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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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書可沒那好脾氣對閆鳴, 她不欠閆鳴什麽,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 沒有規定誰一定要體諒諒解誰。

“阿娘!”懷玉脆生生的喊聲從屋內傳來,隨即就邁著小腿跑了出來。

她看到閆鳴時還頓了頓,小小地喊了聲:“閆叔叔。”

閆鳴聽到懷玉喊自己, 楞怔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眼洛書,見她神色如常,這是她允許的。又覺得自己把洛書想得太過狹隘了, 她不是那種會把恩怨帶到下一代的人, 不由得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懷玉真乖。”

“你怎麽出來了, 今日的字可是練好了?”洛書看著一身幹幹凈凈的懷玉, 她練字能夠不把墨汁沾到衣衫當真是難得。

“練了!”懷玉大聲的回答, 擡了擡下巴很是自信, 一副向懷玉求表揚的表情。

洛書沒說等會兒會去檢查她寫的東西,如了她的意誇獎她道:“懷玉好棒, 去玩吧。”

“我就不能留在這裏嗎?”她昨天沒有見到那個叔叔,看到玉兔還有點想他呢,想問問閆叔叔, 知不知道那叔叔什麽時候會來再看她。

洛書挑了挑眉,對於懷玉這麽主動有些驚奇,她不是好奇心重的孩子, 要是聽旁人說話,她還不如去玩自己的拼圖,洛書推了推懷玉,催促道:“大人說話,小孩子聽什麽?”

“我已經不小了。”懷玉還是想同洛書爭取一下自己留在外面的機會,但是奈何洛書怎麽樣都不肯,甚至把落霜都給喊出來了,懷玉這才不情不願地進屋去。

洛書笑了笑,“也真是巧了,懷玉怎麽會對你這麽有興趣?”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閆鳴也是當了父親的人了,難不成真的是懷玉太缺少父愛了,才會讓她這麽黏做了爹的人?

閆鳴心知懷玉是為了什麽接近他,但是一想到洛書對崇成帝的抵抗程度,就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洛書,只是道:“都說孩子天生敏感,或許是因為我看著比較像好人吧。”

洛書眼睛一擡,打量了翻閆鳴,濃眉大眼方正臉,瞧著一身正氣,確實看起來像好人。又想到崇成帝和閆鳴,並沒有同時出現在懷玉面前過,洛書這才打消了心裏的疑惑,相信了閆鳴。

好不容易等洛書打發走了閆鳴,不多時叩叩叩敲門的聲音又響起,洛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當真是沒完沒了。

洛書眉間慍怒,開了門栓,擡眸往外望去。

見到來人,洛書一楞,唇畔揚起一抹笑意,準備屈膝跪下去。

林福州唬了一跳,眼疾手快地將洛書穩穩扶住,含著笑的聲音道:“夫人不必多禮,咱們這是微服。”隨了她的意,讓她跪下去了這還了得。

“原來如此。”洛書挑了挑眉,沖著院門的方向擡手,示意他們出去,“那請吧。”既然是微服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林福州看著洛書趕人的動作,望了望薄唇緊抿,隱隱有發怒跡象的崇成帝,遲疑地出聲:“夫人,這是……”

洛書頭歪了歪,笑道:“我這兒不待過路客,還請見諒。”

笑容疏離而又淡然,就好似他們當真不認識。崇成帝心中一陣刺痛,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低聲似是呢喃地問道:“原來我對於你來說是過路客是嗎?”

“不然呢?”洛書反問崇成帝。

“我以為你心裏有我。”哪怕只有一點點,如果沒有他為什麽要生下他們之間的孩子,還那麽在乎,甚至將其取名為‘懷玉’。她難道不知有一詞喚做玉琤?

“我想不用我介紹過客的意思。”短暫相識,匆匆而別,再無瓜葛。

“但我依舊想爭取爭取。”他舍不得強求她,那就只能逼逼自己,縱然是放低姿態卑微祈求,只要她能消氣,讓她原諒他,他做什麽都樂意。

“又想同我解釋?”洛書瞇了瞇眼睛,“解釋我聽過了,沒什麽還說的。”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一日不見,崇成帝心就像萬蟻侵蝕,疼癢難耐。

“機會我從來只給一次罷,不珍惜就沒有了,還想要我如何?”門被洛書關得巨響,原本就因為閆鳴的一番話,她就煩躁得恨不得打人。

崇成帝擋在門口不願出去,但是也進來不得,他只能借著懷玉的名頭,道:“那我見懷玉可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得利用自己的孩子,才能得到有機會綁住自己妻子。

洛書先前才說過不會攔著崇成帝和懷玉相處,這才沒過一天的時間,崇成帝就拿著著借口過來想趁機接近洛書了。

崇成帝怕洛書再拒絕他,趁著她還沒有說話之際,連忙道:“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呵。”洛書輕笑一聲,她現在拒絕了有什麽用?總有她顧及不到的地方,等她稍微一松懈,他怕是趁著她不註意的時候,又偷偷的與懷玉接觸了。如此,還不如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來得安心。

洛書打開了院門,往後退了一步,同崇成帝保持著距離,淡淡地道:“看完懷玉你可以走了吧。”

崇成帝如願以償的進到洛書的家,當林福州想跟著崇成帝的腳步進去時,卻被洛書攔住,“他是去看懷玉,你進來作甚?”

“那……那當然是……”當然是主子進去了,他這做奴才也得跟著進去,要不然發生一星半點的事情,他還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救駕,畢竟照洛書如今堪比上墳的臉色,聖上的人身安危可是極為危險。

崇成帝往後看了眼,見洛書固執著不讓外人進入,用著低沈地嗓子道:“林福州,你就帶人在外頭等著吧。”

既然崇成帝都這般說了,林福州也沒有堅持下去的必要,他退後了一步,他身後兩個著常人服飾的護衛也跟著退後了,等洛書將門扉攏上之後,一臉方的護衛低聲詢問道:“林公公,這婦人是誰啊,當真是好大的架子。”

林福州掃了他一眼,尋了院門外一處瞧著還算幹凈的臺階,那護衛連忙替林福州拍了拍上面的灰,請林福州坐下。

等林福州坐定,他緊接著坐到他身邊了,用著好奇的目光詢問著,“反正也無事,林公公給我們倆說說唄,別讓我們不小心沖撞了人家。”

如果他們曾經見過大名鼎鼎的洛姑姑,現在肯定就不會這樣子說了。

林福州點了點院門搖搖頭,頗為意味深長的道:“她啊,可不得了了,你們總之記住一句話,招惹誰都別招惹她。”直接惹怒了崇成帝,還是有救命的辦法,得罪了洛書,那崇成帝首先就會要了那人的命。

洛書帶著崇成帝徑直往她特地給懷玉玩耍準備的房間去,裏面皆是按照懷玉的喜好布置的,其中很多都是洛書按照自己在現代的記憶,替懷玉準備的適合她這個年齡段孩子玩的東西。

她只管繪圖,找人去做這些東西就是落川負責,做這些東西的人皆是可靠之人,還不至於將洛書的畫稿給流出氣,所以說懷玉手裏拿著的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一份。

“叔叔,你終於來了。”懷玉見到崇成帝就是滿目笑意,甚至還沖著崇成帝張開雙手,希望從崇成帝能抱抱她。

崇成帝蹲下身子如來她的意,一把將她抱起,這孩子他亦是虧欠良多,能夠補償一點便補償一點,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夠補償她們母女一輩子。

洛書見崇成帝和懷玉相處得甚好,心裏微微有些失落,懷玉不是她一個人的懷玉,她需要父親,幼年的成長少不了一座偉岸的高山替她扛起重擔,給她樹立一個正確的榜樣。洛書唇畔揚起了點笑,心裏難受失落也是在所難免,習慣了就好。

她趁著二人不註意時,悄悄退出了房間,關好了門。

等崇成帝發現時,已經沒有了洛書的蹤影,他想出去找洛書,卻對上了懷玉祈盼的眼神,最後還是選擇和懷玉待在一起,畢竟只有讓懷玉更加喜歡他點,他才能接近洛書。

“你這是在玩什麽?玩得可還開心?”

懷玉聽到崇成帝在問她做什麽時,心情明顯越發的好了,她掙紮著要下來,牽著崇成帝來到榻邊,自己撐著身子爬了上去。

白嫩嫩地手指著榻上零落的大小不一,形狀各異,類似於木塊打磨出來的小東西道:“我在玩拼圖!”

崇成帝看到一塊拼圖上的眼睛時,微微忪怔住了,低聲征求懷玉的意見,“我來陪你一起可好?”

“好啊。”懷玉一股腦將身前的拼圖都放到崇成帝眼前,“你知道怎麽拼嗎?就是把每一塊找到和它契合的那一塊對上就行,我偷偷告訴你,這拼圖拼出來是我阿娘的畫像哦,拼好了,阿娘不論在哪裏都會出現在我面前,特別的不可思議。”

當時懷玉粘洛書粘得緊,時時刻刻都得讓洛書抱著才行,只要看不見洛書人就滿屋子找她,洛書為了給自己一點自由的時間,才想出來這麽個法子,騙懷玉只要她每拼出一幅阿娘的畫像,對著畫像閉上眼睛,念三次“阿娘快些出來,阿娘快些出來”,她就會出現在她面前。

其實洛書早就算好了洛書要拼圖花費的時間,每次都是出現在懷玉身邊,等著懷玉念那句話她再出來。

崇成帝聽著懷玉驚嘆的話語,再加上她的小表情,不由得跟著她一笑,“那我們就拼圖吧,看看阿娘會不會真的出現在懷玉面前。”

“阿娘當然會出現在懷玉的眼前啦,她從來都不會騙我。”懷玉驕傲地說著,“我也不會騙阿娘,阿娘說信任只給一次,如果失去了就再難回來了。”

聞言,崇成帝捏著拼圖的動作一頓,只覺得自己的指節都僵硬得難以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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