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堅強的女孩最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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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然看著面前每個愛她的人,她覺得何其有幸啊,此生能夠落戶方家做了他們的孩子。

即使人生的路上偶有不順,可擁有這麽多愛她的人她也應該砥礪前行,只為了不辜負他們對自己的那份寵溺與心疼。

“你……你去,去給央視電視臺的臺長打電話告訴他,我願意接受他們那個什麽節目。”

“是對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的訪問節目”,張叔適時的提醒道。

行,前提是我得帶著我的孫女一起參加,我倒要看看誰敢給我方華俊的孫女潑臟水。

是,參謀長,我馬上就去。

等等張叔,一直坐在桌旁久未出聲的哥哥阻止了張叔的腳步。

“外公我希望您能暫時不要參加這個節目,這個節目是個系列組合,回頭我和電視臺打個招呼讓他們將您安排在最後,到時候你帶著然然一起參加可以嗎?”

“為什麽?為什麽讓我暫時不要參加,你有什麽主意就直接說出來?”

老人如鷹般的眼神瞪著哥哥,仿佛在告訴他若是你今天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是這樣的,我們認為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置之不理,任憑輿論把這件事哄擡到一個制高點上。”

“你說什麽?”那如鐘般的嗓音響徹著整個院子,回音震著屋子久久都不能平息。

若是平時的外公一定能註意到剛剛哥哥說的“現在”這兩個字,只可惜自小就把她視為掌上明珠的外公此刻正處於盛怒之下,哪裏還有心思去揣摩哥哥的話呢!

要不是外婆坐在一旁,只怕外公要拿著他那軍棍將哥哥打出家門了吧。

“外公息怒,是這樣的,我們都覺得對手後面一定還會有後招。”

畢竟這一次的整套事情爆出來的太過完整,不可能是一個就能完成的,擒賊先擒王嘛出手太快難以一網打盡。

眼下只能讓妹妹先受點委屈,等到收網以後再‘弄死’他們。坐在一旁的江心然明顯能感覺到哥哥的話裏帶了一股劍氣,只等時機成熟,正好一劍封喉。

“我們”,外公幽幽的將“我們”這兩個字在口中反覆嚼繞著。

眉宇之家的鋒利緩和了一些,嘴角的笑容點點浮起。

“是劉家那小子吧,也是,你告訴他這件事他要是處理的能讓我滿意,前塵往事就一筆勾銷,否則……”

盡管外公後面的話尚未說出口,可這件事要是結果不能另外公滿意,只怕一切都會變得很難。

“我可以再給你們一點時間,但只要再有不實報道出來眉頭是針對然然的,就別掛我老頭子不肯袖手旁觀了。”

“丫頭,這件事沒解決前,你就不要再去公司上班了,你自從回國後還沒在家好好待過呢!你在家裏陪外公住一段時間。”

這兩個混小子棋藝太差,練習書法也沒什麽耐心。論起雅韻來你這兩個哥哥都不及你,性子啊都太浮沈靜不下來。

爺爺你偏心然然我和子宸都沒有意見,但你也不能當著然然的面就貶低我們吧!

“我們這兩個做哥哥的尊嚴還要不要了,這樣下去,然然眼裏還有哥哥這兩個字嘛!”方肖在一旁小聲嘟囔著。

“我親手教出來的孫女,脾性我會不了解嗎?她就是再受寵也不會恃寵而驕。”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的看著自家孫子。

混小子,你敢說你們倆的性情比然然好,子宸尚且都比你要好一些。

你呀是最耐不住性子的,得虧顏家那丫頭能磨磨你的性子,我看啊是得好好地磨一磨了。

方肖默默地摸了摸他的鼻子,那倒也是,真要是論起來他們還真是比不過。

她這個妹妹性子還真是穩能耐得住,別看他和子宸兩人在外面都是呼風喚雨,到哪兒不是受極了尊重。

可只要一回家在方華俊面前依舊是乖的毫無脾氣,他們這一輩就然然一個女孩。

那是打心眼裏寵這丫頭也受的住寵,老人家雖然嚴厲卻不會無緣無故的亂發脾氣。可他們就是打心底的怵他,通常在這個時候往往只有然然能哄得住他老人家。

江心然快速起身走到老人面前,討巧般挽起老人的胳膊,甜甜的撒著嬌。

還別說戎馬一生的老人還就真吃自家孫女這一套,淩冽的眉峰有了幾分緩和。

剛剛因為盛怒下而緊繃的雙唇也松動了不少,家人之間的默契就在於此,即使你什麽話都沒說可我就知道您的情緒如何?

外公,然然知道您疼我,可是現在子堯出差了。

此刻我若不去,知曉內情的人會說我不想徒惹是非。可不知曉內情的人呢,她們會不會說老板不在我憑借著他女朋友的身份自詡資格耍大牌,還是我心虛的連班都不敢去上呢?

外公你可以決勝千裏,決斷先機,可是我們左右不了人心控制不了輿論!您說是不是?

若是這樣,那我當初能進揚帆在外人眼中看來不就是走後臺了嘛!

您可是參謀長老紅軍從小您就教導我們,不可以搞特殊化要與人民群眾堅決一致,您可不能因為心疼我就破壞了自己的原則,那樣然然會自責的。

哈哈哈哈,你這丫頭還是那麽會哄人啊。

好了你去吧,不過得讓自己開心,要是有人欺負了你,你就給外公打電話,外公給你做主。

事實證明老人們說的話永遠是有先見之明的,江心然今天選的仍舊是員工電梯。

大概是執戀在作祟吧,內心清明的她不畏懼別人的指指點點,可就算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設心底再澄澈。

可真等到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心裏還是忍不住會去介意。

墨菲定律只告訴她所有的事都會比你預計的時間長。可愛德華·墨菲沒有告訴過她那時長究竟會有多長。

如今我已在人群的眼光中,讀到了他的長度。

因果定律告訴我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有其必然的原因。

你今天的現狀,是你過去的因導致今天的果,自小秉承著外公說的“讀經典之書,養浩然正氣”,可為何一向不喜相爭的她會置身於這流言四起的漩渦之中。

捷徑定律只告訴她大家都在走的捷徑,其實是最難的路。

落戶名門,她江心然沒有養成名門淑媛身上的嬌縱跋扈,也不曾借助過家族庇蔭而尋求捷徑。

她每走過的路不僅藏著她結識的人,沿途看過的風景,也藏著許許多多無法用言語訴說的辛酸和疼痛。

所以不必對全世界失望,百步之內必有芳草,如今她仿佛置身於最寒的冰,最冷的心,最難熬的時光裏。沒有一絲來自於同伴的情誼,沒有一場來於自同行之間的溫暖。

又或許本就有多少人在等著看她從雲端跌落下來的慘狀,外公告訴她無論身處何種逆境,接受著別人怎樣的目光。

作為一個女孩都應該昂首在他們的目光裏闊步做自己,這是一個女孩身上該有的孤傲和清高。

江心然始終在電梯裏都昂首挺胸,就像多年前的那場“溫泉關戰役”。

薛西斯率50萬鐵騎攻向希臘,數月之戰希臘淪陷過半,驍勇善戰的列奧尼達力排眾議,親率300斯巴達勇士死守——溫泉關。

數萬波斯精銳強兵,卻久攻不下奧尼達與300壯士用姓名築守的防線,直至最後一位斯巴達壯士血濺當場,波斯才最終勝利。

盡管最後那場戰爭定義為波斯取勝,可那樣的勝利又算真正的勝利嗎?

波斯通過武力,得到了土地,卻永遠得不到斯巴達勇士的忠誠。他們身上的那份孤傲、決絕、堅守、信仰、力量,是什麽也無法將一切盡數磨滅的。

軍人的身上都有一種精神叫做忠魂,就像從前國家整個名族在生死存亡之際正是這份忠勇。和四萬萬不屈服於命運的勇者,他們和斯巴達戰士一樣不奮鬥到最後一刻,絕不終止。

孤勇的決絕,不竭的靈魂,永不放棄的信念,正是有了這份必勝之心,正義必將戰勝一切邪惡之心。

從小就對這種精神耳濡目染的她,也正是這份熏陶造就了江心然不管身處怎樣的逆境,身上的清高和該有的孤傲一絲都不會少,這是一個女孩最大的資本。

可到達辦公室的那一刻,全身的防備突然卸下。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沒有誰對誰錯的較量,無言的抗衡卻已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來讓她筋疲力盡。

本以為這已是最難,可現實卻讓她看清一個道理,沒有什麽是最怎麽樣的,只有更……

直到有人進來告知她各大董事在會議室裏等她,要求她立刻前去。

身體像被灌了鉛一樣的沈重,簡單的腳步卻怎麽也邁不出去。

好累、好倦、好想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把自己裹起來,好好的睡上一覺,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

就這樣放空自己,等待著被保護,被寵溺,被疼愛的感覺!

只是她知道‘人言可畏’這四個字,究竟代表著什麽。

就算強大如劉子堯,他可以給她一世安穩,給她無盡的奢華與極致的榮耀。

可他終究還是人他左右不了那些人的想法,左右不了這悠悠眾口,左右不了這一潮高過一浪的輿論。

有些事情,她必須自己站出來去面對!去捍衛!

助理見她的臉色很是不佳,她可是親眼見證過自家老板有多在乎眼前的這個女子。

更何況她是真心覺得這個首席行政很好,在這個位置上面的前幾任人雖也不錯,可終歸還是缺了一些東西。

究竟是什麽東西直到今天這個助理,方才在這個與她年齡相仿的漂亮女子身上看到了。

那是一種叫做謙和的東西,之前的那些人雖不至於傲慢無禮但總有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也確實,能做到揚帆集團的首席行政,若沒有過人的才智和極佳的處事能力都是難以勝任的。

江心然的謙遜是從骨子裏與身俱來的,那種恬靜地親和力,不矯揉造作的性格,不自負有才的傲慢,不目中無人的口吻。

真誠、低調、內斂,多一份顯得做作少一分顯得驕橫。

良好的教養和她點到為止的自然,就像古代畫像上的女子,總給人一種見過之後就戀戀不忘的回響。

這樣的女子似乎天生就是應該受到呵護的,這塵世間世俗的惦念於她而言都是一份褻瀆。

最近謠言傳的滿天飛,她既沒有用未來總裁夫人的身份去壓制什麽,也沒有獨自出來為自己辯解過什麽。

也許她是覺得人性本善吧,她願意相信這花花世界裏還存一份真心。

她願意相信清者自清,單看她那幹凈的不曾沾染過一絲汙濁的眼眸,便知道這個姐姐一定很幹凈。

也難怪這麽多年子堯哥哥,僅憑著當初那一眼初見的一個背影竟朝思暮想了那麽多年,這樣極致的美人足以傾國傾城傾了人心。

江心然見這個助理盯著她看了很久,不覺有些奇怪。

最近的事情太多,連身邊什麽時候換了一副生面孔竟然都不知道。

今天這個助理似乎和平常的有些不太一樣,她一張小臉十分幹凈,微微的淡妝既有著尊重這份工作的誠意,也將那膚若凝脂的自然神態清晰地展現出來。

比起平日裏那些濃妝艷抹的女孩,給人看起來只有兩個字——素凈。

是那種未經俗世汙濁的幹凈,這是一種最舒服的感覺。

初見時看到的就是一眼見底,江心然對著眼前的這位姑娘第一印象極佳,或許是合眼緣的緣故吧,此刻的她這樣盯著自己,若換成平時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一定會心生厭煩的。

今兒個也是有意思她居然從她眼神裏讀出了心疼的錯覺,大概現在的她真的是太需要保護和安慰了。

否則怎麽會一個不太熟悉的眼神就能讓她繳械投降,心生眷念呢?

銀鈴般的聲音打斷了她飄走的思緒,再置身回來似乎也輕松了不少。

“江姐姐,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看著她純凈的眼神,江心然無意識的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江姐姐,我相信你。”

“嗯?”小姑娘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令她聽得有些沒頭沒腦,看出自己的疑問她笑著解釋道。

“江姐姐我是說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是網上說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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