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大神做事還算公道,經歷了大約三十次死去活來之後,蒼崎橙子終於將“魔術回路移植”技術研究了出來。

說“研究成功”其實不對,因為這個技術還很不成熟,最嚴重的問題就是身體的排異反應,這個問題讓蒼崎橙子絞盡腦汁,卻始終無法解決——幸運的是這個時代科學昌明,只要大劑量吞抗排斥的藥物,就可以暫時壓制住排異。

至於藥物的副作用問題,對於動輒因為魔術研究而喪命的魔術師們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現在我該跑路了。”偉大的人偶師將詳細的資料交給他之後,就開始收拾行李,“說實話,這技術太逆天了,要是消息走漏,明天早上就會有一群魔導元帥級別的強者殺到我的工作室來——式?她也頂不住那麽多啊!所以我得先去避避風頭。”

分道揚鑣之前,她再一次告誡慎二:“在確定消息沒被人知道前,千萬別用這個,我可以一走了之,間桐家可跑不了!”

當慎二帶著這個逆天的技術回到間桐家之後,臟硯被它深深地迷住了,這個追求永恒的老魔術師扔下了正在被“教導”的櫻,拿著研究筆記沖進了魔術研究室,瘋狂地研究起來。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永生,而只要能夠用人造的手段制造出完全兼容自己靈魂、並且能夠充分發揮力量的身體,永生就真真切切觸手可及!

當那扇猶如地獄之門一般的研究室大門重重關上的時候,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對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不知所措櫻笑了。

“放心吧,都過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

衛宮士郎感到很囧。

他才十六歲,連戀愛都沒談過,卻被告知自己有了一個女兒。

看著那個一邊唱歌一邊幫自己準備晚飯的可愛小女孩,他只覺得全身無力。

這算什麽事啊!

“那個……奈葉啊,你會不會認錯人了?”他試探著問,“畢竟你是來自幾十年之後的世界,而在那個時間段裏面,令尊早就已經過世……”

紮著雙馬尾的少女笑了笑,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打開之後,一道白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個男子的身影。

這男子大約三十歲上下,器宇軒昂,一頭紅發如同火焰一般,雙眼更是精光閃爍,薄薄的夏裝掩不住如豹子般矯健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個高手。

但讓士郎驚訝的,卻是那男子的相貌。

如果考慮到年齡因素,這根本就是自己長大之後的模樣啊!

“我的父親高町士郎,生於日本北海道劄幌市冬木町,幼年即父母雙亡,被魔術師衛宮切嗣爺爺收養,改姓衛宮;他成年後,查到了自己原本的家世,恢覆了本姓高町。”少女不假思索,說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釋,“符合這個條件的人,非你莫屬。”

“聽起來的確就是我沒錯,但是……突然有了個女兒……”

“不是‘突然’哦!按照原本的歷史走向,我是在差不多十五年之後才出生的。”

問題不在這裏吧!

衛宮士郎終於還是沒能說服自己來自未來的女兒早點回家,無奈地接受了她作為自己的從者,參加聖杯戰爭的事實。

目前是他監護人的藤村大河對於這個突然來訪的少女感到很驚訝,但高町奈葉出示了自己是“高町士郎”唯一親人的證明——一些足以亂真的文件——之後,她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或許……只是奈葉制作的小點心打動了這只老虎的胃,也未可知呢。

“士郎,你有興趣恢覆本姓嗎?”晚飯的時候,大河隨口問道,“高町士郎,這個名字也不錯啊。”

“我暫時沒這個想法,就算要恢覆高町這個姓氏,也得等大學畢業之後吧。”士郎想了想,說,“等要走上社會的時候再說吧。”

到時候,就讓“高町士郎”成為一個普通人,而“衛宮士郎”則作為一個正義的魔術師——類似超人、蜘蛛俠之類的雙重身份,似乎也不錯呢!

這個世界上,知道未來歷史走向的人有三個,可無論間桐慎二、高町奈葉還是那個已經成為英靈的衛宮士郎,都不願說起有關“衛宮士郎之死”的事情。

所以,在年輕的士郎心中,依然燃燒著對於“英雄”的憧憬之火。

……

間桐家出事了!

當慎二回到家中的時候,看到的是猶如哥斯拉大戰奧特曼之後的斷壁殘垣。

他急急忙忙撥通了妹妹的手機,欣慰地得知她並沒有回家,而是留在弓道社,以最有潛質新生的身份接受前輩們開小竈的專門指導。

“哈!太好了!”關掉手機,他對正在小心戒備的caster說,“既然櫻不在家,那麽發生戰鬥的自然就是……嗯,探測一下附近有沒有活物吧。尤其是那個叫‘哈桑’的英靈,看看它還在不在。”

caster閉上眼睛,放出無數的魔法符號,匯聚成籠罩著整個間桐邸的魔法陣,過了一會兒,她散去魔法陣,睜開眼睛,抱歉地搖了搖頭。

“已經……沒有痕跡了。”

“這個‘沒有痕跡’,是說它用‘氣息遮斷’之類手段逃跑了嗎?”慎二壓住心中的期待,故作平靜地問。

“不,我探測到了前代英靈assassin破滅的殘跡,它被人消滅了。”caster並不知道自己禦主心中的想法,遺憾地說,“我還探測到了間桐臟硯先生的靈魂破滅的痕跡……很難想象,究竟是誰?竟然能將他和assassin一起消滅……而且什麽完全遮住了戰鬥的波動,連我都沒有能夠覺察到!”

“是誰不重要,反正是敵人。”慎二笑著說,“聖杯戰爭就是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現擁有奇異能力的對手,發生一些意料之外的情況。”

“master,你看起來似乎並不擔心……”

“豈止是‘不擔心’而已!”慎二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狂笑起來。

老蟲子居然就這麽死掉了!

美狄亞在全家人身上都施展了基於靈魂,可以用來追蹤和防護的咒文,所以她的探測是絕對不會錯的。

那個盤踞在間桐家幾百年,把這間大宅子經營成了魔窟,化為人間地獄的老怪物,居然就這麽死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但他真的很想找到那個人,誠懇地說一句“謝謝”!

“真是太感謝啦!不管是誰幹掉了這只老蟲子,我都要誠摯地說‘你真是個好人’啊!”

命令美狄亞使用魔術修覆間桐邸,慎二坐在防彈汽車裏面,愉快地撥通了妹妹的手機,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從現在開始,他們終於自由了!

……

我重新調整了這個短篇故事的布局,將其分為“起承轉結”四個部分。而這第一部分,自然就是“起”。

起,意味著故事的開端,一切的起因。

楚白挖坑集 間桐慎二的聖杯戰爭(承)

坐在剛剛被修覆完成的間桐邸大廳裏面,間桐家剩下的兩個人和兩個英靈,正在一邊慶祝,一邊思考。

今天下午,間桐邸遭到了不知名敵人的襲擊,幾乎被夷為平地。間桐臟硯和他的英靈哈桑不敵來襲者,雙雙被殺。

“首先得說一句,這是咱們這些年來得到過的最好的消息!”慎二打開一瓶香檳,給桌上的四個杯子一一倒滿,“老而不死的怪物終於完蛋了,咱們終於不用擔心什麽時候被蟲子咬了……哈哈!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是啊,哪怕明天就死了,至少今天他們是自由的……天知道,這些年來,他們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

“可究竟是誰幹的呢?”櫻比兄長要冷靜一些——這是因為她過得比“命運”既定的要好很多,對臟硯的恐懼和憎惡沒有慎二那麽深重,所以她雖然也很高興,但卻會考慮更加現實的問題。

參加聖杯戰爭的英靈一共有七個:saber——亞瑟王;rider——美杜莎;lancer——庫丘林;archer——英靈衛宮士郎;caster——美狄亞;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berserker——赫拉克勒斯。

加上殘餘的前代英靈:archer——吉爾伽美什;assassin——哈桑,還有可能潛伏在暗中的avenger——安格拉·曼紐,這次聖杯戰爭中可能出現的英靈,本來應該只有這十個。

但是……本該由衛宮士郎召喚的saber被他未來的女兒,職階為berserker的高町奈葉替代了,那麽也就是說,艾因茲貝倫家族召喚出的,就不再是berserker赫拉克勒斯,而是別的英靈。

目前,已知的英靈共有六人:美杜莎、美狄亞、庫丘林、吉爾伽美什、英靈衛宮、哈桑,剩下的四個裏面,本該被巴澤特召喚的安格拉·曼紐按說不會被召喚出來了——因為巴澤特已經被殺,死得很徹底,屍骨無存,加上莫名其妙的berserker高町奈葉,可能的敵人還剩兩個,就是saber和assassin。

因為兩個assassin不能共存的緣故,慎二並沒有讓美狄亞召喚佐佐木小次郎——在他看來,那個只會耍劍的家夥作為暗殺者完全不合格,遠不如哈桑來的好用。

而既然衛宮士郎召喚了berserker,saber這個名額自然就被別人召喚了去……

是艾因茲貝倫家族嗎?

假設他們依然使用了作弊的手段,提前三個月召喚了英靈,按照“只有berserker和assassin能夠指定召喚”的原則,他們可能召喚的唯有身為assassin職階的英靈。

以“暗殺者”姿態降臨的赫拉克勒斯……

一想到隱藏於黑暗中,使用神弓毒箭暗殺的大力神,他就覺得不寒而栗。

有十條命也不夠那家夥殺啊!

而且,那個召喚了saber的,又是誰呢?

……

“你做得很好!”伊利雅·馮·艾因茲貝倫對著靜靜沈睡在魔力藥劑水槽之中的從者說,“saber,你比我預期的更加出色!”

雖然不是本該被召喚的赫拉克勒斯,雖然因為提前召喚而受到了反噬,雖然每一次出動都很麻煩。

但是,她的英靈毫無疑問是最強的!

剛才的那一戰,已經充分說明了問題。

就算是希臘神話中最強的英雄赫拉克勒斯,也不可能在擊殺間桐臟硯和他英靈的同時,完全遮斷通向外界的消息,徹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吧。

但saber就做到了!

間桐臟硯是初代的“禦三家”之一,和艾因茲貝倫家族的“冬之聖女”一個時代的人物,活了五百年的大魔術師,傳說半只腳踏入了魔法使的領域。

間桐邸,是他苦心經營的魔術堡壘,遍布著各種結界和魔導具。

那個黑色的英靈,能夠在影子中自由穿梭,還擁有分身的能力。

可是如此強大的組合,在saber面前,卻只支撐了不到三分鐘!

虧她為了確保穩妥,還將艾因茲貝倫家族的底牌動用了起來,卻想不到根本沒用上。

“只要有saber在,聖杯就唾手可得了!”

爺爺畢生的願望,父親當年沒有做到的事情,媽媽為之犧牲了生命的目標……這次必定要在她手上得以實現!

體內的魔力又是一陣翻滾,緊接著就是早已習慣的眩暈。

剛才被saber擊斃的那個英靈,已經作為儲備的“燃料”而被裝填在“小聖杯”裏面,這意味著自己距離完全失去意識邁出了致命的第一步。

沒關系的……反正就算不成為聖杯,我的壽命也只有差不多一年了。

舍棄這沒什麽用處的一年,換取悲願的實現——世界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寧願明天就死了,也想實現願望呢!

相比之下,自己好歹還有一些時間,真是幸運到了極點。

“saber,你好好休息吧,暫時應該不會有戰鬥了。”

說完,她拿起擱在一邊的魔導具,朝著門外走去。

“我去看望一下那個‘弟弟’,父親的養子……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呢?真好奇啊……”

……

“凜,戰鬥開始了。”浴室的窗子被輕輕敲了兩下,archer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遠阪凜吃了一驚,一時間連害羞都忘了,直接推開窗子,探頭出去。

結果嚇了一跳的反而是紅衣白發的英靈,他猶如兔子一般跳出幾步,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冬末的晚風很冷,冰寒的北風迎面吹來,身無寸縷的少女頓時打了個冷顫,這才發現自己目前的狀態實在有點糟糕,立刻閃電般地縮回浴缸之中,反手甩上窗子。

不知道是因為水很熱,還是因為剛剛吹了冷風,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簡直快要燒起來似的。

“被看到了吧?一定被看到了吧!archer的視力很好的——站在遠阪邸的屋頂上就能看到東木橋呢……完了完了!一定被看光了……禦主的威嚴蕩然無存啊!不不不!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敲窗子的聲音又輕輕響起。

“archer,報告情況!”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只是總覺得有幾分心虛。

白發英靈的態度倒是沒有絲毫變化,依然是那種懶洋洋不正經的語調,依然不緊不慢。

“剛才間桐家那邊發生了戰鬥。”他說,“因為有結界阻攔,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確定間桐臟硯的氣息消失了,同時似乎還有一名英靈隕落。”

什麽?!

遠阪凜頓時忘了害羞,失聲驚呼:“間桐臟硯死了?!”

怎麽可能!那可是活了五百年的大魔術師,和遠阪家先祖同時代,據說半只腳已經踏入了“魔法使”領域的超級強者啊!

遠阪家的先祖留下了明確的記載,間桐臟硯是能以人類之身與英靈匹敵的人——不,正確的是,他早已不是人類,而是某個“怪物”。

一個幾百年前就能夠匹敵英靈的怪物,加上一個英靈,而且還在自己的家中,在經營了五百年的魔法陣地上——被人消滅了。

“對方的身份……能夠確定嗎?”

“抱歉,對方張開了結界,無法探知。”話雖如此說,archer的語氣中卻沒有任何“抱歉”的意味在內,“不過那個結界的式樣很奇怪,不是常見的魔術,而是更加緊密和宏大的東西……好像……嗯,很像是某種科技產物。”

“科技產物?對方的英靈是科學方面的?”

“不……據我所知‘科學’和‘神秘’是不兼容的,至少在這個世界是這樣……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麽要麽對方掌握了新式魔術,要麽那個英靈來自別的世界,比方說擁有‘魔法科技’的世界。”

“魔法科技?那不是動漫故事裏面的東西嗎?你給我認真一點!少看一點電視吧!”

訓斥了胡言亂語的英靈之後,遠阪凜坐在熱水中生著悶氣。

魔法科技?其它世界的英靈?這家夥腦子裏面究竟都在想些什麽啊?

“一點都不可靠!”

……

冬木町的郊外,有一座名叫“柳洞山”的小山。

從山腳的公交車站下車,沿著山路拾階而上,大約十分鐘左右,就可以到達山頂。

這裏坐落著冬木町最古老的建築物,也是這座小鎮僅有的幾處景點之一。

柳洞寺。

對於大多數的冬木町居民來說,建於室町時代,距今差不多五百年的柳洞寺,是冬木町人引以為豪的名勝古跡,但是對於生活在這個小城中的某些人來說,這個小小的寺廟,卻被賦予了另外一重涵義。

柳洞寺下,柳洞山中,有一個巨大的溶洞,那個溶洞是冬木町整個地脈的核心,其靈脈質地在全世界都可以稱得上一流!

二百年前,旅居至此的大魔術師間桐臟硯,在全世界尋找合適靈脈構築分家的艾因茲貝倫家族年輕的族長羽斯緹薩·裏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隱居的秘密宗教修行者遠阪永人……這三位魔術界的天才人物為了爭奪這處靈脈發生了激烈的沖突,最後在偶然路過的第二魔法使調停下,三人得以和解,並且同心協力(好吧,此處存疑)構築了名為“聖杯戰爭”的偉大魔術儀式……

“既然柳洞寺這麽重要,為什麽你們一直容許它被毫無關系的僧人管理呢?”衛宮士郎好奇地問,“這麽重要的地點,難道不應該由信得過的人好好管理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信得過的人’……在魔術師的世界裏面,這個概念是根本不存在的。”因為朋友現在已經是參加聖杯戰爭的禦主,所以慎二不得不給他講解一些基本的常識,“這個圈子裏面,差不多全都是瘋子、變態、人渣、惡棍、禽獸……諸如此類,像你這樣的笨蛋老好人比尼斯湖水怪更加稀少,我們這些壞蛋們之間,永遠只有互相利用、互相提防、互相算計,要想找個大家都能信任的人,實在很難啊!”

士郎對慎二的解釋很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世界很美好,可以信任的人是很多的。

【你這天真的白癡!將來就是這麽死掉的啊!】

慎二心中暗罵,卻不便明言。

窺探未來這種事情,可是第二魔法使的專利,他區區一個能力平平的魔術師如果展現這種才能,魔術協會的走狗們很快就會找上門來,要把他“封印指定”……所謂的“封印指定”就是強制不讓某人的研究成果或者能力擴散,將其利用範圍局限在老頭子們“自用”的圈子裏面,說白了就是殺人奪寶或者長期囚禁。

世界這麽美好,老蟲子剛剛死掉,他還有大把的青春等著揮霍呢,怎麽能就這麽死掉或者被關無期徒刑呢!

“之所以讓佛門管理柳洞寺,是因為魔術界的人都不可信,而佛門的高僧既有實力,人品也——至少比魔術師強了十萬八千裏,關鍵是他們的修行完全不需要借用靈脈的力量,反而會因為信仰功德的積累,讓靈脈不斷壯大,所以當初三家的前輩討論之後,就把這裏交給禪宗大師管理……這麽一來,就是二百年。”

“這麽說,一成他們其實也是很厲害的嘍?”

“天知道……反正我們不會去招惹他們的,強也罷弱也罷,都和我們沒關系。”

“那我們這是來幹什麽?”

“確定一下靈脈的狀況——禦三家彼此互不信任,但又不得不互相利用;其中遠阪家就負責管理靈脈,為了防止那個女人搗亂,我覺得有必要親自確定靈脈的狀況,免得贏了聖杯戰爭,卻在最後關頭死的稀裏糊塗!”

“遠阪同學她……竟然會做這種事情嗎?”士郎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個端莊的好學生竟然有一副蛇蠍心腸。

“天知道……不過當年她老爹在聖杯戰爭中用的手段就一點都不光明……”慎二睜著眼睛說瞎話,毫無心理負擔地詆毀遠阪凜的名譽,“總之不來親眼看一下,我始終不放心。”

其實,他來這裏的真正理由,是因為caster的占蔔。

身為神代的魔術師,caster美狄亞自然像別的神代術者一樣,對占蔔頗有研究,每天日出時分,她都會進行一次占蔔,今天早上的占蔔結果是“寺廟”。

占蔔就是這樣,模模糊糊不清楚究竟怎麽回事,但好在冬木町就一座寺廟,所以確認起來倒也並不麻煩。

當然,為了確保安全,慎二還是拖上了熱心的爛好人衛宮士郎——雖然來歷很有些讓人無語,但他的從者Berserker高町奈葉實力絕對強大,人品也比較可靠——假設那就是他前世所知道的高町奈葉的話。

有這麽一對主仆作為幫手,加上他自己和caster,就算遇到強敵,至少也可以逃跑吧……

……

“從今天開始,你暫時不要去衛宮邸了。”老人說,“那邊正在發生的事情,對你來說太過危險。”

藤村大河驚訝地看著祖父,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可是劍道高手耶!就算空手格鬥也能夠打倒好幾個人……對她來說“太過危險”?

“那麽得趕快通知士郎搬家——”

老人看著手忙腳亂的孫女,無聲地笑了。

算了,隨她去吧,反正衛宮切嗣的兒子絕對不會靠別人庇護的。

何況……如果她真的能讓那少年住到藤村組來,倒是件好事呢……

雖然自己早已將組織的權力交給兒子,但利用在老兄弟們之中的影響力,要暗算一個缺乏社會經驗的少年,還是很容易的。

他知道驕傲的老師不會喜歡這樣的做法,他自己也不喜歡這種陰險卑鄙的手段,但他自知天年已近,可以為老師所做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這一代的禦主,竟然是‘小聖杯’本身……”想起那個雖然實力強大,卻始終讓人不怎麽放心的銀發小女孩,他就有些納悶,“小聖杯……不是說,隨著英靈一個個被納入聖杯,作為小聖杯的人造人會失去意識嗎?既然連意識都失去了,就算得到了聖杯,又怎麽許願呢?”

或許……老師另有妙計吧……

藤村虎次郎,現年八十二歲。

七十年前,窮困潦倒——當時的日本人幾乎沒有不窮困潦倒的,因為掠奪來的財富全部被少數財閥占有了——的藤村虎次郎和妹妹葉子相依為命,但兩個小孩實在沒什麽謀生的手段,眼看著快要餓死的時候,遇到了來冬木町參加第三次聖杯戰爭的銀發青年。

或許對那位連名字都沒有留下的艾因茲貝倫家族魔術師來說,隨手救了兩個小孩,只是無足掛齒的小事,但對於虎次郎來說,這份大恩卻是即使舍棄性命也要報答的!

遺憾的是,他始終沒等到報答的機會。

當他安頓好妹妹,趕去艾因茲貝倫森林,希望可以為恩人效力的時候,那位魔術師已經因為英靈戰敗,遺憾地退出了聖杯戰爭。

正當銀發青年準備離開之際,驚訝地發現虎次郎身上居然有那麽一些可以激活的魔術回路!

於是他留下了一本信手寫成的筆記,還有一些在他看來只夠進行簡單魔術研究的資金。

“如果你能夠有所成就的話,我就承認你是我的弟子。”

藤村虎次郎實在是個缺乏天賦的人,他用了差不多六十年,才成為了一個說得過去的魔術師。

和進步遲緩的魔術研究相比,反倒是搞黑道生意,比較符合他的天性……

十年前,他利用黑道手段,幫助艾因茲貝倫家族的禦主贏得了聖杯,但那個叫衛宮切嗣的男人卻把聖杯破壞掉了!

好在……命運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這次,一定要幫助老師的後人,將聖杯奪到手中!

“這就是你的願望嗎?”一個聲音從房間角落的陰影中傳來。

“是的,很抱歉,聖杯不能給你。”老人註視著那個坐在陰影中的身影,絲毫不為對方強大的氣勢所動。

“不,沒關系。”那人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士為知己者死,這是很好的事情。”

“你的意志,你的決心,我認可了。”他說,“按照你的意願去做吧,我會幫助你的。”

……

對於衛宮士郎的來訪,柳洞一成感到高興而且驚訝。

因為自己是魔術師的緣故,所以士郎一直都不願意接近各種宗教場所,倒不是害怕神明會降罪,而是因為少年人內心深處自然產生的驕傲,讓他對這些“虛幻的偶像”很有些不屑一顧,不過這樣的想法就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只是下意識地不願接近那些宗教場所。

間桐慎二和柳洞一成的關系稍稍有點差,兩人既不同班也不同社團,相反慎二常常因為士郎忙於學生會的工作耽誤了魔術和弓道修行找一成抗議。當然,一成明白慎二是因為關心朋友才這樣做,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自然不會因此記仇,只不過兩個人的關系肯定好不起來……

在一成看來,慎二這次陪著士郎來參觀柳洞寺,大約是想要緩解彼此的對立,順便勸說自己不要給士郎找太多事情。

【我是絕對不會讓步的!學生會的工作也是社會實踐的重要內容!】他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待會兒無論慎二說什麽,都要堅定地否決。

但慎二根本就一個字都沒提到學生會。

對於兩位少年魔術師來說,“聖杯戰爭”的危險迫在眉睫,間桐臟硯那麽厲害的大魔術師,都無聲無息地被人殺了,他們兩個比起臟硯來差了不是一星半點,現在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學生會!

在柳洞一成的陪同下,他們把小小的柳洞寺裏裏外外轉了個遍,各個所謂的“景點”一一看過去,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個小時。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慎二暗暗皺眉,索性把話題引向自己感興趣的方面。

“柳洞,我記得這座山上有個溶洞,對吧?”他若無其事地說,“相比起寺廟來說,大自然的偉力不是更值得去觀賞嗎?”

“那個溶洞?”一成疑惑地說,“只是個很小的山洞罷了,一眼就可以看到底,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我不覺得它值得花時間去看。”

“知道為什麽我很受女生歡迎,而你就要差不少嗎?”

“這種事情我才不感興趣呢!”

“差距就在於,我能夠隨時隨地從身邊發現浪漫。”慎二豎起一根手指,神神秘秘地說,“我們身邊並不缺少浪漫,缺少的是發現浪漫的眼睛,而我們都知道,女孩子們對於‘浪漫’從來都是毫無抵抗力的~”

這句顯然是鬼扯的話偏偏很有說服力,因為間桐慎二的確是以相貌帥氣、為人浪漫、富有詩人氣質而著稱的大眾情人。

柳洞一成臉上的表情很精彩,疑惑、不相信、猜測、恍然大悟……各種各樣的表情猶如走馬燈一般在那張白皙的臉上閃過,最後他裝成若無其事地聳聳肩,故作鎮定地說:“我可不相信浪漫什麽的,想去看的話輕便吧,但我可不能在節假日隨便離開寺廟,因為我好歹也算是導游。”

他擡起右手,伸出食指指著一條平坦的小路:“順著這條路過去,轉過一個山角,就能看到那個溶洞……說實話,我真的看不出它有什麽浪漫可言……”

【那地方有“浪漫”才真見鬼呢……呸呸!那地方本來就是見鬼的……不是見了鬼,當初老蟲子怎麽會跟別人搞那種一看就覺得很腦殘的研究?還聖杯戰爭呢,腦殘戰爭才是!】慎二心中腹誹著已死的臟硯,臉上依然很隨意地笑著,跟一成道別之後,就帶著因為不擅長偽裝,一直都在“觀看風景”的士郎前往溶洞。

“慎二,我覺得咱們可以直接潛入,不用花那麽多時間……”路上,士郎忍不住說,“何必要在廟裏轉半個小時?”

“這是規矩——士郎,等你在魔術師圈子裏面混久了就明白,很多時候,‘規矩’是必須要遵守的。”慎二淡淡地說,“我並非墨守成規的人,但除非能夠給自己帶來比遵守規矩更多的好處,否則我寧可遵守一下規矩的。”

“我們魔術師是很強大的,但世界上強大的並非只有我們,所以為了不讓大家動輒打起來,一條又一條的‘規矩’才會被制定出來。雖然柳洞寺未必還有‘守山門’的能力,但‘進入大靈脈要征得守門人的許可’這條規矩,我還是願意花半個小時遵守一下的。”

他們走得很快,就說這麽幾句話的工夫,已經轉過了山角,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小山洞,一眼就能看到底。

而在兩位魔術師眼中,強烈的魔術靈光真籠罩著這個山洞。

說起來也真是奇妙,這裏的魔術靈光是如此強烈,幾乎比晴朗天氣的冬日驕陽更加耀眼,一時間兩個年輕人甚至生出了“兩個太陽”的錯覺,可直到那個拐角,他們依然什麽都沒看到,柳洞寺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寺廟,柳洞山也只是一座平平無奇的小山。

只是一個拐彎,整個世界仿佛都變了模樣。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結界,但每當看到它,慎二的心中都會升起一絲敬畏。

這個結界是由兩位魔法使聯手創造:

“第二魔法的魔法使”、“朱紅之月的討伐者”、“死徒二十七祖前五位‘神話’之中唯一的人類”、“當代最偉大的魔術師”、“萬花筒的大賢者”、“平行世界的旅人”、“魔導元帥”……基修亞·澤爾裏奇·修拜因奧古所擁有的這一個個頭銜,都是用敵人的血肉和恐懼堆砌起來的!遠阪家的先祖遠阪永人,和間桐臟硯並駕齊驅的大魔術師,僅僅是他一個並不出色的弟子而已。

和澤爾裏奇相比,羽斯緹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