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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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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麥有些惱火, 甚至有些懊惱不已,其中少許原因是為著齊略騙他想要利用他,更多的則是因為他自己的輕信和不慎重,這會顯得他特別的傻。

尤其是在秦封還專門跑過來提醒過他的情況下,他原本也還打算著要對齊略敬而遠之,結果居然還這麽輕易的被人騙了,顯得他傻到極點。

又傻又天真,這種認知讓他對自己也是對齊略產生了格外的惱怒, 讓他不自覺的冷了臉,瞪著齊略, 語氣惡劣冰冷的開口呵斥道,“放手。”

齊略耍賴, 拽著他不放手, “不放,就不放, 放手了你就要走了,我好不容易才蹲到你來參加我生日宴會, 你要走了這宴會還有什麽意思!”

撒潑耍賴,就差要抱著藜麥大腿打滾兒了, 藜麥恨不得一腳踢開他,偏偏齊略雖然稍矮, 可藜麥卻也瘦削, 真踢也踢不動。

若是真動起手來, 齊家那些人怕也要過來幫齊略, 再鬧出點兒事來也不太好。

一時半會兒還真拿他這種不要臉的行為沒轍。

兩人正僵持著,齊家門口又開過來輛白色小車,副駕駛座位上車窗緩慢搖下去,露出張清秀溫婉的臉龐,“略寶,你們在外面幹什麽?”

說話語調清甜軟糯,聽到耳中就像是數九寒冬剛從大雪地裏進門,送到手中的一碗熱氣騰騰的芝麻湯圓,能舒適熨帖到人心裏面去。

藜麥略楞,覺得這種說話方式和語調他似乎在哪裏見到過,他記性很不錯,很快就想起是之前在學校裏遇到過的,他那位表弟唐白。

果然還沒有等齊略回答,後排車門打開,唐白從車裏走出來,穿著件米白色的大毛領羽絨服,衣領上長長的絨毛簇擁著巴掌大小的臉,更顯得整個人精致無比。

像個洋娃娃似的,白嫩精致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表哥,他怎麽過來了,我記得他不是你們班上的吧,你有邀請他嗎?”

他人跟語調都軟軟的,說的話可不怎麽好聽,那意思讓不知情的人聽到了,還以為藜麥是攀附權貴不請自來的呢,齊略正使盡渾身解數要把藜麥留下來呢。

聽見這話當下就不樂意了,語氣也有些硬,不太好聽,“當然是我請他過來的,怎麽他不是我班上的,我還不能請他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了嗎?”

他語氣略帶不快,不過畢竟從小教養良好,甚至連聲音大小都控制在正常說話的範圍內,可對面唐白聽到這話,卻滿臉錯愕的望著他,仿佛齊略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犯下了滔天打錯般。

圓滾滾的貓兒眼裏瞬間泛起了淚花,怯懦的輕喃著,“表哥……你竟然為了他兇我?”

剛剛跟齊略說話的那位夫人也從車裏下來,輕皺著秀眉,輕聲軟語的責備道,“略寶,你跟糖寶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兄弟感情好,你表弟也是關心你,可不能為了個外人跟他說重話哦。”

說著憐惜的把唐白拉過去,拿出張繡花帕子給他擦眼淚,又軟著聲音哄他,“你表哥從來都是對你最好的,可不許生氣的啊,等下眼睛哭紅了,就不好看了。”

唐白這這才破涕為笑,乖乖巧巧的點頭,“嗯。”

那夫人滿足的笑彎了眼睛,拉著他轉頭看齊略,“略寶,糖寶不喜歡他,他若是來送禮的,你把禮物收了就是了,也別讓他進屋了。”

說著動作優雅的拿帕子沾了沾嘴角,笑容優雅溫婉,看著藜麥的眼神裏卻透著高高在上的蔑視,“畢竟咱們這樣的人家,總得有些門檻,不是說誰都能進的。”

藜麥全程就站在旁邊看著,聞言也只是覺得搞笑。

當年秦封生意做得挺大的時候,也想著要進入名流圈子裏,他們把市內那些豪門世家,名門望族研究了個遍,但凡家裏有能拿得出手的人,他們都接觸過。

這其中並沒有姓唐和姓齊的。

就算十來年後跟現在有所差別,可除非這兩家會在短短十來年內,遭遇什麽天災人禍,衰敗得不成樣子,這種幾率卻又很小,畢竟兩家都是從商,並不從政。

剩下的就只能是這兩家雖然看著有些錢,可真算起來,也就差不多跟當年中早期的秦封一樣,在那些真正有些底蘊的家族眼裏,就算個暴發戶罷了。

——居然也能在他跟前擺闊裝樣,談什麽門檻高低了。

許是他心太大,並沒有覺得有被侮辱到,只是覺得好笑,當即也就嗤笑著,“夫人說的卻是很有道理,畢竟也不是誰都願意踏你們的門檻的,它隔在那裏,我還嫌棄它擋路的很呢。”

說著低頭看著齊略,眼神冷漠如冰霜,“放手。”

齊略可就不幹了,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邊跟那位夫人說話,“小姨,他是我朋友,是我請他過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的!而且小姨你不覺得,他長得跟我媽媽很像嗎?我很喜歡他,就想要跟他做朋友。”

那位雍容華貴的夫人略蹙著眉,不留痕跡的上下打量著藜麥一會兒,也不說他長得像不像的問題,只是責備道,“你媽媽,我姐姐就只有你一個孩子,你是你們齊家唯一的孩子,這是肯定的,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他就算是長得跟你媽媽有些像,那也不過是個無關的人罷了。

你表弟不喜歡他,他留在這裏只會礙著你表弟的眼,惹你表弟不開心,你讓他走吧。”

齊略本身也還想著拿藜麥去膈應膈應他那快要騎到他脖子上來的後媽的,現在聽她一口一個你表弟的,心裏那股子擰勁兒也起來了,就拽著藜麥不放手,“小姨!”

他咬著牙齒,直直的盯著她,“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會!”

“我知道呀。”

唐夫人略微驚訝的看著他,又看了眼自己手裏拉著的唐白,“我當然知道今天是你的成年生日宴會,可是難道你要在你的生日宴會上,讓一個你表弟討厭的人進門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太平靜,太過理所當然,仿佛自己在訴說的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說完還略微皺著眉,語調輕軟的責備齊略,“你這孩子今天是怎麽了,怎麽這麽不聽話呢?”

齊略臉色也不太好看,“這是我的生日宴會,現在是在我家門口,憑什麽我不能決定我該邀請誰到我家裏去參加生日宴會?!”

他邀請藜麥過來參加生日宴會,確實也有故意使壞想要膈應下他爸和他那小後媽的意思,但也確實是有因為藜麥長得像他媽媽,覺得親切想要跟他玩兒的意思。

他媽生他的時候難產的事兒也是真的,他從小沒媽,乍一見著個跟他媽長得很像的,天然就會有些許親熱感覺,想要認識這人,沒什麽毛病。

況且他自己家裏,自己的生日宴會,憑什麽還得顧忌這別人的感受,連想邀請自己朋友的權利都沒有?

這其中自然梗著氣兒,三處加到一起,就想也不想的跟著他小姨杠上了。

只是這其中有多少真心想邀請藜麥參加生日宴會,又有多少是負氣或者單純想利用藜麥膈應他爸和那位即將成為他後媽的姜阿姨,估計連齊略自己都說不清楚。

藜麥被他拽著胳膊不方便動手,全程在旁邊看著兩人交流,看那位夫人還準備不依不饒的開口跟齊略說什麽,真怕他們在這裏喋喋不休說個半天沒完。

趕緊搶先開口說道,“你想邀請誰邀請誰,這是你的事兒,現在是我不願意進你這門可以嗎,放手,不然我動手了。”

齊略楞了下,臉上閃過幾分錯愕,似乎是沒有想到藜麥怎麽會突然開口下他的面子,隨即有些委屈的看著他,“藜麥……你別這樣,咱們應該一致對外的呀。”

藜麥冷笑一聲,“一致對外?你可能是不知道這個詞語什麽意思?”

你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齊略更是從小被人看著長大的,到底誰是內誰是外,藜麥又不傻,怎麽可能分不清楚,若真要信了他的鬼話。

非得真拿自己不當外人,要擠擠挨挨的往他身邊去,到時候落得裏外不是人的,還不是藜麥自己?

這種情況又引起了藜麥些許不太好的回憶,胸口有把火蹭蹭蹭的往上冒著,燒得他格外難受,也再懶得跟他廢話。

就著他拽著自己胳膊的動作,矮身,反手拽過他胳膊,直接一個過肩摔,在旁邊兩人驚呼和尖叫聲中把人摁倒在地上。

齊略猛地被人掀翻在地,還沒太反應過來,就感覺後背一陣疼,再晃過神來,已經天翻地覆,就看著別人站著自己躺著了。

背後撞擊讓他忍不住“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氣,“藜麥……你可真狠。”

藜麥半蹲下,曲起膝蓋,禁錮住他想要掙紮著起身的動作,冷笑著,“這可不算什麽,我可是先跟你打過招呼了,是你不聽,我也沒有辦法。”

說完趁著旁邊唐白和唐夫人驚驚慌慌喊人的時機,轉身就走,走出去幾步又想起來點什麽,折回來把齊略抱著的,他送的裝了兩瓶子酒的禮物盒子從齊略手裏摳出來,拎著走。

齊略想利用他去膈應人,好歹也算是往他跟前獻了兩天殷勤,送了許多零食,那些都快被吃光了,藜麥自然不能退回去,幹脆就拿著這些禮物還禮。

到時候兩清,誰也不欠誰,也就能再互相不接觸,所以剛開始想的就把禮物給了齊略,自己不進他們門,不往齊略他爸面前去,也不給別人感情路子添亂。

——藜麥從來都是信奉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事兒別來惹他,他自己也很少去惹是生非的。

大概他天生就該去讀 《中庸》的。

現在被人堵在門口,被這些人話裏話外的惡心一頓,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釀的酒進了他們肚子,白白便宜了這些看不起他的人。

齊略仰躺在地上,見他去而覆返,竟然是回來拿禮物的,平日裏別人送的禮物他倒是不在乎的,可這節骨眼兒上,誰還能看不出來,藜麥這禮物都要拿回去。

估摸著往後就是準備老死不跟他往來的意思了,自然是不願意把禮物交出去。

死命抱著禮物盒子不撒手,“我不給,你送我了,怎麽還想要拿回去。”

藜麥冷笑著,“小朋友,我今兒就教你個乖,這世上,很多事情並不是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說著拿手指抓著他胳膊上的麻經狠勁一捏,觸電般的酸麻感讓齊略扯著嗓子“嗷”了一聲,整條胳膊瞬間脫力,不得不松開手去,眼睜睜看著藜麥把禮物盒子拿走。

回過勁兒來,又想去抓藜麥,被藜麥避開去,轉身就走,再沒回頭看一眼,還在後面大聲吼著,“藜麥你別走。”

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就想去追藜麥,可旁邊兩大人都看著呢,家裏帶過來的司機幫傭也都趕出來了,唐夫人覺得藜麥這人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還會破壞略寶和糖寶的感情,就不能讓他往齊略跟前湊。

趕緊帶著人上去攔著齊略,軟聲細語的問他有沒有受傷,感覺怎麽樣。

旁邊姜夫人站在門口從頭到尾看到尾,大抵也能明白藜麥轉身就走的用意,暗道這孩子小小年齡倒是挺懂事兒,她這好不容易跟老齊關系穩定些,怎麽可能再讓個長得像齊略他媽的人往老齊跟前去。

見藜麥走了,也趕緊一臉心疼的湊過來關心齊略,一疊聲的問他背上疼不疼,難不難受。

藜麥本身人高腿長,她們兩這一耽擱,藜麥都走出老遠,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不過藜麥走得幹脆,走著走著也遇到了麻煩。

齊家這片兒都是獨棟小洋樓,每棟都自帶花園和院子,也就會相對距離得很寬,鬧中取靜互不影響,這裏住著的人大多都頗有家產,出入都是自己開車或者有司機開車。

藜麥拎著盒子走了好幾分鐘,也沒瞅見公交車站。

更糟糕的是前幾天剛下過大雪,積雪堆著還沒有融化,到處白茫茫一片,露在外面的草坪設計還差不多,還沒有擱路標,他就站在岔路口,也還不知道左轉還是右轉的好。

心情惡劣的站在原地吹了半天冷風,藜麥原本沒什麽大火氣,也被這天氣凍出來幾分對齊略的惱怒來,在心裏暗自下了決定往後一定要離這人三丈遠,堅決再不跟他接觸!

他跺跺腳,準備隨便選條路往外走,迎面開過來輛不顯眼的黑車,平穩的停到他跟前,車窗打開,秦封胡子拉碴帶著黑眼圈的臉出現在他面前,費力的眨了眨幹澀的眼眶,聲音裏透著股子濃厚的疲憊感,“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秦封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神色憔悴,渾身疲憊,眼裏布滿了紅血絲,說完見藜麥站在那不動彈,靠著車窗擡頭看他,身上本來就起了褶皺的西裝被他這個動作弄成一團亂麻。

他也不在乎,就盯著藜麥看,“麥子,這趟去深圳事兒太多,我已經三天沒合眼了,咱們先放下過去那些破事兒,你讓我趕緊送你回學校,回去睡一覺行嗎?

往後你再找我算賬也好,在心裏記我的仇也好,咱們都往後再說行吧。”

他真是疲累到極點,像是穿著鎧甲的勇士,從外面征戰歸來,剛卸下那身堅硬無比的厚重鎧甲,露出裏面尚且柔軟的皮肉,把自己最真切也是最不設防的一面露在藜麥面前。

仿佛篤定了藜麥不會趁人之危,給他致命一擊。

又仿佛是在自己至誠至信的面前,多少的柔軟疲憊都袒露的理所當然,就像是他們還是當年互相扶持著,朝著前面那丁點兒看都看不明確的光芒努力的時候。

藜麥抿緊了嘴唇,兩人隔著車窗對視許久,空氣中積雪冰冷的味道夾雜著丁點兒青草和泥土的清新味道,慢悠悠充斥在鼻端,逐漸消弭了藜麥心頭那些許火氣。

好吧。藜麥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他確實不會。

他走到秦封跟前,伸手拉開車門,那眼神示意他坐到旁邊位置上去。

秦封很輕易的看懂了他的眼神,略微有些驚訝,不過壓在他身上的疲累負重讓他來不及多想,挪動著堪稱龐大的身軀往旁邊位置坐過去,看著藜麥熟練的坐到駕駛位上,一絲不茍的開始系安全帶檢查剎車和油門。

還是忍不住問他,“你手上的傷口沒事兒了吧,還疼嗎?算時間應該結疤了,會不會發癢,你別撓,我這次回來給你帶了鎮痛止癢的藥膏,等下給你拿去塗。”

藜麥看著前面的道路,餘光瞥到他靠著座椅,整個人累到極致,連帶著語氣都是有氣無力,不由得皺了眉,“你哪兒那麽多的廢話,我手好著呢,又斷不了,就算傷著我還能開不了個車?

再怎麽也比你這模樣去開車來的好,你不想活,我還不想拿自己生命安全開玩笑呢,說,去哪兒。”

秦封最是了解他,被呵斥了,也不生氣,眼裏極快的閃過幾分笑意,低沈著聲音報了個地址,也正好在藜麥學校附近,他整個人蜷縮在座椅上。

側臉靠著椅背,目光溫和又執著的看著藜麥,“從這裏左轉,出去路口再直走一公裏就有公交車站,到你們學校的,你在那等會兒,跟著公交車後面往走吧。

我睡會兒,你到了學校喊我起來。”

說完真閉上眼睛,放心大膽的睡覺去了。

藜麥也不理他,自己熟悉了一會兒車子的操作,才慢悠悠的啟動上路,找到秦封所說的那個公交車站,跟著公交車慢慢悠悠的繞了許久,費了出門用的兩倍時間,才把車子開回學校門口。

他早上八點過出的門,等回到學校門口,已經12點過了。

早飯沒吃,正餓的慌,他甚至覺得自己隔著校門都能夠聞到學校食堂裏面飯菜的香味。

秦封靠著椅背睡得很沈,呼吸悠長,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藜麥略微猶豫下,還是伸手推了他一下,“醒醒,我到了。”

睡得正香得人被他推醒,緩慢地睜開眼睛,看見他的時候眼裏瞬間溢滿了喜悅和驚喜,“麥子……早。”睡眼惺忪的盯著他看了會兒,才回過神來,拿手指揉了揉自己額頭和眼眶,稍微坐正了些,看了眼時間,仿佛不經意間的發出邀請,“中午了,要不,咱們去旁邊吃個午餐,你再回學校吧。”

藜麥差點被他那點兒驚喜和滿足閃花了眼,不過還是狠心拒絕道,“我回學校去吃,你自己也先回去吧。”

說著彎腰去解安全帶要下車,“這次多謝你捎我回來。”

秦封溫和的搖搖頭,“小事兒。”

隨即目光又落到他手裏拎著的禮物盒子上,“你這個禮物,是準備送給齊略的嗎?”

藜麥也不覺得難堪,雖然他在秦封的提醒下還被齊略擺了一道,不過他在秦封跟前犯的蠢也不止這一兩次,更多更厲害的都經歷過。

哪怕秦封真因為這事兒當著他面嘲笑他,他也只會不痛不癢,並不覺得會有什麽難堪。

不過他顯然想岔了,秦封看著他拎著的禮物,並沒有嘲笑他的意思,反而一臉鄭重的看著他,“既然沒送出去,你這個能給我嗎。”

那鄭重嚴肅的模樣,就跟藜麥拎在手裏的不是兩罐子自己釀的果酒,倒像是他拿著什麽價值連城的好東西一樣,襯得藜麥突然覺得連帶著自己都覺得被珍視起來。

藜麥略楞了下,說實話哪怕他跟秦封最好的時候,秦封對他好是好,但是兩人都並不是太細膩的性子,本身就是兩個大男人過日子,很少有這種把人當寶貝寵的時候。

當然他自己對秦封也是同樣的態度。

一時居然讓他有些不太適應,楞楞的看著自己手裏的禮物盒子,動作略微僵硬的把東西遞過去,“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吧。”

秦封伸手接過,笑著看他,“你送的,我都喜歡。”

說著又怕說得太多讓藜麥反感,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接了東西,又把自己旁邊的一個小袋子遞到藜麥手裏,“這是回禮,給你帶的藥,比你現在用的要更好些。”

又怕藜麥拒絕,東西遞出去就沖藜麥揮揮手,“好了,你快回學校,去吃飯吧,記得要吃飽。”

藜麥終於回過神來,沖他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下車關門,秦封在背後喊了他一聲,“麥子……”

他看著藜麥,略微帶著些許期待,“你下個月生日,咱們能一起吃頓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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