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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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麥見著來人, 想也沒想,拉著林卿轉身就走,“咱們去找小明哥拿鑰匙,在休息室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秦封皺著眉,下車追過來,“我有事兒跟你說,正事兒。”

他本身就屬於那種長相兇惡的, 長得五大三粗,看著就不像什麽好人, 要知道現階段型男的概念還沒深入人心呢。

像他這種類型的,人們看在眼裏就覺得粗俗不好看, 又是半夜三更、夜深人靜, 周圍除了路燈微弱昏暗的光線,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一靠近過來, 林卿下意識以為他是過來找麻煩的,開始戒備警惕, 拉著藜麥就往後退,“你想幹什麽?”

秦封停下腳步, 收斂著氣勢,認真看著藜麥, 盡量語氣柔和些, 像是太大聲怕嚇著他, “我是真找你有事兒。”

藜麥不信, “有什麽事兒你就在這裏說。”

秦封略微楞住,又看了眼林卿,輕微的皺著眉,“這麽晚了,外面太冷,我送你回去吧,路上再說。

你上次也說,咱們畢竟認識這麽久了,不過是順道送你回去,也不算人情,你別放在心上。”

藜麥猶豫了下,也覺得在這裏吹著冷風跟他對峙著,有些得不償失。

況且他們之前的關系,他也沒欠秦封什麽,也沒必要真的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躲得遠遠的,這搞不清楚情況的還以為是他心虛呢。

便應下來,“那多謝,”

秦封才松了口氣,渾身緊繃沈郁的氣息散了些,“走吧。”

林卿還有些緊張,暗中拽著藜麥的袖子,藜麥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事,算是熟人了。”

又拉著人上車坐好,秦封回頭提醒他們系安全帶,隨意的跟他們聊著天,“我聽說市一中課程有些深,你剛轉學過來,會不會覺得有些吃力,我給你請個家教好嗎?”

藜麥沒搭話,秦封也不覺得尷尬,仍舊語調柔和輕松,“怎麽在這邊來玩兒了,有點遠,晚上回去不方便,我記得你們學校附近就有一家很不錯的酒吧。”

他輕笑著回頭,“那兒老板我還認識,我明天給你送張會員卡過去,他們店裏的雞尾酒還不錯,調酒師叫凱文……”

藜麥搖頭,神色平靜的打斷他的話,“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秦封停下話頭,轉過身去開車,目視前方,四平八穩的避開他的問題,這就是不願多說的意思。

藜麥知道他這人不屑說謊,遇到不願說的就保持沈默不說,當即冷笑一聲,也不再問。

愛說不說,誰在乎呢。

秦封開車多年,還曾經跟人賭過車,眼明手快心狠膽子大,哪條都占齊全了,真要認真起來,能在賽車道上起飛。

可現在載著人卻是平穩模樣,淩晨兩點,路上根本沒其他人跟車,偏他們就跟個烏龜似得,在路上慢慢地挪動。

藜麥看著外面慢悠悠的,就跟老太太跑步速度差不多往後倒退的樹木,有些啼笑皆非,萬沒想到秦封也有用這種方法拖時間的時候。

秦封時刻註意著他的動靜呢,見他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外面,只覺得臉紅羞赧,欲蓋彌彰的解釋著,“這是我借的朋友車,我沒開過這種,還在熟悉所以開不快。”

說著緩慢地提速,好歹速度比自行車要快些,藜麥輕聲笑著,“哦。”

覺得他這解釋分明是此地無銀,又有些好笑,“那你找我究竟什麽事兒。”

秦封從後視鏡裏看到他這個笑容,心中歡喜,也跟著笑了下,“之前說買房子的事兒,你想的怎麽樣了?我幫你看了兩處還挺不錯的地方!哪天有空,我帶你過去看看。”

藜麥知道秦封這人天生的會做生意,眼光獨到,並且門路眾多,手段了得,上輩子已經很不得了。

這次重來一遍,自然更是如虎添翼無人能及,他所說的還不錯的地方,估計就算不是十全十美,也差不離了。

不過藜麥並不打算承他這份情,聞言只是搖頭,“沒空,我也不準備買房子。”

他暗自嘀咕著,“至少我是不準備通過你買房子。”

秦封大抵也是能猜到他的態度,知道自己的追妻之路是任重而道遠,被他拒絕了並不意外,也不氣餒,只是輕輕笑著,“好,你學校宿舍怎麽樣,你沒住過學校宿舍,住的還習慣嗎?”

說著把話題拉到旁邊林卿身上,“他是你的室友吧,叫什麽名字啊,我叫秦封,是藜麥的朋友,應該比你們大一歲,以後可以叫我封哥。”

林卿略微看了眼藜麥的表情,拿眼神示意問他,他總覺得這兩人氣氛很怪,感覺他們之間分明很熟悉,關系很好,又仿佛在關系很好上面隔著層膜。

這個叫秦封的看著態度倒像是藜麥的長輩,不過又對藜麥喝酒逛酒吧接受良好,甚至還能主動送酒吧會員卡,又不像是長輩。

畢竟他所接受的教育裏,長輩對於家裏孩子逛酒吧網吧之類都是會嚴加管束的,總感覺孩子還小沒什麽定性,會被那些花花世界裏的妖魔鬼怪給帶壞了。

藜麥就差給秦封翻個白眼了,又來這招,就想著從他身邊的人身上下手,“他是個好學生,你別跟人來這套。”

秦封笑了,“麥子你這話說的我就跟個惡棍似的。”

藜麥嗤笑著看他,“你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有數,到底找我有什麽事兒,有事兒說話,沒事就趕緊滾!”

秦封開著車,略微側頭沖他笑,“等把你們送回去,我就滾行吧,滾得遠遠的,我在酒吧外面等你好幾個小時了,這麽點小心願你倒是要讓我完成才是。”

藜麥略微楞住,“你一直在等我?”

秦封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值得拿出來說,也沒正面回答,只是說起其他事情,“我估摸你們不方便回去,就想著送送你們,找你也確實有正事兒。”

藜麥沖著他略微挑眉,“說。”

秦封倒是挺喜歡他這般生動活潑,看著就心情愉悅,“昨兒你在酒吧遇到那個叫齊略的,我認識。”

說著略微停頓了下,“是很久之前認識的,他這人有點毛病,我不希望你跟他接觸。”

藜麥有些疑惑,“嗯?”

他能聽出來秦封所說的很久之前,估計就是他兩上輩子的事兒,可秦封因為這人自己本身五毒俱全,並且特別有自知之明,所以看別人基本就沒有他不能交往接觸的。

況且說實話,他兩雖然都到結婚的地步,但是他們的朋友圈子其實重合度不高,畢竟兩人性子差異是天生的,根本無從下手調節。

秦封會對他的朋友圈有所關註,但是從來不會幹涉他的交友情況,具體他做什麽,交什麽朋友,秦封都不會過多幹涉。

在這一點上他們很像,這是屬於他們自己的私人空間,兩人都不會對對方的朋友圈子有什麽幹涉。

這還是秦封第一次對他接觸的人表達意見。

倒是讓他有些許納悶兒,“他怎麽了?”

秦封略微遲疑了下,似乎有些顧忌旁邊林卿,不太好直接說,想了想說得很委婉,“那次你生病比較嚴重,我去問醫生咨詢用藥情況,在小樓醫生那邊跟他認識的。”

小樓醫生是當年替他治抑郁癥的,藜麥跟他挺熟,聽了這話,下意識以為是齊略跟他一樣的毛病,肯定是稍微抑郁癥或者其他精神問題。

聯想到當年他自己的情況,臉色變得有些冷,冷著臉,寒聲道,“就算他是這樣的情況,那又怎樣,就連朋友都不配有了嗎?”

秦封知道提到這些,藜麥可能要生氣,但是不提,這些記憶留在藜麥心裏,是道永遠痊愈不了的創口。

表面看著已經結疤,不平日裏不註意的時候也覺得沒事不特別疼,但有朝一日不小心碰到,就會不斷反覆,鉆骨的疼。

眼見他生氣了,趕緊搖頭,滿嘴苦澀難掩,“麥子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當時我們認識的時候,生病的也不是齊略,是他夫……他妹妹。”

說著趕緊跟藜麥解釋著,“他妹妹因為常年不接觸外人,原本只是有些內向的性格,變成很嚴重的交流障礙。不會跟人說話交流,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出不來。”

藜麥皺著眉,“自閉癥?”

秦封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只是聽醫生提了兩句,後來我往醫生那邊跑得多,跟小樓醫生熟悉起來,有次我去的時候沒有預約。

聽到他們在裏面說話,正巧談到他妹妹的病情,我聽小樓醫生的意思,他妹妹的病是因為齊略造成的,他的控制欲太強,並且……”

秦封看著前面平坦的路面,眼神漸深,濃黑一團,沈得有些嚇人,“對她有長時間的囚禁跡象,是造成她無法接觸外人的根本原因,所以我不希望你跟他走得太近。”

旁邊林卿被他說這話的意思炸的有些回不過神來,腦子裏亂糟糟一團,似乎自己根本理解不了囚禁這個詞語是什麽意思,有些茫然的看著藜麥。

藜麥也有些驚訝,沈默著擰緊了眉,“你說真的?”

正巧他們到學校門口,秦封靠邊停下車,轉過身看著他們,神色鄭重嚴肅,“我從來不幹涉你交朋友的事兒,不過這個叫齊略的,你別讓他接近你。”

他抿了下嘴唇,唇邊笑容苦澀,“我知道你不願意跟我接觸過多,想要跟我兩清,不過我心裏,還是希望你能好好兒,你過得好了,我才能放心。”

藜麥悶著頭開門下車,“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秦封跟著出來,靠在車門上,從口袋裏抽了只煙出來叼著,也不準備點燃,“我看著你們到學校裏面再走,你們明天還要去那酒吧嗎。”

藜麥正準備開口讓他別管,秦封揮揮手,率先打斷他的話,“我明天要出差,往深圳那邊走,估計得兩周才能回來,沒辦法過去接你們。

晚上回來不方便,我找人給你們喊輛出租車,在門口等著吧,到時候讓師傅自己打表計價,你自己給錢行吧,不算承我的情。”

說完勾起唇角,“快回去睡覺,免得明天眼睛腫了。”

藜麥被堵的說不出話來,氣得拉著林卿就走,兩人翻墻回學校,溜達進宿舍裏,準備洗漱睡覺。

正把熱水兌好洗臉,林卿似乎才反應過來剛秦封說的事兒,皺著眉頭跟藜麥說話,“他是說真的嗎,我看齊略不像他說的那種人。”

藜麥暗道我覺得也不像,不過秦封說的很久之前是上輩子的事兒,也就是離現在還有許多年後。

他想著可能是後來齊略身上出了什麽事兒,又發生了什麽變故也說不定,不過這些也沒辦法跟林卿細說。

只能含混不清的應付過去,“他那人說話向來沒個準數,誰知道是真是假,咱們跟齊略不熟,也不必細究,往後真要打交道的時候多留個心眼也就好啦。”

林卿一想也是,這都期中考試完兩周了,他下學期學費還沒攢出來呢,離期末考試也不過兩個多月。

到時候又是得經歷大家爭個你死我,活滿地血腥,要進前一百的,這個不見硝煙的戰場。

他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事兒,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看些書,多記個知識點呢。

也就安靜的收拾睡覺了。

他兩都在心裏暗中打定了主意,要跟齊略不多接觸,把距離拉遠些,齊略卻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在背後黑的體無完膚,絲毫沒有要跟藜麥拉遠距離的顧慮。

第二天就跑到他們宿舍來,說來找藜麥玩兒。

不僅人來了,還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藜麥就去澡堂洗個澡的功夫,回來就看著他跟萬宏坐在一大堆零食跟前,正“哢哢”的磕著瓜子和開心果,萬宏正吃得開心,拿著開心果殼擺造型,“這個好吃。”

齊略對零食也很有研究,聞言搖搖頭,從旁邊袋子裏抓起來大把夏威夷果,“這個才是最好吃的,我姨讓人從澳洲帶回來的。

不過你只能吃一小捧啊,剩下的得給藜麥留著,他肯定也喜歡吃這個,就是不太好剝殼,等他回來我再給他剝。”

萬宏也不挑剔,有免費的零食吃高興還來不及呢,看著他手裏的東西,“沒事,你把這也給藜麥留著吧,我就吃點開心果就好了。”

他兩吃得開心,林卿跟著藜麥回來,在門口就十分尷尬,先走進去,皺著眉跟萬宏說話,“小宏你怎麽能隨便吃人家東西。”

說著就要去拿他手裏捏著的零食袋子,萬宏擡頭看到他們,扭身自然的避開林卿的動作,很熱情的沖他們揮揮手,“藜麥,齊略哥帶了許多零食過來找你,都是國外進口的,可好吃了,我從來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零食。

你也過來吃點啊,有幹果和許多肉幹巧克力,你喜歡吃什麽,我給你拿。”

完全就沒把林卿對他的責備放在心上,林卿皺著眉,加重了語氣,“小宏!”

萬宏正吃的暢快呢,見他要搶自己的吃的,也不高興,緊緊抓著手裏的零食,往旁邊躲過去。

邊躲邊小聲嘟囔著,“你怎麽什麽事兒都要管啊,之前我買點零食吃,你管著錢不給我買,這是人家齊略哥請我吃的你還要管!就不給!”

林卿站過去搶,“齊略跟你又不熟,不可以這麽隨便吃別人東西,這很沒禮貌。”

他比萬宏高些,胳膊長,動作敏捷,很快就搶到零食袋子,就想從他手裏抽出來,“乖,放手,等下我們去學校小賣部買零食。”

萬宏不幹,他從小挺愛吃零食,偏偏每次就只能買點點過下癮,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吃得爽快過,再加上齊略帶過來的零食都是挺貴的那種。

新奇又好吃,他自然是舍不得放手,扯著袋子尖叫一聲,“我不放!我不放!我就要吃,你別管我!”

齊略在旁邊笑著勸道,“沒事兒,林卿你別生氣,是我請他吃的,我姨給我家裏送的,我也吃不完,就帶點給藜麥和你們吃。

就是點零食,也不貴。”

萬宏得了支持,反抗的更起勁兒了,“哼哼,就是就是,不過是吃點零食嘛,你別管我管的那麽寬呀,再說了,要不是你不給我買零食,我也不至於這麽饞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媽都是給了你我吃零食的錢,就你偷偷拿去買了其他東西,不願意給我買零食吃!

我家要不是養著你,我也不至於連點零食都買不起,別人請我吃點零食,你能別對著我指手畫腳嗎,你真當你是我哥嗎?!”

林卿要搶東西的動作瞬間停頓下來,僵硬著手腳,滿臉錯愕的看著他,“你說什麽?”

萬宏估計也沒想到自己會把這些話吼出來,再看他的時候有些尷尬,不過並不想認錯,也不吭聲,趁著他楞住時機,氣哼哼的推開他,拿著零食滾到旁邊去了。

林卿被他這句話弄得有半天沒反應過來,呆呆楞楞的站在那不動,整一個失魂落魄的模樣。

藜麥伸手拉他一把,他轉過頭目光呆滯的看著藜麥。

向來溫和內斂的眼裏有什麽東西破碎了,消散的極快。

藜麥皺著眉,有些擔心他,“你沒事兒吧。”

林卿的狀態就跟被雷霹散了元神,根本聽不見別人說的什麽,隱約聽見有人說話,條件反射性的點點頭,“沒事。沒事。”

他自顧的重覆了兩遍,摩挲著桌子邊,在凳子上坐下來,“讓我緩緩就行。”

藜麥點點頭,去找他杯子給他泡了杯豆奶,遞到他手裏讓他抱著暖手,“你喝點水。”

林卿安靜的接過去,抱著,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齊略本來只是打算來找藜麥玩兒順便增強些感情,他也沒想過會鬧成這樣,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笑得有些僵硬,“呃,我是不是……”

他也只是想要跟藜麥做朋友呀!萬萬沒想到會成這樣子,真是不知道這叫什麽事兒,頂著藜麥平靜的目光,猶豫試探著,“抱歉?”

藜麥搖搖頭,這事兒怎麽著都不能怪齊略。

萬宏跟林卿兩兄弟之間只要有矛盾存在,就隨時有可能會爆發出來,零食的事兒只是個導火線,現在不點,以後可能出事兒。

不過他兩外人在場兩兄弟也不好說話,他想了想,幹脆問齊略,“你現在還回家嗎,我送你出學校。”

齊略高興得很,“回回回,走走走。”

零食也顧不上吃了,從凳子上站起來,把剩下的零食都歸攏在一起,“你都嘗嘗,有什麽喜歡吃的,我下次再給你送。”

藜麥早過了對零食感興趣的年齡,“我不太喜歡吃零食。”

“這樣啊。”齊略有些失望,不過隨即又鼓起勁兒來,笑起來,“那你喜歡什麽,我下次陪你去買,我零用錢還挺多的。”

藜麥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走吧,我送你出去。”

齊略乖乖的跟著他出門,本身就比他矮一點,乖乖巧巧的跟在藜麥後面,看著倒像是藜麥比他大些。

等兩人下了宿舍樓,繞進旁邊滿是枯樹叉子的林蔭道上,齊略突然笑了下,“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啊。”

藜麥輕輕的“嗯”了聲,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點頭,“咱兩素不相識,無緣無故的,你又不是看上我想追我,你就對我這般熱情,誰都會覺得很奇怪的。”

齊略被他的直白嗆了下,差點都不會說話了。

許久才又重新笑著跟他說話,“其實,你長得很像我媽媽。”

藜麥,“?”

excuse me?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信不信我打得你媽都不認識你,讓你也看看我這一米八的個子不是白長的!

我到底哪點兒長得像個女的,還像你媽,能讓你特別有安全親切感?!

他有些無語的抽了下嘴角,“我……”

“我媽媽在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了。”齊略低垂著頭跟在他背後,並沒有發現他變了臉色,自顧的說著話,“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的面,只有她年輕時候的照片在,我經常抱著她的照片睡覺,總覺得她還在世界上某一處陪著我,那天在酒吧裏看到你……”

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還以為是我媽見我混酒吧不學好,特意過來找我,要拎著我耳朵罵我一頓呢,可惜不是……”

說到最後,語氣漸漸的低下去,從背著的包裏掏出來一個錢夾,“我給你看我媽媽的照片,跟你簡直一模一樣,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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