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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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聽了小青龍的話簡直好一陣啼笑皆非。

“成親,想成親了?”白銀順勢將少年抱進懷裏。

阿青坐上他的腿,就如同還是條小龍一般,兩條如細藕般的胳膊圈在他頸間,輕輕蹭了蹭頭。

“我長大了。”

雖然才七百歲,但他已經長大了。

“小結巴都可以成親,我們也可以了。”阿青繃緊了唇,目光緊緊地落在白銀似笑非笑地臉上。

白銀擡手輕輕一壓,就把少年的腰攬緊靠向了自己。

也許是被那專註的目光感染。

白銀笑著咬住少年的紅唇。

輕輕地,摩挲咬動。

暧昧的氣氛瞬間從兩人之間撲散開來。

兩個人的眼睛都睜著。

用最近的距離看著對方,雙唇相貼,誰也沒有躲閃離開。

試探著,伸出舌尖。

一方主動,一方接納。

相濡以沫。

“阿青……”

“唔?”

白銀的手順著衣擺處鉆了進去。

手下是光滑細膩的肌膚。

他的少年啊。

忍不住闔了闔眼。

溫情的吻終於不再被他滿足。

“唔……”

他開始咬住他的唇,時而啃咬,時而吮吸。銜住那軟嫩的舌頭,仿佛要嚼碎了吞下去。

透明的水液在雙唇間交換。

一個恨不得將人揉進懷裏,吞吃入腹。

一個安靜接納,仿佛他要什麽,他都能給予。

“阿青……!”

“嗯。”

“阿青……”

白銀輕輕放開喘息不已的少年,看著他面露春色,臉色含羞,眸中水光瀲灩的模樣,心頭自是大動。

手已經向下摸到了他圓潤的雙臀。

白銀有些猶豫。

守著護著這麽久的寶貝,他這一刻卻像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不敢輕易下手。

若是傷到了怎麽辦呢?

簡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進嘴裏怕化了。

也就這麽一下子的猶豫。

阿青也回過神來了。

有點不敢相信:剛才……大白龍是準備做到最後麽?

阿青噗地就紅了臉。

原本噙著霧氣的水眸此刻更顯得……

“叔……戳到了。”阿青低下頭去,埋頭在他胸前,不敢再對視。

大白龍的那個……

硬了。

戳在屁屁上了。

“怕嗎?”白銀伸手,將阿青白嫩的手放到下面,握住了那不可描述的物什。

阿青嚇得一抖。

還,還會動?!

白銀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這麽害怕?”

阿青抿唇,“我,我不怕的!”

“真的嗎?”他痞氣地勾起唇角,腰間微微挺動。

“啊!”

阿青驚呼一聲,被,被那個戳到了。

“叔……你……”

白銀摟著人大笑,也沒再嚇唬他,“你也有的,你怕什麽?”

阿青紅著臉瞪他一眼,“可是,你的要用,我的,我的又不用……”

他的那個,他從來都沒有去碰過呢。

白銀輕輕揉了揉他的發。

阿青悄悄擡起頭,對上白銀溺愛的眼神,唇角抿了抿,“我不怕的,我們……可以做的。”

“今日不做。”

阿青驚訝了一下,“為什麽?”

“因為,”他的額頭抵著他的,低沈的嗓音在耳邊綿綿不絕:“因為還要給阿青一個成親禮啊。你不是最想試試凡人成親那一套禮麽?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唔。”

被一雙小手捂住了嘴。

“不許說了!”

白銀眨眼,“夫夫對拜。”

阿青羞得只能捂住自己的臉。

白銀任他羞。

把人抱在懷裏,像抱小孩似的輕輕晃蕩,“阿青的第一次,要留到洞房花燭夜對不對?”

阿青悶聲,“對。”

“但是,只要和叔的洞房花燭夜……”

別人的,他不要的。

白銀心裏的小鹿早就死光了。可每次都還會有新的小鹿跑出來撞,義無反顧。

“唉,媳婦,我們這就回族地去好不好?”

“嗯?”阿青驀地擡起頭,“這就回去?可是小結巴……”

白銀懊惱地親他一口,“我怎麽忘了,先去給小結巴護法,然後我們帶上大家,一起回族地去。去成親好不好?”

阿青紅著臉,點點頭,“好。”

成親啊。

“唉。”

“怎麽了?”

白銀反而將頭靠進少年雪白的頸脖間,撒嬌似的蹭了蹭,“想現在就把你吃掉。”

阿青噗地紅臉。

兩只胳膊小心地圈住某條大龍的後腦,“也可以的。”

“好了,別誘惑我了,嗯?”白銀苦笑。

這雪山上,什麽都沒有。

天命子和隋風還在隔壁。

他怎麽可能讓小青龍受苦?

阿青乖乖閉嘴。

特別聽話。

他可是看見了,大白龍憋得眼睛都紅啦。

不能再撩撥了。

哎嘿嘿。

壞心眼的小青龍,眼睛裏一閃而逝的金光,悄悄地,以為誰也看不見。

白銀苦笑著咬他一口。

這小壞蛋啊。

“睡覺,醒了我們便去同他們說。”

“好。”

白銀熟練地將少年抱起,放進床榻。

“叔不睡嗎?”

“我還不困,守著你睡。”

他低頭,在他額際親親一吻。

躺下的少年眨了眨眼,撐起身子,也在白銀唇間親了一口,“好。”

白銀:心裏熬了三百年的糖終於化了。

太甜了。

……

等阿青睡著之後,白銀就提著劍出去了。

原本是沒有劍的,但和隋風比試難免會用到,才弄來了這麽一把劍。

白銀小心地關上門。

外頭比不得屋裏的暖。

外頭比不得屋裏的暖。

即便春日已到,風雪卻沒有半點變小的意思。

這一簇簇雪花,落在臉上的冰涼,反而褪去了那一點燥熱。

“師父。”

白銀聞聲回頭,見是隋風,就笑了笑。

隋風幾步上前,發間落了雪也全然不顧。

隋風個性耿直,便將疑惑說了,“您是要離開了嗎?”

白銀側頭問他,“怎麽說?”

“感覺。”

“那倒是感覺得沒錯。”白銀笑了下,“義子傳來書信,我得去一趟魔宗。”

“還回來嗎?”

白銀搖頭,“不會了。”

龍,還是得回到族地去。

未來,也許他會接過老爹的族長之位,而阿青會成為族裏的大夫。龍族會變成越來越好,而這片雪山,只是人生的一個落腳點,終究不是歸處。

“那我也離開了。”

“去吧,你如今已經是元嬰高階,不說多的,這世間恐怕再無你敵手。安穩修煉,不要忘了心中所念,突破化神並不難。”

聽見師父這麽說,隋風心裏也沒有什麽波動。

但他皺了皺眉:“師父呢?這世間,師父不就是我的對手嗎?我打不過您,三百年前如此,三百年後亦是。”

照理說,他元嬰高階的修為,加上他的劍靈,實力堪比化神初階。

可他還是打不過眼前的錦衣人。

眼前的人就像一汪深譚,他拼盡了全力去試探譚底,但三百年來,卻連莫說是譚底,就連譚底的一顆大石頭都不曾碰到。

“我?我跟你可不一樣,飛升什麽的我可懶得去碰。要挨雷劈不說,還擔驚受怕。現下這樣有什麽不好,將來我兒女成雙,可是你羨慕都羨慕不來的。”白銀拍拍徒弟的肩膀。

他有三個徒弟。

小結巴,閻和,還有隋風。

前兩者縱然天賦異稟,卻終要被紅塵事纏身。能夠心無旁騖修煉的,恐怕只有隋風一人。

“你不要聽天命子說什麽你終生止步元嬰的屁話。他算的都不準。”

隋風無奈,“我知道了。”

師父縱然厲害,卻與他終究不是一路人。

志不在此。

不過,此刻他竟然有一些羨慕。

兒女雙全嗎?

隋風搖了搖頭。

他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有一個疑惑一直放在心裏,到現在,終於可以問了。

“師父,您的修為,到底是……”

白銀也沒什麽不能回答的,“三百年前,化神高階。三百年後,渡劫初階。這麽一想,你小子可比我快多了,這進步的也太快了。”

隋風啞然。

什麽叫他進步得快。

金丹高階到元嬰高階能和他渡劫期的相比嗎?

他能怎麽辦。

他只能笑笑不說話!

“對了,我和阿青不日將回龍族族地成親,屆時你可要來啊。”

隋風點頭,“自然。”

“我會傳書給你的。”

“好,我也該回去看看我那個小宗門了。”隋風突然想起什麽,便說了這麽一句。

白銀奇怪,“什麽宗門?”

隋風輕咳一聲,“來到這裏前,曾建立了一小宗門。名喚劍仙宗,卻是三百年不曾回去看過了。”

“……”

白銀嘴角僵硬:所以,後世修真大宗之一的劍仙宗,竟然是他徒弟的宗門?

“師父?”

“沒事,既然如此,待阿青醒來,我們便一齊下山。”

“好。”

隋風似乎聽見什麽動靜,回頭便見天命子立在門前,擡手朝他招了招。

隋風一怔,“師父,天命子……”

白銀轉頭,瞧見天命子模樣時,瞳孔狠狠一縮。

原本青年模樣的天命子,竟然一夜發白?!

那飄起的白發,混在雪色裏,竟如此刺眼。

他疾步走向天命子,扶住他的胳膊,厲聲問:“怎麽回事?”

隋風這才發現,天命子將身體靠在門框上,竟已是站不住的樣子。

“咳,你們要走了?”

白銀一噎。

就連聲音,也變得幹澀老態了。

“你,怎麽回事……”

天命子笑了笑,“這有什麽,不過是這一世的壽數盡了罷了。”

“天命子,你在騙本座。你到底做了什麽?!”

一夕之間,就白頭華發,壽數盡了?

天命子似乎受不了這寒風,努力地喘了口氣,似乎連力氣都用光了,若不是白銀那只胳膊撐著,他也許已經軟倒在雪地裏。

“……龍修。”他叫白銀,似有什麽話要說。

白銀再不敢質問,只將頭輕輕靠了過去,“你說。”

“生不離魂,你……回去的時候,帶上他!”天命子幹枯的手一把握住白銀的,“記得。”

白銀恍惚間根本沒有聽懂意思。

“阿青,是你的阿青,前世今生,從來……不曾改變。”

白銀如遭雷劈,怔然,什麽意思?

“成仙,你一定,要飛升……!”

白銀懵住。

“天命子,什麽意思,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白銀狠命地搖晃著天命子的身體,“你說清楚,你給我說清楚,不許死,你給本座說清楚!”

隋風一把拉住紅了眼的白銀,“師父,天命子,已經去了。”

他就那麽站著,身子靠著門,雙眼已是緊閉。

白銀恍惚著,眼睛裏映著蒼茫雪色,卻仿佛天地都在倒轉。

天命子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回去的時候帶上他。

——什麽叫阿青是我的阿青,前世今生不曾變過?

——什麽叫一定要飛升。

“天命子……本座就是討厭你,這種說話留一半的性子。”

白銀闔上眼,輕輕將那枯老的身體抱了起來。

“是不是天道?還是創世神?那些老家夥不讓你說完?”

“所以才讓你死的這麽快?”

隋風不知道師父在說什麽。

只看見師父眼睛裏,似乎晃悠著點點水光。

“你這個老家夥,等我回去了,再同你狠狠算一筆帳!”

隋風沈默著,看著師父把天命子抱進了屋。

可就在進屋的那一瞬間。

那枯老的身體轟然消失。

並非消失,只是全部都化作了光。

金色的光芒,點點消失在半空之上。

“你這個臭小子,我才不老!”金光瞬間凝了一句話,闖進了白銀耳朵裏。

白銀捂著臉,笑道:“我就說了,你是個老妖怪,就連死,也死的這麽不同尋常。”

金光沒有再回應他,只是緩緩消失。

白銀垂眸。

雪地裏又恢覆了平靜。

只白銀的一聲輕語,輕輕散進了風雪裏。

“我回去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也許還能,也許不能。

是嗎?

所以,你才說,我才不老。

而不是說,回去後再見。

天命子啊。

我們還能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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