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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餵藥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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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不差。

這樣一想,想到兩人相似的容貌。又覺得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又沒人可以商量,本來這個時候如果侯爺在的話,可以與他商量,但侯爺已經很久不到正院來了,偶爾來一次也是為了那個賤人的事情。

她吩咐貼身丫鬟木棉去前院找陳仲洛過來,她想再問問陳仲洛那個杜姑娘的事情。

木棉得令匆匆的去了前院找陳仲洛,得知他去了公主府找陸十,於是又回去回了劉氏。

“這孩子,整天不著家,都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了。”劉氏嘟囔了一句,又想到只有這樣,那個賤人才不敢使命的對著侯爺吹風,卸了陳仲洛的世子之位,轉而封給她的孩子。

她身邊實在是沒個人可以商量,想要回娘家找人,又抹不開面子,她一直怨父母給她找了這樣的冷心冷情的夫君。

自從與侯爺感情變差了之後,她就不太愛回娘家,回去一次就抱怨一次,次數多了不說娘家父母累,她也累,漸漸的,除了必要的面子情要做,回去下,其他的時候她只呆在侯府裏。

想來想去,她還是收拾了一下東西,吩咐備馬車,回娘家一趟。

父母終究是父母,有了難處不找他們找誰?

她領著丫環出了院子,就迎面碰上了裊裊婷婷的白姨娘。

她掩飾著眼中的厭惡,昂頭走了過去。

偏生白姨娘不想讓她好過,對她說:“喲,姐姐,你這神色匆匆的去哪裏呢?”

真是賤人,非要上來撩撥她,於是劉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她那碩大的肚子,說:“我可沒有給人做妾的妹妹,還有你挺著個大肚子就不要到我院子周圍轉悠了。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侯爺的怒火我承受不住。”

白姨娘笑了笑,也就只剩下這張利嘴了。於是挺了挺肚子:“大夫說讓我多走動走動,侯爺也說了府裏沒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那你走吧,不過可要小心,可在我院子附近出什麽意外。”劉氏不屑的說,生那麽多,怎麽不累死她。

又看了看白姨娘白皙的臉,尖尖的下巴,朦朧的眸子,她心裏恨恨的想,狐貍精。

她側過身子,繞過白姨娘朝二門走去。

白姨娘看著劉氏遠走的背影,甩了甩帕子,挺著大肚子,呸了一聲,“除了個名分,還剩什麽?裝什麽裝。”

啐了口又折回自己的院子。

劉氏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去劉府。

她的貼身丫鬟木棉看劉氏一上午坐立不安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夫人,您有什麽心事嗎?”

劉氏忍著一吐而快的欲望。擺擺手,閉著眼睛靠在車廂上。

木棉見劉氏沒說,垂著眼睛也不再說話。

馬車行了半個多時辰,到了劉氏的娘家,忠勤伯府。

門房見難得回家的劉氏從馬車下來,楞了一下,馬上打開側門,讓劉氏進去。

“真是不知道刮什麽風,把姑奶奶給吹了回來。”門房撓了撓頭,又吩咐小廝去後院傳話。

忠勤伯老夫人聽到女兒回來也是一楞,不年不節,也沒有什麽宴請,怎麽就回來了。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回來總是件高興的事情。

劉氏一進親娘的屋子,就讓她揮退下人,順便也讓木棉出去了。

她坐在腳踏上,靠著老夫人的腿,說:“娘,我以前曾怪你與父親給我找了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做夫君,埋怨過兩老。是女兒的不是。”

老夫人聽她這樣說也是感慨萬千,女人出嫁猶如重生一次,好與不好都是個賭註。

誰曾想到開始看起來好好的一個人就變成了那樣?

她撫摸著劉氏的頭說:“都怪爹娘當初沒再多考慮一下,就給你定下。不過,你現在有了洛兒,以後就靠著洛兒過吧。”

劉氏喃喃道:“那不然還怎麽辦呢?本來我也該有個乖巧貼心的女兒的,卻沒想到一出生就沒了。”

“那是你們沒有母女緣分,佛祖又把她收回去了。”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安慰她。

“不是的,娘,我昨天在靖安大長公主那裏看到一個與我相似的姑娘。”劉氏語無倫次的說到。

她不明白她為什麽有這麽怪異的想法,明明她最討厭的是同白姨娘一樣的孤女的。

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那會不會就是她那無緣的女兒。

畢竟,當時也只是穩婆與白姨娘說是死胎,她當時因為生孩子脫力並沒有看到女兒。

“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那能說明什麽?再說那姑娘可是靖安大長公主的親戚。”老夫人撇撇嘴,不明白女兒今天回來是做什麽的。

劉氏站起身,坐到老夫人身邊,激動的說:“娘,那個姑娘是個孤女。不是公主的親戚。也是借住在公主府的?娘,你說她會不會就是我的女兒?”

“你是魔怔了吧,是個孤女你就說是你女兒,當初不是說生下是死胎嗎?穩婆也說了,還有你家那姨娘……”

聽到老夫人說到白姨娘,劉氏尖叫起來:“誰知道是不是她把我的女兒掉包了。”

老婦人沈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權貴之家哪家不是小妾通房的,偏偏她女兒能把日子過程現在這樣。

但是看到劉氏歇斯底裏的樣子,於心不忍,緩了口氣,說:“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還是你抓到那個姨娘的把柄了?”

劉氏搖搖頭,告訴老夫人她只是聽到陸四那樣問了一句才想到的。她堅信陸四爺不會信口開河,胡亂問的。

老夫人拍拍劉氏,細細的掰開了,揉碎了和她講厲害關系,最後讓她不要胡思亂想,不要聽風就是雨。

劉氏聽老夫人說後,慢慢的冷靜下來,也知道是她沖動了。

但她卻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慢慢的查。總能查出個蛛絲馬跡來。

杜若同樣在春輝堂與靖安大長公主說這件事情。

“公主,我不想與那些人相認,而且也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杜若開門見山的魚靖安大長公主說這件事情。

“我已經與五爺說了這件事情,他也同意我這樣做。但我還是想征求您的意見。”杜若想著靖安大長公主是長輩,有見識,有閱歷,看問題總能比她看的遠一些。

“你這孩子,你想怎麽做,你決定就好了,咱家不幹涉那些事情。回去有回去的好,不回去有不回去的好,只要你不後悔就可以了。”

靖安大長公主以前還在乎杜若的身份,現在是看她哪哪好,就覺得那些身份什麽的都是虛的。

杜若聽了靖安大長公主說的話,開心極了,公主也很支持她,讓她更加的有底氣。

她靦腆的對靖安大長公主說:“公主,為了報答您,我想去小廚房做點吃的好不好?您也知道,我女紅。書畫這些都不懂,只會做吃的……”

一番話說的靖安大長公主是心花怒放,臉上的皺紋仿佛都平整了幾分,樂呵呵的對林嬤嬤說:“看這丫頭,這樣的實誠。行了,去吧,做點甜的,帶糯米的來報答我吧。”

杜若清脆的“哎”了一聲,風風火火的走了出去。

林嬤嬤笑瞇瞇的看著靖安大長公主說:“這下你心可以放下了,人不回去了,可以一直陪著你了。”

靖安大長公主傲嬌的說:“是她自個做的決定,要我說她回去除了有一個好點的身份以外也沒什麽好處。等她與明峰成婚了,陸家五孫媳的身份也不差。”

看來她還得進宮一趟,為兩人請一張賜婚的聖旨豈不是更好。

杜若去了廚房,正巧碰到了餘大成。餘大成以前是管著大廚房,負責各位主子,以及來客的宴席。

到京城兩天,靖安大長公主想讓他繼續去大廚房,但是被餘大成給拒絕了,他說想在靖安大長公主的小廚房呆著。

公主同意後。他就在春暉堂的小廚房安心的呆下來了。

他看到杜若進來,熱情的招呼杜若:“杜姑娘,你怎麽來了?”

杜若不太適應他的熱情,不過還是大方的回答他:“公主做了一件大好事,我想做點好吃,軟和的小點心給她吃。”

餘大成要呆在小廚房也是打著能夠親近的杜若的想法,也不是說他的廚藝就不如杜若,只不過廚房裏的要學的不比那些做科舉文章的人少。

做科舉文章的人還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呢,杜若願意讓他學,那他何樂而不為呢。

餘大成一聽杜若要做點心,也挽起袖子,幫杜若打下手。

“杜姑娘,要我幫你做什麽?”餘大成在一邊問杜若。

杜若拿出一些杏仁交給餘大成,“餘先生,你手勁大,你就把杏仁絞汁吧。”

餘大成欣然接過,明白杜若是要做杏仁酪。

“杜姑娘,天下第一廚比賽要開始,你確定你真的不同我一起參加嗎?”餘大成還是想說服杜若同他一起參加比賽。

杜若聽了頓了頓,師兄與小苗,好像變的那樣的遙遠。

“不了,我答應了別人不參加這樣的比賽,很抱歉,餘先生。”杜若歉意的看著餘大成。

餘大成笑呵呵的說:“雖然很失望,但是也不能強求是不是。”

他說著手中利落的捶打著杏仁,然後擰緊紗布,絞出杏仁汁,杜若用的是南杏仁,有潤燥補肺的用處。

杜若趁著餘大成絞杏仁汁的時候,把米粉放到籠屜裏蒸,這是她的習慣,做點心的時候喜歡把粉類都蒸一下,增加口感。

餘大成看到杜若把米粉放到籠屜上蒸,不可思議的看著杜若說:“杜姑娘,你為什麽要把米粉放上去蒸?這樣不會糊住嗎?”

杜若抿唇笑著說:“蒸了之後,做出來的口感會比不蒸好,因為蒸一下米粉會很軟。怕糊上面蓋一個蓋子,閉緊碗口,就不會有水氣進去了呀。”

餘大成聽了沈思了一下,點點頭,難得杜姑娘肯不藏私的都說出來。

杏仁汁絞好後,杜若把杏仁汁倒入鍋中,加上剛剛蒸好的米粉,又入了半勺糖,邊熬邊攪,直到濃稠,方才盛出。

剛剛靖安大長公主說要吃甜的,帶糯米的,杜若還做了一個雪花糕。

芝麻粉與糖攪拌均勻,糯米泡發,蒸熟之後搗爛,中間夾著芝麻糖餡,攤成大大的方塊,然後再切成小塊,整齊的碼在青花小碟中,煞是好看。

杜若讓碧蘿趁熱把杏仁酪與雪花糕裝在食盒裏提去給靖安大長公主。杏仁酪不趁熱吃,到後面口感就不好了。

她想著下次再做一點花生杏仁酪也不錯。只是花生打汁後不趁熱喝有點腥氣,也不知道公主喜歡不喜歡。

她知道靖安大長公主喜歡吃紅棗釀糯米的“心態軟”,於是又做了一盤這個。

完成之後她伸了個懶腰,又用手捶捶腰,扔了一顆“心太軟”到嘴裏,好吃的讓她瞇了眼睛。

餘大成全程在邊上看杜若是如何處理的。不得不說,他越來越佩服杜若了。

她不喜歡做繁覆的菜式,只喜歡用最簡單的食材做出最好吃的食物。

時下很多廚子只覺得會做繁覆的菜式才是真功夫,一道菜多少多少道工序,又要多少多少時間。

其實,越簡單的菜式才越考驗掌勺者的功力。

也許,這次比賽,他可以做點簡單的東西。

“餘先生,我做的都留了給你,杏仁酪你知道的,要趁熱喝哦。”杜若端起裝著心太軟的盤子,用紗布蓋了蓋,去了春暉堂的正屋。

她一進去就看到坐在靖安大長公主下首的陳氏以及長安侯夫人劉氏。

她停住腳步,想要轉身出去,卻被劉氏給叫住了。

“杜姑娘,你手上端著什麽好吃的,可不能藏私,得分點給我們吃吃。”劉氏雙手緊緊的抓住帕子。按捺住內心的波動,笑著打趣杜若。

只一息功夫,杜若笑著轉過身,端著盤子朝靖安大長公主走去。

她把盤子放在靖安大長公主身邊的小方桌上,然後給陳氏與劉氏見禮。

“剛剛想著手中端著東西不好與你們見禮,腦子不轉彎,就是這樣的不好。”杜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陳氏拉她坐在身邊,說:“剛我們可都吃了你做的杏仁酪,我都已經妒忌五叔了。”

杜若最怕這樣的玩笑了,讓她無所適從,又不好辜負陳氏的熱情,只是笑了笑。

靖安大長公主在上首給她解圍到:“你這個促狹鬼,明知道阿若很靦腆,開她的玩笑,還不如快點拿這吃食來堵你的嘴吧。”

說完捏了顆棗驅身塞到陳氏的嘴裏。

劉氏坐在杜若的對面一直觀察她。

上午她回娘家雖然被親娘給勸住了,但她想想又來找靖安大長公主。

剛沒人的時候她想問公主關於杜若的事情,但是還沒來得及問,陳氏就來了。

於是她只能作罷。

她冷眼看著靖安大長公主很疼愛她的樣子,又看她那靦腆的樣子。

心裏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想要鄙夷她裝模作樣,又怕這是自己的女兒。

一時劉氏的心裏亂糟糟的,臉色也白了幾分。

杜若沒想到這麽快又碰到了劉氏,面前這個女人給了她生命,又失去了她。

但她就是不想上前去相認。

她心裏明白劉氏是最無辜的那個,有丈夫等於沒有,守著一個空名分。

但她心裏就是抗拒與她相認。

☆、82.挑選日子,劉氏試探 包含110鉆石加更

劉氏擰著帕子,有心想與杜若打探點什麽,又怕惹出笑話。

“公主,臣婦冒冒失失的上門,忽然想起家中還有事情,這就先告辭了。”劉氏糾結半天見半點有用的都沒探到,於是就與靖安大長公主道別,回去再想其他的法子。

靖安大長公主何嘗不知道她想做什麽,只是杜若不想去相認,她也就不會再說什麽。

於是讓林嬤嬤送劉氏出去,讓她時常過來陪著說話。

陳氏已經從陸大那裏知道杜若的身份,她是沒法理解杜若的想法。

生身父母都在世卻不相認,著實讓人匪夷所思。

但有靖安大長公主在,她也不敢問什麽,只與杜若說些閑話,兩人一道哄靖安大長公主開心。

“阿若,我挑了三個日子,等明峰來了,你們倆選一個,然後我再進宮求皇帝下道賜婚聖旨,這樣你們兩也就圓滿了。”靖安大長公主被杜若與陳氏哄得眼淚都笑出來了。

因著兩人的婚事還得陳氏操辦,於是,趁著陳氏在,想著趕緊把日子定下來,剩下的就交給她了。

“明峰著急的把阿若娶進門,他肯定挑的是最早的那個日子,祖母,您說呢?”陸五要成親,陳氏真心為他高興,這樣夫君也了卻了一樁心事。

她昨天與夫君說讓杜若從她娘家出嫁,被丈夫拒絕了。

他說的同公主說的一樣,“咱家不需要做那些樣子給別人看。她都不願意與長安侯府相認,那就是她與明峰都不在乎這些,不用管,你做好該做的就行。”

果然是靖安大長公主教出來的,底氣都是一樣的足,但杜若又哪裏來的底氣呢?

長安侯府的嫡女比撿來的孤女身份高了不知道多少。她匪夷所思!

杜若面色緋紅的聽靖安大長公主與陳氏說著挑日子之後應該做些什麽。

她想要逃跑,但是又很想知道陸五選的是哪個日子。於是她一邊聽一邊不時的瞟著門外。

過了好一會,才聽到門外有丫頭給陸五請安的聲音。

她坐直身子,眼巴巴的看著門口掀簾子進來的陸五,後面跟著陸十。

陸五一進來,目光和杜若的對個正著,他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臉紅了紅,瞬間又想到她馬上就要是自己的了,又忍不住緩緩地笑了。

陳氏嫁進陸府後很少碰到陸五,以前見陸五雖然脾氣很溫和,也會臉帶笑意,但是這次看他感覺很不一樣。

皮膚不是很白皙,帶著小麥色,漂亮的嘴唇微笑的勾著,整個人因為那笑意讓人如沐春風,看起來很舒爽,愉悅。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陳氏又見身邊的杜若眼巴巴的看著陸五,不禁笑了笑,推了推杜若:“好了,馬上就可以如膠似漆的粘在一起了。都天天見面的,怎麽還這樣。”

杜若眨了下眼睛,飛快的又瞄了眼陸五,靦腆地說:“大嫂,你就饒了我吧。”

陸十給靖安大長公主與陳氏請安後,就膩到杜若的身邊說:“若姐姐,你想去逛京城嗎?”

杜若聽了死命點點頭,肯定想去的。但是剛到京城,還沒安定好,她也不好讓陸五帶她出去逛。

現在聽到陸十這樣問,想要出去的心就更加蠢蠢欲動了。

陸十見她很想去,壓低聲音偷偷的說:“你讓五哥帶你去,然後順便捎上我行嗎?”

她這才知道分明就是眼前的少年自己想去,又怕長輩不同意,於是就先來誘惑她。

她用‘我什麽都知道’的眼色看了眼陸十,果然只見陸十雙手合十,對她求饒。

她笑了笑,“等五爺空了再說。”

靖安大長公主正想與陸五商量哪個日子好,結果她把選的三個日子拿給陸五挑的時候。

只見陸五想都沒想,直接指著最早的那個三月二十八說這個好。

陳氏見狀‘撲哧’笑了出來,“祖母,孫媳說的可對?五叔可不就是選的最早的那個日子。”

靖安大長公主樂呵呵的回答:“你說的對,有賞,錦心,去把裏間櫃子裏的那個匣子拿出來”

林嬤嬤去了內室,沒一會捧出一個匣子交給靖安大長公主。

靖安大長公主打開盒子,只見裏面放著很多的首飾,釵環,頭面,玉鐲,全都是做工精細,材質上乘,看得人眼花撩亂。

她把匣子給陳氏,“你和阿若都選兩樣走吧,老三的媳婦等下次他們歸家的時候給她。”

陳氏出身高門,自認看過不少好東西,可是那些都沒有匣子裏的好。

她捧著匣子,“祖母,這些都太貴重了。哪裏能給孫媳?你還是換個東西賞吧。”

“讓你選就選,這些不過都是些死物,這些都還只是一點,以後等我去世了,再分給你們幾個。”靖安大長公主傷感的看著那些首飾,這些很多都是當初老國公打回來的戰利品。

也有一些是當初皇家給她的嫁妝。

物是人非,也就剩下這些死物了。

“那孫媳可得謝謝五叔,讓我贏了祖母這樣的好東西。”陳氏也不含糊,選了一個紅玉鐲子,一塊羊脂玉佩。

她選完之後把匣子給了杜若,杜若咬了咬唇,選了一根樣式簡單的簪子,以及一對用墨玉打磨成的耳墜子。

靖安大長公主見她選的這樣素淡,又讓她再選一樣,杜若聽了連忙擺擺手,一臉的受寵若驚。

“公主,您也知道我的愛好就是下廚,這兩樣很好,鐲子那些我怕會碎。”杜若紅著臉說。

陸五見狀為杜若挑了一朵樣式精致小巧的珠花。簪在杜若的發上,對她說:“長者賜,不可辭,再說祖母的東西可多了。”

杜若摸摸珠花,謝過靖安大長公主,把那匣子還給了林嬤嬤。

陸十在邊上捅了捅杜若的手臂,示意她與陸五說出去逛街的事情。

“墨曦,我想去街上看看,你有空帶我去嗎?”杜若低聲的問陸五。

陸五本就想過幾天帶杜若去京城各處轉轉,趁著他現在還沒有接過陸四手頭上的事情,多陪陪杜若。

“好,那等下就讓暗夜去吩咐府裏準備馬車,今天先到近的地方看看,等明後天再帶你去京郊外走走好不?”陸五摸摸杜若的腦袋,柔聲的說。

“好,那我們帶上十兒好不好?他在家也很無聊。”杜若最後弱弱的問了一句。

陸五聽了,眼睛微微的瞇了瞇,皺著眉頭說:“明揚正準備把他丟進國子監,他得準備準備。否則丟的是陸家還有祖母的臉。”

陸十在邊上聽了馬上就跳了起來:“我怎麽不知道?四哥太壞了,國子監那些老夫子搖頭晃腦的,我不要去。”

陸五沈著臉,滿臉不悅的說:“那你要幹什麽?整天膩在後宅?你還是陸家爺們嗎?”

“祖母,祖母,能不能不要把我丟到國子監裏去,那裏真的是太可怕了。”陸十見陸五說不通,搖著靖安大長公主的胳膊哀求到。

“這個可不歸祖母管,你還是聽你四哥的吧。再說,你漸漸大了,總不能還這樣的胡鬧。”靖安大長公主寵孩子歸寵孩子,但是該放權的一定放權。

陸十見祖母這裏都打定了主意,坐在那裏哀嚎連天,早知道他呆在東江府好了嘛,或者和三哥三嫂出去游山玩水也不錯呀。

玩也不帶他玩,還要把他丟到國子監,陸十頓時覺得人生都沒有意義了。

陳仲洛來找他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陸十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好奇的問陸十:“十兒,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大事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陸十有氣無力的把事情都告訴他之後,陳仲洛一喜,說:“十兒,我爹也讓我去國子監,我們有伴了。”

陸十白了他一眼,這個和有沒有伴一點關系都沒有好嗎?國子監裏的那些老夫子搖頭晃腦的讓人背書,再說他也不用考功名啊。

他更喜歡做像祖父一樣的大將軍,在戰場上廝殺,他的武功學的這麽好,不做大將軍那不是可惜了。

可是祖母怕他和兄長和長輩們那樣戰死,都逼著他們走文官的路子,可是他一點也不喜歡文縐縐的東西好嗎?

他越想越覺得苦悶,突然站起來對陳仲洛說:“走,我們去外面大吃大喝,做個紈絝公子哥。”

陳仲洛見狀,樂的前仰後合的,“十兒,你這樣一張精致俊秀的臉可做不了公子哥,小倌館肯定很適合你。”說完他就撒丫子跑了出去。

陸十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的臉精致,陳仲洛這樣說簡直是讓心頭火起,也飛快的跑去追陳仲洛。

陳仲洛雖然學了功夫,但那三腳貓的功夫怎麽能和陸十經過多名師傅教出來的功夫比,一會就被陸十給逮住了。

他也算機靈,知道說錯話了,陸十一抓住他,把他壓在地上的時候,他就連忙求饒:“十兒,小的說錯話了,原諒小的一次?”

兩人是好朋友,陸十也沒真的計較,不過還是給了他一腳,“讓你下次瞎說。”

陳仲洛被踢的連連呼痛。

“別裝了,我根本就沒用力。”陸十笑罵到。

陳仲洛笑嘻嘻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豪氣的拍拍陸十的肩膀說:“走,我請你去吃好吃的,一吃解憂愁。”

“我要去京城最好的茶樓吃他家的點心。”

“十兒,這不好吧,不覺得太奢侈了嗎?”

“你說請我吃解愁的,去不去?”

“那好吧……去去去,不就是荷包癟了嗎?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何況是荷包……”

“讓我看看刀插哪了?我再幫你插一刀。”

等兩人走遠後,杜若與陸五才從大樹後走出來。

“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的感覺真不錯。”杜若羨慕的看著兩個少年打打鬧鬧的走遠,感概了下。

“你多和大嫂出去走動走動,也會有很好的手帕交的。”陸五溫聲安撫到。

“墨曦,陳三看起來還不錯。你以後可以的話適當的照顧他一下可以嗎?”杜若咬著唇,不安的與陸五說到。

雖然她不想去認親,但畢竟陳仲洛是最無辜的一個。

她看了陸五拿來的那些文件,知道他承受著很大的壓力,難得的是他沒有長歪,還能保持著這樣的一顆純凈的心。

也許說不定以後會變吧,但那些她管不了,能讓陸五適當的時候幫他一下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陸五選了三月二十八作為兩人的婚期,原本靖安大長公主想著讓陸五兩成親後就住在公主府,但是陳氏提醒說以後公主府要收回的。

靖安大長公主無奈同意了他們倆住回鎮國公府。

杜若看靖安大長公主黯然落寞的樣子,悄悄同陸五說:“要不,我們先住在公主府陪公主。我們走了,十兒要去國子監,公主得多寂寞啊。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陸五不置可否,只要有杜若,他住在哪裏都一樣。

於是挑了個時間,他同陸大說了他的意思,陸大想想也是,於是就與陳氏說就讓陸五兩人住在公主府,鎮國公府同樣給他們準備一個院子以後用。

靖安大長公主知道後,欣慰的同林嬤嬤說:“原本還覺得阿若一聲不吭的性子不好,沒想到她把別人的好都記在心裏呢。”

林嬤嬤讚同的點點頭。

一般權貴人家給女兒的嫁妝那是從小就開始攢的,杜若情況特殊。

於是靖安大長公主從她的私房裏拿出一筆錢幫杜若置辦嫁妝,又讓人把淩雲院連著邊上的院子一起打通。

杜若到時候就從鎮國公府出嫁,在兩府間繞一圈就好了。

這些事情都與杜若無關,她倒是想幫忙,問陳氏她要做什麽的時候,陳氏揮揮手說:“哪裏有新嫁娘自己準備婚事的。”讓她陪好靖安大長公主。

哪知她跑到春暉堂去的時候,春暉堂也是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

靖安大長公主同陳氏說的一樣,只讓她好好休息。陪好陸五就可以了。

不過餘大成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他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偶爾思路卡住的時候就跑來找杜若閑聊。

比如,你都是用什麽東西來提味贈鮮的。

又比如你熬粥的時候有什麽訣竅。

他已經不準備做那些大魚大肉,程序繁瑣的菜式。這還是那次杜若做點心的時候給他的啟發。

杜若對於餘大成的問題是有問必答,同時也分享了很多她自己的做菜心得。

如做點心的時候會把粉類蒸一下,口感會很細滑。

又如蒸雞蛋羹的時候先打散雞蛋,再擱鹽,然後放溫水,最後把打雞蛋的時候打出來的那些氣泡給撇了,這樣蒸的表面光滑,入口即化。

諸如此類各種心得都告訴了餘大成,餘大成聽了之後,拍拍肥碩的大腿對杜若說:“杜姑娘,以後我餘大成如果有機會著一部食譜,我會記得你的。”

杜若笑笑沒有說話,食譜,她也可以自己著。所以,她不明白當初師兄為什麽那樣看中那部食譜。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手法。就連她,同樣的材料,同樣的調料,兩口鍋做出來的食物口感都不會相同。

火候的大小,鍋的厚度,炒菜的力道,甚至是廚師的心情,都能影響到食物的味道。

是以,她從來沒想過對餘大成藏私,巴不得他能夠發揚光大。而且,她以後只會為喜歡她和她喜歡的人做吃的。

餘大成比賽那天,一大早他就來問杜若要不要去觀賽,順便也看看可以品嘗下其他的廚師的手藝。

杜若表示要問陸五,她知道這次比賽是趙王府主辦的,上次在東江府陸十把趙王世子打成了豬頭樣,也不知道陸五會不會去。

當時與陸五說的時候,他一臉淡定的說:“去,為什麽不去?”

他讓暗夜準備好馬車,悠悠然帶著杜若去逛街了,然後去看餘大成比賽。

比賽的地點放在了京城有名的三味居,三味居在酒樓門口搭了一個大大的臺子,上面分開砌了多口竈臺,一口竈臺一個隔間。

臺子四周用油布圍了起來,留了一個門方便大廚和幫手進出。

杜若他們到的時候外面已經圍的人山人海,老百姓就是這樣愛圍在一處看熱鬧。

其實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可還是愛圍在一處,你問一句,我說一句,然後把一件事情傳的面目全非。

陸五牽著杜若的手從三味居的側門進到三味居裏,一樓連櫃臺都搬開了,顯得特別寬敞,大堂裏放了兩排圓桌,是給食客們坐的。

大廚們的菜不具名上桌,最後食客們吃了,覺得哪道菜好吃,就把手中的簽投給哪一道。

至於這些食客則是趙王府請來的京城的紈絝子弟。

一進去就碰到了從裏面出來的趙王世子,朱炳榮。後面還跟著一些公子哥,趙子良竟然也在其中。

朱炳榮看到陸五就想到東江府的那頓痛打,他調笑的看著陸五牽著的杜若,充滿惡意的說:“陸五爺,聽說你要成婚了,新娘是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孤女。怎麽,大梁朝的高門貴女們不敢嫁給你這個惡鬼,只好娶一個下等賤民嗎?”

陸五咬了咬牙,瞇了瞇眼,眼眸裏滿是淩厲和深沈,“她比任何高門貴女都好,也不是什麽賤民。朱炳榮,沒有腦子你還是回去找你爹給你安個腦子的好。”

說完拉著杜若繞過他們朝三味居二樓走去,他淡淡的掃了一眼人群裏的趙子良,只見他用袖子掩著面,畏縮在人群裏。

朱炳榮一恨人說他蠢,雖然他確實蠢。二恨人說他沒有陸四長的好看。

這麽多人看著,如果他就這樣放過陸五,那就真的太沒面子了。

只見他一把扯住杜若,把她往樓梯下面拽。杜若沒有防備的被他一拉,下意識的松開了陸五的手,從樓梯上趔趄的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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