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樓主您的馬甲徹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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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易哀叫連連欲哭無淚,頂著祖師伯那猶如轟隆隆驚雷般的歌聲,用輕功逃命般不知飛哪去了。

張彥鶴拿著酒壇,一邊東倒西歪的亂轉,一邊聲如洪鐘的亂嚎,一眾人等在各自的房間裏,房門緊閉,捂耳朵的捂耳朵,撞腦袋的撞腦袋。善兒躲在衣櫃裏面哀聲嘆氣,宴修很想收拾包袱回越海棠,病也懶得治了。問心望著房梁很想再扯條白綾將自己吊死。耿封塵坐在穆傾容對面,很想把那老頭殺了,奈何自己現在使不上半點功夫。耿封塵看著穆傾容,十分誠摯的問道:“谷主有沒有能把人毒啞的藥?”

穆傾容看了看耿封塵,沈默了好一會,才道:“我也很想這麽做,但是不行。”

耿封塵一拍巴掌道:“你下不去手,那我來呀!你把藥給我!”

穆傾容淡淡一笑道:“你別鬧。”

耿封塵盯著穆傾容的笑容看了半晌,忽然間就什麽脾氣都沒有了,甚至連那嚎叫聲都……不不不,那鬼哭狼嚎還是很難聽!

然而還不等張彥鶴被人藥暈或者毒啞,藥林谷突然警鈴大作,是暗衛發出來的。耿封塵道:“怎麽回事?”

穆傾容臉色冷了冷道:“有人闖谷。”

穆傾容耿封塵出了碧潭,見大家都出來了,穆傾容看了眼還在醉酒高歌的張彥鶴,道了聲得罪,手一擡便將一粒藥丸準確無誤的扔進了張彥鶴嘴裏,張彥鶴半句嚎叫堪堪卡在喉嚨裏還未發出來,便白眼一翻,立刻倒地。穆傾容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接住,耿封塵道:“你去處理事,把人交給我。”穆傾容於是把張彥鶴交給耿封塵,見耿封塵拎著張彥鶴的後衣領就這麽把人拖走了,得虧這衣物布料結實。

穆傾容:“……”

很快就有暗衛來報,說是有人闖谷,且個個身手不凡,看來是來者不善。

穆傾容道:“已經闖進來了?”

暗衛道:“是,這麽多花毒對他們似乎都沒用。”

穆傾容道:“來了多少人?”

暗衛道:“二十多人。”

耿封塵安置好了張彥鶴,一出來就聽見居然來了這麽多人,頗為驚訝。

還不等他驚訝完,那二十多人已經提著劍殺到了眾人跟前。

穆傾容神色不變,只淡淡看著這幾十人一臉殺氣,恨不得食人骨血的陰狠模樣,穆傾容很少出谷,即便出谷,也一向低調,藥林谷門徒都不是惹事的人,從不會輕易得罪人,而這些人,一路闖過來,絲毫沒有中花毒的跡象,顯然是有備而來。

耿封塵看了四周,這裏除了穆傾容,沒一人能幫上忙,於是湊近穆傾容道:“他們人數眾多,你趕緊給我解藥,我好幫你。”

穆傾容道:“解藥不在我身上。但這些人,不足為懼。”

穆傾容筆直地立於眾人前,目光淡然地從眾人面前一掃而過,看不出悲喜。白色紗衣迎風而飛,頗有些遺世獨立的絕容姿態。

耿封塵看著穆傾容的背影,很不合時宜地忍不住暗暗感嘆:“當真是謫仙一樣的人啊……”

耿易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路跑過來,擋在穆傾容身前站定。

穆傾容淡淡道:“到後面去。”

耿易只略一猶疑,那些人就已經二話不說打了過來。

耿易:“……”

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開打,忒心急,連自報家門都環節都沒有,忒沒素質。

耿易一邊想一邊靈巧的躲開迎頭而來的利劍。那二十多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將耿易逼到一角後,立刻全部朝著穆傾容沖過來,穆傾容迅速往後撤出安全距離。耿易大叫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要幹什麽!”為首那人恨聲道:“我們要穆傾容死!”

穆傾容冷笑一聲:“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你們算什麽東西!”

那人不再多言,提著手中的劍便朝穆傾容刺來,穆傾容再次躲了過去。那二十人似乎看出了穆傾容只一味躲避,並不主動進攻,於是手法越發狠厲,一招一式都是朝人要害。耿封塵在一旁看的心急,自己還沒來得及向穆傾容要解藥,眼下是一點忙都幫不上,耿易功夫雖好,面對這一群武藝高強且心狠手辣的人,終是寡不敵眾,而穆傾容又只一味往後撤,並不主動出擊。再這樣打下去,這二人定是要吃虧的。這般打鬥了好一會,雙方始終不相上下,那為首的人於是一改策略,直朝著問心而去。

穆傾容眼睛瞇了瞇,手掌一揮,一把勁風朝那人打去,眾人只見白色衣袂翻飛,穆傾容早已擋在問心面前,那人受了穆傾容一掌,腳下一個踉蹌,被穆傾容搶了先機,帶著問心往後急退,穆傾容對問心小聲道:“你不要出手,小心噬心沙。”問心心跳如鼓,知道一出手必定難收場,於是用力點點頭,又對穆傾容道:“你自己小心。”穆傾容道了聲放心,便將人往後一推,讓問心退至安全地帶。又立刻飛身至耿易身邊,手腕一翻,將一人手腕往下一折,那人慘叫一聲,耿易一回頭才知道,原來自己剛剛差點就要命喪那人的劍下,穆傾容道:“與人交手,尤其是與眾人交手,要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耿易道:“是。”穆傾容又道:“像這種時候,便是你死我活,要想致對方於死地,就要做到一劍封喉,就像這樣。”穆傾容腳下一擡,將剛剛那人掉落在地上的劍踢至自己手中,一拿劍柄,便朝其中一人刺過去,卻又在那人咽喉前堪堪停住。穆傾容接著道:“就像這樣,找準咽喉,一招斃命。”穆傾容手腕一翻,用劍柄在人咽喉上重重一擊,那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經倒在地上痛苦□□。穆傾容將劍扔給耿易道:“可看清楚了?”耿易接劍道:“看清楚了!”那一群人瞬間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還是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於是越發拼命地朝穆傾容一擁而上,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穆傾容面容不改,依舊只退不進,在一群打鬥中白衣翻飛,衣袖飄飄。宴修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谷主身手好到這般地步,越海棠日後萬不可與藥林谷為敵。問心看得心服口服,明明可以殺人於無形,卻偏偏不肯傷人性命,實乃君子也。只有耿封塵,看出一身的冷汗,他早就看出來了,穆傾容定是無論如何也不願主動出擊,若一直這樣纏鬥過去,穆傾容肯定要體力不支。且他還要時不時幫襯耿易……

好在藥林谷四大門長終於帶著一眾人趕了過來,穆傾容見狀,立刻往後一個空翻,輕輕松松出了包圍圈。四大門長對穆傾容齊齊行禮道:“屬下來遲,讓谷主受累了。”

穆傾容擺手道:“眾門長客氣了,此事交由你們四位處理,記得留個活口問清楚。”

四大門長道:“谷主放心。”

驚變就是在這一瞬間發生,為首那人突然像不要命似的朝穆傾容的後背刺了過來,而穆傾容始終未回頭,甚至連退都沒退一步,像是對此毫無發覺,耿封塵心急如焚,又偏偏使不出半點內力,眼看著那劍就要刺穿穆傾容,耿封塵失聲大叫道:“容兒小心!”

穆傾容擡頭,看了耿封塵一眼,眼神極盡覆雜,似乎沒有人註意到這個小小的插曲,也沒有人註意到穆傾容的眼神忽明忽滅,身後劍風破來,穆傾容只是靜靜盯著耿封塵看,似乎依舊對身後的動靜毫無反應,又或者說,他對此漠不關心。

那人使出與穆傾容同歸於盡的狠勁,卻在劍尖離穆傾容兩寸的距離驀地停住。四位門主,四把利劍,齊齊刺入那人的身體,那人瞪著雙眼如銅鈴般大,看上去很是不甘,卻來不及多說一個字,便已隕命。

穆傾容靜靜地看著心有餘悸一臉擔憂之色還沒來得及隱去的耿封塵,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怎麽?擔心我?”

耿封塵話一出口便知失言,心中早已一片翻江倒海,卻在心裏生出一絲僥幸,耿封塵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來:“我……一時情急,冒犯谷主了……”

穆傾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耿封塵,好像毫不在意耿封塵藏在眼底的覆雜情緒。

穆傾容轉過身,對四門主吩咐道:“喪命者,立刻著人扔出谷,莫臟了我藥林谷的地盤。”

四人拱手道:“是。”

“還有,仔細檢查他們身上的東西,看看有沒有藥丸藥粉一類物品。”

趙門長拱手道:“此時交給我去辦。”

穆傾容淡淡點了點頭。

耿封塵見狀,帶著一絲僥幸,悄悄在心裏松了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未松完,就被穆傾容抓著手,一路往碧潭而去。耿封塵心裏一沈,直覺事情好像要往某一個方向發展了,而那是他絕不願意看到的,耿封塵任他拉著,一路在心裏編排了許多說辭,許多借口。可突然某一個瞬間,他又不想再繼續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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