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情就是——”

手機在無情震動。

“是——”

手機依舊在無情震動。

斯特蘭奇感覺這生活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你先接電話吧。”斯特蘭奇最後選擇了屈服於奪命連環call的威力。

姚楚一沖著醫生歉意地笑了笑, 接起了來自於蘭登教授的電話。

斯特蘭奇離姑娘的距離實在是不算遠, 自己還沒有來得及拉開點距離, 留出一點足夠的空間給對方時, 姑娘已經接起了電話。

“謝天謝地你終於接通電話了！”

醫生聽到了從手機之中傳來的這樣一句話。

“很抱歉，蘭登教授。”姚楚一一邊對已經撤開了一點的斯特蘭奇歉意地笑著, 一邊也在向電話對面的人進行道歉。

斯特蘭奇本來決定離開，畢竟, 聽一位女士接電話實在不是什麽有禮貌的事情。

然而他最後選擇了安安穩穩地坐在了一旁。

“我之前突然離開是因為, ”姑娘停頓了一下，想起之前離開的的原因是旁邊那位正裝作自己不在的醫生利用時間寶石覆原了卡裏奧斯特羅之書，“遇到了點緊急狀況。”

她這樣總結。

“希望沒能因為我的突然離場，造成了什麽不好的影響。”

手機的隔音性能其實很好。斯特蘭奇能聽到最開始的那句話的主要原因在於，自己離姚楚一不遠, 電話對面的人也沒有控制自己的音量。

而現在, 他只能單方面聽著姑娘的話, 借此推測對面的人說了什麽。

“看來事情已經解決了。”羅伯特.蘭登不知道現在在哪裏，周圍有一點風聲, 聲音因此有點模糊, “我知道你大概是遇上什麽事情所以會那樣匆忙，不過你完全沒有留下什麽信息。”

“之後無論是郵件還是電話你都沒有任何回覆。”羅伯特.蘭登的聲音算得上平靜, 然而卻讓姚楚一有種莫名心虛的感覺。

“我當時想過了數種你的死法。希望不會有下一次了，姑娘。”

“我保證。”姚楚一回應。

“你要修覆的秘符我基本已經完全解決，不知道時隔這麽久你是否還能用得上，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來我這取一下——我可不太相信國際快遞。”

“地址呢？”姑娘問。

電話對面的教授報了一個地點，姚楚一重覆一遍來保證沒有錯處之後，才繼續說了下去。

“我暫時沒有辦法去取，所以會有其他人前去的。”

“王？或者莫度？”羅伯特.蘭登說了兩個認識的人的名字。

“我也不確定——”

“很少能監督你還有不確定的時候。王和莫度都不在你身邊？”

“他們在忙著做其他的事情。”

“你出了什麽事。”羅伯特.蘭登突然這樣開口，顯然萬分確定她出了事的樣子。

姚楚一瞬間回憶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話語之中透露了什麽，然而卻沒有發現任何紕漏。

她因此毫不心虛地否認：

“我很好，教授。你為什麽這麽問？”

“不要騙我，姑娘。”羅伯特.蘭登的聲音之中有著莫名的篤定，也正因為太過篤定，而夾雜了一點不悅的情緒，“你現在在哪？”

“卡瑪泰姬，教授。”姑娘異常堅定。

“你知道波士頓現在幾點鐘嗎？”那邊的蘭登教授冷笑了一聲，“需要我提醒你，波士頓和加德滿都之間的時差嗎？”

“我——”

“最後問你一次，你現在在哪，姑娘。”蘭登教授這樣問。

姚楚一感覺自己好像真的瞞不過去了。

“……我在紐約，教授。”姑娘艱難開口。

“我知道你在紐約，但是不在那個什麽聖殿裏。”對方繼續說，“你現在在哪。”

“一家醫院。”姚楚一最終選擇了屈服。

電話對面的人沈默了幾秒。

“希望我之後能看到的是一個完整的你——給我地址。”

姚楚一臉色有點發苦地在給了對方地址之後掛斷了電話。

“那位蘭登教授要來看你？”斯特蘭奇等到通話結束了，才開口這樣問了一句。

姑娘感覺到萬分苦惱地點了點頭。

“我消失的時間似乎有點太長了，他大概不確定我現在到底是個什麽狀態。”

她這樣猜測了一下，倒是隨後便將這個問題放在了腦後。

“你剛剛想說什麽？”姑娘開口這樣問。

斯特蘭奇在她與羅伯特.蘭登通話的時候，因為想說的話被打斷，而稍微用了點大腦。

然後他覺得，剛剛想要說出什麽非常有歧義的話的自己，怕是失了智。

他選擇略過這一段，含糊地蓋過去。

姚楚一也沒有特別好奇的樣子，倒是萬分理解般地開口：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斯特蘭奇心裏一驚。

“你覺得我做了很多，因此對我非常感激。”姑娘開口這樣說了下去。

斯特蘭奇瞬間松了一口氣。又感覺有點遺憾。

“但是實際上，我所做的，都是我應該做到的。”

姑娘致力於將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歸到自己的責任之中，然而卻完全沒有考慮過，其實她本身就不需要擔起什麽樣的責任。

“你的感謝我可以收下，但是回報什麽的，根本不是什麽你需要考慮的事情。”

她露了個微笑。

“就像你拜托我修好你的手表一樣，不需要任何報酬。”

羅伯特.蘭登是在隔天來到醫院的。

這位教授帶來了一束鮮花。不知道是否是所有人都忽略了，這束花還是姚楚一在修養期間第一次收到的花束。

姑娘把花束稍作整理，就放在了自己的病床旁邊，讓它成為了病房之中為數不多的活力。

“看來你的朋友都沒有想過要送你一束花。”蘭登教授打量了病房之內非常簡單的擺設一眼，這樣幽幽說了一句。

“他們跟我之間太過熟悉，所以會忽略掉這種形式上的東西。”姚楚一解釋。

她感受到了對方放置在自己身上似笑非笑的目光，最後非常有求生欲地加上了一句：

“當然，我很高興你能送我這樣一束美麗的花。”

羅伯特.蘭登就此滿意而矜持地點了點頭，然後坐到姑娘身邊，打開自己攜帶著的公文包，拿出了厚厚的幾本筆記出來。

“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教授這樣回覆，將整理好的筆記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面。

“這是之前你想要修覆的東西，我已經把它整理好了。”教授指了指放在最上面的筆記。

“放在下面那些是你之前落在我那裏的筆記，這次一起帶過來了。”教授單手揉了揉額角，似乎是休息不太好的樣子。

姑娘道謝，對這位教授現在看上去不是非常好的狀態有點擔憂。

“是遇上什麽難題了嗎？”姚楚一斟酌著詢問，“你看起來似乎有點太過疲憊。”

“實際上，我現在面對的問題，可要比幫你修覆秘符簡單的多。”教授無所謂地回覆了一句。

他伸手拍了拍姑娘的胳膊表示她不需要擔心。

“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下你自己。”他開口，聲音帶著點嚴肅，“雖然我能理解，你們似乎都會經歷這樣或者那樣的危險，但是從另一方面上來講，你依舊需要在面臨什麽樣的戰鬥之中保護好自己。”

姚楚一剛想開口說受傷也並非自己的本意，但是卻被這位似乎已經看透一切的教授打斷。

“在我們之前的合作之中，我就已經發現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了。”他搖了搖頭，“好一點的說法是能夠為了拯救世界放棄自我，但是換一種難聽一點的說法就是，你根本沒有意識到你的生命對於自己到底有多重要。”

“你想說受傷並非你本願？確實並非你本願，因為你更希望能避免受傷進而參與到更加困難的戰鬥之中去。”

“好好地想想你自己吧，姚。”這位教授面對著保持著沈默的姑娘最後這樣總結。

他俯身給了姑娘一個擁抱，在她背後安撫性地拍了拍。

“你很重要，姚——無論是對於需要秘法大師的人來說，還是對於關心你的人來說。”

羅伯特.蘭登拎著自己的公文包離開病房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剛剛準備推門的斯特蘭奇。

醫生總算是聽取了一點意見，沒有再直接講空間門開在姚楚一的病房裏。

他身上穿著的依舊是卡瑪泰姬特質的短打服，手上戴著的懸戒也沒有什麽隱藏，教授幾乎在一瞬間就知道這是同樣是一位秘法大師。

“你也是來看姚的？”蘭登開口，聲音跟之前斯特蘭奇在電話裏聽到的區別不大，所以醫生瞬間知道了他的身份。

“你好，蘭登教授。”斯特蘭奇這樣打招呼。

“你知道我？”蘭登教授挑眉。

他向外走了一步，順手將病房門關上，之前有意壓低了一點的聲音重新恢覆到了正常狀態。

斯特蘭奇看了一眼被關好的門，腳步向後撤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就是有點假。

“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之後是從谷歌上了解你的。”

“其實我也聽過你的名字。”這位教授也微笑了起來，“你很久之前並不低調，所以我總能在某些聚會上，聽別人談論起一個自命不凡的斯特蘭奇醫生。”

他打量了一番現在的斯特蘭奇。

“不過我並沒有想到，你竟然也會成為一個秘法大師。”

“以及，雖然我並不太了解你們的工作狀態，但是就我所知道的，紐約聖殿正在進行修覆，秘法大師們似乎不是那麽輕松。”

他飽含深意地看了對方一眼。

“你也不像是第一次來看姚了——所以你不覺得，你似乎有點太閑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二更

昨天晚上二更失敗是因為

我熬夜許久

終於翻車/沈思.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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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我早已看穿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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