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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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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對於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很感謝

【五十八】

瀨卿五點半便起來了,然後梳洗打理自己,墨般的長發高高豎起,如清水芙蓉般美麗。她簡單地喝了一杯水又吃了一塊面包當做早餐,看沈空還在休息,於是就沒有打招呼,提著簡約的行李箱便靜靜地叩上了門。

清晨六點的風還很涼,太陽還隱藏在雲層裏,薄霧遮蓋著視野,天地間灰茫茫的一片。

整個小區好像還在夢境中徘徊,還依舊沈睡在每個人的天地裏,世界好像寂靜的就只有她一個人。瀨卿拉著箱子的手有些涼,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袖口,忽然想到沈空,還有他緊緊摟住自己的渾身滾燙的感覺。

她突然覺得自己現在獨自一人背著行囊上路,就像那些四處為家的流浪者一樣。

瀨卿到學校時已經六點二十了,她按照規定去了學生會。

學生會的成員這次一共參加8個人,5個學生3個輔導員老師。

瀨卿敲門進去時好像已經來齊了,她對他們這麽早到學校的行為感覺有些沒有必要,反正學生在六點五十才集合呢,也不會遲到。

她把箱子放到門邊,然後找到自己座位坐到了慕景弦旁邊。

老師清了清嗓子,開口:“人到齊了,來說一下分組的狀況啊,因為一共有四個班,本來是一個老師一個學生那樣分的,可是臨時有些問題,所以會有兩個學生負責一個班的情況,不過還有高一各班班主任協助的,所以也沒有什麽太大問題。”

現在PPT上在顯示著分組的情況。

結果瀨卿很是吃驚,發現她竟然和慕景弦被分到了一個組。

“嗯,慕景弦同學和穆瀨卿同學就一起去負責高一四班吧,老師相信你們可以做的很好,不需要有壓力的,加油!”老師對著慕景弦露出讚賞的神色。

瀨卿知道慕景弦能幹優秀隨和,所以才肯放心他,可是她想不出她怎麽也被和他分到一組,因為她可沒有慕景弦那麽隨和能幹,還冷冰冰的。

“可能是想鼓勵你吧,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輔導員很欣慰的,你的班主任也表揚你了,你不知道麽?”慕景弦回答道,他拉著他的行李走出學生會的門。

瀨卿的確是一點都沒有聽到這種傳言,也許,最近班主任對她是笑容更多了,可是她也一直都對她微笑的啊。

瀨卿搖搖頭決定不想了,反正分到和他一組比和老師一組更好吧,起碼不會感到壓抑和緊張。

她也拉上行李箱,輪子滑動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走廊裏。

【五十九】

高一的學生好像都到的差不多了,雖然只有六點四十而已。

陽光慢慢從雲層裏照射出來,從學校的梧桐樹的枝椏中透過,在地面上搖晃著點點光波。

瀨卿靠在主席臺上出神地凝望著某處發著呆。

有些高一的男生都在偷偷看著她,即使低著頭,她美麗的樣子也如往常一樣耀眼。

“呃……哥哥……”一聲帶著緊張和膽怯的聲音叫著慕景弦。

慕景弦看著晚晚走過來,還有她的朋友挽著她的胳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總覺得她有些扭捏,像是被迫來和他打招呼一樣。

倒是她的朋友莫漪很大方的打了招呼,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眼睛裏洋溢著憧憬的柔光。

“慕學長!早上好!你是來負責我們班的嗎?真的好巧呢!”

慕景弦淡淡笑著,“嗯,我也嚇了一跳呢。”

他看著晚晚,她卻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手還在背後鼓弄著什麽。

他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背後是什麽啊?”

“很痛哎哥哥!”她嬌嗔似地嘟囔了一聲,卻也不看慕景弦,然後揉了揉腦門。

“這個啊,是零食啦,晚杉說你早上沒吃什麽嘛,就帶上了,可是剛剛又怎麽說都不去,所以我就拉著她一起過來了,也正好可以和學長多聊聊天嘛。”莫漪的眼神熱切地看著他。

慕景弦對她的反應只是淡淡的微笑著,然後伸出手把零食拿了過來。“謝謝啦。”沖後知後覺的晚杉寵溺的笑著。

晚杉小聲的說了一句沒事,氣氛就突然安靜了下來。

“呃……對了學長,是就你一個負責麽?我看別的班都有老師哎!我們的老師是誰呀?”莫漪又問。

“呃……沒有老師的……就你們一個班都是同學負責的。”

“真的嗎?那另一個人是誰啊?”莫漪興奮的問。

“呃……”慕景弦朝瀨卿的方向看去,她現在好像正一個人發呆呢,去打擾她恐怕不好吧?

莫漪很敏銳地捕捉到了慕景弦的胳膊視線,然後也向瀨卿投以目光。

“是主席臺上的那個學姐嗎?我去打個招呼!”莫漪說著就跑向瀨卿的地方。

“哎莫漪!”晚杉看到她已經跑遠,無奈的看了慕景弦一眼,沒想到就在此刻他們的目光相遇了,晚杉感覺自己的臉頰在那瞬間都燒紅了。

她轉瞬低下了頭,像是被耀眼的光芒刺痛到了一樣。

慕景弦低沈又寬厚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方響起,他拉住了她的手。

“走吧,再不去場面就尷尬了。”

晚杉覺得心頭一熱,哥哥的體溫從自己的指間傳遞過來,好像蔓延到自己柔軟的心房裏面。

“學姐你好!你也是高一四班的負責人對吧?”莫漪那永遠明快的聲音再加上突然的問話讓瀨卿嚇了一跳,她後知後覺的擡起眼眸,“嗯。”

莫漪沒有想到在低著頭的面孔上竟然是這麽好看的臉,還有如冰般冷淡的水眸和不悲不喜的語調。

太美了,美到讓她有些恍惚。

莫漪忘記了回答,她看著她美艷動人的臉感覺自己和她比起來是多麽微不足道,明明是那麽冷清的眼眸,卻有一種清新脫骨的魅惑之感,讓人一下子攝了心魂。

“不好意思啊,打擾到你了。”

慕景弦道了句歉,晚杉急忙把莫漪拉回來不讓她在瀨卿的面前毫無顧忌的發楞。

瀨卿搖頭,“沒事。”她看到跟著慕景弦來的那個女孩,沒錯,那好像是他的妹妹。

她沒想到竟然巧到被正好分到負責慕景弦妹妹所在的班級。

“她就是你妹妹吧。”瀨卿淡淡的開口,身體站直了些。

“嗯,她叫慕晚杉,這位是她的朋友莫漪。晚晚,這位是穆瀨卿。”

瀨卿透過莫漪直直地看著晚杉,伸出了一只手。

晚杉面帶驚訝,然後下意識地伸過來,“學姐好。”當她們握手的那一瞬間,晚杉的第一感覺就是她的手好冰,果然是冰美人啊。

瀨卿朝她輕輕勾起了唇。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晚杉,就感覺看到了從前的自己一樣,竟然有著與生俱來的親切感,好像她在上一世是自己靈魂的另一個部分一樣。

還是因為她也是個妹妹呢?

【六十】

坐校車的時候,瀨卿和慕景弦因為是學生會的並非本班,所以只能坐在一起坐在最前頭。

瀨卿對各種方向投來的註視完全忽視,剛剛在整體集合的時候也都是一言不發,反正有慕景弦,估計她在這種整頓大家獲得什麽信服的時候也只會幫倒忙。

車程大約五個小時左右,中午到了那裏就直接吃飯,然後下午開始整理自己東西什麽的,然後學生們就都是自由休息的時間,學生會的人就要負責準備工作。第二天開始做戶外訓練,也無非就是爬爬山再找幾個經營野外訓練的場地鍛煉一下的。

瀨卿本身是不暈車的,但是可能整節車廂裏學生們孜孜不倦的聲音就像澳大利亞的蟬鳴一樣聒噪,她的情緒有些不耐煩,索性直接帶上耳機了。

“窗簾拉上不介意吧。”這是瀨卿和慕景弦在車上開口的第一句話。

“沒事。”

瀨卿得到他的同意後就把窗簾拉上了,然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她的座位裏小憩。

瀨卿本來並不是能很快入眠的,可是可能最近的確太累身體就自然的發出抗議,她的耳邊縈繞著緩緩的歌聲,沈浸在柔和的聲線海洋裏,如母親給她唱的入眠曲輕輕的韻律,讓她浮躁不安的心得到了神奇的平靜。

她很快進入了淺眠狀態。

慕景弦剛剛接到好幾個來自白遇川的短信,問他一些讓他覺得厭煩的問題,他覺得很吵,就只好把手機關了。

他不經意地看到了瀨卿的睡顏,她睡得好像很安心,濃密的睫毛安靜的夾在她的眼皮中,起碼沒有他之前照顧生病時的她那樣慌亂的囈語和淡淡皺起的眉眼,不過就算是皺眉,她的面容也是姣好的。

慕景弦承認她是美麗的人間尤物。

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身上那種對待外人的冷漠和豎起的刺讓人心生敬畏和憧憬;她生病時浮現在臉上那被病魔折磨的美虛弱的美好像讓她脆弱的一碰就碎,完全激起了男人的保護欲;和她相處逐漸多了起來的時候發現她也是平常的女孩,她也會露出笑容,但卻也是不平常的,因為她實際上還有很多別人未發覺的一種美;在第二學期開學後再見到她時,他感覺她更加美麗了,變得有種特別的韻味——她的目光好像變得柔和了,她眼睛裏千年的積雪好像在慢慢消釋起來,多了一份安靜又魅惑的美感。

慕景弦也說不清楚他對瀨卿的感覺,超越了友情,卻又不像愛情。感覺就是看到她總是孤身一人想幫助她,又怕她受到傷害。

就像……

他頓住了,他的腦海裏,一瞬間浮現晚晚的臉。

【六十一】

瀨卿因為汽車的轉彎頭也就隨之傾了傾,卻不小心倒在了慕景弦的肩膀上,她迷迷糊糊的覺得有些痛,卻又感覺回到了在沈空的懷抱裏的時候,然後腦袋裏閃過在海邊時趴在他肩上痛哭的場景,耳畔好像還回想沈空對她說不會娶別的女人只愛她一個的承諾。她突然甜甜地笑了笑。

慕景弦靠在椅背上剛剛閉上眼,然後忽然感覺到忽如其來的溫熱碰到了自己,猛然睜開眼一看才發覺是瀨卿不小心靠在他的肩膀上了。

慕景弦看她好像極其疲憊的樣子也就沒有叫醒她,算了,讓她靠著就靠著吧,反正又沒有什麽關系。

瀨卿在山路顛簸的時候被不斷的搖晃而醒了過來,她覺得胃裏有些難受,於是坐起身,才發現脖子有些僵硬。

——等等!

她下意識地向右轉過頭,卻看到慕景弦正在用有些好笑的神情望著自己。瀨卿在這一刻尷尬的真的好想消失在這個車裏,她沒有搞錯吧,她竟然剛剛一直在枕著慕景弦的肩膀麽?!

天啊天啊天啊,她該怎麽面對他啊!而且她竟然還以為他是沈空!她的腦子怎麽現在變得這麽遲鈍啊!

瀨卿懊惱地敲著自己的腦袋,頓了幾秒鐘在斟酌著話語,然後用極其抱歉的神色向慕景弦低下頭道歉,“真的對不起啊……給你造成困擾了吧?不好意思,我完全不知道……呃……”

慕景弦像是忍不住笑了擺擺手,“沒事……我沒關系的,我也沒想睡覺的。”

看到他這麽大度瀨卿心裏更加過意不去了,只好在心裏又默默添上一筆,她又欠慕景弦一個人情,她有一種今生都還不完了的感覺。

現在車裏比之前安靜了很多,瀨卿看表發現已經10點半了,也快到了,而且竟然自己也把慕景弦當枕頭枕了快要四個小時。

她以後還用什麽顏面來面對他啊。

瀨卿剛坐起身調整一下姿勢,就突然感覺胃裏有一陣酸楚往上湧,更加難受了。她心裏一驚,她擔心自己會吐,可是明明她早飯吃的很少不應該這樣的。

她小聲咳嗽著,緊緊捂住嘴巴,把身子往前傾才略有緩解。她有些擔憂,最近怎麽總是反胃,有時間應該去醫院看看。

“你沒事吧?”慕景弦看到她難過的皺起眉,立刻也俯過身去一下下從上往下安撫順著她的背。

瀨卿完了搖頭,長發散在她的肩頭,“謝謝你。”

“沒事。喝點水吧。”他拿出他背包裏的一瓶礦泉水,然後擰開瓶蓋遞給她。

瀨卿看著這麽熟悉的動作忽然想到了沈空在澳大利亞時也是像慕景弦一樣主動遞給那對日本夫婦水的,瀨卿這才意識到,原來沈空和慕景弦在某一方面竟然如此相像,她本來以為沈空那麽極端的人是無法與慕景弦的美好相比擬,可是她竟然才知道原來自己根本不了解他。

“謝謝,我等一下給你錢。”瀨卿朝他笑笑,心裏感動他體貼的照顧,然後把他擰開瓶蓋的水急忙送到嘴中。

清涼的水流入瀨卿的喉嚨,好像把那種酸澀的惡心感往下壓了壓,她輕輕地松一口氣,只要不在車上吐就好了,她緊張的額頭上好像都出了層虛汗。

【六十二】

目的地到了之後同學們都魚貫而出,被關在車子裏五個小時誰都會悶到不行。

這裏的空氣很清新,陽光也很好,樹比城市中的更加挺拔有生機,雖然剛入春,可是有些樹木已經長出了嫩綠的葉片。

慕景弦和瀨卿站在最前端,視線掃過高一四班每個學生的臉。

瀨卿費力地辨別著18名女生的相貌,她本來就不擅長記這個的,更何況一下子要同時負責這麽多人的住宿之類的個人問題。

站在她前面的是個頭在全班最矮的慕晚杉,瀨卿可以隱隱聞到她身上的奶香味,以前明明覺得很好聞的,可是現在卻覺得那種好不容易沈澱下去的惡心感又冒出來了,她只好急忙喝下去幾口水繼續壓抑著。

“高一四班的女生跟我來。”原本有些嘈雜的女生隊伍立刻安靜了,瀨卿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好像很有威懾力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女生們其實也對高二的那個冰美人有所耳聞,本以為只是誇大其詞,可是今天一見才發現原來她竟然這麽美,她的眼神純粹的好像直擊靈魂深處。

瀨卿按照之前輔導老師給他們每個人的住宿地圖和鑰匙,是按班級來分配的,每個班級一個房子,這種古色古香的房子裏面很大,女生住的地方在右一側男生則是相反方向。

“這裏就是你們住的地方。每四個人一間房打地鋪,這裏沒有廁所和洗澡的地方,廁所在除了這間房子的右手邊走10米就到,澡堂的話我們會每天統一去洗。”瀨卿看著地圖和條例,“然後給你們15分鐘分配一下房間,然後在12點的時候在這裏集合,我們會去吃飯,之後吃完飯的半天大家沒有固定的安排,可以收拾自己的東西或者休息自由活動,但是除了去衛生間禁止跑出這裏,會有人在外面看守的。還有問題麽?”瀨卿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在大家面前說這麽多話,還是對一群女生,要知道在高二年級中她的女生緣差到不行了。

瀨卿為了避免自己解釋的不清楚,索性把那張簡約地圖直接貼在了墻上。

“有!那個學姐,就是說除了出去我們幹什麽都可以?”莫漪問。

“是。”

“那也可以去找同班男生一起玩麽?!”她又問,女生們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可以。但是只可以在中廳,不可以進入男女生的寢室。”

“那,你會在這裏待著還是回你們住的地方?”

“這個隨意,有事你們可以打我房間號碼,在地圖上我寫了。不過你們班主任住的和我們住同一個旅館也不遠,她也會時常看看你們的狀況的。”瀨卿說,然後看到似乎沒有什麽問題要問了,於是就說:“那你們分一下房間,十五分鐘後我會和你們吳老師一起來接你們。”

她拉著行李,離開了民宿。

老師和學生會的人都住在旅館裏,離得也很近就兩百米左右就到了。她找到她對應著的房間號,309。

環境很好,起碼有單獨的衛生間,這也是她最關心的問題,不過電視也竟然有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比她原來所設想的好了不知多少倍。不過反正她也不會看電視,所以有沒有都沒有什麽區別。

她突然又感到那種作嘔的胃酸感,她急忙進了衛生間裏,在水池難受的幹嘔著,她感覺很難受用力的咳著,卻覺得快要把胃都咳出來了卻除了水什麽也沒有吐出來。

她趴在水池邊,感覺到一種熟悉卻又陌生的疲憊。

她狼狽地洗洗臉,看著鏡子中更加消瘦的自己,天天不好好吃飯胃難受是一點也不奇怪的了,但感覺總有東西頂著胃,不過她現在確實是有點餓。

她又簡單的重新綁了一下頭發,從洗手間出來,拿出手機有些猶豫是發短信還是打電話。

屏幕此時卻突然亮了起來。

是沈空發過來的短信。

“到了麽?”

瀨卿眼睛一亮,急忙回覆已經到了,他突然發來的短信讓瀨卿有陣輕松感,這樣也好,不用自己再猶豫了。

她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差不多快要到12點,於是下了樓再次回去民宿。

【六十三】

瀨卿和女生一起坐在椅子上等飯菜到齊。很巧合的,她的旁邊坐好著慕景弦的妹妹慕晚杉。

瀨卿沒有刻意去找她搭話,也許是習慣了這種活在一個人的世界裏的感覺,她對於和女生說話還是盡量避免。

菜色雖然大多以農家菜和素菜為主,但是菜品看起來還是很誘人別有一番風味的。瀨卿看到轉到自己面前的正好是自己往常愛吃的菜便伸手夾了一塊過來。

可是當她打算吃的時候,她的鼻子聞到那個氣味的時候,她又感覺到從胃裏湧出來的想要嘔吐的感覺,她立刻把筷子放下了,把頭轉到一旁對著地面猛烈咳嗽了幾聲。

她淡淡皺了皺眉,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看來回去後真的要事不宜遲地去醫院了。

她撫了撫肚子,暗暗地揉了揉,才有些緩解。

“學姐,你沒事吧?”瀨卿沒想到慕晚杉會主動來關心自己,她的心裏感覺熱熱的,很溫暖。

她對她露出了笑容,“沒什麽,謝謝你。”

慕晚杉就和她哥哥一樣啊,會關心他人體貼他人,真的是一對好兄妹呢。

他們身上的品質,是很多人都沒有擁有的珍貴的東西。

慕晚杉一楞,然後也朝她甜美地笑了笑。

瀨卿午飯吃的相較之下挺多的,雖然平常愛吃的菜有些難以下咽,但是其他的菜還是很好吃的,尤其是這家飯館的招牌泡菜,以前瀨卿一筷子都不動的,沒想到到了如今卻對此讚不絕口。

吃完飯後又領著女生們回了民宿,決定回房好好睡一覺,身體各處都感覺有說不清的酸楚感。

瀨卿從未想過原來來這裏竟然會這麽輕松,在她的設想裏,她大概要幫各種忙,睡得比那些學生還要晚,卻起的比老師都早。現在這麽悠閑的時光,都讓她快誤以為自己是來度假的,不是來當幫工讓學校考察實力的。

不過,這沒什麽不好的,之前累了那麽久,能休息已經很好了,還沒有作業。

瀨卿淡淡的笑了笑,這沒什麽可挑剔的。

她認為她是一個比較容易滿足的人了,其實什麽榮華富貴根本就不重要,她只想要一個親人,可以長久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所以她不願意失去沈空,也許她是自作自受,但是沈空對於她來說無論是好是壞都只是她的唯一了。

也許這就是愛吧,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在無數次爭吵翻臉冷戰之後,又緊緊的抱住對方,道歉□□擁吻陷落。

瀨卿回到房間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她感受著被子的熱度,意識漸漸渙散。

【六十四】

又是夢。

瀨卿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長發末梢微卷地垂落腰際,皮膚嫩白如雪,臉頰上還透著新生的紅暈。她穿著一件白色抹胸式婚紗,裙擺拖地長達數米,白的虛幻的散發出美好的光暈。透明的薄紗戴在頭上,用一個精致的鑲著鉆石的王冠別了起來,給她添置了一分若有若無的朦朧之美。在頭發中時隱時現的耳環的光輝,水滴狀的流蘇式耳墜,為她襯托的更加明媚動人。她脖頸上戴著一條的藍寶石項鏈,湛藍清澈,周邊點綴的鉆石宛若一顆顆星星,合在一起就像夜空的漫天星辰。而手腕上系著一條銀白色的手鏈,上面鑲了米粒大小的璀璨寶石,顆顆價值不菲,手中還捧著一束白色的玫瑰,用長帶的淡藍色蝴蝶結束起,散發著馥郁的聖潔芬芳。

她的眼睛裏洋溢著滿溢的幸福的柔光,甜蜜的像濃稠的糖漿,她微笑著,嘴角收掩不住的笑容如含苞待放的花蕾般嬌艷。

悄然無聲地開門,然後是腳步踏在柔軟的地毯上。

瀨卿看到鏡子中出現的人,臉上的笑意更加深邃。

她回過頭,用激動又害羞的眼睛看著來人,她的口氣甚至有些撒嬌的意味:“你來啦,沈空。”

沈空穿著一身白色的西服,領口上系著白色的領結。瀨卿第一次看到他穿白色的衣服,比平時用黑色包裹住的他看起來好像更加英俊了,他的樣貌英挺的如外國人一樣深邃,他的面容上呈現著與她同樣欣喜的笑容。

“真漂亮。”低沈清冷的聲音此時好像被甜蜜的水浸泡了一樣,瀨卿心裏甜滋滋的。

“你也是。”

她像不好意思似地低下頭,擺弄了一下藍色的蝴蝶結邊綴。即使微微垂頭,她的眉眼也是彎彎的。

沈空的眼睛裏滿是她的影子,他走向她身邊,把她轉個身面對著鏡子,鏡子中的沈空緩緩環住瀨卿的腰肢,修長分明的手輕輕停在了她擱在腹前的手上,然後他握住她的手,和白色的玫瑰花。

沈空把下額枕在瀨卿的肩上,瀨卿微微側頭,看著鏡子裏甜蜜的景象,她的心裏盈滿了幸福的感覺。

“瀨卿,我一定會對你更好的,彌補之前的錯誤,會好好愛你,寵你,讓你幸福的,也一定會好好我們的孩子,讓他幸福地

成長。”

沈空在她耳畔低聲說著,手護住瀨卿的腹部,清涼的感覺從他的手間蔓延到她的小腹上,那是他們共同孕育的生命啊。

瀨卿感覺一個電流從那裏穿過,她輕輕地笑了起來。

“我知道。”

瀨卿臉上的喜悅無法收斂,她害羞的抿了抿唇,“我也愛你。”

她側過臉看著離自己鼻尖相碰的沈空,然後微微一傾,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他冰涼的唇。

擡起眼來,在沈空被白光映照的琉璃般透徹的黑色眸子裏,看到全部是自己的身影,看到自己笑的如花般盛放的笑意。

沈空朝她歪歪頭,露出了壞笑,瀨卿未反應過來,就被像溪水般清洌和柔和的吻覆蓋,他們纏綿悱惻,瀨卿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她仰著頭踮著腳享受著沈空漫長的吻,心裏被濃郁的蜜糖裝滿。

鏡子裏的兩個美麗絕倫的人互相纏綿依偎著,像世界上最動人幸福的景象。

【六十五】

瀨卿是從夢裏笑醒的。

剛剛的一切都歷歷在目,潔白的婚紗,純潔的玫瑰花,還有在熱烈擁吻的他和她。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坐起身,摸摸自己的臉。

沒錯,剛剛自己是笑著醒過來的,臉上還有些燙,嘴唇,小腹,也好像還沾留他的氣息。

瀨卿的思緒好像還並未從夢裏蘇醒,她知道那只是一個夢,可是為什麽在發覺是夢之後有過連自己都再也欺騙不下去的失落呢?

結婚……

瀨卿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和沈空結婚?

瀨卿首先認為這是荒謬的,可是,她的心裏卻淡淡刺痛著,讓她揪心的疼。

如果和沈空結婚……

如果……真的可以和沈空結婚……

瀨卿記得夢中的她是開心的,或許用開心形容根本還太膚淺——是幸福的好像不真實吧?連她自己都很久沒有看到自己展現出那樣的笑容了,她回憶著那個夢境,感覺就像看著自己的肉身被註入了新的靈魂一樣,她站在他們都看不到的地方看著他們的一切。

那個人那麽美麗,她美若天仙的臉,她欣長的脖頸,她被沈空握著的手,她親吻沈空的雙唇,她和沈空相親相愛的承諾和沈空對她的百般呵護寵愛笑意盈盈的樣子讓她嫉妒到發狂。

……她在嫉妒自己?

瀨卿啞然失笑,這分明不可能嘛!那個人不是別人,那就是自己。

她突然有點忘了她的樣子。

瀨卿立刻起身下床,跑到洗手間裏,她看著鏡子。

鏡子裏的人微紅的臉頰襯托著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不施粉黛依舊美艷的臉,長睫毛忽扇覆蓋著的眼睛,小巧的唇和秀氣的眉骨。沒錯,這分明是和夢中的人一模一樣的外貌。

是的,那就是自己。

瀨卿心裏如釋重負地放松了。

還好,還好沈空沒有和別人結婚。她想著,然後慢慢坐到馬桶蓋上。

為什麽她一想到沈空以後和別人親昵的樣子,心裏就難過的無法呼吸了呢?

她眨了眨眼,她竟然覺得眼角有些濕潤。

不會的,沈空不會和別人結婚的。他說他只愛我,他答應過我的。

他會做到的,而我相信他。

瀨卿在心裏安慰著自己,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就像在坐過山車一樣難受,拼命喊叫卻也不能停止。

她重新站起身,用水洗了洗臉。

她聽著水潺潺流動的聲音,她再次擡起眼眸看著鏡子。

她好像看到了迷茫的自己那躲閃的眼神,好像看到了患得患失的自己所流露出的恐慌,好像看到了那個深愛著沈空,害怕被他丟下獨身一人的自己那微微顫抖的身軀和唯一所珍視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大家都能看出來慕景弦並沒有對瀨卿抱有非分之想的吧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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