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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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四】

“各位同學,期中考試已經完畢,那麽下周一就是家長會了,大家記得把通知書交給家長啊,周一下午一點半可不要遲到了。”班主任看著講臺上的通知,和在座的明顯的心不在焉的學生們說。

老師對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畢竟能進來這群學校的只有學習好的人,又或者是家世異常顯赫的人,所以,只要能繼續保持,並且不過分,那麽也就不會說什麽。

可是只有底下的瀨卿心裏在打顫。

她精致的臉龐上沒有呈現出過分異常的神情,可是她的心裏在不停的顫抖,她的手甚至已經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尖利的指尖陷進了肉裏。

“那麽,就是這樣,大家請收拾好書包放學吧。對了,穆瀨卿同學請再留一下。”

剛剛準備離開座位的瀨卿身體想被瞬間凝固了,等周圍的同學都走開後,她步伐僵硬地走到老師的身前。

“老師。”她試著把註意力集中在講義上的老師喚回。

“啊,穆瀨卿同學。我找你來主要是想說一下這次家長會你的監護人會來的吧?因為上一次就是你自己去開的家長會,因為這次還有關於以後發展的相關事情,所以需要家長與孩子一起參與,這很重要,我想你最好還是叫你的家鄉過來吧。”

穆瀨卿輕咬下唇,每當她為難的時候都會這麽做,她微微低下頭,劉海遮擋住了她的眼睛。

良久,她開口:“是的。會來的,老師。”她的眼睛裏多了一個不可名狀的覆雜情感,像是臨別前最後的掙紮,好像她剛剛踏入了一個禁忌恐怖的危險地帶。

瀨卿下學後沒有直接回家,她坐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報上了一個位於市中心繁華地段的公司企業,她看著一路飛快沿途的風景,眼神卻毫無焦距,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眼中模糊而過。

她的手指緊緊糾纏在一起,身體還有些發抖,她的臉上還呈現一種病後的蒼白。

熱心的出租司機從後車鏡裏看到她這麽虛弱的樣子,好心的說:“小姑娘是太冷了嗎?我把暖氣開開吧。”說著便抽出右手。

瀨卿還沒有來得及否認,就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氣流,於是也就把剛剛想說的“對不起”換成了“謝謝”。

“沒事,姑娘是中學生吧?穿的這麽少,是學大人們的嗎?要我說啊,還在成長發育階段果然還是以身體為重,不要瞎減什麽肥啊……”

瀨卿聽著下意識的裹了裹套在身上的外衣,的確,已經快要十二月了,周圍人都換上了羽絨服,只有自己還穿著秋天穿的風衣。

可是自己並沒有覺得冷啊。

難道是因為心裏更冷的緣故麽?

謝過大叔並且付了車費後,瀨卿背著書包站在一座挺拔設計精美的大廈門前。

樓的頂端,擺著“穆氏集團”幾個燙金色的俊秀字體。

瀨卿用手勒著書包帶,猶豫著。

她只能到這裏找他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這是她唯一直到他會存在的地方,她一點都不了解他,而這個是她唯一與他的共同點。

不過在她第一次晚上以後,她從未踏足過這個地方。因為那一天也是她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一天。

她沒有權利了。

可是他是她的監護人,下周一就是家長會,老師也提醒她必須要有家長參與,她根本無計可施。

“瀨卿小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破了瀨卿心裏所有的掙紮。

明明在這條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她沒有將任何雜音收納入耳,可是這次她卻好像一只看到獵人射過來的箭矢的鹿,溫潤如水的眸子看著來者,露出了驚恐又楚楚可憐的神色。

她看到了向亭暄,她兄長的私人秘書。

她淡淡松了一口氣。

“向先生。”她向他微微傾身。

“瀨卿小姐,許久不見。您是來找穆先生的麽?他現在不在,有什麽事我可以幫你傳達。我們上去再說?”

“不,不用了。”瀨卿搖頭,緊接著,她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在腦海中成型。

“請問向先生……周一下午一點半有空麽?”瀨卿心裏有些忐忑,但是卻不想再顧及任何似的都說出來了:“是這樣的……學校要開家長會了,請問您能不能夠作為我的家長出席?”

“我嗎?您不去找穆先生麽?”向亭暄沒想到這位妹妹會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他怎麽敢答應?那樣不就意味著他是小姐的監護人了麽?也就是說,他的位置可就取代他的老板的對她的位置了啊,像沈空那樣敏感的人,發起火來就不好了。

“我找不到他。”

是的,她找不到,簡短又精準的理由,她的確找不到他,所以她才來這裏了不是麽?

“通知呢?我看看。”向亭暄伸出手。

瀨卿趕緊把書包裏的通知拿了出來,交到了向亭暄的手中。

“拜托你了,向先生。”她再次鞠躬,然後告別離開。

直到她的身影安全的離開向亭暄的視野之內,他才放心的離去。

同樣,還有一個人默默地站在樓頂看著底下渺茫微小的人群,整個城市都收斂在他的眼底,他像一個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祗,將世間一切的罪惡包容。

【十五】

向亭暄走進電梯,按上最頂層的樓層,電梯到了後他悄無聲息地走在地面上,沒有一點聲音,好像他的腳底也裝了像貓爪一樣的肉墊。

他熟練地走到人跡罕至的辦公室外,恭敬地敲門,然後停頓了兩秒後打開,他將剛剛從瀨卿手裏得到的有些褶皺的通知書放在桌子上。

“穆先生,這是瀨卿小姐的家長會通知書。”

坐在像王座般的座位上的沈空將視線轉向它,用修長的手指拿過來,在澄色的燈光下端詳,眼睛裏變化莫測。

“知道了,那麽周一下午的所有會議就由你來代替我吧。”沈空的口氣像冷冽的海水,眼神中毫無暖意,也是一片深冷。可是只有向亭暄清楚,他為了瀨卿小姐可以將公司的總結大會棄之不顧,是有多麽的重視她。

“還有,”沈空再次擡起頭,“幫我備車,我想我要回家看看了。”

當沈空下車回到自家時,他對連續輸入了兩次都顯示不對的密碼深深的皺著眉。

她居然改了密碼?是在提防他還是在提防那個她的同校同學?

如果是後者,他可以不計較,如果是前者,他生氣,卻也是咎由自取。

而房內的瀨卿聽到家裏傳來的密碼輸入錯誤的提示,急忙從廚房裏鉆了出來,當她看到監視器上顯示的人的面孔時,她的心情十分覆雜,她知道她厭惡他回來,卻又是離不開他。

就像樹的影子無論被夕陽拖的再長,終究無法離開樹根一樣。

無論經過多少日日夜夜,多少苦難災害,它總會回到它原來的地方。

她打開了門。

她看到了門外近兩個月不見的沈空。

她覺得他的身體更加消瘦了,眼神冰冷,卻在深處有著無法隱藏的疲憊。

他們彼此沈默著,沈空不開口,瀨卿也無法開口,她早已忘記改如何稱呼他,改變之後許多時候她都是在他面前沈默,或者是直接和他罵稱呼他為“你”,她幾乎不曾怎麽叫過沈空這個名字,但是她夢裏喃喃的卻是“哥哥”。

“你感冒好了吧。”沈空在對視長達十秒後開口,他邁出腿的那一剎那瀨卿立刻側過身讓他進門,她幾乎快要忘記了她在慕景弦來過的第一天之後就立刻換了密碼這件事,但是她也沒有細想為什麽他會按錯密碼這件事。

但是她下意識地把它歸根為“太久不回家所以忘記了”這個理由之內了。

她的心裏有著淡淡的失落。

“是的。”瀨卿回答,幾乎在一瞬間,她想起了她生病時耳邊那朦朧的好像從世界另一頭傳來的縹緲的音,雖然她知道慕景弦的確來過,可是她不覺得那個在她床邊握著她的手的人是他。

“你……”她的疑問在心中剛剛成型,就被迫不及待的說出口,可是當她看到沈空時,又停下來了。“不,沒什麽。”她搖頭,“我準備吃飯,你吃過了吧?”

沈空搖頭,“沒有,一起啊。”

瀨卿聽到這個回答後簡直在後悔剛剛的話,她以為他吃過,那樣聽到自己那麽說後就會乖乖離開,而不是在這裏像一個□□一樣坐著,這讓她坐立不安。

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她咬著下唇,從廚房裏端出來菜並且準備了兩雙碗筷。

【十六】

瀨卿和沈空坐在餐桌的對面,安靜的吃著飯,氣氛和諧融洽,他們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對完美無缺的兄妹,亦或是情侶。

古典的桌子上只擺了兩個菜,準確的說,是兩個素菜。

剛開始看到菜色的沈空淡淡皺眉,居然是全部的青菜,怪不得這丫頭看起來總是那麽營養不良,可是當他吃下去的時候卻發現其實很好吃,他沒想到她的水平已經這麽好,畢竟在之前她還是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有一大堆傭人伺候的穆家大小姐。

“做的不錯。”

瀨卿聽到這話差點噎著,她喝了一口水,說了一句謝謝。

瀨卿想起來那張家長會通知書的事情,她記得向亭暄分明和她說沈空不在的,那麽果然是騙她的啊,如果她沒猜錯,那張通知單現在應該在沈空的手裏。

這就是他回來的原因吧。

不過也無所謂了,只要能和老師交差,有一個人去家長會就好了,其他的誰會在乎呢。

——沈空不屬於她。

她是屬於沈空的,可是他不是。

她的圈子很小,只有他一個人,可是他卻肩負著整個公司的責任。

沒錯,她離不開他,也許,她不想離開他。

無論她再怎麽恨他,他再怎麽折磨她,他都是哥哥,她對他的好她不會因為其他的差而就全都忘掉,如果沒有了他,她才真的是孑然一身,那麽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什麽意思了吧。

可是也許連瀨卿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那個家長會。我會去。”沈空開口,一抹優雅的笑容浮現於唇間,“畢竟是第一次參加妹妹的家長會,去年就錯過了,今年要是再如此,豈不是太可惜了嗎?”他說著站起來,他修長的雙腿比桌子高出很多,他的指尖游走在桌子邊緣,他在瀨卿身邊停住腳步,俯下身,雙臂環抱住瀨卿嬌小的身軀,若有若無的氣息縈繞在瀨卿的耳邊,繃緊了她心裏的弦。

他的指尖輕叩著,輕微弱小,卻越發地令瀨卿顫抖。

“我親愛的,這麽久沒見,我真是很想你啊。”他在她的耳邊輕喃,“我也特別好奇你在學校裏面的表現,有沒有學乖一點呢,對吧。”他柔軟的頭發貼到了瀨卿的脖頸處,癢癢的,不安分的騷動著。

瀨卿一動不動,她的喉嚨裏開始幹澀,明明剛剛才喝過水,可是現在卻快要難以忍受。

“我很想你啊,瀨卿。”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語句,與瀨卿記憶迷蒙中的傾訴重合在一起,她的心跳漸漸加快。

沈空的唇貼在她的臉上,比她記憶中還要冰冷的觸感讓她的身體猛地一沈.他們不斷地享受著,不斷地迎合著,他們淪陷在骯臟的沼澤裏,他們親吻著所有可以碰觸到的東西。

如血的夕陽漸漸西沈,欲倒的老樹在凜風下搖曳,成群的飛鳥沿著軌跡回到故巢,淒冽的叫鳴拉開了夜的序幕,夜晚光澤籠罩了大地,銀白色月靜靜地懸掛在天宇,仁慈而悲憫。

夜夜笙歌,春光四溢。

【十七】

不知道過了多久,瀨卿睜開沈重的眼皮,黑暗中慢慢滲出光亮,

她睜開眼看到自己躺著的地方完全不是昨晚的沙發,這裏似乎是二樓的隨便一個客房,潔凈的床單和墻壁,就像整潔幹凈的旅館一樣。她完全沒有力氣下床。她也不想再做無用的徒勞,她用盡手臂的力氣才把掉落下去的被子拽了上來,蓋住自己滾燙的身體,也稍微往沈空那裏掖了掖。

她記得以往每次醒來時沈空都比自己先起,不管昨晚是怎樣,他都會看著她醒過來,然後用一副戲謔似的微笑接納她向他投去的惡毒而受傷的目光,可是這次他竟然沒有,他還在沈沈的睡著,他輕微的呼吸聲都快要聽不到,他的眼睛周圍還有青色的黑眼圈,他的睫毛淺淺顫著,如同蝴蝶飛舞的黑色雙翼。

他的臉色煞白,不像瀨卿的臉上擁有著潮紅,瀨卿慢慢傾過身,才發現他竟然在皺著眉,薄唇翕動著,在夢中吐露著什麽。

瀨卿靠近他的唇,她在他的夢囈中隱約聽到了什麽“qin”,她的動作僵硬住了,她不敢相信。

他竟然在夢中呼喚著她的名字?!

他在叫著瀨卿!

身體裏某一個成分又燃燒起來了,那不是□□,那是在她的身體裏被她壓抑很久,正在慢慢覆蘇的東西,她的心瞬間柔軟了起來,有什麽東西在驅使著她。

她用她溫潤的指腹將他淺皺的眉舒展開,在他耳邊低聲細語:“我在呢,我在呢……”她停頓了一下,她在糾結於“沈空”和“哥哥”這兩個稱謂上,她想叫哥哥,可是當她快要說出那個詞的時候她又停住了,好像有一個無形的力量迫使她閉嘴。

她想叫他沈空。

她竟然會想叫他的名字!

為什麽?

“沈空……”

眼前的沈空即使在夢中也英俊迷人,他在皺眉的樣子都可以俘獲女孩子的心,她的眼神逐漸被蒙上了一層暧昧不清的紗,映照在她瞳孔裏的沈空開始變的柔和起來。

她吻住了他的唇,她眸子裏的沈空逐漸放大,最後充斥著她的整個雙眸。

她沒有像沈空親吻她時那樣瘋狂而激烈,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吻,僅僅是心裏因為迷茫的貼合,它只代表她對還是兄長的他時的愛意。

她沒有意識到,這是超越了兄長的愛。

【十八】

瀨卿緩慢地把唇從他的唇上擡起來,他的唇濕潤而透涼,但是她的唇卻幹澀無比,她碰到他的那瞬間感覺清涼的流水從他的唇上蔓延,叮咚的流水聲伴著瀨卿覆蘇的心聲敲響著。

她發現他快要醒來,又急忙小幅度地躺下,用□□的背部對著沈空的視線,她緊張的睜大雙眼,看著她床邊掉落的臺燈,腦袋裏卻依舊想沈空,以及從沈空唇上傳遞過來的清涼。

沈空睜開眼,看到離自己近在咫尺的瀨卿,他的唇邊浮現一絲安逸寧靜的笑容,他再次用左手環住她的身體。

“你第一次比我醒的早啊。”

沈空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讓瀨卿嚇了一跳,心跳驟然加快,她屏住呼吸,沒有說話。

沈空了然地一笑,靠近她,去吻她的脖頸,去吻她的脊背,他吻的很輕柔,溫柔的觸感像懷中的是一個琉璃做的寶玉,很容易就會碎的寶玉。

瀨卿背部冰涼的觸感傳來,讓她心突然顫栗,她好像處在一湖清澈的湖水中,溫暖的泉水包裹住的身體,那空靈的水勾著她的心弦。瀨卿真切地感受著一切來自於沈空的溫度。

白色的窗簾淡淡吹起,明晃晃的日光從窗欞洩露,暧昧不清的斑駁光影散落在兩人緊緊貼合愉悅而散發著□□的床邊。

【十九】

瀨卿依臥在沈空□□的懷中,沈空手中玩弄著她的頭發,如瀑布般的黑色長發有絲絲縷縷纏繞在他的指尖,軟綿綿地貼在他的胸膛上,不安分的癢著,就如他懷中的人一樣。

“我去浴室洗澡。你就在這臉洗吧。”沈空說,然後把被子從身上拽開,可是瀨卿卻毫無動靜,就像沒有了骨架一樣癱軟在他的懷中。

他一低頭就看到她濃密的睫毛和性感的唇,他把她摟得緊了一些,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她容納進自己的身體裏,與自己每時每刻都合二為一。

“疼。”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沈空聽了動作便收斂了一些,他撫摸著她的胸口,他也隱隱看到那裏都紅腫了起來。

渾身無力的自己感覺快要腐爛了。

【二十】

沈空用腳輕輕的踹開門,然後走向那個浴池.

水異常溫暖和舒適,可能是沈空的懷抱太硌人,也可能是這裏的熱水可以將她的欲望壓抑下去。

水托起了她在空氣裏酸痛的不能伸展的胳膊,她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想要盡力去無視她對面與她坦誠相見的沈空,努力維持只有自己一個人洗澡的假象。

可是她所制造的假象很容易就被沈空打破了。

他只是輕微一個伸手,很容易的就把瀨卿從她所在的地方朝他拉攏,好像她是漂浮在水上的玩具,沒有任何重力,輕飄飄的。瀨卿的臉紅的像燃燒的火苗,並且冒著沸騰著熱氣,在這個水中,她覺得自己快要昏厥過去了。

她的唇碰到沈空被水淋濕的頭發和脖子上,他的身體真的好溫暖啊,真希望永遠不要停止,真希望沈空永遠是溫柔的沈空,這樣的話,就算不是哥哥,就算他和她上床,那也……無所謂了。

那又怎麽樣呢。

她依舊去吻住了沈空的雙唇,如果不算剛剛躺在床上的那次這會是她第一次在兩個人都清醒時吻他,她知道自己在玩火,她也清楚這樣下場只有***。

“吻我吧。”瀨卿看著沈空的眼睛,他的眼睛裏映著她渾身濕透的模樣和升騰著的白煙,朦朧不清。

這麽荒唐的話連瀨卿自己都嚇了一跳,可是,不管願不願意,自己早已陪他一起沈淪了。

“你希望的,對吧?你看,我已經是你的了,從很久之前。你的話會成為現實,我永遠不可能離開你。”瀨卿的眼睛朦朧似霧,“我也離不開你,你應該知道的。”

沈空凝視著她,從她嘴中吐露出的話語對他來說好像是更為致命的一擊。他的確是一直強迫她沒錯,她也一直默默的順從著,而今天,是他第一次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

這是他渴望的麽?

僅僅只是服從而已就夠了麽?

不,不夠。

他想讓她愛他。

而不僅僅是服從他。

但他不知道她是否真的離不開他,他認為,她目前還沒有離開的原因只是因為沒有遇到那個可以為那個人而背棄自己的人。

而那個人,就在通往他們生活的路上。而且就快要到達了。

他知道。

見沈空罕見的處於神游狀態,瀨卿的唇主動地緊緊地貼了上來,她吻著他的唇瓣,溫柔的舔吻著,她沒有去再索取更多。

這是她的命運,她生來就註定承受的命運。

她對擺脫他有些筋疲力盡了。

那麽久坦然接受吧,讓自己的生命,和他一起延續下去。

死在同一個墳墓裏。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親密戲刪減啦

想看詳細的可以評論我 我會看的

或者可以加□□喔 □□1438514108 請備註晉江孽緣+親的昵稱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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