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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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天最近很得意,因為他獲得了進入日月酒樓二樓的資格。

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日月酒樓的二樓,除了溟教高層人員,能進入的不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便是被溟教看好的青年俊傑,總而言之,不是自家人便是被交好的存在。

而他,全都不是。師門一般,資質一般,連相貌也一般,至於年紀,也是很快就要脫離青年人的範疇了。不過是走狗屎運得了一株十分珍貴的藥材,原是準備換錢使使,也夠他瀟灑好一陣了。偶然得知溟教正在尋找這種藥材,他便立即奉了上去。得到藥材的溟教高層心情很好,允了他一個條件,他便求了進入二樓的資格。那高層覺著也不算太大的事,便給了。

他得了這資格卻不是為了結交二樓裏的那等人物。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那些人可不會因為你上了個二樓就對你另眼看待。他只是刻意地選擇一樓人特別多的時候,故作瀟灑地走上二樓,享受一樓人的艷羨之情。他還有一點小聰明便是,他不會在一個地方久呆。從一個日月酒樓到另一個日月酒樓,他這個人一直很飄飄然。

今天也是如此。但是一個意外出現了。他本以為他今日看到了一對俊男美女,結果那女子的儀態實在讓他不忍直視——也不是說差到那裏去了,只是對比一下他上二樓以來看到的其他人的姿態,那真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有一句話廣為人知:酒品看人品。還有那麽一句準確度差不離的:姿態看教養。所以轉念一想,他便覺得該是那位公子有資格進入,而那女子是死皮賴臉跟著進來的吧。難得遇上這等事,讓他有些興奮。批判其他人哪裏有批判二樓的人來得舒服?!

於是他便開口了,甚至還準備了長篇大論。只是他沒想到,原本他以為的只是不耐煩帶著那女子的公子——畢竟都不見他們有何交流,說不定這位公子已經很煩這女的了反會感謝他的批判呢——居然在他說了一句話之後,便向他施加壓力。他當即不敢再言語,那壓力卻不曾撤去,還時不時加一點,讓他提心吊膽完全不敢動。

更讓他後悔的是,在他那一句話之後,那女子的行為變了。任他也算是見過不少高雅的姿態,也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那位小姐的。他毀得腸子都青了……

但此刻他已經連開口也做不到了,只能提心吊膽地看著他們。看到最後那位公子無比及時地遞過去一條手帕,甚至隱約有恨不得替她擦手的殷勤,他更是恨不得甩自己嘴巴了,怎麽就忘了他之前是覺得這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李若悠的心情因為戰玄遞過來的那條手帕回暖,然後回到了最初糾結的那個問題——到底是風度還是喜歡?

還有一個小小的糾結:這手帕要不要還?直接還肯定是不行的,至少也要先洗一下。

嘭地一聲響,李若悠看過去,一個人坐斷了他的椅子直接摔地上了。她也沒註意到那就是之前嘲諷她的那個人,一方面,她早已習慣這樣的情況了,之前也沒去註意那到底是個什麽人,另一方面,因為有很糾結的事,之前的事她便忘了。

不過這個意外倒是讓她沒有再想之前的問題了。“走吧。”李若悠對戰玄說,整理好行李還得繼續出發。

戰玄進入房裏的時候,李若悠突然叫住他,“那個,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請說。”戰玄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話到了嘴邊還是出不來,直接問可能不太好?李若悠放棄了:“我叫你阿玄怎麽樣?”

戰玄想到她對月影的稱呼,了然,這是她的一種認可吧。他點頭:“好。”

得到他的回答,李若悠便回了一號房。她當真有些擔心,和戰玄說下去會忍不住問出來。你是不是喜歡我……

待月影辦完事回來,他們便出發了。

出了城,月影忍不住問李若悠:“你真的不好奇你睡了多少天?”

“十天以上吧,再多區別也不大。”醒來之後清楚了為何會忽然暈倒的她自然能猜出來這個。

“你以後還會不會這樣嗎?全部說清楚,不準在隱瞞了。”說著月影將窗簾拉開了些,傳音給戰玄:“我知道你要願意肯定能聽見,接下來的你給我好好聽。”

李若悠知道月影是真的擔心,那些暗傷只怕是因為這個吧。只是戰玄的為什麽會比月影的重,她沒有細想。

所以她細細地說了:“我遲早會有這麽一次的,和放血關系不大。”被月影瞪了一下的她:“好吧,其實有關。之前我也說過放血後果就是:十天之內回歸正常人狀態,外加以後不能流血太多,唔,其實一般人一輩子也不會流那麽多血。這次就是因為成了正常人狀態。我被送去神醫谷是因為被下了毒你知道的,不過那毒並沒有被完全解開。所以養成了這麽個體質來徹底壓制毒性。然後體質暫時隱藏了,毒就跑出來了。現在我能醒來說明已經沒問題了~”

“所以,你之前有可能醒不來?”月影抓住了她話裏的意思,“而且,那毒到底還在不在?有沒有可能再出來?”

“毒已經徹底被解決了。然後,我現在是醒著的啊。”李若悠想賣個萌,結果……賣萌死於面癱。

“好了,接下來‘非禮勿聽’。”月影先是給戰玄發了個傳音,接著自顧自地看書,也不再理會李若悠。她是真被氣到了。

李若悠感受到月影的怒意,也不敢開口提醒她書拿倒了。其實她也不是完全不顧著自己,只是一開始她以為後果不會太嚴重,雖然取了血之後發現了,也以為過了那十天就好,還在承受範圍內。醉魂的事她早忘了。也是醒來她才想通為什麽只有她一個每日泡藥泉,為什麽讓她學習醫術。不過,雖然現在了解了後果,似乎一點也不後悔。

只是,說她也沒想到阿影會更氣的吧。要怎樣才能讓阿影不生氣了?

撒嬌賣萌什麽的,她這張面癱臉做不到啊……好羨慕那些睜大眼睛就能擊中人心的。要不,還是轉移話題吧?雖然,大概是個餿主意。

“阿影,今天又有人說我儀態不好了~”想想今天的事,二選一,李若悠選擇了告狀。

月影掃了她一眼:“我已經撤了那人進入二樓的權利。不過戰玄不是已經幫你懲罰了?”還值得你特意來說一聲?

“啊?”李若悠反覆想了想,問出來:“那個人坐斷了椅子,是戰玄弄的?”

“你當我溟教的椅子是那般容易斷的?”月影沒直接回答,不過也差不多了。

李若悠確定了,然後她又陷入了糾結:是不是喜歡?

月影看她不像害羞,反倒是在認真想些什麽東西。想了想,“你剛昏迷的時候我問了戰玄一個問題”見她看過來,才繼續說:“他說非你不可。”

李若悠的思維暫停了,腦海中循環播放“非你不可”,還自帶回音。明明月影說這句話時語氣就和“早上好”一樣,李若悠感覺腦海中的循環自帶波浪號,越想越甜。明知她自己臉上不會有表情也不會有顏色,仍舊感覺臉上越來越熱,忍不住用雙手捂臉。

良久,李若悠冷靜下來,終於能想些別的了。所以他們是兩情相悅?繼續捂臉。

等等,李若悠突然想起來,戰玄的心意是確定了,但她的感情她並不十分確定。雖然看她現在的表現也差不離了,但是對比一下戰玄,感覺她還差很多。

想了很久,主要因為一想到戰玄“非她不可”就忍不住少女心爆棚好一會才能正經思考,李若悠開口:“阿影,幫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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