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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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休息外加用餐。依舊是戰玄的暗衛做的準備。月影自有她的暗衛,只是有人幫忙準備好,何樂而不為?

飯後,月影對戰玄道:“在此休息一個時辰。”然後便走向李若悠,待她乖乖閉上眼睛,溫柔地用白色絲絹蒙住她的眼,牽起她的手向前方的樹林走去。

戰玄不解:“你們這是?”

“她輸了我一個條件。我說要她閉上眼睛兩個時辰隨我處理~”月影語氣有些得意,也不說李若悠因何而輸。

她們兩個人的事,戰玄不會多言。見月影故意帶若悠往樹林走去,他微微皺眉,默默跟了上去。

他原以為,月影會好好帶著若悠走。卻看見,月影故意讓李若悠往樹上,往坑裏踩。雖然撞上的不是樹皮,而是月影的手;摔倒碰到的也不是地面,而是月影的懷抱。

很明顯是在戲弄,或者說占便宜,而李若悠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甚至在摔倒那一瞬,重心失衡的時候,也不曾發出聲音。戰玄發現,他有些羨慕月影了。若悠對月影居然這般信任。

半炷香時間後,月影準備帶李若悠回去了。玩夠了也看夠了,雖然李若悠沒什麽表情,但是戰玄有啊~不過表情越來越細微幾近於無,沒什麽好看的了。

“左護法,教主到了安城。”李若悠聽見這句話,接著便感覺月影松開了她的手,再聽得月影道:“我先去安城。兩個時辰不許少。”

李若悠站了一會,喚到:“阿玄?”嗯,第一次開口她需要心理準備。

“我在。”

她聞聲轉過身,大概正對戰玄,伸出手:“能不能帶我回去?”

戰玄看著李若悠白皙修長的手指,想起月影臨走前給他傳音的那句話:“機會難得。看你怎麽選了。夏她對這些不太敏感的~”,眼眸暗了暗,伸出他的手握住她的。

握住手的剎那,李若悠只覺心臟似有電流流過,甚至感覺電流蔓延到了全身,使得她有些無力。而戰玄的嘴角不自覺彎起,聲音也柔和了好幾個度:“走吧。”

擡腳走路,李若悠便發現全身無力什麽的果然是錯覺,牽個手而已,怎麽也不至於那樣。

這裏是樹林,一路走來磕磕絆絆,她倒也將這裏的地形弄清楚了。戰玄大概不會像阿影那般故意,……所以她要不要不小心摔一跤?但是她不太會裝,如果被看出來就不好了。

走了一段時間,李若悠開始懷疑:她來的路和回去的路真的是同一條路?啊不對,走在樹林,路本來就不會完全重合。但她這段路走得太平穩了,如果不是路線有些彎曲,她都要以為這是在官道上了。

戰玄牽著李若悠的手,嘴角的笑意一直不曾消去。他隱隱有所感覺,手心傳來的,除了溫軟的感覺,還有信任。他忽然懂了,為何月影會屢屢戲弄李若悠,被信任的感覺,尤其是被親近之人信任的感覺,十分讓人上癮。

他走了會神,便沒發現李若悠腳下有坑。不是很深,若是睜著眼,無防備地踩上去也不會真摔到。但李若悠閉著眼睛,又因為一路平穩反倒很放松,一下踩空身體便穩不住了。

戰玄之前看多了,此時便也習慣性按著月影的方法來——原本他用兩只手便可以幫李若悠穩住的,現在他用了他整個人。

於是,等他們站穩之後,姿勢便是:

戰玄一只手握住李若悠的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摟住李若悠的腰,李若悠靠在戰玄懷裏,面對面,頭微微仰起,她的唇便可以碰到他的。

李若悠的額頭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便是看不到,也能清楚他們目前的姿勢。一時腦中空白,不知該如何做。

撲通、撲通、撲通……戰玄此刻只能聽到心跳的聲音。也許是幾秒鐘,也許是一分鐘,他先松開放在李若悠腰上的手,退了兩步,“抱歉……”

“沒事。”李若悠條件反射地回答。腦海裏卻出現了他之前說要對他負責的那幕。會不會那個時候他就喜歡她了,提出負責只是順勢?而不是她原本以為的情勢所迫?畢竟當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完全沒有必要那麽說。

想通了以後,她便下了一個決定。

巧合的是,聽了她的回答,戰玄也想到了之前那幕。再聯合月影的那句話,原來若悠完全不在乎這些。之前那次,是他心急了。幸好若悠並未因此疏遠他。

他也下了一個決定,便開口道:“繼續走吧。”

這次戰玄再未失誤,兩人攜手出了樹林。

馬車上,十二險些摔下來。這樣簡單的笑容居然出現在主子身上?!想比之下,主子和李小姐牽著手過來都沒那麽讓他震驚了。

在戰玄看過來之前,十二將震驚的表情收好,有些誇張地做了一個接下巴的動作平覆他的心情。

“你坐哪輛車?”月影走了但她的馬車還在,他們本應一人一輛。但李若悠此時蒙眼有些不便,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阿影的就好,麻煩你送我上去了。”矜持矜持矜持,李若悠內心不停念著這個詞。而且剛剛已經接觸的夠多了,她需要緩沖一下。

戰玄將李若悠送到馬車內坐好。原本這種需親密接觸的可以讓暗九來,但李若悠都這般說了,戰玄自也不會再推辭。

感覺到馬車開始前進,李若悠便將絲絹解了。原便沒有什麽兩個小時,她想試探而已。只是試探的,是她的心。

她可不想明明有所察覺卻偏偏要發生什麽事才能醒悟。

只是她雖向來由心走,卻也很少探究她自己的想法。她更習慣於從事情來推理她的心理。看上去很奇怪,但事實如此。

不過,她準備認真總結,腦海裏想到的是不小心摔的那一下。這算是意外之喜?本來只想測測自己的信任度,結果讓她驚喜。而且,喜歡度也不低。

所以,接下來要怎麽做呢?似乎想到了什麽,李若悠捂住了她的臉。



是夜,一道細長黑影悄然鉆入李若悠所在馬車,無人發現。

遠處,兩人竊竊私語。

“就在馬車內。”“明早再過去,以免打擾。”

次日,一切都很和諧。晨練、朝食、準備繼續前行。不過,現在站在她眼前的兩位黑衣人,從哪冒出來的?

一男一女,英姿颯爽,雖然和暗衛一般的衣著,但能感覺出來這兩人不簡單。不過,這兩張臉,好像有點眼熟?

正想著,兩人都單膝跪下,行了個下屬對主人的禮。

“墨血、白箏,拜見主人。”

李若悠瞬間想起來了,擡起手腕,果然玖白已經回來了。難怪她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你們先起來。”

兩人依言站起,墨血開口:“報告主人,大仇已報。從今往後我兩人一心跟隨主人。”

他們三人間,就是簡單的救與被救的關系。連見面時間都不長,不然李若悠就算心神不屬,也不至於認不出來。只是墨血白箏兩人認定了要跟隨她這個救命恩人。一開始說的也是要保護她,約是看出來她不喜,所以這次便沒說了。

她原是準備借阿玄打發走他兩的,只是她現在還不清楚該如何對待阿玄,有些糾結。

戰玄恰好走過來了,李若悠也不再糾結“喜歡與利用”了,先讓這兩人離開罷。

先是詢問了戰玄的意見,能否幫她一個忙。得到肯定答覆以後,便對墨白二人說道:“你們兩人如果能打敗他,便留下來。不能便離開,從此我們便是朋友關系,而非主從關系。”她其實也不怎麽想說朋友,但是說毫無關系又太無情,只能如此折中了。

他們不經思考便同意了。不為其他,她現在還是他們認定的主人,說什麽,便是什麽。

兩人出招犀利,配合默契。戰玄依舊應付自如,毫無被逼迫的感覺,看起來更像是他的個人秀。

李若悠在一旁,整理了一部分藥。不是為他們受傷做準備,而是要送給墨白二人的。可能因為是她出谷見到的第一二個人,對他們,她十分聖母心。

至於為什麽不留他們?她不想發展勢力而已。雖然理智上告訴她,有一個獨屬於個人的勢力很重要,但她就是不想。而且他二人在她面前太過謙卑,她都想說了,不就救你們一回,值得嗎?大概離開她他們才能正常地生活。

李若悠心思一轉,這是穿越的主角待遇啊。剛出谷,便給她送了兩個人,能力卓越衷心耿耿,給他們一些資源他們便能替她發展出一個勢力。兩條蛇作為信使再好不過了,這古代哪會有人註意這個?

再然後,鹽城第一富商,以其一半身家為其女兒求醫。她到的時候,這價碼剛提上去……雖然她並沒有收下那許多鋪子,只收了銀票。但現在想來,這金錢作為一個剛發展勢力的後盾,綽綽有餘。

人有了,錢有了,還怕發展不起來?而且她必須救的三個人,一個身份不明但肯定不簡單,另外兩個人也屬於金字塔頂尖的人物,她不要報酬,這些人難道不會上心護著這個勢力?快速成長以後,更是可以建立合作關系。

想到這裏,李若悠也就順便按穿越小說的套路想了下去。

回到天錦城,她應該是會面臨賜婚的。這個再常見不過了。這個賜婚對象,十有八|九是太子。皇帝想他們兩個在一起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雖然是個殘王或者傻王的好像更多,但是太子並沒有兄弟。

然後她,作為一個一直默默無聞突然被指婚給太子的人,必然是會遭受非議的。太子本人也應該不樂意,但是肯定會被她慢慢吸引然後成為護妻達人。正常情況下還應該有個表姐表妹較為親近太子,然後被她征服或者被她踢出場。也肯定會有個什麽機會讓她一展醫術,打臉所有圍觀路人。

唔,勢力好像沒出現?那就太子其實是江湖某個勢力的幕後人物,兩人戰完朝堂戰江湖,成為江山之主以及江湖上默認的王。或者,有人要謀反,太子一路解決但是有個地方沒註意或者因為其他原因犯了個小錯誤,被她和她的勢力救場,從此朝臣更加信服她這個太子妃了。

啊,真是個精彩的故事。李若悠面無表情地在內心感慨。

“可惜了。”她低語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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