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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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許久消耗完這個事實,李若悠轉身去了藥房,整理好包裹。她就帶了許多藥瓶,外加幾套衣裳。銀錢什麽的,她還是習慣隨身攜帶,比較難得的藥她也直接放身上了。

隨時可以出發了。

她有點猶豫,要不要去找戰玄。不告而別不好。但之前也說過了,而且她也不知道戰玄在哪……

至於戰玄的身體,她既然能開口說話了,水也透明了,不會再有問題的。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實了。

不再猶豫,感受到陽光存在的李若悠決定就這樣出發。

“李小姐,請問您要去哪?屬下為您帶路。”站在院門口的一個暗衛說。內心期待著她去找主子。

她剛剛全然沒註意到這裏還有一個人,也是挺對不起的,李若悠沒有壓力地想。

“不必,我知道出去的路。幫我和你主子說聲再見。”說罷不去理會暗衛有些驚訝的神色,一人走了。

暗衛純粹是被李若悠開口說話嚇到了,待李若悠走出幾步路,才猛然反應過來她這是要離開了。挽留的話脫口而出:“李小姐請留步!”

李若悠停下,轉身:“什麽事?”

“您吃飯了嗎?可要用過早飯再走?”這話他說出來便松了一口氣,內心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李小姐沒吃早飯定會留下來了。

早飯?“不用。”轉身快步走了。

暗衛有些欲哭無淚,小姐您怎麽能不吃早飯呢。用了輕功趕去書房,報晚了就不是罰的問題了。

書房裏,戰玄剛處理完這兩天的“來客事件”,準備去找李若悠,便聽得十二求見。

“你是說,若悠已經走了。”戰玄周身環繞著低氣壓,讓十二頭壓得更低。

十二恨不得自己此時不存在,主子面對他們的時候可從來都不是那個保家衛國一心為民的將軍。

“是。屬下沒能留下小姐,請求責罰。但小姐現在應該還沒走出莊子。”十二快速說完,感覺身上的壓力輕了,擡頭一看,主子不見了。

十二:也不知道追到李小姐的主子最後會怎麽懲罰他。至於追不到,你覺得有可能嗎?

李若悠此時離大門還有些遠,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黑衣黑發,逆著光長身鶴立。這種自帶特效的場景,李若悠覺得她被帥到了。

“你是來送我的?謝謝”說完這句,李若悠恍然感覺她似乎對他說了很多個謝謝了,雖然這句純粹客套,前面幾句卻是真感激了。若非她也算救了他的命,也不知會欠他多少。

戰玄嘴唇緊抿:“若悠,我要跟在你身邊保護你。”

李若悠:“你不是將軍嗎?”

“天蒼原已無力來犯。我目前很閑。”戰玄不會說,昨日他思量過後,先入太子府,後進禦書房,原是請辭,陛下準了他不限期的假。他這才換上黑袍在這裏等她。

……也不知陛下若是知道他請辭的原因是心悅陛下看中的兒媳婦會作何感想。不過,待歸來時,子羽應當已經處理好了。

“一起走?”李若悠問道,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啊。

戰玄嘴角彎了彎:“一起走。”

李若悠點頭,想到了什麽;“你吃早飯了嗎?我等你。”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卻是不要吃任何東西為好。

一炷香時間後,李若悠坐在馬車內,認真地想著,讓大將軍給她趕車,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這和現代的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畢竟不一樣。他是將軍,這裏等級制度似乎還是挺嚴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技術挺好的……

然後她就覺得,她真的是太閑了。這事已經發生了,想那麽多有何用處?

但是真的好無聊啊。回天錦城的路上她坐馬車的時間也不短,但那時她不是一個人。

早知道該買幾本書帶著了,她之前準備一個人走的來著。

往車門處移了移,掀開車簾,坐在戰玄旁邊。

“若悠怎麽出來了。”戰玄心跳漏了一拍,若悠剛剛的行為有些危險。

“在裏面很無聊”李若悠道。但是,和他好像也沒有什麽好聊……

“是我疏忽了。暗格有書籍的。”大意是不應該的,此時他卻覺得很好。

暗格什麽的,她早該想到的。“在外面也挺好的。不用停了。”見戰玄有停下的趨向,李若悠說。

在外面確實挺好的,天空就很美,空氣也很清新。而且,雖然速度也不快,她並不想浪費時間。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見若悠點頭,戰玄接著說:“你怎麽突然說話了?”

李若悠:“……”她可以說因為把你治好了所以她就能說話了麽。要不是發生在她身上,她是不信的。

努力想了想,說:“木板碎了。”

戰玄早察覺了木板的不一般。若悠這話意思是,因為木板碎了,不開口不好交流了,所以開口說話了?想問她之前為何不願開口說話,但那種事必然是傷口,便閉口不言。

兩人再沒說話,李若悠望望天空以及四周的景色,倒也悠然自在。

臨近午時,馬車停了。正欲問午飯吃什麽,便有黑衣人出沒,不到片刻,便已鋪好、擺好食物了。

戰玄向李若悠伸出手。她搭著他的手跳下馬車,不小心撞到對方懷裏這種事是沒有發生的。

……真是十分遺憾。

兩人坐下,雖在野外,戰玄吃飯依舊十分優雅。

對比一下她自己,李若悠默默地跪了。一瞬間,她感覺到了所謂貴族與平民的區別。

若論出身,兩世都算得上貴族,父母都是小說主角般的人物,她這個樣子,也算是給他們丟臉了吧,呵。

怎麽又想起這個了,李若悠,你這樣很討厭。

她現在少吃食物為妙,是以隨便嘗了點便放下了。

“不合胃口?”戰玄問道。上次,她吃了兩個兔腿才停的。

李若悠搖頭,“挺好吃的,不過我暫時不怎麽能吃。”

待戰玄用完,又是黑衣人出沒,轉眼飯後餘留便消失了。

李若悠羨慕了一下如此高素質的暗衛。想到之前親自駕車的戰玄,李若悠問:“既然你有下屬跟來,為什麽要自己駕車?”

“沒必要。”戰玄淡淡道。如果不是擔心路上會有人來襲,到時他一個人不能完全護好她,暗衛他也不想帶。至於飯食,他只是貫徹了物盡其用、人盡其力的道理。

上了馬車,戰玄一一給她展示暗格的內容。書籍從史書到游記到話本,各個類型的都有些。樂器也有不少,不過她完全不會也不好奇,看一眼便過。再就是幾副棋,象棋一副,五子棋一副,圍棋兩副。

李若悠先是看向了她最不了解的圍棋。

圍棋棋子分黑白兩色,一百八十一枚黑子,一百八十枚白子。作為一個徹底的行外人,李若悠也是清楚的。然而,有兩副圍棋也便罷了。其中一副,棋盤乃上好的香榧所制,卻只有一個棋盒。這就讓她不得不多註意幾分了。

“這副棋三百六十一枚白子”知道李若悠會疑惑,戰玄開口解釋:“戰家代代傳下來,是家主隨身攜帶之物。”

既然是傳承之物,那也不足為奇了。不奇怪一點,怎好意思成為傳承之物?李若悠也不再看一眼,別人的傳承,她沒什麽興趣。看向五子棋,她突然有了點興趣:“我們下五子棋吧。”

“好。”戰玄先是答應,接著掀開簾子,朗聲道:“十二,駕車。”

李若悠將棋盤和棋子放好,便對戰玄說道:“我白你黑。”她按著衣服顏色選的棋子,至於先後之分,對於菜鳥而言,區別不大。

果不其然,她只輸不贏。輸得挺慘的,但她倒是玩上癮了。故而整整玩了一個下午。停車的時候,她還有些意猶未盡。她終於能夠多下一粒子了呢。

用過晚飯,暗衛便再次消失了。兩個人,一輛馬車,即將入夜。

戰玄就地坐下:“若悠進去休息吧,我在此練功便好。”

雖有些不好意思,李若悠也不會傻到說你也進馬車休息。就算地方是綽綽有餘的,就算她骨子裏沒有所謂男女大防的觀念——比如她不會覺得肢體接觸有什麽,但是,在馬車內下棋也就罷了,過夜……現代都沒有這樣的好嗎。

只是有些委屈戰玄了。不過,既然食物都能準備充足,為什麽過夜的帳篷之類的會沒有?

搖搖頭,她應該想太多了。可能帳篷太大不方便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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