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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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太陽還未升起,天空泛著微白。

李若悠下了馬車,便有一暗衛過來:“李小姐,主子正在練劍,大約還有半個時辰便好。您若想用早飯,馬上便好。”

看了看他,“十二?”

“是。”

“九日之內我都不會用早飯,不必再問我了。”莫名有些心疼她自己了,為什麽別人失血都是大吃特吃補補補,到她這裏就最好什麽都別吃了。悲傷無限大。

想完發現十二還在,也不是她的人,便沒說什麽。李若悠朝戰玄練劍的地方走去,練劍什麽的,她還是很感興趣的。

沒說不能去打擾就是可以去看的意思。

尋了個看起來比較幹凈的草地坐下,雙手抱膝,下巴貼在膝蓋上,看著練劍的某人。

——她今日換了身黑衣,耐臟,不妨事。

對於內力劍法,她的了解全然來自於武俠劇。至於小說,便是真的描寫了打鬥場景,她也想象不出來。

現在看著戰玄練劍,和看武俠劇是兩種全然不同的感覺。不過,說好的高手都是返璞歸真然後招數看似平平無奇實際很膩害呢?戰玄看起來很帥啊。心臟撲通撲通跳,李若悠有種她會成為他的顏粉的感覺。

淡定淡定,李若悠對自己說,迷妹什麽的,她是不想再當了。而且,迷白衣可以隨時聽他的聲音,迷戰玄難道還能隨時見他不成?

更何況,她現在有爹娘有若羽,沒必要再刻意讓心裏住個人來牽掛。

或許要保持點距離了?

見他收劍,李若悠也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便往馬車走去。

“還下棋嗎?”戰玄掀開簾子,看著玩棋子的李若悠。

李若悠搖頭。

戰玄手指微動:“昨日那些暗格可記住了?”

李若悠點頭。

戰玄不再說話。既然沒了下棋這個緣由,他便沒進車廂,不過駕車一事依舊交給了十二。

——他不知道為何李若悠對他突然就冷下來了。明明昨日還好好的,怎麽今日便開始排斥他了?

車廂內,李若悠無意識地玩著棋子,她剛剛會不會表現得太明顯了?她只是想保持距離而已,感覺一下子用力過度了……戰玄不會看出來了吧?但是,小說裏說的行為挑不出一絲錯處又完美地保持了距離,她也學不來。

不知煩惱了多久,李若悠決定先放開這件事,拿本書打發時間。

所以她接下來該用什麽態度呢?眼睛看著書籍李若悠腦海裏還是不自覺地想著這件事。

——又是無限煩惱。

啊啊啊啊,他為什麽要那麽帥呢,如果一般般她不就不會想歪也不會要刻意保持距離了。對,就是他的過。

惡狠狠地想完一遍,李若悠沮喪地低下頭。她也知道這純粹就是強詞奪理。先不說這句話能不能說得通,光論顏值,不低於他的她就見過好幾個。如果說君華書海月夜是相處時間太短,匆匆一面不會有什麽感覺,那個不說名字也不透露身份的人可是整整相處了一個月。那一個月她順便腦補了數十萬字的劇情,畢竟美救英雄然後以身相許也是套路啊。然而她給他治療的時候還是無比自然,內心毫無波瀾。那時候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也沒啥啊。怎麽現在看個練劍,就心煩了呢。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心,亂了啊。李若悠嘆氣。她怎麽會覺得是想成為迷妹呢?明明那般清楚,顏值對她而言真的只是數值而已。對她而言,只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而喜歡那個人的顏啊。

那麽問題來了

作為一個除了男神誰都沒有喜歡過的人——男神還是刻意的,她現在要怎麽面對這個她貌似有點喜歡了的人?她剛剛貌似還在刻意遠離對方……

現在看情況,其實也不算多喜歡吧?也許,只是大量好感產生的錯覺?這個人確實很好。

所以,繼續遠離政策?但是其實一起上路遠離不徹底啊……讓他送她到下一個城鎮便回去?莫名有種過河拆橋的感覺……

“若悠,到了。”原來不知不覺間,已午時了。

李若悠拉開簾子,看著戰玄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搭著他的手下了馬車,只是手撤回的速度有點快。——這讓戰玄剛彎起的嘴角又壓下來了。然而李若悠自顧不暇,完全沒有註意到。

吃完飯,李若悠一言不發地進了馬車。下午與上午一樣,區別大概是戰玄再次開始了駕車的行為。

夕陽落下,戰玄停好車,卻久不見李若悠下來。掀開簾子,戰玄發現,李若悠已經躺著睡著了。桌子上放著張紙條“晚飯不必了”。

李若悠的睡相很好,平平的躺著,頭微微側著。戰玄看著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原本想讓她慢慢習慣他,到最後離不開他,卻不知道做錯了什麽,讓她突然厭了他。連飯也不吃只留個紙條,是因為不想見他了不願與他說話?

何必呢,你若是說出來,我會離開的。戰玄這樣想著,只是,怎麽也掩不住心裏漫開的苦澀。

李若悠感受到一道視線投過來,停了很長時間,險些沒睜開眼睛。是的,她就是在裝睡。感謝“被鎖住的面部表情”讓她不會被發現在裝睡,只是,他再看下去只怕她要忍不住睜開眼睛了呀。好在戰玄在她睜開眼睛之前便下去了。因為他走了,睜眼的想法也漸漸消失,不知過了多久便真的睡著了。

戰玄用完飯,勤勤懇懇的暗衛出來將食具收好,即將離開的時候戰玄開口了:“十二,你留下。”

這四人自然都能看出來戰玄此刻心情不好。另三人給了十二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迅速消失了。

十二內心忐忑,主子您有話請說,別光看著我不說話啊。前天夜裏僥幸沒有受傷,結果這兩天心驚膽戰好幾次。福兮禍所依,古人高見!

戰玄當時出口留下他,卻是一時之快,那一瞬間想找人問問他哪裏讓人討厭了。

“明日下午到雲城,你去安排一下。”戰玄最終只說了這個。

十二:主子您往日出行安排不都是銀月負責的麽,這是特殊的懲罰?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主子咱能正常點麽,再這樣下去屬下精神會出問題的。

自然,這話十二是不敢說出來的,他只是領命然後往雲城而去。

今夜是一個不眠夜,對於趕路的十二和打坐的戰玄皆是如此。

李若悠早早地醒了,雖然從亮度來看,離黎明還早著。她的腦子意外地很清醒,清醒到她意識到了昨日行為的不正確。

她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沒錯,一面想靠近一面想遠離特別糾結沒錯,但是戰玄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麽物品,就算她想讓他暫時離開她的生活也不能直接不理不睬。平心而論,如果她關系還算可以的一個朋友突然對她沒有了回應,她大概會很傷心然後老死不相往來吧。換個脾氣差點的,就直接結仇了吧?

而且,如果是真喜歡,難道她會願意像喜歡白衣那樣,就是喜歡?她會願意無限關註無限了解就是不靠近?——想通了這個以後,她覺得她昨日的行為真是蠢爆了。她的心思可以改天再思考,如果和戰玄一不小心成了陌生人,那就欲哭無淚了吧。

所以,該如何補救?先去看看戰玄現在怎麽想吧,一天的時間,應該不至於讓他不再願意搭理她?

她將自己打理一番。嗯,這衣服會讓他想到昨天,換了;這發型會讓他想到昨天,也換了。

下了車廂,李若悠發現她醒得真不是一般的早。剛剛已經磨蹭了許久,月亮依舊掛在天空,星星依舊閃爍。

環視一圈,卻沒找到戰玄,也沒看見一個人。她也發現這次停在了樹林內的大道上,感謝這天色不亮但足以讓她清楚視物,不然樹林的黑夜,足夠她嚇死自己了。

在樹林裏可是要做好遇上各種小蟲子的準備,馬車的木材經過了特殊處理,不用擔心這個。而她現在情況特殊,並不能使用藥粉。她也不知道去哪找人……

那批暗衛,她能叫出來嗎?如果沒記錯,有一個是叫——“十二”李若悠出聲,卻不見人出來。果然,又不是她的屬下,怎麽會聽她的。

她要不還是去馬車上等好了?這念頭一出就被她掐了,不行,現在是你的錯,怎麽能犯懶。

“李小姐,您有何事?十二被主子派出去了,屬下暗九。”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眼前,突然開口,和輕羅一樣。天下暗衛一般黑?

“你們主子在哪?”李若悠順著她的話問道。

“主子在練劍。”不過看主子的心情,可能發洩居多。

李若悠繼續道:“帶我過去。”

暗九迅速衡量了一下,“是。”攬過李若悠的腰,使起了輕功。

她這都第二次被妹子抱著飛了……感覺,挺好的。

所以說,戰玄這是去了多遠?

當她看著成片倒下的樹木,便明白了戰玄為什麽要這麽遠。殺傷力真是非一般的大……

不過,他是在練劍沒錯吧?為什麽有種殺紅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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