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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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在屋子裏制藥的李若悠不覺得已經過去很久,沒想到不過是一時興起,多制作了些,出門便發現太陽已經落山了。雖然天色還亮著,要暗下去換上夜晚的星空,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了。

她心道糟糕。午時不曾回去便罷了,出門前以防萬一有所提及,爹娘亦不會擔心。現在這時辰當真是有些晚了,再算算走回去的時間,李若悠有點著急。

“李小姐,主子有事先離開了。離開前吩咐,待您出來,便讓屬下送您回城。”銀杏立在一旁,恭敬地說道。

李若悠點頭,示意她帶路。跟著銀杏走出莊子。

一輛馬車停在莊外。看外表沒什麽特殊的,李若悠進了車廂發現,這馬車內的擺設卻是比她上次坐的還好。戰家有這樣的財力物力不奇怪,奇怪的是,不過從個莊子送個客人回城,居然用上了這樣的馬車。

她自是不知道這是戰玄特意吩咐的,還交代了這莊子裏的人將她看得和他一樣重,不得怠慢。只差沒明說了。

馬車停在了天錦樓不遠一個僻靜處。想必是戰玄的吩咐。

讓銀杏離開,李若悠快步走回家中。見她回來,李墨硯和蘇悠然也不責她回得太晚。陪她用過晚飯,便讓她好好休息。

李若悠拉住蘇悠然,讓她們暫時別走。

“戰玄那邊藥材已經備好。明日我便離開。”

蘇悠然看了,臉上的笑意少了些許,對她說:“你要照顧好自己和若羽。我們在家等你回來。”便和李墨硯一起離開了。

李若羽:“姐姐,明日便要離開了嗎?”

李若悠點頭,將一堆瓷瓶給她,趁她檢查紙條了解藥性的時候寫了幾句話。

“一切以你的安全為重。昨日給你的藥,得之不易,慎用。找到你師父,便盡快回家。爹娘若問起,你只說想她們了便是。”想了想,加了句,“出城到達一個落腳點之後,給家裏的信便告知我與你分開了吧。一封封書信未必全能隱瞞,不如直言。只道你想慢慢游玩便是。”

李若羽也沒意見。她原本也打算這樣做,只是沒來得及說。

兩姐妹又說了些話。大部分都是若羽在說,若悠傾聽。便各自回房了。

翌日,李若悠梳洗完畢。認認真真地看了她閨房一遍。便是她不在也被細心整理的房間,不知下一次住在這間房,又是多久以後?

朝食無話。她家其實沒有“食不言”這個規矩,只是自她回來,她們便都不再在吃飯時說話。

見她除了那塊木板,也就帶了一個小包袱,蘇悠然想說點什麽,最終什麽也沒說。就這般看著她們走離視野。

兩人一起走出了城門,又在官道了行了不少路,李若羽便離開了。

雖然看不到,想必暗衛是跟隨著若羽的。更何況她制得那些藥,可不止是救人的。李若悠這般想著,告訴自己妹妹的安危不必擔憂。

到底不能完全放心,帶著壓在心底的擔憂去了戰玄的莊子。

不等她敲,門便開了。手在空中停了兩秒,李若悠便一臉淡然地走了進去。

給她領路的依然是昨日的銀杏。直接將她帶到了昨日的藥房,銀杏打開門,道“主子就在裏面。”

不懂他為什麽會在這,掃了一眼,確認藥材依舊完好,才將目光轉向戰玄。

衣服顏色換成黑的了。

居然沒戴面具。

墨痕又多了,不過還沒到危急的時候,不必著急。

不問他為什麽在這,李若悠寫到:“在我出去之前,任何時候任何情況都不要讓人進來。此外,盡可能地用掉你的內力。最後,浴桶和溫泉水備好了嗎?”

給戰玄看了,他表示,沒有任何問題。

那怎麽還不走,李若悠心想。

便看見戰玄單膝跪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允許我跟在你身邊保護你。”

李若悠原想拒絕,她看起來就那麽嬌弱?一個兩個都說要保護她,轉念一想,這人是將軍,肯定不會一直跟著她。於是李若悠點頭,在他站起來後,便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因為不放心,戰玄自己守在了藥房門外。順便將他的內力緩緩消耗掉。

小院之外,暗衛將一波又一波人解決掉。雖說戰玄中毒一事並未洩露,大量收購藥材卻是可以查到的。總有那麽些人,什麽事都想著插一手。不過也因為其他人並不清楚具體情形,一開始派來的人那群暗衛是可以輕輕松松解決的。

下午,戰玄看著門有些擔心。

夜晚,戰玄看著燈光印出的身影心緒不寧。

直到第二日近午時,才見藥房門被打開。

李若悠走出門,便被強烈的太陽光刺得閉上了眼睛。可憐她端著十多個藥瓶,連擋光都不能。

是她一時有些激動忘形了。李若悠準備先退回屋裏,便感覺眼前的亮度暗了下來,在可接受範圍內了。

睜眼,是戰玄站在了她眼前。兩人距離很近,看上去只隔著一個盤子的距離。

借著戰玄給她的這片陰影,李若悠適應了此時的亮度之後,便主動往旁邊移了兩步。

“若悠長時間待在藥房,可需先休息會?”戰玄的聲音有些嘶啞,是在門外守了一天的結果。

李若悠搖頭,這種程度制藥,對她而言,是慣常之事。真正對她有所損傷的,是放出的心頭血。在這個世界,除了她也沒人敢取更不可能取心頭血了吧。何況她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多取了一滴。只是這卻不是休息可以補回來的。

戰玄將她帶到了另一間房子,就在這小院內。

一床一桌一屏風,屏風後是盛有溫泉水的浴桶。

李若悠將盤子放在桌上,取了八個藥瓶,轉到屏風後,逐漸將藥水滴入。八個藥瓶共倒了十多次,水從無色轉為彩色,最後成了黑色。

從屏風後出來,戰玄將她的木板遞過來,道:“上面寫的我看過了。現在進去?”

李若悠點頭,背對屏風站著,示意他過去。不多時,便聽到細碎的衣物被除去的聲音,再然後是輕輕的一聲入水聲。

每半個時辰給他服下一瓶藥,兩個時辰之後她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四次餵藥都很順利,也沒有什麽差池,李若悠松了一口氣。

看著戰玄平靜的面容,她十分佩服。毒性拔除的過程可是十分痛苦的,然而他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視線向下移,黑色已經變淺了許多,水下的輪廓隱隱浮現。學醫術至今十五年,便是裸體也不能叫她有何反應。現在這場景反讓她有些受不住了。快步走出了這間房。

……她原是準備待墨痕完全消失再出來的。

既已出門,便去休息吧。

空氣中隱隱傳來血腥氣息,李若悠腳步頓了一下,便走入隔壁客房,和衣睡下。雖不能安心,但是她該休息了。

這一夜,明月被烏雲籠罩。夜幕之中,許多事悄悄發生著。

比如,水回歸透明,戰玄睜開眼睛,來拜訪的“客人”被留下,一系列計劃等待執行。

一覺醒來,血腥味重了許多,便是不去註意也能聞到。

李若悠並沒有想這件事,她發現自己又“輕松”了。這感覺,應當是聲音。試探著發聲,“李、若、悠、爹、娘……”畢竟前世說了十八年的話,沒幾分鐘她便可以正常說話了。

聲音解鎖了,意味著笑容不遠了。這樣一想,簡直迫不及待想趕去溟教了。

不知戰玄如何了?過去看看。李若悠這樣想著去了隔壁。

房間沒人。李若悠過去拿木板,雖然已經不必了,但早已習慣了。

她的手碰到木板以後,木板便碎了。

手停在那裏,半柱香時間後,李若悠才開始檢查碎片。不料那碎片卻是在她眼前逐漸化為粉末最後消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禮尚往來~~

抱歉暫時還是不知道怎麽合理在文裏加,就在這裏解釋w

女主在神醫谷的“學習過程”比較不人道,然後被藥泉泡著長大的有一定程度的改造,【所以血才可以做藥(guan)引(jian)】,所以二十四小時的集中精神制藥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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