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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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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曲清揚主動求死,表明自己的忠心。

朱依清是盼著曲清揚死的。但曲清揚命大。朱依清因為沈峰嶠的死,躲開了曲遠。

朱依清忽然消失,她卻聽到曲遠四處找她,幾乎翻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朱依清假扮陳子恩的時候曾和老友一起在酒樓吃飯,她瞅見曲遠坐在窗前,從她進去,到她吃完飯離開,曲遠一直坐在窗前,一動不動地坐在窗外。一年多不見,他瘦了很多,雙頰凹陷,雙眼失神地看著窗外,似乎是在等人,又似乎不是。

那是,她最愛坐的位置。朱依清沒再多看,但她心裏卻像堵了一塊棉花一樣,咽不下吐不出來,說不出的難受。

朱依清告別了好友,她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她想著曲遠大概坐一會就會走的吧?

鬼使神差的,她又走回了飯館,曲遠就像一尊石像一樣,看著窗外,他在等人。

當時,朱依清假扮陳子恩去曲家做了畫師,但她和曲遠卻沒機會見面,兩人其實一年多沒見面了。

朱依清心道:曲遠應該是在等別人的,肯定不是等我的。她暗自懊惱,一年多不見,曲遠怎麽可能會一直等她呢?

朱依清看了一會,轉身就走了。

很不巧的,晚上,她又被邀請到這個飯館吃飯。曲遠還坐在那裏,只是他面前多了兩壺酒,他自斟自飲,眉眼間滿是落寞。

朱依清心口一疼,她旁敲側擊地問道:“那個靠窗的位置,那個客人快吃完了,我們?”

店裏的夥計忙道:“不行,那個位置曲公子包了,他每天一大早就來了,晚上一直到打烊才走,這都一年多了,風雨無阻,可能是在等什麽人吧。”

朱依清心中一動,這家夥真的是在等自己嗎?想到此,朱依清的心猛烈地跳動了兩下。

她暗罵自己多想了,曲遠就是個無所事事的紈絝公子,肯定是沒事幹,才來這裏等著的。

朱依清和朋友吃完飯出來,曲遠還坐在窗前,他已經喝完了三壺酒。

朱依清送走了朋友,她自己也準備離開。她忽覺臉上一涼,不知何時,天空居然飄起了雪花,她一直忙著送朋友,居然都沒發現下雪了,雪地上已經落下了薄薄的一層雪花。

曲遠踉踉蹌蹌地從飯館裏走了出來。

朱依清看了他一眼,曲遠卻看也不看她,他仰臉看著天空,低聲喃喃:“下雪了。”

然後,他轉身離開,白雪飛舞,天地間蒼茫一片,他孤獨的身影在蒼茫天地間,踽踽獨行。

朱依清鼻子發酸,忽然,一輛馬車從胡同裏沖了出來,直直地朝著曲遠而來,曲遠來不及躲閃。

曲遠的身體被猛然沖撞在了地上,馬車一刻也不停留。“駕。”馬車飛奔而去。

曲遠卻躺在地上,半天沒有動彈,朱依清緊緊手指,她不想管他,但....朱依清看見曲遠身邊的雪地上流淌著一片鮮紅的血,那血在白雪的映襯下,異常的觸目驚心。

朱依清見曲遠紋絲不動地躺在地上,她的心猛然被提起,他是不是被撞死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朱依清的心驟然絞痛,她再也忍不住,上前。

曲遠卻是睜著眼睛的,他身上酒氣彌漫,他醉眼朦朧地看著“陳子恩。”

“死了多好,死了,就不用再受相思之苦了。我很想她。”

朱依清的心就被錘子猛然捶打了一下一樣。她不敢多看曲遠,曲遠也沒起身的意思,他躺在冰冷的雪地裏,迷茫地看著紛飛的雪花。

“我會忘了她的,我知道她不愛我,她只愛峰嶠。”

冰冷的雪花落在朱依清的臉上,她的臉上濕漉漉一片。

她此刻才發現,曲遠的眼裏沒有一點神采,那不是因為醉酒的緣故,而是他被相思抽去了精氣神。

“小兄弟,我扶你起來。這地上涼。”朱依清強自鎮定想要扶起曲遠。

曲遠倒是沒掙紮,任由她攙扶,隔著厚重的衣服,朱依清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消瘦的厲害。

朱依清輕而易舉地就扶起了曲遠,她攙扶著曲遠的胳臂,曲遠吸吸鼻子,他茫然地看著她,而後,黯淡地低垂了眼簾,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和她說話。

“這香味。”

曲遠迷醉的眼睛深看了她一眼。

朱依清只顧著檢查他手背上的傷口,她並沒註意到他這個富有深意的眼神,

朱依清擡頭,曲遠若無其事地看著她:“還好,小兄弟,只是皮外傷。”

曲遠淡淡地嗯了一聲,“兄臺,怎麽稱呼?”

朱依清見他沒事,無意多停留,“哦,你沒事就好,我有事先走了。”

曲遠卻故意擰緊了眉頭,“我崴著腳了,我走不動了。”

朱依清沒有多想,“那我送你回家。”朱依清假扮的陳子恩一直是溫和的。

曲遠又問了一遍:“兄臺,怎麽稱呼?”

朱依清覺得不說出自己的姓名,曲遠會生疑的:“我叫陳子恩。”

曲遠默了一瞬,“哦,陳子恩,你可認識沈峰嶠?”

朱依清臉上溫和的笑容一僵,轉而,她平靜無波地道:“認識,他是我的一位故友。”

曲遠冷笑道:“我大概連你的故友也算不上。”

朱依清楞了一秒,她笑道:“我們萍水相逢,以後就是朋友了。”朱依清嘴上說著,她的手已經松開了曲遠的胳臂。她不想再和曲遠有過多的糾纏。

“你沒事,我先告辭了。”

她轉身欲走,曲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鐵青著臉,看著朱依清,“你從來沒想過我,對不對?”

朱依清想要甩開她的胳臂,“你認錯人了。”

曲遠落寞地笑道:“你身上的香味,我記得。”

朱依清冷笑道:“這種熏香多了去了。我是個男子,請你別輕薄我。”

曲遠狠狠心,“哼,你是個男子。”

他不由分說地,蠻橫地抱起了朱依清,任憑朱依清拳打腳踢。

曲遠將她帶進了一處偏僻的胡同裏,曲遠直接探手進去,“易容術,男扮女裝。以為”他被她身上的東西嚇了一跳。

他茫然地看著朱依清,而後去撕她臉上的面皮,撕扯不下。

曲遠趕忙松開了朱依清,朱依清怒氣沖沖地瞪著他,“你這人真是個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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