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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無話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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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遠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我認錯了人。”

曲遠覺得自己定是太想念朱依清了,才會聞見相似的香味就誤以為她就是朱依清。

朱依清知道自己的偽裝已經很成熟了,曲遠窘迫地看著她,朱依清大度一笑:“沒事,你沒事,我先走了。”

曲遠看著她的背影,黯淡地低垂了眼簾,他也是昏了頭,朱依清對他向來都兇巴巴的,要不然就愛答不理的,她從沒有如此溫和地和他說過話。

曲遠無奈苦笑,他也是豬油蒙了心,才誤把一個男子當成了朱依清,曲遠迷茫地看著前方,雪花飄飛,天地籠罩在一片白茫中,朱依清就這麽不聲不響地消失了,她還會回來嗎?

他想念她,但他知道朱依清一定不想念他,若是想念,她會回來找他的,可她沒有。

曲遠低垂著頭,在路上慢慢地走著,他猶豫不決,他是不是該放棄了?他喜歡朱依清,可朱依清對他沒一點好感,單戀很辛苦,也沒有結果,曲遠想要放棄,可他又放不下。

他矛盾又糾結,他立在雪中,雪花落在他的頭上,他的肩膀上。他只是站著,茫然地看著前方。

朱依清沒有走遠,她躲在暗處,冰天雪地,曲遠對著空曠的街道,喊了起來。“啊,朱依清。”

他的哀怨和無奈還有痛楚,曲遠蹲在地上,他的肩膀劇烈地抽搐著,“我想你。我想你。我是真心對你的。”

十七歲的少年孤獨地蹲在地上,他在雪中肆無忌憚地宣洩著自己的委屈。

其實,朱依清從未意識到曲遠竟如此喜歡她,她以為曲遠的喜歡,只是一時興起。曲遠趴在雪地裏,他像一只受傷的小獸一樣低聲嗚咽著。

他蜷縮著身體,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團。

朱依清覺得堵得難受,曲遠躺在雪地裏,似乎是睡著了。風更大了,雪花密密麻麻地撲打在地上。

這樣冷的天,曲遠若是躺在雪地裏睡著了,若是....

朱依清痛苦地閉閉眼睛,她緊緊手指,她攙扶起昏睡的曲遠,她在這附近有處宅子。

她幾乎沒費多少力氣,就將曲遠扶到了家裏。曲遠身材高大,可他很瘦,瘦的....

曲遠的額頭滾燙,他嘴裏低聲喃喃著,“依清,依清,我想你了。你若再不回來,我不等了。”

朱依清的手指輕輕地滑過他的臉頰,他臉頰燙手。她解開他濕漉漉的外袍,她看著他的身體,他的肋骨根根分明,他竟瘦成了這樣。

朱依清給他蓋好被子,她命春香燒了一盆熱水,燒好熱水以後,她為曲遠搽洗身體,她細細地搽洗了一遍。

春香恰好也端來了姜湯,曲遠已經睡著了。朱依清將姜湯溫在了爐子上。她坐在床畔,看著曲遠,曲遠的嘴唇幹裂蛻皮,她用絹帕蘸了一點水,細細地濕潤他的唇。

原本好了一點,後半夜的時候,曲遠睜開了眼睛。他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那人手撐腮,他茫然地看著陳子恩。他已經在他床畔睡著了。

曲遠輕輕地推他一下。

朱依清豁然睜開眼睛,“醒了?”

曲遠感激地看著他,“多謝你救我。”

朱依清眉眼間微有了怒意,“別謝我。下次,我才不會管你呢。”

曲遠沒說話,他疲憊地閉上眼睛,“多謝了。”

朱依清坐在床頭,默了一瞬,她轉身端來姜湯。“不許睡,喝了姜湯發發汗,再睡。”

曲遠見她一點也不客氣,畢竟他們是陌生人,她救了自己的性命,他也沒說什麽,只是聽話地,就著她的手,喝完了一整碗姜湯。

曲遠卻覺得不對勁,他一時半會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眼前明明是陳子恩,可他卻不自覺地想到了朱依清。

他剛才已經驗明正身,陳子恩確實是個男子,不可能是朱依清。

朱依清閉上眼睛,“我困了,睡覺了。你也睡吧。”

曲遠這才恍然大悟,是陳子恩這種冷冰冰不客氣的語氣很像朱依清。

朱依清和他說話的時候,也是這樣子的。

朱依清躺在貴妃榻上,曲遠卻了無睡意,他看著朱依清,他的眉頭越蹙越緊,朱依清睡得香甜,她翻了個身。

他瞅見了朱依清耳朵後面那顆小小的朱砂痣,他心中一動。

不,不對,陳子恩....曲遠忽然想通了一件事,他幽怨地看著陳子恩,不,朱依清,朱依清最擅長的就是易容術,朱依清這人是個凡事都較真的人,比如說學畫畫,她一定要學到極致,畫到最好。

易容術也可以是多變的。曲遠一直派人調查朱依清。他卻從未想到朱依清扮成男子。

曲遠決定試探他一番。

他實在疲累,過了一會,他昏然入睡,一睜眼,不曾想。朱依清已經不見了,身邊卻站著自己的小廝。

“公子,您生病了,是今早,陳公子派人去府上報信的。”

曲遠擺擺手,“我沒事了,辦件事。”

小廝是曲遠的貼身仆從,知道他這一年多來一直找一個叫朱依清的女人。

“公子,那個女人猶如石沈大海一樣,小的們,小的把老爺的暗衛都派出去了。”

“不,這次找個男人,陳子恩,把他的一切都調查清楚。”

曲遠穿好衣服,他看著院中的景色,冬雪厚重,百花雕零,唯獨墻根下的一株花,在風雪中傲然俏立。

這花,曲遠神色一凜,這花是...傳說這花很難養活,皇帝的祖墳前就長了一株,開花結果,祖皇帝才能建國稱帝的。

曲遠覺得這個陳子恩很不簡單,昨晚,他病得糊塗,竟然懷疑他是朱依清。朱依清是個女人,她不會圖謀天下的。

可,昨日陳子恩的語氣太像朱依清了,還有他們耳後有一顆相同的朱砂痣。

不,不,曲遠還是堅持昨晚的懷疑。朱依清也喜歡養花的。他沒跟著小廝回去,他在這裏等結果,也想要找到更多的疑點。

一直等到中午,陳子恩回來了,開門,見他還在這裏。陳子恩挑挑眉毛:“小兄弟,我已經告訴你家的人了,你為何還在這裏?”

曲遠笑道:“嗯,我只是留在這裏答謝兄臺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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