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一章重逢

關燈
李瑤呆楞地看著這行小字,她的眼淚不自覺地脫眶而出,這字跡是曲清揚的筆跡。曲清揚從未對她說過諸如此類的情話。

李瑤擡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李瑤看懂了曲清揚的絕望,可她 這張臉,她該如何是好?

李瑤猶豫不決地看著畫像,眼淚潸然而下。

張安笑道:“姑娘,你別糾結了。你與其糾結,不如直接去問問那男人還要你,若是要。你們安心地在一起,若是不要,這男人以貌取人,也不是個好的。”

李瑤茫然地看著張安,“你不懂。張大哥,我太在意他了。我不想失去他,可我又怕...”她喉中一哽,她真的怕,比死去還怕。

張安皺著眉頭道:“姑娘,我也是個男人,若是我看見心愛的女人受苦,我只會心疼。男人的人品決定了他的一切行為,那個男人的人品如何?”

“人品?”曲清揚的人品無可挑剔,他是個好人。可,李瑤還是擔心。她也想念曲清揚。

張安見李瑤猶豫,“我只是個陌生人,但我願意帶姑娘下山,現在時辰還早。”

李瑤正在猶豫,張安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他收拾好了東西,“走吧。你身體恢覆的不錯,我們走吧。我家正好有一頂我娘子留下的面紗,你先戴上吧。”

李瑤咬咬牙,她想著與其想念著痛苦,不如見面,把一切都擺在明面上。若是曲清揚嫌棄她這張臉,他也沒那麽想念她了,他也能活得輕松點。

李瑤忐忑不安地走著,走到傍晚,才走到城裏。李瑤帶著面紗,她不想嚇到人。她站在曲府門口徘徊很久,李瑤還是下不了決心。她想了很久,決定還是先走吧。等到有機會見到曲清揚再說吧。

李瑤轉身要走。“站住。”侍衛一聲厲喝,“你們不許走。”

李伯恰好從府裏出來了,“他們兩個人在門口晃悠了半天。”

李伯奇怪地看向了李瑤,昏暗的燈光下,他看的不是很真切:“是李姑娘嗎?”

李瑤脊背一僵,她張張嘴,張安已經率先開口了。“是的。”

李伯激動地道:“您可回來了。將軍,他。”他喉中一哽。

李瑤緊張地問道:“曲清揚,他怎麽了?”

李伯:“趕緊跟我來。他病了,一直不肯吃藥。”

李瑤心裏一慌,忘了自己所有的仿徨,她跟著李伯進府。剛一走進曲清揚的臥室,李瑤就聞見了濃重的藥味。

“滾出去。不喝,給本將軍滾。”

曲清揚暴虐的聲音,李伯看著李瑤,“他病的很重。”

李瑤再也顧不上得失了,李瑤徑直入內,“你,你怎麽了?”

病懨懨的曲清揚的眼睛驀然一亮,“阿瑤。是你嗎?”

李瑤快步走到他身邊,“是我。”但她實在沒有勇氣拿下面紗。

曲清揚擡手就去拿她的面紗,李瑤按住他的手,“不。曲清揚不行。”

曲清揚虛弱的臉上帶了一絲不快,“又是李伯找人騙我的。”

半個月不見,曲清揚臉色蒼白,臉頰消瘦了一大圈。李瑤咬咬牙,“我怕會嚇到你。”

曲清揚笑道:“阿瑤什麽樣子,我都愛。”

李瑤狠狠心,拿下了面具。曲清揚睜大了眼睛,李瑤心口一疼,他也被她這副樣子嚇到了吧?

她趕忙拿起面紗又要帶上,曲清揚卻一把扯下,他直勾勾地看著李瑤的眼睛。

“阿瑤,真的是你。這幾日,李伯為了讓我開心,找了好些個女人冒充你。她們連聲音都模仿的很像,臉也易容很像。可我知道她們不是你,她們的眼睛不像你。你的眼睛純凈無暇。她們沒有這樣的純凈,沒有這樣的坦然,不畏權勢。”

曲清揚的手指劃過她的臉上的疤痕,“疼嗎?”

滿漢關切和心疼的兩個字,直擊李瑤的心。

李瑤喉中一哽,鼻子一酸,她的眼淚堵在眶中,她萬般的猜忌,萬般的猶豫,她不過是多心了。

曲清揚對她如初,李瑤的眼淚滑過臉頰,曲清揚雙手捧住她的臉,“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你別難過,一張臉而已,我看得見你的內心,你又何必為了身外之物而難過?”

曲清揚的唇順著她的額頭,他溫熱的唇吻過她疤痕,他用舌頭輕舔她的疤痕,舔完之後,他將李瑤抱在了懷裏。他想對待再次得到的珍寶一樣,他輕輕地解開她的衣服。他的大掌在她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李瑤的眼睛:“阿瑤,”而後埋首在她的頸項中,李瑤覺得皮膚上有溫熱的液體滑過,曲清揚略帶嗚咽的聲音:“幸好,你還活著。”

這一夜,李瑤幾乎不曾安眠,曲清揚在她耳邊絮叨著別後的絕望。

“我痛不欲生,阿瑤。”如此直白的話,平日裏,曲清揚是不會說出口的。只是,李瑤心中一熱,曲清揚是見她毀容,害怕她難過,給他安慰而已。

曲清揚並不知道,那句疼嗎?已是世上最好的安慰。

李瑤疼,真的疼。受了這麽多苦,她怎麽可能不疼?

曲清揚的手在她的背上徘徊許久,他用下巴輕蹭她的發頂,他溫柔的胸膛包裹著纖弱的李瑤。

“阿瑤,我以後絕不會再心慈手軟了。”

李瑤低聲道:“我也不會手軟了。心慈手軟,受苦的是咱們自己。”

曲清揚雙手捧起她的臉,輕吻了一下她的眼皮。“嗯。”

兩人有了這樣的默契,曲清揚的手指輕撫她的鎖骨:“欣悅在地牢裏。隨你處置。”

李瑤點點頭。

李瑤看著渾身濕漉漉的欣悅郡主,一直高傲欣悅郡主手腳被曲清揚打斷了,她就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

曲清揚將一件鬥篷披在李瑤的身上,“小心著涼。”而後,他極為冷淡地看了欣悅一眼,轉身就走。

臨出門前,他對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握緊了手中的劍。

欣悅郡主憤恨地看著李瑤,“你成了這樣一幅鬼樣子,他還要你。”

李瑤冷淡地看著她,“不但要我,還恩愛的很。”

欣悅郡主恨恨不平,“哼,當初若不是我想著虞朗,曲清揚早就成了我的裙下之臣。”

李瑤冷笑道::“你也說若不是。可惜你沒有識人的本事,你又何必抱怨?”

欣悅輕蔑地看著李瑤,“我只是看不上曲清揚,我若是看上他。”

李瑤不屑地挑挑眉毛:“呵,你自以為是的驕傲罷了,你覺得自己出身高貴,美貌過人,曲清揚愛上你也很容易。”

欣悅幾乎聲嘶力竭地喊道:“憑什麽,你一個卑賤的農女可以找到好男人,而我....卻遇見了虞朗那種人渣。”

李瑤的心猛然一軟,欣悅也是個可憐人,可....李瑤覺得她不講理。

“我和曲清揚相識的時候,你和他從未有過夫妻之實。你也一直惦記著虞朗,他為了兄弟之情,給了你足夠的尊敬。”

李瑤頓了一下話,她痛苦地閉閉眼睛:“你被虞朗背叛了。就一直恨我,可你想過沒有,我也是無辜的,我肚子裏的孩子更無辜。”

欣悅冷笑道:“這都怪曲清揚,他為什麽看上你。我被欺負的這樣慘,憑什麽?”

李瑤咬咬下唇,“可欺負你的人不是我,憑什麽我要受這麽多苦。”

“哼,你無辜?你最不無辜,你耍弄手段勾引了曲清揚,要不然憑你一個小小的農女怎麽可能攀上曲清揚?這事也怪曲清揚,為何不主動些。”

欣悅郡主自持身份驕傲,是非不分。她和曲清揚成親的時候,她主動和曲清揚疏離的,曲清揚尊重她的意願,眼下,倒成了曲清揚的不是。

真的讓她生氣,李瑤最後一點憐憫也沒有了。

李瑤冷笑道:“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痛才會記住給予別人的痛苦。”

李瑤厲聲道:“來人,掌嘴。”

李瑤能想到的手段也只有打耳光了,欣悅自持身份高貴,直接打臉,這怕是最好的羞辱了。

李瑤從地牢裏出來,她忽地想起那個男人?也不知道那個男人去了哪裏?

李瑤回房的時候,“咳咳。”曲清揚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李瑤趕緊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她為曲清揚輕撫胸口。

曲清揚咳了好一會才止住。李瑤失蹤的這些日子,他夜不能寐,白天一刻也不願意停歇,生生地把自己熬出病來。

他覺得生無可戀,李瑤帶走了他生命中的光和亮。他拒絕吃藥,一直這麽熬著。

李瑤笑道:“一會要乖乖地喝藥,李伯都快要著急死了。”

曲清揚撇撇嘴,“也怪你,幹嘛不來找我?”

李瑤想著自己患得患失,她羞赧一笑,“我不該有所顧忌的,就算你厭棄我,我也該直截了當地出現在你的面前的。”

曲清揚怒道:“怎麽可能厭棄你?你對我的人品沒信心嗎?我並不是那種以色看人的小人。”

曲清揚真誠地看著她,這些話,他句句出自肺腑。他依然溫柔而又深情地看著她,溫柔如水般的目光裏平添了幾分憐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