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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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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揚見她面色凝重,他也不覺間提了一口氣。“除了分開,我什麽也不介意。”

李瑤:“是關於婉婷的。我想婉婷並不知道自己所愛之人有斷袖之癖。”

曲清揚臉色微微一變,他猶豫了一瞬才道:“這件事,我本不想告訴你。”

李瑤撒嬌道:“你說吧。”

曲清揚:“曲遠有個相好的在陳貴妃宮中。”

李瑤知道這件事,“嗯。那人是誰?”

曲清揚苦笑道:“是個面容極佳的小太監。”

李瑤怔了一瞬,曲遠是要打陳家的臉。曲清揚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陳家的女兒剛嫁進來的時候,還好。後來,不知為何,性情大變,曲遠偏生又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兩人連表面上的和平也不願意維持了。”

李瑤懂了曲清揚的意思,“你是說這府裏有人背後挑唆?大嫂那種脾氣,雖然說話難聽,飛揚跋扈,但是她不會管這些事的。二嬸也不會這麽做的。”

曲清揚皺著眉頭道:“府中人多口雜,我一個大男人,不好處理這些家務事。欣悅,那邊....”他查看李瑤的臉色,見她無恙才道:“我見她總覺尷尬,很少去見她。她倒是過來過幾次,問起孩子名字之類的,都被我敷衍過去了。”

曲清揚對李瑤向來坦誠,“你覺得府上有了奸細?”

曲清揚點頭:“我就是這樣想的。我派李伯嚴密留心府上的一切。”

李瑤心疼地揉揉他緊皺的眉心。曲清揚握住她的手,“曲遠和峰嶠的事,知道的人很少,一個是我二叔,另一個是陳子恩,還有一個人是皇上。陳子恩對峰嶠感情極深,他不會說的。我二叔愛曲遠如珠如寶,他更不會說。”

“皇上?”李瑤心中一動,“皇上九五至尊,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他沒必要用。”

曲清揚認可地點點頭,“皇上並不想讓人知道峰嶠和曲遠的事,因為他怕婉婷難過。”

李瑤懂的,峰嶠已經死了,婉婷心中一直惦記著一個死人,皇上寧可被冷落,也讓她惦記著,就是擔心她覺得一腔癡情錯付,難過。

體貼到如此地步,肯定是愛極。

曲清揚:“我對後院這些事,實在無能為力。曲遠好好的,怎會和一個男人牽扯不清?”

曲清揚坦蕩蕩的一個大男人,處理這些齷齪的家庭小事確實棘手。

李瑤凝眉想了一下,她猜測曲清揚心裏定是有別的疑惑,峰嶠、曲遠、陳子恩、皇上、婉婷。

這五個人的感情是難解的線團,越理越亂。

“峰嶠死了,他們感情的事,你就別想了。”

曲清揚擰著眉頭道:“峰嶠是婉婷的表哥,峰嶠和曲遠暧昧不明,他一方面和婉婷談情說愛,另一方面和曲遠牽扯著。”

李瑤點頭,她覺得這個峰嶠的人品實在太差了。

曲清揚凝眉想了一下,“陳子恩是誰?”李瑤心中一動,她不解地看著曲清揚。

“峰嶠是個翩翩佳公子,陳子恩一直說和他是一起的,可曲遠一次也沒見過兩人一起出現過。”

李瑤越加的困惑,“你到底想說什麽?”

曲清揚無奈道:“我只是想告訴你,陳子恩身份不明。你以後離他遠些吧。”

繞了這麽一大圈,李瑤撅嘴道:“曲將軍,您繞的圈子真大。”

曲清揚不高興道:“你連他身上有胎記都知道,我真是...”

李瑤笑著捏著他的臉頰,“那是他告訴我的,他要和我演戲騙你,就告訴了我,他身上....”

見曲清揚陰沈著臉,她不敢再多話,她調皮地吐吐舌頭。“好了,好了,你別氣了。”

“我覺得你對陳子恩的揣測有些匪夷所思,婉婷的表哥也算是名門吧。陳子恩冒充也不容易吧?”

曲清揚疲憊地皺皺眉頭,“大概是我太累了。總是多想。算了,我們不說這個了。”

李瑤坐在他膝上,她將頭靠在他的懷裏。

“篤篤。”急促的敲門聲。李瑤和曲清揚對視了一眼。“將軍,大少爺要殺了夫人。”

曲清揚疲憊地嘆了一口氣,“隨他們鬧去吧。要死要活的,別找我。”

“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不曾想,他們夫妻二人竟然已經鬧到了這裏。

曲清揚放下李瑤,站起身。他推開門,威儀的聲音響起。“住手”

曲慶書被一眾奴仆拉住,大夫人花釵淩亂。她臉上還有血痕,混著淚痕。她雙手叉腰,指著曲慶書的鼻子罵道:“你根本不是個男人?一個村姑哄得你高興,你真就把自己當盤菜了,唉吆餵。”

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面,她把曲慶書罵的沒臉沒皮的。曲清揚:“你住嘴。”

大夫人雙手叉腰,憤憤不平地看著曲清揚,“呵。我挨了打,還不準我罵人發洩了?”

這般見不得人的難堪事,居然被她說的理直氣壯的。

曲慶書揮舞著劍,大聲喊道:“你們松開我,我要宰了這賤人,這該死的賤人。”

大夫人依然盛氣淩人地看著他,“唉吆餵,為了一個鄉下的野丫頭,你也真是瘋了。”

曲慶書脹紅了臉,“花兒不是野丫頭,她是個好女人。你這個賤婦才是...”

李瑤訝異地看了一眼曲清揚,曲清揚點點頭,李花兒居然還在曲府。李瑤差點沒憋住笑,她覺得曲慶書是真瘋了,李花兒如果是好女人的話,這天下的女人怕是都成了賢良淑德的典範了。李瑤覺得這李花兒手段實在是厲害,她以為經過那樣的事,她肯定會被驅逐曲府的,沒想到她還成了好女人。

李瑤默默地看著他們夫妻二人吵架。這大夫人雖然出身望族,大家閨秀,可是吵起架來,連市井潑婦都自愧不如,什麽臟話都能罵出口。

連兩人夫妻之間那點隱私也吵了出來。曲清揚拿一個手無寸鐵的婦人毫無辦法。李瑤低聲道:“你讓人放開你大哥,她就怕了,不敢吵了。”

曲清揚低聲道:“不行,上次就是這樣,我大哥真的捅了她一劍,她娘家上門興師問罪,我還專門去喬家賠罪來著。”

在戰場上英明雄武的曲將軍對家務事真的是沒辦法。

李瑤眸子裏精光一閃,她低聲道:“你讓喬家的人過來一趟,就說害怕喬香再次受傷,兩口子的事,你也不能管。”

曲清揚瞪了一眼李瑤,“曲家的面子不要了。”

李瑤笑道:“我的曲將軍,你連命都差點丟了,還在乎這點面子嘛?”

曲清揚皺皺眉頭,“唉。大嫂這潑辣性子,我真是沒辦法。喬兄是個明事理的,也幫過我,我也不好意思徒增他的煩惱。”

李瑤無奈地撇撇嘴,“那你就聽著吧。”

“相公,你們放開我相公。”李花兒梨花帶雨地哭著,跑了進來。

李瑤心道:這出戲倒也精彩。

李花兒趕忙跪在喬香面前,李花兒可憐巴巴地看著喬香。“姐姐是我不好,你別罵相公了。都怪我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惹您生氣了。對不起。姐姐。”

李花兒邊哭邊求情,煞是動人,煞是可憐。曲清揚只是默默地看著,李瑤卻覺得這出戲著實精彩,宮內爭寵,招招見血。府內爭寵,好戲連臺。

李瑤忽覺煩躁,曲清揚身邊還有欣悅郡主,兩女共侍一夫,若有一日,她和欣悅爭寵,會不會也是這般難堪?

李瑤忽覺自己想多了,曲清揚和欣悅應該只是個意外,欣悅別有所愛,他們二人之間只是有了孩子的牽絆。

孩子的牽絆?孩子的牽絆可是一生的牽絆?虞朗已經死了,欣悅和曲清揚有了孩子。

亂糟糟的心思凝結成了一團,她的矛盾和糾結覆又浮上心頭,她暗惱自己心軟,如果不心軟,她和曲清揚已經斷了,也不會有這麽多煩惱了。可,她承認她對曲清揚根本沒有抵抗力,四個月的冷漠,四個月的痛苦,可一見曲清揚,她曾經所有的堅持都變成了軟弱的妥協。

李瑤情思凝結之際。只聽到李花兒尖銳的叫聲,“你,你。”

喬香狠狠地踹了她的肚子,喬香忽然出手,眾人都沒防備。李花兒下意識地護住肚子,喬香還要打。

曲慶書眼疾手快地扯拽住喬香的頭發,用力一甩。“嘭”的一聲,喬香狠狠地撞在了樹上。

曲清揚只是淡漠地看著,“都給我住手。成何體統,我曲家的臉面都被你們丟光了。”

喬香披頭散發地地上爬起來,她臉上沾滿了泥土,唇畔還掛著血珠子,她雙眼血紅,她就像一只猙獰的猛獸,她朝著曲慶書就撲了過去。曲慶書正抱著李花兒噓寒問暖的,曲慶書趕忙松開了李花兒,他和喬香廝打在一起。

喬香就像一只抓狂的野貓一樣,在曲慶書的臉上抓撓,曲慶書臉上血痕累累。

曲二叔和曲清揚對視了一眼,曲遠一個箭步沖上去,拎起曲慶書的衣領將他拎到了一旁。喬香不甘心,她還要撲打曲慶書。

二嬸上前一步,拽住喬香的手臂。曲慶書的衣服被喬香撕扯壞了,滿臉的抓痕,喬香也好不到哪裏去?臉上挨了好些個耳光,這會子又紅又腫。

曲遠看了一眼曲二叔,曲二叔無奈道:“把他們送回房吧。”

曲清揚和曲二叔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無奈。李瑤倒是理解他們兩個,這世上大多男人可以建功立業,可以游蕩官場,對外交際左右逢源。

但他們是大男人,對宅內這些散碎、不見臉面的家務事,並沒有太好的主意。喬香這人潑辣,曲清揚身為小叔子,不能多說。這當丈夫的曲慶書也是個不爭氣的,曲清揚和曲二叔都無奈。

戲文中唱的家教嚴格之類的只能對明白起作用,像喬香和曲慶書這種糊塗人,根本沒作用。

曲清揚睨了在場的下人一樣,“都散了吧。”

下人們不敢多停留,這才都去了。李瑤跟著曲清揚進房,曲清揚:“對不起。”

李瑤訝異地看著曲清揚,曲清揚面露赧色,“我不該強迫你的。我只是想著我和欣悅沒什麽感情,我心裏只有你一個,我就想著讓你回到我身邊。可我忘了一件事,她懷了孩子。”

李瑤心口一疼,她低垂了眼簾,曲清揚將她的小手放在掌中,“阿瑤。那個李花兒懷孕了,她是妾,我和欣悅可是明媒正娶的,盡管中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但她正妻的身份....”

李瑤擡眸看著曲清揚,她若嫁給曲清揚也得作妾。

曲清揚愧疚更深了,“我真是個混蛋,我只想著我自己,我從未想過,你若再跟了我,你的處境。若是你生下孩子,你和孩子的身份都低她一等。曲家的家業按照祖規,你的孩子是不能繼承的。我若不在了,你的孩子該如何自處 ?你比我小十歲,你又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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