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揚低聲喃喃：“我還是舍不得。阿瑤，我舍不得。”

情迷之後溫純的聲音像蠱一樣，纏綿而又低沈，李瑤心中鑄就的堡壘開始動搖了。

曲清揚在她發頂吻了一下，“睡吧。你一臉疲憊，這些日子，肯定沒休息好。”

他的聲音仿佛有某種魔力，李瑤真的閉上了眼睛，也或許是她太累了，難過了這麽多天，她很久沒睡過好覺了。

這一覺睡得踏實，她醒來的時候，只見曲清揚正睜著眼睛看她，他顯然是剛睡醒，他的眼神迷糊而又癡迷，迷糊而又癡迷，這樣的眼神異常的真誠，異常的動人。

李瑤險些再次淪陷，情到深處，李瑤感覺到了他的異樣，他沒有蓋住李瑤的眼睛。

李瑤低聲道：“曲清揚，那個宮女....”這話她是說給自己聽的，她在提醒自己，曲清揚幹了那樣齷齪的事。

“嗯。那宮女和我沒什麽，她是我安插在貴妃身邊的眼線，我想把她安插在別的地方，就讓她那樣撒謊。我也不想讓皇上覺得你在我心裏是獨一無二，這樣一箭雙雕。”

曲清揚邊說邊動。他一只手揉捏著她的，另一只手握著自己的，事畢，他雙手捧住她的臉：“阿瑤，你可否留在我身邊？”

李瑤厭惡地皺皺眉頭：“我，不...你和...”

曲清揚蠻橫地打斷了她的話，“你同意就好。”

李瑤沒好氣地瞪著他，“那你問我幹嗎？”

曲清揚也回瞪她，“我高興。”

李瑤背過身，不理他。曲清揚輕咬她的耳垂，柔聲道：“阿瑤。我不能沒有你，真的不行，離開你的日子，我真的是度日如年。”

這種肉麻兮兮的話，曲清揚說的卻極為動聽，情真意切。李瑤的心又開始動搖了。她堅持了好幾個月的原則，在曲清揚的甜言蜜語下，不堪一擊。

“看著我。阿瑤，看著我說，你也想我。”

曲清揚板過她的肩膀，她用力地甩開他的手。曲清揚眉毛一挑，惱怒地將她的肩膀板了過來，讓她面對自己。

他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頰，“阿瑤。其實你心裏還惦記著我。你知道嗎？你一見我，就冷著臉，我心裏好難受。”

他受傷的眼神讓李瑤微微有些心疼，曲清揚在她眉心吻了一下，“阿瑤，我也無奈。當時那種情況，我並不是想為自己開脫，我確實混蛋了點，但我真的無奈。原諒我，好嗎？”

李瑤冷笑道：“呵，連孩子都有了。我原諒你又如何？不原諒你，又如何？”

曲清揚歉疚地看著她，“我會好好地彌補你的。欣悅和我本就沒感情，你也知道虞朗的事，欣悅很傷心。我也沒想到會發生....”

他懊惱地看著李瑤，李瑤只是沈默地看著他，他肩上、心口處、腿上又多了三條長長的傷疤。他身上傷痕累累，刀尖上舔血，九死一生，並不容易。

李瑤心疼他的不易，可....中間隔著欣悅和孩子。

李瑤暗惱自己的不爭氣，她閉上眼睛，她不敢看曲清揚，他的眼神就像蠱毒一樣，她害怕再次中毒。可自古情不由己。

曲清揚在她耳邊，一字一頓道：“你別想跑。你跟了我，一輩子都是我的。”蠻橫不講理的曲清揚不給李瑤任何拒絕的餘地。

李瑤低聲道：“曲清揚。我很愛你，我愛到只想獨占你，我很矛盾，我一方面想你，另一方面我又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你。”

曲清揚內疚地看著她，而後鄭重道：“阿瑤，我發誓，你從未和別人分享我，欣悅這事真的是意外。我可以告訴你，我和她只有過一次，以後絕不會有第二次。”

李瑤睜開眼睛，她沈默地看著曲清揚，室內靜謐一片，兩人離得很近，李瑤看著他乞求的目光，心中築成的堡壘一點點地，不受控制地瓦解了。

李瑤無奈地低嘆了一口氣，“唉。我就是這麽沒出息的。”

曲清揚松了一口氣，將她摟在懷裏，他的下巴輕蹭她的臉頰。“阿瑤，你真好。”

兩人交頸而眠，李瑤再次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大暗，枕畔早已空空如也，李瑤忽覺有點冷。

“篤篤。”敲門聲，李瑤摸索著找衣服，曲清揚將她的衣服丟的那都是。她還沒找到衣服。

“咯吱”一聲，門就開了。曲清揚握著燭臺，“我怕嚇到你。先敲了敲門。”

李瑤覆又躺回床上，曲清揚看了李瑤一會，才道：“哦，那個陳子恩有封信送來，李伯讓我交給你。”

李瑤慌忙坐起身，“師傅給我的信。”她伸手就要，曲清揚怒道：“這麽著急，幹嘛？”

李瑤不快地看了他一眼，她覆又躺回床上，並不說話。默了一會，反倒是曲清揚坐不住了。

“這信。喏。”

李瑤坐起身，接過信，她訝異地看了一眼信封，“你拆了我的信件？”

曲清揚沈默地看著她，李瑤知道他這是默認了，她不高興地道：“這是我的私人信件，請你以後別隨便拆看。我也沒看過你的私人東西，不是嗎？”

曲清揚從鼻翼間冷哼了一聲，“哼。私人信件，連你都是我的，你的什麽東西是私人的？”

李瑤懶得再理他，她拆開信，寥寥數筆，波浪微動，水面上畫了兩只天鵝。

李瑤皺皺眉頭，小臉瞬間羞紅。這個陳子恩真是料事如神，交頸而眠，這樣的意味著實羞人。

曲清揚眼神深了又深，他直接奪走她手上的畫，“呵，這對天鵝，哪只是她？哪只是你？”

李瑤白了他一眼，“你真笨。”

曲清揚怒道：“敢說我笨。這兩只天鵝。”曲清揚忽然明白了陳子恩的意思，他撇撇嘴，“這家夥怕是陳家最聰明的一個了。”

李瑤擔心地看著曲清揚，“我師傅確實聰慧，可他畢竟是陳家的人，你和陳家交鋒數次，陳貴妃一心想要報仇。”

曲清揚一直緊繃的俊臉上有了笑意，“我的阿瑤還是向著我的。”

他擡手攬住李瑤的肩膀，李瑤推開他，“我餓了，弄些吃的來。”

曲清揚皺皺眉頭，“我是求你來畫畫的，不是求你來當姑奶奶的。”

李瑤得意地挑挑眉毛，“你餓死我，我就沒法給你畫畫了。”

曲清揚不快地挑挑眉毛：“不許把死字掛在嘴邊。我吩咐人給你準備餐點就是了。”曲清揚特意吩咐下人要多準備飯菜。

李瑤餓極了，她坐在案前，大口吃飯。這幾個月，她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從未吃的如此香甜。

曲清揚一邊為她夾菜，一邊吩咐：“你慢點吃，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李瑤吃完了一堆東西，滿足地拍拍小肚皮。“嗝。”李瑤極為不雅地打了個飽嗝，曲清揚不覺失笑。“你真是個貪吃的丫頭。”

李瑤撇撇嘴，“你要和我和好，你就受著。”

李瑤說得理直氣壯，曲清揚只是無奈而又寵溺地輕笑。吃完飯，曲清揚拽了她一把，將她拉坐在腿上。

李瑤擰著眉頭道：“曲清揚，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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