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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頑石,軟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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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名飄蕩兩千多年的餓死鬼,別的我不敢說,但是拍馬屁我還是頗有經驗的。

有求於人的時候就得舍得下面子,更得昧著良心,哪怕對方是朵狗尾巴花,也要將他誇成驚艷六界的絕代紅牡丹!

尤其是面對白清珧這樣一貫高高在上的妖族皇室,那更要將他誇得此狐只應天上有,冥間難得幾回聞!

於是沒有等他回話,我趕緊露出一個馬屁精該有的喜慶笑容,馬上又誇他道:“白大人修為高深,人品高尚,更是慈悲為懷,心懷天下蒼生,遇到被欺壓的良善百姓,定然不會坐視不管的對不對?”

連環給白清珧扣上幾頂大慈大悲的聖光佛帽,我又立即流露出看觀世音菩薩的崇敬目光,笑容滿面的望著他,滿眼的虔誠。

我還不信,都這樣了他還無動於衷。

他就是心裏頭不願意,被我硬生生給擡成了解救蒼生的慈悲救世祖,為了他的顏面,他也得幫上一幫!

有地位的妖怪,那可都是要面子的!

何況十尾狐族乃是妖界之首,論資排輩甚至於神界的某些神仙也無法與之媲美。

站的越高啊,他就越在意旁人的看法。

自然而然的,就要讓人家曉得他是個多麽仁慈善良的絕世大好人了!

“我不過是一介妖狐,當不起蕭大人如此讚譽。”白清珧扇子一放,冷不伶仃的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好吧,我高估了白清珧,他不是很要臉!

看來,拍他馬屁是沒什麽用的?我要眼睜睜看著雲喬去做殺豬匠?從此以後忍受沒有畫折子相伴的寂寞清冷?

千萬年的寂寞時光,我可忍受不得!

再說了,雲喬乃是我的摯友,我一貫是個重情重義的餓死鬼,當年在凡間做餓死鬼的時候,撿到半根蠟燭,我都要分一半給同行的吊死鬼!

好吧,我承認那會兒我主要是怕那吊死鬼拿白綾勒我!

但是對雲喬,我的確是重情重義!人生得一知己不容易,鬼生得一鬼友更是不易!

況且我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這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重要的是,我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眼下看來,白清珧這廝是根本不想幫忙了!

呵,那就不能怪我了!到底我是個重情重義的死鬼,為了我的摯友,我當赴湯蹈火,兩肋插刀,厚顏無恥!

“白大人,大家都是同僚,不用這麽決絕吧?白大人該曉得,我這個人一貫厚顏無恥慣了,夜闖白大人府邸扒白大人褲腰帶這等齷齪之事都做得出來,這世上就沒有我幹不出來的事!”我壓低了聲音,立刻就換上了威脅的語氣,一字一句,“白大人若是不念同僚之情,如此斷然拒絕,那便怪不得本官了!”

沒錯,我就是如此不要臉,如此厚顏無恥下作卑鄙!

對於白清珧這樣的人,我只能下作下三濫了!否則雲喬要是真去做了殺豬匠,往後誰替我打發千萬年的寂寞時光?

我一咬,趕緊又兇巴巴添了一句,“白大人若是不願意答應幫忙,本官就去告訴旁人你在幽冥谷親過本官的嘴!”

“蕭大人,是不是弄錯了?在幽冥谷,是蕭大人強吻了本官!”白清珧輕搖了搖手裏的扇子,顯得淡定無比,風輕雲淡!

他怎麽一點也不緊張?一點也不感到恐慌?甚至一點兒都不覺得羞恥?

我強吻了他,跟他親了我的嘴有什麽不一樣麽?橫豎他就是親了我這個孤魂野鬼,這要是傳出去對他是相當不利的!

我在周國宮鬥那些年,可是見過了許多皇子奪嫡相互廝殺陷害,身為妖界皇子,他這回可是親了我!那可是有肌膚之親了,依著我宮鬥的那些經驗,他可能會失去奪嫡的資格的!

一定是我威脅得還不夠逼真,白清珧是什麽人?三千多年的老狐貍精!

面對這樣的老奸巨猾的老狐貍,我得演得再逼真點!

我猛的一拍桌子,果斷懟了回去,“本官親了白大人,跟白大人親本官有什麽分別嗎?都是嘴對嘴,沒有任何分別嘛!本官告訴你,你別翻臉不認人!”

“我告訴你,你最好是答應幫我這個忙!你要是不答應也行,除非……除非你對我負責,你娶我!否則我就纏著你,時時刻刻纏著你,叫你們妖界那些個女妖精,你那些個狐妖愛妃都無法再與你親近!”我擡高了嗓音,惡狠狠的說道。

我話都說到這樣的份兒上了,有點兒腦子的人都知道怎麽選!

“蕭大人若是實在喜歡糾纏,那便纏著吧,正好白府缺一名女眷。”白清珧依舊相當風輕雲淡……

好吧,我錯了,白清珧他沒有腦子,他簡直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他軟硬不吃啊他!我簡直我都想哭了!

若不是實在不知道找誰,我也不能來找他啊!我也要臉的好伐?我也曉得他與我無親無故,沒有幫理由幫我。

現如今可如何是好?打道回府?任雲喬去做殺豬匠?

幹脆直接抱住白清珧,當場說他調戲我?然後用極端手段逼迫他相助?

不行不行,萬一要是他當真娶我入府,不知道做他的第幾房小妾,那我豈非得不償失?

我還是走了?眼下這樣的狀況,我也只得庇佑雲喬來世做個幸福的殺豬匠了!

“等一會兒……”我垂頭喪氣,滿腹郁悶正打算走,白清珧突然又喊住了我。

做什麽?他不願意幫忙就算了,難道……難道還要打我一頓才罷休?還是說……他要娶我?

我深吸了口氣,木然的回過頭,強作鎮定,“做……做什麽?”

“你前來找本官幫忙,是不是為了那個叫做雲喬的畫師?”白清珧從那案前起身,眼神裏說不出的奇怪,到底哪裏奇怪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反正看得我渾身都不自在。

不過……他怎麽知道我是為了雲喬而來?我只是喊他幫忙,卻還沒有來得及同他說是什麽忙呢!

難不成這廝竟然跟蹤我?

“我是聽冥王身邊的侍衛顧尋說的,而且聽說沈硯筆認了那個畫師做主人,冥王搗鼓了整整五百年都不曾馴服的法器,如今卻叫一個小小的畫師收服,依著冥王那死要面子一貫又善妒的秉性,惱了也不奇怪。”我還未來得及回答,白清珧又好似將我看穿了一般,從容解釋道。

狐貍精就是狐貍精,男女通殺啊,來了冥府才多久,迷倒孟婆也就罷了,現如今連顧尋也勾了去!厲害厲害!竟是勾得什麽都同他說了!

冥王折騰五百年都沒能收服的法器,叫一個小小的畫師瞬間收服,這樣有損冥王顏面的機密,顧尋竟是都同白清珧說了!狐貍精的媚術果然不容小覷。

既然他什麽都曉得了,我也不必同他多解釋。

我豁出去了我!我臉一冷,幹脆直面問他,“白大人,你到底幫不幫?若是不願意幫,就別說風涼話!”

“蕭大人為了個畫師如此焦灼,竟然不顧名節威脅本官,可是因為喜歡那個畫師?”白清珧的語氣依舊如方才那般不冷不熱,叫人看不出感情來,可他的眼神卻是尤其古怪,像是惱怒,又像是…… 在笑,怎麽看怎麽奇怪,怎麽看怎麽毛骨悚然!

不是……這廝幾個意思?我不過是威脅了他一下,我也沒有當真到處亂喊,他用得著拿這樣瘆人的眼神看我麽?

我也不知自己是膽小還是受他法力掌控,迎上他那般古怪的眼神,我說話都不由結巴了。

“我……喜不喜歡雲喬同白大人有何幹系?難不成白大人暗戀雲喬,生……生怕我跟你搶啊?”我強作鎮定,磕磕巴巴,並仰頭用最堅挺強硬的目光瞪著他。

“你先回答本官,答了,本官許會考慮順手幫上一幫。”

我去,白清珧這廝是不是有病啊?他喜歡聽人家講愛情故事?或者……他暗戀雲喬,他是個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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