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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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傅明赫上周的辭職申請, 最後還是輾轉到了傅允川那裏，讓他來處理。
傅允川同時還知道了他想去項目部，難得耐心抽時間跟他聊了幾句。
藝人部總監的工作跟總公司管理層比較接近, 積累的經驗對他有用。
但項目部就不同了，他還想從底層做起, 這不僅需要專業能力, 選擇這條路的, 一般都是為專門做影視積累經驗。
而傅明赫以後是要回到總公司的, 跟項目部的工作八竿子打不著。
傅允川很難不懷疑他是為了檀晶晶才這麽選擇，他不能隨便同意。
傅明赫因此差點又跟他吵一架。
作為長輩搶了他喜歡的人, 還表現得這麽小肚雞腸, 簡直叫人來氣。
但他也知道自己騙不了傅允川, 最後如實說了, 他確實是受檀晶晶影響才決定去項目部，但並非為了她。
而是他誤打誤撞發現，比起管理方面的工作，自己似乎對影視項目的制作方面更感興趣, 所以也想嘗試一下。
從底層做起，也是考慮到自己有很多東西要學。
傅允川見他態度實誠，沒有為難他, 讓他去跟他爺爺和他爸確認過，免得老頭子知道後來煩他。
傅明赫只在他爸那裏遇到了阻力，但他最不怕的就是他爸。
傅允川其實也只在意老爺子的意見，很快就給他調到了項目部。
正好今天周一, 他到項目部報到, 暫時在各項目組輪轉打雜。
他的身份在盛華不是秘密, 但一路從總裁的位置往下調, 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家裏是真沒想寵著他，所以工作方面也沒跟他客氣，把他當正常的實習員工。
實習生傅明赫累了一天，晚上七點剛工作完，正想趴著打會兒盹再去吃飯，突然收到檀晶晶的消息，嚇得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沒記錯的話，分手之後，他被家裏要求馬上回國，而檀佳妍準備入職C家總部，那是她理想的工作，短期內不可能回國。
怎麽突然回來了？？？
他們分手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
當時他跟騷擾過她的外國佬打架，沒掌握好度，進了警察局。
出來後她卻跟他提分手，他非常不理解且不依不饒。
檀佳妍的性格很成熟，做事冷靜理性，她不過比他大兩個月而已，卻把他襯得像個無理取鬧的問題青年，甚至指責他不該隨便打架。
傅明赫氣得半死，分手後兩人互相拉黑了。
回國之後，他之所以念念不忘，一半是因為感情結束得太突然，一半是氣不過，於是想報覆，才找了替身。
現在回想起來，傅明赫甚至有些慶幸檀晶晶戳穿了他。
他確實在做很錯誤的事，如果真的按他設想的發展下去，等他自己醒悟，只會更後悔，且難以挽回。
但是，親自去跟檀佳妍解釋這些事……很難堪啊。
更讓他卻步的是，檀佳妍正常跟人相處而時候，能讓對方感覺很融洽很好相處，但如果對方做錯了什麽事情，她發起火來就是另一個極端。
傅明赫現在就是，既害怕又後悔，還尷尬。
什麽讓前女友後悔，再覆合的戲碼，早就沒想過了。
他又看了一遍檀晶晶發過來的消息。
檀佳妍不僅回國，還回了自己家裏的公司。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她會做出來的選擇。
不過，他也反應過來，自己對她的了解其實不算多，從來沒聽她提起過家裏，最多只說過有個沒聯系的妹妹在國內。
檀佳妍的成熟跟他相比，一點也不像只大了他兩個月，以至於跟她相處的大多數時候，他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才是被照顧的一方，比如在情緒這種看不見的方面。
他自以為是個負責任有擔當的男朋友，現在想來，恐怕在她眼裏，他那些行為，包括為了她跟人打架，都幼稚得要死，唯一可取的地方，大概是她誇讚過挺多次的“你真的很熱情”。
沒意識到這些還好，意識到之後，好多事情都變得不堪回首起來。
傅明赫：【可以把她的聯系方式分享給我，我在微信跟她說嗎？】
正好他換過號碼，沒再用被拉黑的那一個。
檀晶晶還在想他為什麽害怕，覺得挺有趣，看到消息，直接問：【你怕見她？】
傅明赫：……你禮貌嗎？
【沒怕，一點點心虛而已，畢竟做錯了事】
檀晶晶：【我也沒她聯系方式，上次見她我還在讀初三】
傅明赫頓時楞住，萬萬沒想到這對親姐妹是這樣的狀態。
檀晶晶：【直接去檀氏珠寶找吧，你跟我說你有空的時間，要盡早哦，我跟檀林說一聲，到時候你也不會被前臺攔著】
傅明赫見她對她爸的稱呼，楞了一下，才回覆：【那就明早吧】
反正遲早要面對，他今晚加個班，明早就可以請半天假過去，對於打工人的身份適應良好。
另一邊，檀晶晶得到了回覆，馬上翻出檀林的聯系方式，發消息前突然想到，檀林現在還不知道傅家內部自曝了，知道傅明赫要去找他，肯定會讓檀佳妍躲著。
她之前拿保密一事威脅檀林，本來就是嚇唬他而已，如果傅明赫跟檀佳妍見了面，檀林就會知道，抓在她手裏的把柄沒用了。
但這對她來說，不算重要，傅明赫必須得去一趟。
為了讓檀林沒防備地把人放進去，檀晶晶謊稱是自己有事要跟他談，但因為沒空，讓助理代替她過去。
第二天上午。
傅明赫進了檀氏珠寶所在的大樓，緊張得像個來面試的大學生。
他跟前臺小姐姐說自己是檀晶晶的助理，沒想到小姐姐吃過瓜，當場把他認出來了，“你你你，你是那個……傅明赫！”
傅明赫差點忘了自己也是上過幾次熱搜的人，雖然有公關，但照片還是傳出去了。
傳播範圍其實不廣，今天實屬倒黴。
想到檀晶晶叮囑他的，進去前不能讓檀林知道自己是誰，他討好地道：“我現在也是檀晶晶的助理，又被降職了哈哈哈，先讓我進去吧，我自己去找檀總。”
前臺頓時一臉憐憫地看向他，堂堂傅氏集團繼承人，淪落到當小助理。
她默默放下內線電話，道：“那你去吧，檀總辦公室就在往左盡頭那間。”
傅明赫道了謝，就往左邊走去，到了前臺看不見的地方，才隨便攔了個員工，一下便問出了檀佳妍在哪間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檀佳妍正在看助理剛打印出來的一大沓設計稿，她習慣看紙質版的稿子，容易找到感覺，也方便批註修改。
聽到敲門聲以為又有人過來送設計稿了，擡頭的瞬間，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瞬間，她想到的是傅家讓她在半年內不能回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檀林才讓她低調回來，最好除了家裏和公司哪也不要亂跑。
檀林這麽小心，傅明赫能出現在這裏，太讓人意外了。
隨即檀佳妍又想到昨天檀林跟她說的，傅明赫跟晶晶的事情。
她看著傅明赫，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跟傅明赫分開兩個多月了，被他家裏阻撓之後，她就意識到他們基本沒可能了，他們的性格屬於反向契合，但也因為相反而矛盾，分手前本來就還在磨合，被迫分手後，她有點可惜，但很快就拋到腦後了。
但萬萬沒想到，傅明赫剛回國就敢跟她妹妹攪和在一起。
她剛聽說的時候覺得簡直荒謬。
還好他們現在也沒什麽牽扯了，不然她真的忍不住去問個清楚。
現在人親自上門來了，自然也要問。
傅明赫在看見她皺眉的瞬間，腳步就瑟縮了回去，猶猶豫豫的。
檀佳妍挑了挑眉，放下了手裏的稿子，靠上椅背，兩條小臂交疊在胸前，盯著他道：“剛才不是你敲門嗎，我說了，進來。”
她穿一身幹練又很有設計感的西裝，很符合首席設計師的身份，身上也有種女強人的氣質。
傅明赫很不習慣她這個樣子，但同時又意識到，職場上的她跟校園裏的她本質其實沒太大區別，只是在學校的時候，她會特意用另一種姿態跟學校裏的同學相處，包括跟他。
這是一種對周圍環境的遷就。
不像他，到哪都是幼稚，沖動，一副三觀不健全的樣子，只會讓別人遷就他。
他們之間的溝壑這麽大，當時到底怎麽相安無事交往了小半年的……
傅明赫一邊想，一邊同手同腳的走進去，真的很像個過來面試的大學生。
檀佳妍看著他的表情一言難盡，等他走到近前，沒有問他找她有什麽事，而是一點鋪墊都沒有就直接問道：“你跟我妹妹怎麽回事？”
“……”傅明赫剛組織好語言，就猝不及防噎了下。
他閉了閉眼，心一橫，道：“你當時不明不白跟我分手，我走不出來，又偶然遇到她，一時糊塗，把她當替身，後來被她識破了。”
檀佳妍花了十秒鐘消化掉短短幾句話，隨即紅唇勾起一抹冷笑，“所以怪我？”
“沒這個意思。”傅明赫立即道，“我已經知道你為什麽跟我分手了，我不知道我家裏人會這麽做，對不起。”
檀佳妍神色又露出一絲意外。
不過確實該說對不起，要不是傅家作為交易提供的那筆大訂單，檀氏珠寶現在或許都不用她出手。
不過看在他坦誠的份上，檀佳妍語氣沒那麽冷了，姿態也隨意了些，重新拿起桌上的設計稿看，一邊頭也不擡地繼續問：“那一個月你沒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吧？”
傅明赫回想了一下，頓時心虛得厲害。
而且從她的問題看來，她對檀晶晶這個親妹妹其實挺關心，至少比對他要關心。
他之前居然以為找替身能報覆她，讓她後悔，簡直腦子壞了。
他猶豫了一下，把自己忽略檀晶晶身體不好，又仗著她喜歡他，心腸還軟，經常提一些過於自我的要求，最嚴重的一次甚至導致她半夜暈倒進了醫院的事，都說了。
他現在想起這些還是會很愧疚，也是真心誠意地認錯，而且他如果不照實說了，以後檀佳妍從檀晶晶那裏知道真相，更顯得他不堪。
檀佳妍聽到一半已經忍不住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
聽他說完後，擡手狠狠給了他一耳光。
這一耳光用足了力氣，響聲清脆。
檀佳妍揉了揉火辣辣的手掌心，仍不解氣，罵道：“我當初就不該縱容你的不成熟，在你回國前，先教教你怎麽做人！”
傅明赫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半邊臉肯定要腫了。
但他沒反駁，長呼一口氣道：“確實是我不對。”
辦公室裏沈默半晌，檀佳妍終於消了點氣，冷冷問：“聽說你後面還在糾纏她，跟到她錄制的節目裏。”
“沒有。”傅明赫急忙道，“我……我只是跟過去看看，沒糾纏，她現在……”
他說到一半停住，猶豫該不該把檀晶晶跟他小叔的事情說了。
也不知道他告訴檀晶晶那些事情之後，她還會不會想繼續跟傅允川在一起。
檀佳妍疑惑地看向他，傅明赫話語一轉，接著道：“她現在跟我算是普通朋友，真的沒有不顧她感受的糾纏。”
“這都還能做朋友，她也真是……”檀佳妍斜睨了他一眼，警告道：“你最好別仗著她心軟，再做出些什麽傷害她的事。”
“絕對不會。”傅明赫微微松了口氣，直覺今天這一趟應該差不多了。
雖然坦白認錯，說出自己的不堪，這個過程對他來說很煎熬，不過短短兩個月的經歷，除了跟檀晶晶的事，還有事業上，被十萬網友追著罵廢物，到真實地意識到自己幹什麽都不行，他早就學會放下那些不知所謂的驕傲。
檀佳妍已經冷靜得差不多了，忍不住道：“你變化挺大。”
隨即也不看他反應，打開辦公室的門，對外間的助理道：“去弄點冰袋來。”
助理應了聲，同時不自覺往辦公室門旁邊看了一眼。
檀佳妍註意到她眼神，稍微往外走了兩步，就看到躲在門邊的檀林。
檀林被發現絲毫不窘，畢竟這整個公司都是他的地盤。
他只說了句：“我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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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赫上周的辭職申請, 最後還是輾轉到了傅允川那裏，讓他來處理。
傅允川同時還知道了他想去項目部，難得耐心抽時間跟他聊了幾句。
藝人部總監的工作跟總公司管理層比較接近, 積累的經驗對他有用。
但項目部就不同了，他還想從底層做起, 這不僅需要專業能力, 選擇這條路的, 一般都是為專門做影視積累經驗。
而傅明赫以後是要回到總公司的, 跟項目部的工作八竿子打不著。
傅允川很難不懷疑他是為了檀晶晶才這麽選擇，他不能隨便同意。
傅明赫因此差點又跟他吵一架。
作為長輩搶了他喜歡的人, 還表現得這麽小肚雞腸, 簡直叫人來氣。
但他也知道自己騙不了傅允川, 最後如實說了, 他確實是受檀晶晶影響才決定去項目部，但並非為了她。
而是他誤打誤撞發現，比起管理方面的工作，自己似乎對影視項目的制作方面更感興趣, 所以也想嘗試一下。
從底層做起，也是考慮到自己有很多東西要學。
傅允川見他態度實誠，沒有為難他, 讓他去跟他爺爺和他爸確認過，免得老頭子知道後來煩他。
傅明赫只在他爸那裏遇到了阻力，但他最不怕的就是他爸。
傅允川其實也只在意老爺子的意見，很快就給他調到了項目部。
正好今天周一, 他到項目部報到, 暫時在各項目組輪轉打雜。
他的身份在盛華不是秘密, 但一路從總裁的位置往下調, 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家裏是真沒想寵著他，所以工作方面也沒跟他客氣，把他當正常的實習員工。
實習生傅明赫累了一天，晚上七點剛工作完，正想趴著打會兒盹再去吃飯，突然收到檀晶晶的消息，嚇得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沒記錯的話，分手之後，他被家裏要求馬上回國，而檀佳妍準備入職C家總部，那是她理想的工作，短期內不可能回國。
怎麽突然回來了？？？
他們分手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
當時他跟騷擾過她的外國佬打架，沒掌握好度，進了警察局。
出來後她卻跟他提分手，他非常不理解且不依不饒。
檀佳妍的性格很成熟，做事冷靜理性，她不過比他大兩個月而已，卻把他襯得像個無理取鬧的問題青年，甚至指責他不該隨便打架。
傅明赫氣得半死，分手後兩人互相拉黑了。
回國之後，他之所以念念不忘，一半是因為感情結束得太突然，一半是氣不過，於是想報覆，才找了替身。
現在回想起來，傅明赫甚至有些慶幸檀晶晶戳穿了他。
他確實在做很錯誤的事，如果真的按他設想的發展下去，等他自己醒悟，只會更後悔，且難以挽回。
但是，親自去跟檀佳妍解釋這些事……很難堪啊。
更讓他卻步的是，檀佳妍正常跟人相處而時候，能讓對方感覺很融洽很好相處，但如果對方做錯了什麽事情，她發起火來就是另一個極端。
傅明赫現在就是，既害怕又後悔，還尷尬。
什麽讓前女友後悔，再覆合的戲碼，早就沒想過了。
他又看了一遍檀晶晶發過來的消息。
檀佳妍不僅回國，還回了自己家裏的公司。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她會做出來的選擇。
不過，他也反應過來，自己對她的了解其實不算多，從來沒聽她提起過家裏，最多只說過有個沒聯系的妹妹在國內。
檀佳妍的成熟跟他相比，一點也不像只大了他兩個月，以至於跟她相處的大多數時候，他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才是被照顧的一方，比如在情緒這種看不見的方面。
他自以為是個負責任有擔當的男朋友，現在想來，恐怕在她眼裏，他那些行為，包括為了她跟人打架，都幼稚得要死，唯一可取的地方，大概是她誇讚過挺多次的“你真的很熱情”。
沒意識到這些還好，意識到之後，好多事情都變得不堪回首起來。
傅明赫：【可以把她的聯系方式分享給我，我在微信跟她說嗎？】
正好他換過號碼，沒再用被拉黑的那一個。
檀晶晶還在想他為什麽害怕，覺得挺有趣，看到消息，直接問：【你怕見她？】
傅明赫：……你禮貌嗎？
【沒怕，一點點心虛而已，畢竟做錯了事】
檀晶晶：【我也沒她聯系方式，上次見她我還在讀初三】
傅明赫頓時楞住，萬萬沒想到這對親姐妹是這樣的狀態。
檀晶晶：【直接去檀氏珠寶找吧，你跟我說你有空的時間，要盡早哦，我跟檀林說一聲，到時候你也不會被前臺攔著】
傅明赫見她對她爸的稱呼，楞了一下，才回覆：【那就明早吧】
反正遲早要面對，他今晚加個班，明早就可以請半天假過去，對於打工人的身份適應良好。
另一邊，檀晶晶得到了回覆，馬上翻出檀林的聯系方式，發消息前突然想到，檀林現在還不知道傅家內部自曝了，知道傅明赫要去找他，肯定會讓檀佳妍躲著。
她之前拿保密一事威脅檀林，本來就是嚇唬他而已，如果傅明赫跟檀佳妍見了面，檀林就會知道，抓在她手裏的把柄沒用了。
但這對她來說，不算重要，傅明赫必須得去一趟。
為了讓檀林沒防備地把人放進去，檀晶晶謊稱是自己有事要跟他談，但因為沒空，讓助理代替她過去。
第二天上午。
傅明赫進了檀氏珠寶所在的大樓，緊張得像個來面試的大學生。
他跟前臺小姐姐說自己是檀晶晶的助理，沒想到小姐姐吃過瓜，當場把他認出來了，“你你你，你是那個……傅明赫！”
傅明赫差點忘了自己也是上過幾次熱搜的人，雖然有公關，但照片還是傳出去了。
傳播範圍其實不廣，今天實屬倒黴。
想到檀晶晶叮囑他的，進去前不能讓檀林知道自己是誰，他討好地道：“我現在也是檀晶晶的助理，又被降職了哈哈哈，先讓我進去吧，我自己去找檀總。”
前臺頓時一臉憐憫地看向他，堂堂傅氏集團繼承人，淪落到當小助理。
她默默放下內線電話，道：“那你去吧，檀總辦公室就在往左盡頭那間。”
傅明赫道了謝，就往左邊走去，到了前臺看不見的地方，才隨便攔了個員工，一下便問出了檀佳妍在哪間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檀佳妍正在看助理剛打印出來的一大沓設計稿，她習慣看紙質版的稿子，容易找到感覺，也方便批註修改。
聽到敲門聲以為又有人過來送設計稿了，擡頭的瞬間，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瞬間，她想到的是傅家讓她在半年內不能回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檀林才讓她低調回來，最好除了家裏和公司哪也不要亂跑。
檀林這麽小心，傅明赫能出現在這裏，太讓人意外了。
隨即檀佳妍又想到昨天檀林跟她說的，傅明赫跟晶晶的事情。
她看著傅明赫，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跟傅明赫分開兩個多月了，被他家裏阻撓之後，她就意識到他們基本沒可能了，他們的性格屬於反向契合，但也因為相反而矛盾，分手前本來就還在磨合，被迫分手後，她有點可惜，但很快就拋到腦後了。
但萬萬沒想到，傅明赫剛回國就敢跟她妹妹攪和在一起。
她剛聽說的時候覺得簡直荒謬。
還好他們現在也沒什麽牽扯了，不然她真的忍不住去問個清楚。
現在人親自上門來了，自然也要問。
傅明赫在看見她皺眉的瞬間，腳步就瑟縮了回去，猶猶豫豫的。
檀佳妍挑了挑眉，放下了手裏的稿子，靠上椅背，兩條小臂交疊在胸前，盯著他道：“剛才不是你敲門嗎，我說了，進來。”
她穿一身幹練又很有設計感的西裝，很符合首席設計師的身份，身上也有種女強人的氣質。
傅明赫很不習慣她這個樣子，但同時又意識到，職場上的她跟校園裏的她本質其實沒太大區別，只是在學校的時候，她會特意用另一種姿態跟學校裏的同學相處，包括跟他。
這是一種對周圍環境的遷就。
不像他，到哪都是幼稚，沖動，一副三觀不健全的樣子，只會讓別人遷就他。
他們之間的溝壑這麽大，當時到底怎麽相安無事交往了小半年的……
傅明赫一邊想，一邊同手同腳的走進去，真的很像個過來面試的大學生。
檀佳妍看著他的表情一言難盡，等他走到近前，沒有問他找她有什麽事，而是一點鋪墊都沒有就直接問道：“你跟我妹妹怎麽回事？”
“……”傅明赫剛組織好語言，就猝不及防噎了下。
他閉了閉眼，心一橫，道：“你當時不明不白跟我分手，我走不出來，又偶然遇到她，一時糊塗，把她當替身，後來被她識破了。”
檀佳妍花了十秒鐘消化掉短短幾句話，隨即紅唇勾起一抹冷笑，“所以怪我？”
“沒這個意思。”傅明赫立即道，“我已經知道你為什麽跟我分手了，我不知道我家裏人會這麽做，對不起。”
檀佳妍神色又露出一絲意外。
不過確實該說對不起，要不是傅家作為交易提供的那筆大訂單，檀氏珠寶現在或許都不用她出手。
不過看在他坦誠的份上，檀佳妍語氣沒那麽冷了，姿態也隨意了些，重新拿起桌上的設計稿看，一邊頭也不擡地繼續問：“那一個月你沒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吧？”
傅明赫回想了一下，頓時心虛得厲害。
而且從她的問題看來，她對檀晶晶這個親妹妹其實挺關心，至少比對他要關心。
他之前居然以為找替身能報覆她，讓她後悔，簡直腦子壞了。
他猶豫了一下，把自己忽略檀晶晶身體不好，又仗著她喜歡他，心腸還軟，經常提一些過於自我的要求，最嚴重的一次甚至導致她半夜暈倒進了醫院的事，都說了。
他現在想起這些還是會很愧疚，也是真心誠意地認錯，而且他如果不照實說了，以後檀佳妍從檀晶晶那裏知道真相，更顯得他不堪。
檀佳妍聽到一半已經忍不住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
聽他說完後，擡手狠狠給了他一耳光。
這一耳光用足了力氣，響聲清脆。
檀佳妍揉了揉火辣辣的手掌心，仍不解氣，罵道：“我當初就不該縱容你的不成熟，在你回國前，先教教你怎麽做人！”
傅明赫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半邊臉肯定要腫了。
但他沒反駁，長呼一口氣道：“確實是我不對。”
辦公室裏沈默半晌，檀佳妍終於消了點氣，冷冷問：“聽說你後面還在糾纏她，跟到她錄制的節目裏。”
“沒有。”傅明赫急忙道，“我……我只是跟過去看看，沒糾纏，她現在……”
他說到一半停住，猶豫該不該把檀晶晶跟他小叔的事情說了。
也不知道他告訴檀晶晶那些事情之後，她還會不會想繼續跟傅允川在一起。
檀佳妍疑惑地看向他，傅明赫話語一轉，接著道：“她現在跟我算是普通朋友，真的沒有不顧她感受的糾纏。”
“這都還能做朋友，她也真是……”檀佳妍斜睨了他一眼，警告道：“你最好別仗著她心軟，再做出些什麽傷害她的事。”
“絕對不會。”傅明赫微微松了口氣，直覺今天這一趟應該差不多了。
雖然坦白認錯，說出自己的不堪，這個過程對他來說很煎熬，不過短短兩個月的經歷，除了跟檀晶晶的事，還有事業上，被十萬網友追著罵廢物，到真實地意識到自己幹什麽都不行，他早就學會放下那些不知所謂的驕傲。
檀佳妍已經冷靜得差不多了，忍不住道：“你變化挺大。”
隨即也不看他反應，打開辦公室的門，對外間的助理道：“去弄點冰袋來。”
助理應了聲，同時不自覺往辦公室門旁邊看了一眼。
檀佳妍註意到她眼神，稍微往外走了兩步，就看到躲在門邊的檀林。
檀林被發現絲毫不窘，畢竟這整個公司都是他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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