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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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打算寫什麽呢？”言峰綺禮蹲下身來問他。
游俠咬著筆頭：“…議論文？”
言峰綺禮循循善誘：“那你想好主題了嗎？”
游俠趴下身來不說話。
言峰綺禮嘆息道：“你難道想像上次一樣被狠狠罵一頓嗎？”
游俠用手指在桌上畫圈圈, 他猶豫著答道：“那就…愛為何物吧。”
言峰綺禮問他：“論點？論據？你先想好結構再動筆吧。”
他的手裏不是平日的《聖經》。
是《高中生寫作技巧：從入門到入土》。
游俠沈思了片刻：“去網上找？”
言峰綺禮道：“我認為, 還是自己的經歷更有說服力，也更有情感傳遞能力。但客觀事例有的時候也確實還過得去。到底應該怎樣做, 你自己斟酌一下吧。”
他的話裏有濃濃的誘導因素。
游俠沒聽出來。
紅發的少年甩了下筆：“那我試一試，你先走開吧。”
言峰綺禮點點頭, 退出房間。
他向客廳裏還在苦苦埋頭看作文資料的槍兵投了個不屑的眼神。
迪盧木多：……
要忍耐，要忍耐。
第二天，語文課上。
相澤消太臉黑如鍋：“游俠，你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游俠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他指了指自己，“怎麽…？”
相澤消太：“……就你寫的作文點評一下。給你來一場私人輔導。科科。”
上鳴電氣和峰田實笑出了聲。
游俠又被相澤老師私人輔導了哈哈哈哈哈, 每次作文課他都要被叫過去來一場心靈的談話。
轟焦凍嘆了口氣：中午又找不了游俠吃蕎麥面了。
相澤消太道：“好了, 現在來點評一下優秀作文。”
“麗日禦茶子的《家和》寫的很不錯。令人眼前一亮的記敘文。”
“八百萬百的《大愛》也很棒。從個人之愛上升到家國之愛。最後的升華處理尤為巧妙。非常不錯。”
“轟焦凍的《來電顯示》非常優秀。情節把控到位, 文字簡練。可惜了，主題並沒有緊扣愛，寫的卻是離別傷感。有些跑題。你可以參考一下麗日禦茶子的處理方法。”
“蘆戶三奈, 請不要寫言情小說。”
“上鳴電氣，別笑, 你也是。對了，還有你，峰田實, 請不要寫帶上個人情感的色情描寫。”
“所以…”上鳴電氣憋笑, “老師, 如果我們的都沒讓你那麽生氣，游俠他到底寫的是什麽啊。”
相澤消太的眼睛變成了紅色。
他的頭發隨著束縛帶漂移到空中。
“怎麽。”他像魔王一樣笑著，“你想知道？”
上鳴電氣吞了吞口水，很有求生欲地搖頭。
相澤消太：“很好，那我們繼續。”
…
“說吧。”相澤消太緊鎖眉頭，“你這寫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歐爾麥特和麥克老師偷偷聽墻角。
游俠：“……”他垂下眼簾，“就是這樣啊…”
相澤消太嘆了口氣，他撫平了皺巴巴的作文紙：“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給我好好回答。”
游俠小聲：“好哦。”
“這就是你的經驗之談嗎？”
游俠擡起頭，直視著相澤消太：“是啊，怎麽了？”他接過相澤消太手裏的作文紙，左右翻了一遍，“沒有問題啊，確實是我寫的。”
相澤消太：……
他托住游俠的臉，讓對方看著他：“告訴我，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游俠更加奇怪：“不然呢，我還能怎麽想。是你說，作文最好流露出真情實感，表達作者本人的觀點的哎。”
相澤消太揉揉眉頭：怎麽沒問題？問題可大著了。
“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愛為病因這個觀點嗎？”
“治崎廻告訴我的。他曾經跟我訴說過他所認為的這個世界。【這個社會是病態的。更為病態的是，那些患病的英雄們】。”游俠模仿著治崎廻那種微微帶著漫不經心的語氣。
“我問的是你為什麽會有這個結論。”
游俠有些委屈：“就是這樣啊。”
“？”
“所謂英雄們患的病，更指代的是那些英雄們的愛吧。”
“愛？”
“是啊，對自我的愛，對市民的愛，對社會的愛。治崎廻肯定是個膽小鬼哦，他相信愛，可他超害怕那種東西的。所以他覺得大家都患病了，尤其是英雄們。”
“……”相澤消太的腦中閃過一行字。
對方有自己的思維體系。
“這裏我明白了。”他敲擊桌子，“能跟我解釋一下，愛是私欲這個論點嗎？”
游俠眨了眨眼睛，他慢慢道：“有人…因為愛著完美無瑕的手臂，將愛慕他的人的手，生生割下，收入囊中細細把玩。”
相澤消太的表情漸漸肅穆起來。
“有人…因為愛著健康的軀體，所以奪走了朋友的身體。”
相澤消太停下了正在敲桌子的動作。
“還有人，因為愛另一個人，而把另一個人殺了做成玩偶。”
相澤消太嘆了口氣。
“…那，愛為沈淪，又是什麽意思。”
游俠笑了：“這還不簡單？”
“愛一個人，能讓人感到痛苦。愛一個世界，能讓自己感到痛心。愛必然會造成傷害。”
“我上一個…朋友，擁有倒轉世界的能力。他一開始，只是想和所有人做朋友而已。”
“但大家都傷害他。他遍體鱗傷地躺在地上，告訴我大家都是愛著他的。”
“他說，他也要以同樣的方式，回饋所有人以愛。”
相澤消太不自覺蜷縮了一下手指，他聲音幹澀：“然後？”
“love暴力指數（Level Of Violence）。衡量你傷害別人的能力。就是這樣啦。”游俠笑了笑道，“他的愛…真的滿盈了整個世界哎。”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閃閃發亮：“他將所有不願和他成為朋友的人填充與愛。”
骨灰揚漫整座城池。
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相澤消太給了他一個爆栗：“回神！”老師居高臨下地站起來，“你這亂七八糟的思想…真是…”
游俠鼓起臉反駁：“我的思想都有所依據！我可沒有去網上抄事例！”
“有所依據？呵呵。”相澤消太坐下來，他揉了揉臉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拿起紅筆來，“咱們就先來探討一下，關於論點和論點之間的連接問題。”
他整整罵了游俠半小時，批評得游俠懷疑人生後，才繼續道：“知道為什麽我找你的第一件事是問你你寫了什麽嗎？因為你寫的真的糟糕得不行。我根本看不懂你在寫什麽。”
他敲了敲筆桿，對游俠慘不忍睹的文筆和語句連續做了長達二十分鐘的點評。
游俠：…我讀了多久書你沒有一點AC數嗎。
看見委屈得想鉆到地下的游俠，相澤消太微微一笑：“我有說過結束了嗎？”他將筆放下，“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思想漏洞。”
…
……
游俠臉色慘白地離開辦公室。
“太狠了吧…相澤老師…”歐爾麥特小聲說道，“也沒有你這麽說的啊，而且太直接了吧…”
相澤消太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我也不想這樣，但溫水煮青蛙對他現在起的效果沒那麽大了。這種時候，還是一記猛藥比較來的快。”
麥克老師擡擡眼鏡。是的是的，他差點忘了，眼前的這位畢竟是個魔鬼：“那你之前還鋪墊那麽久關於論點和文筆的問題？也不怕小孩適應了你的態度，無所謂了。”
相澤消太把水杯放下：“不，他聽得進去。”他看看手心，道，“我了解那孩子，他接受新事物非常快，但也葷素不忌。給他鋪墊那麽長時間，是為了告訴他，他確實是錯了。在這種情況下，他才更能接受之後我對他思想上的指責。”
相澤消太道：“我如果貿然直接沖上去，估計會被他的理論先洗一波腦吧。”
麥克老師吞了吞口水：“你覺得…他說的那些事例，有多少可參考性？”
相澤消太沈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看他的表現，他似乎是真的經歷過這些的。我懷疑…他可能是被人扯入了幻境，或者是被人人為添加了一段記憶。”
…
游俠趴到桌上不想說話。
上鳴電氣戳他他都沒躲開。
金發的少年掐著嗓子尖叫道：“游俠！游俠你怎麽了！你不要嚇爸爸我啊！”
游俠背過身去不理他。
上鳴電氣摸摸鼻子，笑嘻嘻地湊過去：“怎麽了嘛怎麽了嘛。被相澤老師罵了？別難過別難過，等會一起打游戲去吧？”
游俠悶悶地道：“不要。”
轟焦凍默默走過來，他推過去打包好了的蕎麥面：“啊。”見游俠望過來，他解釋道，“我想，你應該沒吃飯…”
游俠嘆了口氣：“謝謝。”
他很不客氣地拿起筷子開始吃了。
中途沒分上鳴電氣一個眼神。
上鳴電氣咬了咬牙，把手機拿出來：“我…我昨天剛積了40次抽卡機會，我…我給你耍耍？”
游俠停下了動作，他咬著筷子眼睛閃閃發亮。
上鳴電氣：“……我給你抽，行了吧。”
游俠心滿意足地接過手機。
…
“我當初就不該去招惹游俠，如果我不招惹他的話我就不會心虛。如果我不心虛的話我就不會把抽卡機會給他。如果我不給他抽卡機會的話我就不會多出40張R卡…”上鳴電氣捧著手機啜泣道，“我怎麽就想不開呢…我好恨啊！我好恨！！”
游俠默默地不去看他。
壞運氣嘛。游俠無辜地想道，不然怪我咯？
壞運氣：又是我的鍋？
…上鳴電氣還在捧著手機默默流淚。
游俠想了想，戳了戳他的腰，在他轉過身看游俠的時候塞了他一嘴巧克力。
“我最喜歡的味道。”游俠道，“這樣你不難過了吧？”
哥哥，你喜歡的是80％濃度的黑巧克力…這個苦味…
無福消受美人恩的上鳴電氣選擇死亡。
游俠眨了眨眼睛，往上鳴電氣嘴裏塞了顆糖。
上鳴電氣托著腮幫子哭唧唧。
游俠問他：“甜嗎？”
上鳴電氣眼睛漸漸亮起來：“甜！好吃！”
游俠拿出一瓶糖果出來：“你說你不生氣，我再給你這個。”
金發的少年不由有些失笑，面前這人是把他當成了幼稚的孩子嗎？他一年想著，一面卻是道：“好好好，我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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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俠咬著筆頭：“…議論文？”
言峰綺禮循循善誘：“那你想好主題了嗎？”
游俠趴下身來不說話。
言峰綺禮嘆息道：“你難道想像上次一樣被狠狠罵一頓嗎？”
游俠用手指在桌上畫圈圈, 他猶豫著答道：“那就…愛為何物吧。”
言峰綺禮問他：“論點？論據？你先想好結構再動筆吧。”
他的手裏不是平日的《聖經》。
是《高中生寫作技巧：從入門到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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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綺禮道：“我認為, 還是自己的經歷更有說服力，也更有情感傳遞能力。但客觀事例有的時候也確實還過得去。到底應該怎樣做, 你自己斟酌一下吧。”
他的話裏有濃濃的誘導因素。
游俠沒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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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綺禮點點頭, 退出房間。
他向客廳裏還在苦苦埋頭看作文資料的槍兵投了個不屑的眼神。
迪盧木多：……
要忍耐，要忍耐。
第二天，語文課上。
相澤消太臉黑如鍋：“游俠，你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游俠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他指了指自己，“怎麽…？”
相澤消太：“……就你寫的作文點評一下。給你來一場私人輔導。科科。”
上鳴電氣和峰田實笑出了聲。
游俠又被相澤老師私人輔導了哈哈哈哈哈, 每次作文課他都要被叫過去來一場心靈的談話。
轟焦凍嘆了口氣：中午又找不了游俠吃蕎麥面了。
相澤消太道：“好了, 現在來點評一下優秀作文。”
“麗日禦茶子的《家和》寫的很不錯。令人眼前一亮的記敘文。”
“八百萬百的《大愛》也很棒。從個人之愛上升到家國之愛。最後的升華處理尤為巧妙。非常不錯。”
“轟焦凍的《來電顯示》非常優秀。情節把控到位, 文字簡練。可惜了，主題並沒有緊扣愛，寫的卻是離別傷感。有些跑題。你可以參考一下麗日禦茶子的處理方法。”
“蘆戶三奈, 請不要寫言情小說。”
“上鳴電氣，別笑, 你也是。對了，還有你，峰田實, 請不要寫帶上個人情感的色情描寫。”
“所以…”上鳴電氣憋笑, “老師, 如果我們的都沒讓你那麽生氣，游俠他到底寫的是什麽啊。”
相澤消太的眼睛變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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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他像魔王一樣笑著，“你想知道？”
上鳴電氣吞了吞口水，很有求生欲地搖頭。
相澤消太：“很好，那我們繼續。”
…
“說吧。”相澤消太緊鎖眉頭，“你這寫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歐爾麥特和麥克老師偷偷聽墻角。
游俠：“……”他垂下眼簾，“就是這樣啊…”
相澤消太嘆了口氣，他撫平了皺巴巴的作文紙：“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給我好好回答。”
游俠小聲：“好哦。”
“這就是你的經驗之談嗎？”
游俠擡起頭，直視著相澤消太：“是啊，怎麽了？”他接過相澤消太手裏的作文紙，左右翻了一遍，“沒有問題啊，確實是我寫的。”
相澤消太：……
他托住游俠的臉，讓對方看著他：“告訴我，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游俠更加奇怪：“不然呢，我還能怎麽想。是你說，作文最好流露出真情實感，表達作者本人的觀點的哎。”
相澤消太揉揉眉頭：怎麽沒問題？問題可大著了。
“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愛為病因這個觀點嗎？”
“治崎廻告訴我的。他曾經跟我訴說過他所認為的這個世界。【這個社會是病態的。更為病態的是，那些患病的英雄們】。”游俠模仿著治崎廻那種微微帶著漫不經心的語氣。
“我問的是你為什麽會有這個結論。”
游俠有些委屈：“就是這樣啊。”
“？”
“所謂英雄們患的病，更指代的是那些英雄們的愛吧。”
“愛？”
“是啊，對自我的愛，對市民的愛，對社會的愛。治崎廻肯定是個膽小鬼哦，他相信愛，可他超害怕那種東西的。所以他覺得大家都患病了，尤其是英雄們。”
“……”相澤消太的腦中閃過一行字。
對方有自己的思維體系。
“這裏我明白了。”他敲擊桌子，“能跟我解釋一下，愛是私欲這個論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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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澤消太的表情漸漸肅穆起來。
“有人…因為愛著健康的軀體，所以奪走了朋友的身體。”
相澤消太停下了正在敲桌子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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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澤消太嘆了口氣。
“…那，愛為沈淪，又是什麽意思。”
游俠笑了：“這還不簡單？”
“愛一個人，能讓人感到痛苦。愛一個世界，能讓自己感到痛心。愛必然會造成傷害。”
“我上一個…朋友，擁有倒轉世界的能力。他一開始，只是想和所有人做朋友而已。”
“但大家都傷害他。他遍體鱗傷地躺在地上，告訴我大家都是愛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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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澤消太不自覺蜷縮了一下手指，他聲音幹澀：“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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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相澤消太給了他一個爆栗：“回神！”老師居高臨下地站起來，“你這亂七八糟的思想…真是…”
游俠鼓起臉反駁：“我的思想都有所依據！我可沒有去網上抄事例！”
“有所依據？呵呵。”相澤消太坐下來，他揉了揉臉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拿起紅筆來，“咱們就先來探討一下，關於論點和論點之間的連接問題。”
他整整罵了游俠半小時，批評得游俠懷疑人生後，才繼續道：“知道為什麽我找你的第一件事是問你你寫了什麽嗎？因為你寫的真的糟糕得不行。我根本看不懂你在寫什麽。”
他敲了敲筆桿，對游俠慘不忍睹的文筆和語句連續做了長達二十分鐘的點評。
游俠：…我讀了多久書你沒有一點AC數嗎。
看見委屈得想鉆到地下的游俠，相澤消太微微一笑：“我有說過結束了嗎？”他將筆放下，“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思想漏洞。”
…
……
游俠臉色慘白地離開辦公室。
“太狠了吧…相澤老師…”歐爾麥特小聲說道，“也沒有你這麽說的啊，而且太直接了吧…”
相澤消太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我也不想這樣，但溫水煮青蛙對他現在起的效果沒那麽大了。這種時候，還是一記猛藥比較來的快。”
麥克老師擡擡眼鏡。是的是的，他差點忘了，眼前的這位畢竟是個魔鬼：“那你之前還鋪墊那麽久關於論點和文筆的問題？也不怕小孩適應了你的態度，無所謂了。”
相澤消太把水杯放下：“不，他聽得進去。”他看看手心，道，“我了解那孩子，他接受新事物非常快，但也葷素不忌。給他鋪墊那麽長時間，是為了告訴他，他確實是錯了。在這種情況下，他才更能接受之後我對他思想上的指責。”
相澤消太道：“我如果貿然直接沖上去，估計會被他的理論先洗一波腦吧。”
麥克老師吞了吞口水：“你覺得…他說的那些事例，有多少可參考性？”
相澤消太沈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看他的表現，他似乎是真的經歷過這些的。我懷疑…他可能是被人扯入了幻境，或者是被人人為添加了一段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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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的少年掐著嗓子尖叫道：“游俠！游俠你怎麽了！你不要嚇爸爸我啊！”
游俠背過身去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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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俠悶悶地道：“不要。”
轟焦凍默默走過來，他推過去打包好了的蕎麥面：“啊。”見游俠望過來，他解釋道，“我想，你應該沒吃飯…”
游俠嘆了口氣：“謝謝。”
他很不客氣地拿起筷子開始吃了。
中途沒分上鳴電氣一個眼神。
上鳴電氣咬了咬牙，把手機拿出來：“我…我昨天剛積了40次抽卡機會，我…我給你耍耍？”
游俠停下了動作，他咬著筷子眼睛閃閃發亮。
上鳴電氣：“……我給你抽，行了吧。”
游俠心滿意足地接過手機。
…
“我當初就不該去招惹游俠，如果我不招惹他的話我就不會心虛。如果我不心虛的話我就不會把抽卡機會給他。如果我不給他抽卡機會的話我就不會多出40張R卡…”上鳴電氣捧著手機啜泣道，“我怎麽就想不開呢…我好恨啊！我好恨！！”
游俠默默地不去看他。
壞運氣嘛。游俠無辜地想道，不然怪我咯？
壞運氣：又是我的鍋？
…上鳴電氣還在捧著手機默默流淚。
游俠想了想，戳了戳他的腰，在他轉過身看游俠的時候塞了他一嘴巧克力。
“我最喜歡的味道。”游俠道，“這樣你不難過了吧？”
哥哥，你喜歡的是80％濃度的黑巧克力…這個苦味…
無福消受美人恩的上鳴電氣選擇死亡。
游俠眨了眨眼睛，往上鳴電氣嘴裏塞了顆糖。
上鳴電氣托著腮幫子哭唧唧。
游俠問他：“甜嗎？”
上鳴電氣眼睛漸漸亮起來：“甜！好吃！”
游俠拿出一瓶糖果出來：“你說你不生氣，我再給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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