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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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井無波的校園生活就這樣過去了好幾天。
無聊, 很無聊, 非常無聊。
游俠耐著性子和所有人周旋著。綠谷出久的任務線到底在哪裏呢？他轉頭看看綠谷出久, 卻只能看見對方羞澀地朝他笑笑。
可他有些忍耐不下去了。
“周末的時候…一起出去玩怎麽樣？”綠谷出久有些不安地看著他。
游俠眨了眨眼睛。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上了笑意，他說：“好啊。”
任務是終於迎來了轉機嗎？
…
“游俠君…”綠谷出久忍不住道, “怎麽了嗎？”
游俠收回視線, 他指了指甜品店裏那一群排隊的人：“那是齊木楠雄嗎？”
“齊木楠雄…？”綠谷出久思索了片刻, 很快反應過來, “哦哦哦就是那個pk中學的大哥哥啊。他又在買甜點嗎？”
游俠撓了撓頭：“我不知道？”
綠谷出久：“上去打個招呼吧。”
兩個男生跑上前去。
排隊的齊木楠雄正在思索一些事情。
他不知道他最近怎麽了。探查了一遍遍身體最終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在睡夢中的時候, 他偶爾能感覺到一絲抽離感, 他本來以為是漏能力…但…
他握緊掌心。
力量還在減少。
盡管是以微乎其微的速度，但它確實是在逐漸減少。
他本來是沒有確切的感官的。如果把他的能力類比成一條大海, 那麽每次消逝的數量, 不過是一瓢水而已。你會關註這瓢水的離別，你會去找尋它的去向嗎？
可早上的時候, 他把抑制器帶上後——
他發現他成了一個普通人。
一個真正意義上, 沒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
與此同時，他的兄長齊木空助給他打開電話。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超能力的波動——”
“為什麽我檢查不到了？”
…
玫紅發色的少年決定先買杯咖啡果凍壓壓驚。
他需要冷靜一下…然後探查一下究竟是怎麽回事。
從力量剛剛削弱到現在不過只有十一個月。
十一個月…超能力自然代謝，這種事情可能嗎？
有人向他伸出手來。
正在思考的齊木楠雄下意識後退兩步，警覺地擡頭——！是燃堂力嗎！不然他怎麽會沒聽見心聲！
是綠谷出久, 他擔心地看著齊木楠雄：“齊木君…你沒事嗎？”
齊木楠雄想傳遞心聲說沒事, 但使用能力的艱澀讓他生生停頓住。
他臉色很糟糕地開口：“有些不舒服, 抱歉。”
他很久沒開過口了, 聲音聽上去很幹。有些奇怪。
游俠歪了歪頭。
齊木楠雄, 之前是這個樣子的嗎 ？
他身上的違和感快消失了。
…三個人坐在一起吃甜點。
綠谷出久本來的打算是先請游俠吃甜點，然後和他一起去游樂場玩一圈，最後再跟他說對不起。
可是現在的氛圍…綠谷出久嘆了口氣，悲催地想著：這都是什麽情況啊。
游俠漫不經心地上下打量齊木楠雄。齊木楠雄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吃著吃著就突然撈了個空，然後停頓一下繼續吃。
游俠問他：“你在想什麽？”
齊木楠雄轉過頭：“不是什麽大事。”
游俠放下勺子，歪著頭問他：“是什麽不好開口的事情嗎？”
齊木楠雄有些煩躁，游俠一而再再而三問他一個問題讓他很不舒服，他站起身，有些不耐煩地道：“不是！”在發現自己失態時，他顯得非常吃驚：“對…對不起。”
他坐下來，低落地解釋道：“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游俠眨了眨眼，直截了當地開口：“你認識神明大人嗎？”
“神明大人？”剛剛還低落著的齊木楠雄猛地擡起頭，他的目光如炬，像鷹看見了獵物一樣微微瞇起，“那是誰！”
游俠：“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齊木楠雄感覺很不好。
在游俠報出“神明大人”的那一瞬間，他有預感這是個很重要的人物，而這個人物跟他目前的狀態有直接的關聯。
他隱隱約約有感覺，這個人物他是知道的。但是這感覺隔了一層膜，一層可以輕易戳破的膜——再跟我訴說點什麽，再告訴點我什麽！只要一點點線索，只要再給我一點點線索！我就能想起他！！
齊木楠雄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非常不對。有什麽東西在直接影響著他的心緒，可他不知道那是什麽。
他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
——他忘記了什麽？
能力為什麽會消失？不知道。它不應該消失，它不可能消失。
…等等，它為什麽不可能消失？我…我應該是最希望它消失的人啊，為什麽我這麽篤定它不可能消失？
…因為，我很重要…我的能力很重要。
為什麽重要？對誰來說重要？
我究竟，忘記了什麽？
齊木楠雄感到焦慮感到不安。他深深吐氣吸氣好幾回，終於平穩下思緒。
他勉強冷靜下來，又問了一次游俠：“神明大人…是誰？”
游俠反問他：“你不知道？”
齊木楠雄：“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究竟該知道什麽…我到底忘掉了什麽！”
他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游俠不自覺有些懷疑起自己的判斷。真的是手機壞了，把關於齊木楠雄的東西全都關掉了？
游俠問他：“你知道…一家號稱絕對公平的交易店嗎？”
齊木楠雄：“我不知道！它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游俠道：“店主曾讓我給你帶來問候。”
齊木楠雄站起來，他問道：“店主，那個店主叫什麽名字？”
游俠歪了歪頭，十分惡劣地答道：“我忘了。”
齊木楠雄將手放在桌上，他盯著游俠：“告訴我…！告訴我！只要知道她的名字…我一定就能想起些什麽！”
可我為什麽要讓你知道呢？游俠吧嗒吧嗒眨眼，端著一副天真的臉：“我忘了。”
“我真的，忘掉了哦。”
齊木楠雄整個人似乎垮掉了一半。
他又坐回位置上。
“…好的。”
…
綠谷出久非常不安：“齊木君…他是怎麽了？還有，你們聊的都是些什麽內容啊？”
游俠道：“我不知道他怎麽了。可能是不舒服吧。我以為他認識神明大人哦，因為神明大人最近都不理我了。結果看樣子他似乎什麽都不知道哎。”
綠谷出久有些猶豫：“他…他好像是忘掉了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他看起來很焦慮的樣子。”綠谷拉住游俠的手，“你不去幫幫他嗎？那個…神明大人究竟是什麽？”
游俠凝視了綠谷出久片刻，笑了出來：“我能幫他些什麽？我也什麽都不知道啊。”
紅發的少年舔了舔冰淇淋：“神明大人是什麽？他是我的一個網友，不過取的網名有點奇怪而已。他幫了我很多忙。”
“…好吧。”
綠谷出久勉強表現出相信的模樣，卻還是不由有些心事重重。
游俠摸了摸他的頭：“別想那麽多，如果這是一款游戲，那你只要享受到達結局的快樂就行啦。”
他朝著小綠毛露出一個有些奇怪的笑容來：“你不可能，總想刨根問底，追尋真結局啊？”
…
“下一站是哪裏？”游俠問他。
綠谷出久拿出手機看標簽：“坐xx線，直接去游樂園玩。”
游俠的眼睛亮晶晶的：“哎！我沒去過那裏唉。”
綠谷出久笑了一下：“那你這次可以感受一下啦。”
游俠盯著他看了一會。
綠谷出久有些臉紅：“我…我怎麽了嗎。”
游俠點了點自己的嘴邊：“冰淇淋哦，吃到旁邊了。”
“唉唉唉！”綠谷出久手忙腳亂地拿衣袖擦擦，“這樣還有嗎？”
游俠嚴肅地點頭。
“還有嗎？”
游俠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紙巾擦他的臉：“別動。”他輕輕道，“我可不能確保自己下手的力道。”
游俠已經和我差不多高了啊。綠谷出久看著對方的臉，有些恍惚地想著。明明一開始是個比我還要矮一些的小個子…
游俠溫熱的吐息吹到他臉上，令他有些忍不住顫了顫。
“痛嗎？”
綠谷出久的臉瞬間像著火一樣紅了大片：“不痛。”他像轉移話題一樣道，“話說回來，游俠你竟然還會隨身帶紙巾啊…”
對方的臉已經擦幹凈了，游俠放下手上的動作。
帶紙巾其實很正常啊。游俠想著，其實我更想帶繃帶來著。但沒地方放。只能退而求其次，帶方便攜帶的紙巾了。
游樂園門口的工作人員笑著迎接他們進去。游俠看起來興致勃勃，拉著綠谷出久跑這跑那。
他看見打扮成兔子先生小熊先生的工作人員，下意識躡手躡腳地跑到對方視野死角想對著對方開槍，卻被綠谷出久拉出墻角與那些工作人員親熱地拍照。
他們拿著路上買的宇宙版·勁爆棉花糖走進鬼屋，在鬼屋的工作人員猙獰地追逐他們時，游俠幹脆利落地用棉花糖糊了對方一臉。
游俠拉著心累地跟工作人員道歉的綠谷出久跑去玩過山車，在俯沖下來的瞬間，綠谷出久流著汗拉扯住想掰開安全設施使用技能離開軌道的游俠。
游俠的碰碰車撞得綠谷出久人仰馬翻。賽車游戲裏他噴了綠谷一臉尾氣。綠谷出久心累地從水中爬出來，主持人歡呼著紅毛選手打敗了綠毛選手獲得了大闖關的第一名！
綠谷出久捂著臉：“玩點溫和的游戲好不好…”他扯了扯濕漉漉的衣服，“至少，等我先換身衣服？”
他們去紀念館店裏買了身衣服。
游俠給他挑了身背帶褲。
綠谷出久拉扯下背帶褲：“我很少穿這種衣服…”
游俠狗狗眼看著他。
小綠毛：“…穿上去其實感覺挺不錯的。”
再之後，旋轉茶杯繞得兩人暈頭轉向，然後他兩跑去玩旋轉木馬。過了半晌游俠嫌棄覺得太慢了，他兩於是又跑去玩青蛙蹦極。
兩個孩子瘋玩到了很晚。
游俠撐著臉，坐在摩天輪上。他看著天空上亮起的煙花，高興地欣賞起來。
綠谷出久癱在座位上。
他問游俠：“今天…你過得開心嗎？”
游俠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他眼底倒映的是一汪泉水，是一條星河。有什麽東西從灰暗的谷底被抽出，有風帶來了快樂的種子，它們點點沈澱，落在深淵開出了花朵。
他說：“我好開心。我從來，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綠谷出久軟軟地笑了：“那就好啦。”
游俠把自己做的，那個藏著掖著不讓綠谷出久看的粘土人送給了對方。
裏面是一個小出久。
紅發的少年道：“我不會忘記這一天。還有你的。”
綠谷出久有些臉紅：“別說這種話啦。”他看著游俠，認真地許下承諾，“我下次還帶你玩哦。到時候——”
“你一定會比今天更高興的。”
“我們的道路還很長呢。比今天更快樂的時光，以後可數不勝數啊。”
游俠不自覺溫和了眉眼。
他笑了笑，轉過頭去看煙花了。
火光照在他臉上，連綿成一片艷麗的花火。
綠谷出久聽見游俠輕聲問他：“我對你而言，是什麽呢？”
綠谷出久的目光停留在小小的粘土人上，他拿起粘土人，道：“是朋友，也是目標哦。”
游俠問他：“歐爾麥特那種目標？”
綠谷出久搖頭：“歐爾麥特是榜樣。而你是我的目標。這是不一樣的。”
游俠輕輕道：“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綠谷出久很少能看見他這麽輕松的樣子。
煙火還在放。
游俠是煙火前的那道影子，綠谷出久看不清他的臉。只是聽見他的聲音：“走吧，該回去了。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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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有些忍耐不下去了。
“周末的時候…一起出去玩怎麽樣？”綠谷出久有些不安地看著他。
游俠眨了眨眼睛。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上了笑意，他說：“好啊。”
任務是終於迎來了轉機嗎？
…
“游俠君…”綠谷出久忍不住道, “怎麽了嗎？”
游俠收回視線, 他指了指甜品店裏那一群排隊的人：“那是齊木楠雄嗎？”
“齊木楠雄…？”綠谷出久思索了片刻, 很快反應過來, “哦哦哦就是那個pk中學的大哥哥啊。他又在買甜點嗎？”
游俠撓了撓頭：“我不知道？”
綠谷出久：“上去打個招呼吧。”
兩個男生跑上前去。
排隊的齊木楠雄正在思索一些事情。
他不知道他最近怎麽了。探查了一遍遍身體最終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在睡夢中的時候, 他偶爾能感覺到一絲抽離感, 他本來以為是漏能力…但…
他握緊掌心。
力量還在減少。
盡管是以微乎其微的速度，但它確實是在逐漸減少。
他本來是沒有確切的感官的。如果把他的能力類比成一條大海, 那麽每次消逝的數量, 不過是一瓢水而已。你會關註這瓢水的離別，你會去找尋它的去向嗎？
可早上的時候, 他把抑制器帶上後——
他發現他成了一個普通人。
一個真正意義上, 沒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
與此同時，他的兄長齊木空助給他打開電話。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超能力的波動——”
“為什麽我檢查不到了？”
…
玫紅發色的少年決定先買杯咖啡果凍壓壓驚。
他需要冷靜一下…然後探查一下究竟是怎麽回事。
從力量剛剛削弱到現在不過只有十一個月。
十一個月…超能力自然代謝，這種事情可能嗎？
有人向他伸出手來。
正在思考的齊木楠雄下意識後退兩步，警覺地擡頭——！是燃堂力嗎！不然他怎麽會沒聽見心聲！
是綠谷出久, 他擔心地看著齊木楠雄：“齊木君…你沒事嗎？”
齊木楠雄想傳遞心聲說沒事, 但使用能力的艱澀讓他生生停頓住。
他臉色很糟糕地開口：“有些不舒服, 抱歉。”
他很久沒開過口了, 聲音聽上去很幹。有些奇怪。
游俠歪了歪頭。
齊木楠雄, 之前是這個樣子的嗎 ？
他身上的違和感快消失了。
…三個人坐在一起吃甜點。
綠谷出久本來的打算是先請游俠吃甜點，然後和他一起去游樂場玩一圈，最後再跟他說對不起。
可是現在的氛圍…綠谷出久嘆了口氣，悲催地想著：這都是什麽情況啊。
游俠漫不經心地上下打量齊木楠雄。齊木楠雄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吃著吃著就突然撈了個空，然後停頓一下繼續吃。
游俠問他：“你在想什麽？”
齊木楠雄轉過頭：“不是什麽大事。”
游俠放下勺子，歪著頭問他：“是什麽不好開口的事情嗎？”
齊木楠雄有些煩躁，游俠一而再再而三問他一個問題讓他很不舒服，他站起身，有些不耐煩地道：“不是！”在發現自己失態時，他顯得非常吃驚：“對…對不起。”
他坐下來，低落地解釋道：“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游俠眨了眨眼，直截了當地開口：“你認識神明大人嗎？”
“神明大人？”剛剛還低落著的齊木楠雄猛地擡起頭，他的目光如炬，像鷹看見了獵物一樣微微瞇起，“那是誰！”
游俠：“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齊木楠雄感覺很不好。
在游俠報出“神明大人”的那一瞬間，他有預感這是個很重要的人物，而這個人物跟他目前的狀態有直接的關聯。
他隱隱約約有感覺，這個人物他是知道的。但是這感覺隔了一層膜，一層可以輕易戳破的膜——再跟我訴說點什麽，再告訴點我什麽！只要一點點線索，只要再給我一點點線索！我就能想起他！！
齊木楠雄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非常不對。有什麽東西在直接影響著他的心緒，可他不知道那是什麽。
他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
——他忘記了什麽？
能力為什麽會消失？不知道。它不應該消失，它不可能消失。
…等等，它為什麽不可能消失？我…我應該是最希望它消失的人啊，為什麽我這麽篤定它不可能消失？
…因為，我很重要…我的能力很重要。
為什麽重要？對誰來說重要？
我究竟，忘記了什麽？
齊木楠雄感到焦慮感到不安。他深深吐氣吸氣好幾回，終於平穩下思緒。
他勉強冷靜下來，又問了一次游俠：“神明大人…是誰？”
游俠反問他：“你不知道？”
齊木楠雄：“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究竟該知道什麽…我到底忘掉了什麽！”
他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游俠不自覺有些懷疑起自己的判斷。真的是手機壞了，把關於齊木楠雄的東西全都關掉了？
游俠問他：“你知道…一家號稱絕對公平的交易店嗎？”
齊木楠雄：“我不知道！它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游俠道：“店主曾讓我給你帶來問候。”
齊木楠雄站起來，他問道：“店主，那個店主叫什麽名字？”
游俠歪了歪頭，十分惡劣地答道：“我忘了。”
齊木楠雄將手放在桌上，他盯著游俠：“告訴我…！告訴我！只要知道她的名字…我一定就能想起些什麽！”
可我為什麽要讓你知道呢？游俠吧嗒吧嗒眨眼，端著一副天真的臉：“我忘了。”
“我真的，忘掉了哦。”
齊木楠雄整個人似乎垮掉了一半。
他又坐回位置上。
“…好的。”
…
綠谷出久非常不安：“齊木君…他是怎麽了？還有，你們聊的都是些什麽內容啊？”
游俠道：“我不知道他怎麽了。可能是不舒服吧。我以為他認識神明大人哦，因為神明大人最近都不理我了。結果看樣子他似乎什麽都不知道哎。”
綠谷出久有些猶豫：“他…他好像是忘掉了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他看起來很焦慮的樣子。”綠谷拉住游俠的手，“你不去幫幫他嗎？那個…神明大人究竟是什麽？”
游俠凝視了綠谷出久片刻，笑了出來：“我能幫他些什麽？我也什麽都不知道啊。”
紅發的少年舔了舔冰淇淋：“神明大人是什麽？他是我的一個網友，不過取的網名有點奇怪而已。他幫了我很多忙。”
“…好吧。”
綠谷出久勉強表現出相信的模樣，卻還是不由有些心事重重。
游俠摸了摸他的頭：“別想那麽多，如果這是一款游戲，那你只要享受到達結局的快樂就行啦。”
他朝著小綠毛露出一個有些奇怪的笑容來：“你不可能，總想刨根問底，追尋真結局啊？”
…
“下一站是哪裏？”游俠問他。
綠谷出久拿出手機看標簽：“坐xx線，直接去游樂園玩。”
游俠的眼睛亮晶晶的：“哎！我沒去過那裏唉。”
綠谷出久笑了一下：“那你這次可以感受一下啦。”
游俠盯著他看了一會。
綠谷出久有些臉紅：“我…我怎麽了嗎。”
游俠點了點自己的嘴邊：“冰淇淋哦，吃到旁邊了。”
“唉唉唉！”綠谷出久手忙腳亂地拿衣袖擦擦，“這樣還有嗎？”
游俠嚴肅地點頭。
“還有嗎？”
游俠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紙巾擦他的臉：“別動。”他輕輕道，“我可不能確保自己下手的力道。”
游俠已經和我差不多高了啊。綠谷出久看著對方的臉，有些恍惚地想著。明明一開始是個比我還要矮一些的小個子…
游俠溫熱的吐息吹到他臉上，令他有些忍不住顫了顫。
“痛嗎？”
綠谷出久的臉瞬間像著火一樣紅了大片：“不痛。”他像轉移話題一樣道，“話說回來，游俠你竟然還會隨身帶紙巾啊…”
對方的臉已經擦幹凈了，游俠放下手上的動作。
帶紙巾其實很正常啊。游俠想著，其實我更想帶繃帶來著。但沒地方放。只能退而求其次，帶方便攜帶的紙巾了。
游樂園門口的工作人員笑著迎接他們進去。游俠看起來興致勃勃，拉著綠谷出久跑這跑那。
他看見打扮成兔子先生小熊先生的工作人員，下意識躡手躡腳地跑到對方視野死角想對著對方開槍，卻被綠谷出久拉出墻角與那些工作人員親熱地拍照。
他們拿著路上買的宇宙版·勁爆棉花糖走進鬼屋，在鬼屋的工作人員猙獰地追逐他們時，游俠幹脆利落地用棉花糖糊了對方一臉。
游俠拉著心累地跟工作人員道歉的綠谷出久跑去玩過山車，在俯沖下來的瞬間，綠谷出久流著汗拉扯住想掰開安全設施使用技能離開軌道的游俠。
游俠的碰碰車撞得綠谷出久人仰馬翻。賽車游戲裏他噴了綠谷一臉尾氣。綠谷出久心累地從水中爬出來，主持人歡呼著紅毛選手打敗了綠毛選手獲得了大闖關的第一名！
綠谷出久捂著臉：“玩點溫和的游戲好不好…”他扯了扯濕漉漉的衣服，“至少，等我先換身衣服？”
他們去紀念館店裏買了身衣服。
游俠給他挑了身背帶褲。
綠谷出久拉扯下背帶褲：“我很少穿這種衣服…”
游俠狗狗眼看著他。
小綠毛：“…穿上去其實感覺挺不錯的。”
再之後，旋轉茶杯繞得兩人暈頭轉向，然後他兩跑去玩旋轉木馬。過了半晌游俠嫌棄覺得太慢了，他兩於是又跑去玩青蛙蹦極。
兩個孩子瘋玩到了很晚。
游俠撐著臉，坐在摩天輪上。他看著天空上亮起的煙花，高興地欣賞起來。
綠谷出久癱在座位上。
他問游俠：“今天…你過得開心嗎？”
游俠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他眼底倒映的是一汪泉水，是一條星河。有什麽東西從灰暗的谷底被抽出，有風帶來了快樂的種子，它們點點沈澱，落在深淵開出了花朵。
他說：“我好開心。我從來，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綠谷出久軟軟地笑了：“那就好啦。”
游俠把自己做的，那個藏著掖著不讓綠谷出久看的粘土人送給了對方。
裏面是一個小出久。
紅發的少年道：“我不會忘記這一天。還有你的。”
綠谷出久有些臉紅：“別說這種話啦。”他看著游俠，認真地許下承諾，“我下次還帶你玩哦。到時候——”
“你一定會比今天更高興的。”
“我們的道路還很長呢。比今天更快樂的時光，以後可數不勝數啊。”
游俠不自覺溫和了眉眼。
他笑了笑，轉過頭去看煙花了。
火光照在他臉上，連綿成一片艷麗的花火。
綠谷出久聽見游俠輕聲問他：“我對你而言，是什麽呢？”
綠谷出久的目光停留在小小的粘土人上，他拿起粘土人，道：“是朋友，也是目標哦。”
游俠問他：“歐爾麥特那種目標？”
綠谷出久搖頭：“歐爾麥特是榜樣。而你是我的目標。這是不一樣的。”
游俠輕輕道：“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綠谷出久很少能看見他這麽輕松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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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俠是煙火前的那道影子，綠谷出久看不清他的臉。只是聽見他的聲音：“走吧，該回去了。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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