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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肥胖的小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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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宮,浴房,熱氣氤氳,水聲作響。

秦瀾瀾泡在浴水中,背靠浴池,雙眼緊閉,腦中回想著近來的訊息。

溫莫瑾和東方雨霏兩人都還活著,溫莫瑾尚且不說,他自然會有楚盛言照應著。但東方雨霏在錦城不知是何種情況,墨臺寒緒既然救了她,想必也會命人照看她的安全……

到底是有權有實力的太子,她單槍匹馬去找東方雨霏未必能如願,到底該怎麽做才好呢?

如今也不清楚墨臺寒緒是何態度,究竟是他自己執意救東方雨霏,還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若說他受人之托,嫌疑最大的便是墨臺流徽,畢竟她與東方雨霏的關系耳聞目睹。

還有一個不如何熟悉的人——東方雨霏的師兄白原,到底是一門所出,想來也有些關系在。

但若說是墨臺寒緒自己行事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對東方雨霏可還有過一次英雄救美之恩呢。那時他從楊天陌手下救下東方雨霏,如今再來一次英雄救美又有何難?

東方雨霏那張臉如此引人註目,墨臺寒緒看上她把她強行擄去也是有可能的。

倘若墨臺寒緒知道秦瀾瀾此時的想法,估計會氣得七竅生煙:你覺得本太子是空圖其表、強搶人婦之人?

熱氣散去,室內視野變得清晰起來,浴水溫度也漸漸下降。

想了許久還是沒有結果,她睜開眼睛,擡手揉了揉額角,自己的地位處境真是尷尬啊。

要不要去求南越陛下秘密派一支人馬給她?

半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在鳴嘯大陸,她能倚仗的終歸只有南越陛下……

罷了。

沐浴完畢,秦瀾瀾去降雲殿找南越陛下,不知何時起她越發愛往降雲殿跑。只是這次到了降雲殿之後卻發現他並不在。

“陛下不在殿內?那在何處?”

“回瀾妃,陛下尚在前殿處理政務。”侍女回道。

秦瀾瀾看了看殿門,悵然道:“他在忙啊。”

她倒是忘了,有時候他忙起來時好幾天都見不到人影的,今日怕是碰到他忙的時候了。

侍女低著頭斟酌一番,陛下向來喜愛瀾妃,若是讓瀾妃無果而回怕是不妥,便又道:“按往常來說,陛下會在半時辰內回殿。”

秦瀾瀾聞言登時擡起頭,原來只是尋常政事,隨即語氣歡騰道:“既然如此,那我進殿等他回來便是啦。”

“是,瀾妃請。”

其實若按宮規,帝妃未經陛下應允本不可擅入,但這位瀾妃也不是第一次了,於是眾宮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前殿。

南越陛下正與朝臣商議是否派人援助北邊天丘國,天丘國因連年旱災,糧食收獲寥寥,幾年下來國庫消耗巨大,能支撐的日子已然不多。

而旱災卻依然無停歇跡象,國內饑荒不斷,民不聊生。無奈之下,天丘國君主派使者趕往南越王國,望南越能助其度此難關。

“陛下,臣認為天丘國不可幫。天丘國地處偏遠,群山橫隔,環境常年惡劣,此次旱災已連續幾年尚且未停歇,若我南越貿然相助只怕得不償失。”一位大臣上奏道。

“方大人所言有理,天丘國位居蠻荒且不說,旱災亦不知何時結束,若此災再連續幾年我南越又如何能助?”嚴大人讚成上一位大臣的說法,頓了一頓,又道:“何況天丘國向來獨居一地,與我南越不親近,臣認為拒絕此忙並無不妥。”

南越陛下翻看著天丘國的宗卷,沈吟不語。

幾位臣子在底下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不知陛下是何意。

良久,南越陛下合上宗卷,擡眸看了底下臣子一眼,道:“眾卿言之有理。”

靜默了一會,又看向最左邊,道:“何大人又如何看?”

大臣們紛紛看向左前方一直未發言的何大人,期待他的高見。

受到南越陛下的詢問,何大人忙走上前兩步,凝眉思索了一番,才拘禮道:“方才幾位大人所言不無道理,但臣認為天丘國並非不可幫。天丘國人向來驍勇,靈力方面能人輩出,在一眾小國中也算亮眼,且天丘雖不與我南越親近,但也未曾與他國親近。此次有難不遠萬裏前來求助,足以表明其對南越的敬仰。”

南越陛下手指在宗卷上輕輕拍擊著。

“話雖如此,但何大人認為如何幫才合適?”那位提議拒幫的大臣不解道。

何大人朝座上的南越陛下看了一眼,見他神色並無不妥,這才說道:“臣覺得先應了天丘國使者,而後派一位能人到天丘國,考察其旱災情況。”

“若其災情在可幫的情況下,便助天丘國度此旱災,若無法判定則撥金數車即可。屆時不論何種情況,南越都有恩於天丘,亦向大陸諸國弘揚了我南越的氣量與風範。”

聽得他的思量,諸臣亦覺有理,便紛紛附和這位何大人。

南越陛下視線從大臣們身上掃視而過,站起身來,在殿內走了兩個來回。

“如今是何時辰?”

牛馬不相及的問話讓大臣們俱是一楞,瞧了瞧天色,答道:“稟陛下,酉時三刻。”

南越陛下腳步一頓,這個時辰,她也該回宮了。

隨即吩咐道:“此次天丘國之行便讓太子前往,退下吧。”

“是,陛下。”大臣們知道這話的意思是采取了何大人的建議,眾人俱無異議。

離開大殿,南越陛下遣散眾人,徑直往寧清宮走去。

……….

降雲殿內,秦瀾瀾抱著小白狐玩耍,一段時間後,驚覺這小東西果然是越發的沈了。

隨即把它放到桌面上,瞇著眼睛細細打量,一會拎拎耳朵一會拎拎尾巴。

惹得小白狐惱怒極了,降雲殿上上下下誰不是待它如祖宗,唯獨這女子一回來就只能如同寵物一般,要遭受她的搓扁揉圓。

“南越陛下是怎麽養的你?這麽肥。”秦瀾瀾詫異道。

明明上次見到它的時候才那麽一丁點小。

聽她這話,小白狐瞪圓了雙眼,恍如遭受晴天霹靂。

肥?她竟然說它肥?想它祖宗十八代那只狐貍不是身材苗條、靈氣十足,難道它體重超標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此結論又是從何而來?莫非當真是……

絕對不行,它不能辱了冰淵白狐的門風,給祖宗們丟臉,它要減肥!

見到小白狐精彩紛呈的臉色,秦瀾瀾不由得好笑道:“小東西你幹什麽咯?一會瞪眼一會炸毛的,不會是因為我說你肥你就自卑了吧?”

小白狐斜斜狠瞪了她一眼,你才自卑。

“雖說重了點兒,但總體上還是很可愛的。不要扒拉著腦袋了,做靈獸的要昂首挺胸,展現出你們珍稀奇獸的精氣神來,知道沒?”見它蔫蔫的,秦瀾瀾又笑著鼓勵道。

養這麽個靈獸可真是不簡單呀,既要照顧它的身體修煉,又要照顧它的精神方面,真是辛苦南越陛下了。

想到這個,秦瀾瀾又覺得將靈獸送給他不是件好事了。

微微嘆了口氣,不經意間瞥見窗外昏暗的天色,才察覺時間早已超過半時辰。

他怎麽還不回來?侍女不是說半時辰內回嗎?

喚來侍女詢問,侍女亦是疑惑不止,無從答起。

“罷了,你退下吧。”

也許是有事耽擱了,國事政事豈能盡在意料之中?

寧清宮。

清細見陛下孤身到寧清宮感到無比詫異,怎的陛下一人來了寧清宮?

瀾妃不是去降雲殿找陛下了嗎?還是說瀾妃並非去了降雲殿?那瀾妃去了哪裏?

“她呢?”南越陛下問道。

直到聽了南越陛下的問話,才醒悟也許陛下並未回降雲殿,而是徑直來了寧清宮,如此一來自然未與瀾妃碰面。

“回陛下,瀾妃回宮不久後便前往降雲殿,這時應當還在降雲殿等候陛下。”

南越陛下神情一怔,怪自己大意,急急來了寧清宮,卻不想她在降雲殿。

隨即轉身離開,往自己宮殿走去。

清細瞧著南越陛下剛來不一會兒又匆匆離開的背影,一個去降雲殿一個到寧清宮,竟生生錯過了。

可陛下又怎麽會犯這樣的錯誤?若想知道瀾妃所在不過易如反掌。

也不怪清細不解,連南越陛下都歸咎於自己疏忽大意,若來前多問一句“瀾妃在何處”便不至於此。

降雲殿的秦瀾瀾則是越等越氣餒,看來自己確實來的不是時候,撞上他忙碌的時間了。

“小家夥我問你,南越陛下到底還回不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走了啊!”郁悶地戳著冰淵白狐的額頭,出氣般質問道。

小白狐無辜地輕嗷一聲,聽起來頗為幽怨。

見此,秦瀾瀾又心懷歉疚地撫了撫它被戳的額頭,道:“痛不痛?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萬一把你戳死可就不好了,怎麽說你也是一只有名有姓的靈獸。”

小白狐爪子抽了抽,這回幹脆連聲都不吭了。

“好吧,無辜的小可憐,是我錯了。但你也有錯知道嗎,剛剛跟你說了這麽多話,你竟然一直一聲不吭,只顧著扒在那裏睡懶覺,你說你有沒有錯?”無聊的某人喋喋不休道。

懶得理會她無中生有的控訴,小白狐合上眼皮又要去找周公。

秦瀾瀾不可置信,叫道:“你又要睡?怎麽說當初也是我把你帶回宮的,你當真一丁點舊情都不念,就這樣無視我嗎?”

只見小白狐眼皮動了動,待她話落,倏然從桌上跳了起來。

“欸?不睡了?”秦瀾瀾被它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楞,輕喃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念著的。”

可仔細一看,它盯著的卻不是她而是她身後的殿門。

似有所感,她側身往後看,卻發現什麽也沒有。

明明什麽也沒有,所以它到底是在看什麽?

不會是……

咽了咽口水,故作鎮定地轉回來,鳴嘯大陸應該沒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吧。

尤其這裏是南越王宮。

正想斥責小白狐的大驚小怪,卻忽的感覺自己右肩多了一股的重量,秦瀾瀾只覺渾身一個激靈,卻動也不敢動,瞪大眼睛,僵硬著身子。

“怎麽也不讓人通報一聲?”

聽到南越陛下的聲音,僵硬的身子頓時緩了下來,這人走路沒聲音的嗎?

見她不作聲,南越陛下上前一步,到她面前來,長手一撈,將她從桌前撈了起來。

一手橫在她腰間,一手輕握著她的後頸,目光落在她臉上:“等久了嗎?”

轉眼間被他禁錮在懷,秦瀾瀾怔了怔有些反應不過來。

之後隨著他的話語便自然而然貼近他,伸手摟住他的腰,擡頭道:“很久很久了。小白狐都等困了。”

南越陛下輕笑一聲,問道:“你呢?困不困?”

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將自己與小白狐掛在一起,她只巧笑嫣然道:“不困。因為我一直在想,陛下馬上就要回來了,想到很快就見到陛下我連開心都來不及了,又怎麽會困呢?”

瞧見她眼裏的狡黠笑意,南越陛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笑道:“跟誰學的,這般油嘴滑舌。”

小白狐一直在桌上,目不轉睛看著相擁的兩人,很明顯自己已經被忽略得徹底,低低嗷了一聲,轉身跳下桌,出了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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