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事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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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會南越陛下在她臉上作亂的手，秦瀾瀾只若有其事地搖搖頭，唇角卻止不住地上揚：“沒有呀，這是我與生俱來的天賦技能哦。而且陛下，這不叫油嘴滑舌，這叫嘴甜，嘴甜知不知道？”
“你這天賦可真是難得。”
看著她笑意璀璨的眸眼，南越陛下嘆道，手又落到她的後頸處。
“那當然。有些人怎麽努力都學不會我這天賦呢。”她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的確，別人怎麽學得會。這些胡話也只有你說得出。”讚同地點頭道。
秦瀾瀾不樂意地撇了撇嘴，抗議道：“陛下你怎麽能這樣說呢？你瞧我靈力煉藥占蔔一竅不通，琴棋書畫也都不精通，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長處，你還這樣笑話我……我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以後都不敢出門了，都是讓你給打擊的……”
“我怎麽笑話你了，我分明是讚同你。”南越陛下神色認真，手指挑起她後頸處的長發，緩緩向下理順。
表面上是讚同，但他的意思就是笑話她！
秦瀾瀾瞪著眼睛看他，眼裏滿滿的是抗議。
南越陛下望著她神采奕奕的眼睛，生動的容顏，調笑道：“誰讓你不好好修習，靈力便算了，書畫也那樣不倫不類，就知道玩鬧。”
一開始的時候，他找了許多宮人教她琴棋書畫，一開始倒是學得有模有樣，可等他一扭頭，她人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除了書桌前，整個王宮都有她影子，連守門的護衛她都能左看右看看個三天五天，更別提那座她研究了三兩個月的宮門。
在這些地方她的精力分明充沛的很，可偏偏一到正式學習之時，便怎麽也坐不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最終，南越陛下無奈將人撤下，然後她的所有精力終於光明正大落在王宮的器物上。
當某一回南越陛下看到她穿著侍女服飾，將滿大陸可見的白蓮從禦花園移到寧清宮時，只能感嘆她究竟還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尚未實踐。以至於最後，聞言她的任何驚人舉動，他都能保持從容自若。
而秦瀾瀾盜回來的蓮花，此刻正在寧清宮的蓮池中安然盛放。
“陛下，其實我的字還是寫得挺好的……”只不過她說的是鋼筆字。
南越陛下腦中霎時浮現那七扭八歪的字體，眉頭不由得狠狠一跳。
嘴上卻妥協道：“好好，較之往年進步還是非常明顯的。”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他在敷衍她，秦瀾瀾氣悶地偏了偏頭，但仔細一想也就罷了，那些她的確不擅長。
一時間，南越陛下也沒有說話，只心情頗為愉悅地看著她氣鼓鼓的臉。
又過了一會兒，她慢慢擡眸望向他，語聲軟軟糯糯道：“陛下……難道我就沒有做得好的事情嗎……”
那雙明亮期盼的眼眸，分明在說：誇我呀，誇我呀。
“有。”南越陛下笑了笑，毫不遲疑說道。
聞言，那雙眼睛果然又亮了幾分，還未等她問出是什麽事情的時候，南越陛下忽然頭一低，堵住了那正欲開口的唇。
秦瀾瀾呆了一呆，唇上的溫熱將她拉回現實，嘴巴已被攻城掠地。
南越陛下手上用力，將二人靠得更緊密，其實，不管是哪裏、哪方面，她都做得很好。也許在旁人看來並不合格，可他偏偏覺得恰如其分，她做的一切，都剛剛好。
只是似乎她並不知道，她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秦瀾瀾只覺腦袋暈暈乎乎，哪有空閑去想自己足不足夠好，氣息交纏，相濡以沫。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分開的時候，只覺得唇上火辣辣一片，舌尖隱隱發麻，她靠在他胸前不住喘息。
南越陛下替她擦拭唇邊殘留的痕跡，側頭對殿外道：“下去準備吧。”
秦瀾瀾疑惑，往外看了看，只見兩名宮人匍匐跪倒在殿門處，顯然看到了她和南越陛下的所作所為，頓時臉頰爆紅熱氣直冒頭頂。
“今日在此用晚膳。”頭頂上傳來他的聲音。
“知道了。”她低了低頭，小聲道。
眼見她擡不起頭似的羞赧樣，南越陛下無聲地笑了笑。
若真說她哪方面好，很難說得出來，可要說她哪不好，南越陛下是真真找不著一處。
大致是她性情極好，所以哪裏都討人喜愛。
……………
墨臺寒緒很快就接到了前往天丘國救助的旨意，他緊盯著詔書，一言不發。
良久，不由得失笑起來。
剛從錦城回來，就接到這道旨意，該說是意外，還是刻意呢？
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容許，的確是他英明神武的父王的作風。
天丘國之行，刻不容緩，幸而他已抽身而退，錦城那邊的人已撤下，接下來的事情已不在他可掌控的範圍內。此次歸來，有些人註定要消失。
只是可憐了那繈褓之中的嬰孩。
整理好隨行之人，即將出發之時，他見到了墨臺流徽。
流徽匆匆趕來，終於見到想見的人，一時之間卻無從開口，只欲言又止道：“太子殿下，雨霏的孩子……”
“流徽郡主，有話明說。”他的話語禮貌而疏離，已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國太子。
墨臺流徽見此，一楞，隨即明白了什麽，改口道：“太子此行何時歸來？”
“天丘災情不明，歸期尚未定奪。”
她聰明的不再追問什麽，只道：“既然如此，流徽預祝太子救災順利。”
墨臺寒緒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轉身上馬，策馬離去。
望著太子的身影逐漸變小，墨臺流徽只覺心中沈悶，悠悠輕嘆了一口氣。
事已成定局，太子已經幫了她很多，以雨霏的性子，只怕她會誓死將孩子帶在身邊，又怎麽肯交給太子？
…………
“瀾瀾你看，站在這裏往下看才明白什麽叫‘一覽眾山小’！”
那是城市的著名觀賞景點，杜宜此刻正站在高高的臺階上興高采烈地叫道。
在這個地方這個高度，可以俯視腳下城市的大半景光。站在高處能看到這樣壯美的景色，怪不得那麽多人都喜歡往高走爬。
“秦瀾瀾！你為什麽在這裏？”
回過頭，竟是身著淺藍色錦裙的楚天藍，衣裙隨風而動，那麽美那麽飄渺，熟悉的面容上帶著生動的笑容。
柔和的神情碎裂，她大喊道：“你不屬於這個地方，你不該在這裏！”
隨即，楚天藍激動地朝秦瀾瀾跑過來，飛快的，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
“不，不……”
秦瀾瀾神情倉惶失措，後退著，口裏不知道在否定什麽。
很快，楚天藍即將撞上她，卻身子一偏，越過她，從身後高高的懸崖跳了下去！
“不！不要！”
她大喊著，想阻止楚天藍，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她的速度。
最後，只見楚天藍躺在那裏，身下不斷湧出鮮血，神情僵硬，睜大的眼睛看向她，血越流越多。
杜宜驚懼地看著她，不住地後退道：“瀾瀾，你殺人了……”
“不是這樣的……”
耳邊突然響起父母責怪的話語：“你忘了我們從小怎麽教導你嗎，你怎麽可以這麽冷血狠毒，我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我們生你養你，你就這樣回報我們嗎？”
“我沒有……”
父母譴責的眼神與朋友懼怕的模樣不斷交織，他們責備她、害怕她，楚天藍的血流到了她的腳下，親人嫌惡、朋友害怕的畫面令她臨近崩潰。
“不是我！我沒有！不……”
雜亂無章的聲音忽然盡數消失，一雙手抱住她顫抖的身軀。
“沒事了，別怕。”
是南越陛下，是他。
聽到他的聲音，秦瀾瀾漸漸安定下來。
他說沒事了，已經沒事了，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下來，沒事了。
南越陛下盯著她雙眸緊閉的臉龐，她仍緊皺著眉頭，面容蒼白，驚怕的模樣尚未完全消退，睡得並不安穩。
明明身子那樣冰涼，卻是出了一身子的汗，額間被打濕的頭發緊貼著臉龐，南越陛下看著她的睡容，默然沈吟。
伸手替她將汗水輕輕拭去，隨後又側著身子將她摟過，熱度源源不斷朝她輸送過去。
過了一段時間，她的身體終於回暖，睡眠也沈了起來。
感受到她的安分，南越陛下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低頭看向懷中的人，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
你究竟夢到了什麽？
那樣恐懼，那樣不安。
天色將亮未亮，殿內的光線朦朧不清，南越陛下看向殿外，現時醒來是早了些，但仍然起身下了床。
穿戴整齊後，殿外仍是一片朦朧，王宮寂靜無聲，只怕離上朝還有一段時間。
一時間無事可做，南越陛下有些無所適從。
思量片刻，走到床邊，坐下，看到床上之人恬靜的睡容時，不由得苦笑。
如今她倒是睡得安穩了，自己這個無辜被吵醒的人反倒是無事可做。想到此不禁伸手掐了掐她的臉，又怕將她吵醒，動作不能太重。
不一會兒，南越陛下覺得自己的舉動甚為怪異，便住了手，靜靜地看著她。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不願看到她被夢魘困擾的模樣。
甚至於那樣害怕，那樣深藏於心。
也許那時就該讓她早日了卻心結，有些事時日越長越深藏。表面雲淡風輕不以為意，實際早已銘刻內心傷至深處。
他讓她等，又怎麽會是正確的決定呢？
或許，是他錯了。
他的等，在她眼中卻是將她推開，難怪她不說，她什麽都不說，因為她怕他會從中阻撓。
倘若不是她今夜的這個夢魘，他恐怕還沒有意識到她的憂懼。
南越陛下靜靜地看著床上之人的睡容，撥開她臉頰邊的發絲，黑眸裏蘊藏著她的倒影。
別怕，別怕。
黎明破曉，殿內緩緩明亮起來。
床上之人仍然熟睡，不知不覺，他竟在床邊坐了半個時辰。
看了她半個時辰的睡容。
南越陛下揉了揉眉心，黑暗輕易使人喪失神智。
一名宮人按照往常的時辰推開門，準備伺候南越陛下起身上朝。
進去卻發現，陛下早已穿戴整齊，正要離殿。
“出去吧。”南越陛下吩咐了一聲，便去上朝。
“是。”
宮人俯身低低應道，臨走前瞥了床榻一眼，瀾妃仍在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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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別人怎麽學得會。這些胡話也只有你說得出。”讚同地點頭道。
秦瀾瀾不樂意地撇了撇嘴，抗議道：“陛下你怎麽能這樣說呢？你瞧我靈力煉藥占蔔一竅不通，琴棋書畫也都不精通，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長處，你還這樣笑話我……我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以後都不敢出門了，都是讓你給打擊的……”
“我怎麽笑話你了，我分明是讚同你。”南越陛下神色認真，手指挑起她後頸處的長發，緩緩向下理順。
表面上是讚同，但他的意思就是笑話她！
秦瀾瀾瞪著眼睛看他，眼裏滿滿的是抗議。
南越陛下望著她神采奕奕的眼睛，生動的容顏，調笑道：“誰讓你不好好修習，靈力便算了，書畫也那樣不倫不類，就知道玩鬧。”
一開始的時候，他找了許多宮人教她琴棋書畫，一開始倒是學得有模有樣，可等他一扭頭，她人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除了書桌前，整個王宮都有她影子，連守門的護衛她都能左看右看看個三天五天，更別提那座她研究了三兩個月的宮門。
在這些地方她的精力分明充沛的很，可偏偏一到正式學習之時，便怎麽也坐不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最終，南越陛下無奈將人撤下，然後她的所有精力終於光明正大落在王宮的器物上。
當某一回南越陛下看到她穿著侍女服飾，將滿大陸可見的白蓮從禦花園移到寧清宮時，只能感嘆她究竟還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尚未實踐。以至於最後，聞言她的任何驚人舉動，他都能保持從容自若。
而秦瀾瀾盜回來的蓮花，此刻正在寧清宮的蓮池中安然盛放。
“陛下，其實我的字還是寫得挺好的……”只不過她說的是鋼筆字。
南越陛下腦中霎時浮現那七扭八歪的字體，眉頭不由得狠狠一跳。
嘴上卻妥協道：“好好，較之往年進步還是非常明顯的。”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他在敷衍她，秦瀾瀾氣悶地偏了偏頭，但仔細一想也就罷了，那些她的確不擅長。
一時間，南越陛下也沒有說話，只心情頗為愉悅地看著她氣鼓鼓的臉。
又過了一會兒，她慢慢擡眸望向他，語聲軟軟糯糯道：“陛下……難道我就沒有做得好的事情嗎……”
那雙明亮期盼的眼眸，分明在說：誇我呀，誇我呀。
“有。”南越陛下笑了笑，毫不遲疑說道。
聞言，那雙眼睛果然又亮了幾分，還未等她問出是什麽事情的時候，南越陛下忽然頭一低，堵住了那正欲開口的唇。
秦瀾瀾呆了一呆，唇上的溫熱將她拉回現實，嘴巴已被攻城掠地。
南越陛下手上用力，將二人靠得更緊密，其實，不管是哪裏、哪方面，她都做得很好。也許在旁人看來並不合格，可他偏偏覺得恰如其分，她做的一切，都剛剛好。
只是似乎她並不知道，她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秦瀾瀾只覺腦袋暈暈乎乎，哪有空閑去想自己足不足夠好，氣息交纏，相濡以沫。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分開的時候，只覺得唇上火辣辣一片，舌尖隱隱發麻，她靠在他胸前不住喘息。
南越陛下替她擦拭唇邊殘留的痕跡，側頭對殿外道：“下去準備吧。”
秦瀾瀾疑惑，往外看了看，只見兩名宮人匍匐跪倒在殿門處，顯然看到了她和南越陛下的所作所為，頓時臉頰爆紅熱氣直冒頭頂。
“今日在此用晚膳。”頭頂上傳來他的聲音。
“知道了。”她低了低頭，小聲道。
眼見她擡不起頭似的羞赧樣，南越陛下無聲地笑了笑。
若真說她哪方面好，很難說得出來，可要說她哪不好，南越陛下是真真找不著一處。
大致是她性情極好，所以哪裏都討人喜愛。
……………
墨臺寒緒很快就接到了前往天丘國救助的旨意，他緊盯著詔書，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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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錦城回來，就接到這道旨意，該說是意外，還是刻意呢？
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容許，的確是他英明神武的父王的作風。
天丘國之行，刻不容緩，幸而他已抽身而退，錦城那邊的人已撤下，接下來的事情已不在他可掌控的範圍內。此次歸來，有些人註定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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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徽匆匆趕來，終於見到想見的人，一時之間卻無從開口，只欲言又止道：“太子殿下，雨霏的孩子……”
“流徽郡主，有話明說。”他的話語禮貌而疏離，已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國太子。
墨臺流徽見此，一楞，隨即明白了什麽，改口道：“太子此行何時歸來？”
“天丘災情不明，歸期尚未定奪。”
她聰明的不再追問什麽，只道：“既然如此，流徽預祝太子救災順利。”
墨臺寒緒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轉身上馬，策馬離去。
望著太子的身影逐漸變小，墨臺流徽只覺心中沈悶，悠悠輕嘆了一口氣。
事已成定局，太子已經幫了她很多，以雨霏的性子，只怕她會誓死將孩子帶在身邊，又怎麽肯交給太子？
…………
“瀾瀾你看，站在這裏往下看才明白什麽叫‘一覽眾山小’！”
那是城市的著名觀賞景點，杜宜此刻正站在高高的臺階上興高采烈地叫道。
在這個地方這個高度，可以俯視腳下城市的大半景光。站在高處能看到這樣壯美的景色，怪不得那麽多人都喜歡往高走爬。
“秦瀾瀾！你為什麽在這裏？”
回過頭，竟是身著淺藍色錦裙的楚天藍，衣裙隨風而動，那麽美那麽飄渺，熟悉的面容上帶著生動的笑容。
柔和的神情碎裂，她大喊道：“你不屬於這個地方，你不該在這裏！”
隨即，楚天藍激動地朝秦瀾瀾跑過來，飛快的，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
“不，不……”
秦瀾瀾神情倉惶失措，後退著，口裏不知道在否定什麽。
很快，楚天藍即將撞上她，卻身子一偏，越過她，從身後高高的懸崖跳了下去！
“不！不要！”
她大喊著，想阻止楚天藍，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她的速度。
最後，只見楚天藍躺在那裏，身下不斷湧出鮮血，神情僵硬，睜大的眼睛看向她，血越流越多。
杜宜驚懼地看著她，不住地後退道：“瀾瀾，你殺人了……”
“不是這樣的……”
耳邊突然響起父母責怪的話語：“你忘了我們從小怎麽教導你嗎，你怎麽可以這麽冷血狠毒，我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我們生你養你，你就這樣回報我們嗎？”
“我沒有……”
父母譴責的眼神與朋友懼怕的模樣不斷交織，他們責備她、害怕她，楚天藍的血流到了她的腳下，親人嫌惡、朋友害怕的畫面令她臨近崩潰。
“不是我！我沒有！不……”
雜亂無章的聲音忽然盡數消失，一雙手抱住她顫抖的身軀。
“沒事了，別怕。”
是南越陛下，是他。
聽到他的聲音，秦瀾瀾漸漸安定下來。
他說沒事了，已經沒事了，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下來，沒事了。
南越陛下盯著她雙眸緊閉的臉龐，她仍緊皺著眉頭，面容蒼白，驚怕的模樣尚未完全消退，睡得並不安穩。
明明身子那樣冰涼，卻是出了一身子的汗，額間被打濕的頭發緊貼著臉龐，南越陛下看著她的睡容，默然沈吟。
伸手替她將汗水輕輕拭去，隨後又側著身子將她摟過，熱度源源不斷朝她輸送過去。
過了一段時間，她的身體終於回暖，睡眠也沈了起來。
感受到她的安分，南越陛下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低頭看向懷中的人，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
你究竟夢到了什麽？
那樣恐懼，那樣不安。
天色將亮未亮，殿內的光線朦朧不清，南越陛下看向殿外，現時醒來是早了些，但仍然起身下了床。
穿戴整齊後，殿外仍是一片朦朧，王宮寂靜無聲，只怕離上朝還有一段時間。
一時間無事可做，南越陛下有些無所適從。
思量片刻，走到床邊，坐下，看到床上之人恬靜的睡容時，不由得苦笑。
如今她倒是睡得安穩了，自己這個無辜被吵醒的人反倒是無事可做。想到此不禁伸手掐了掐她的臉，又怕將她吵醒，動作不能太重。
不一會兒，南越陛下覺得自己的舉動甚為怪異，便住了手，靜靜地看著她。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不願看到她被夢魘困擾的模樣。
甚至於那樣害怕，那樣深藏於心。
也許那時就該讓她早日了卻心結，有些事時日越長越深藏。表面雲淡風輕不以為意，實際早已銘刻內心傷至深處。
他讓她等，又怎麽會是正確的決定呢？
或許，是他錯了。
他的等，在她眼中卻是將她推開，難怪她不說，她什麽都不說，因為她怕他會從中阻撓。
倘若不是她今夜的這個夢魘，他恐怕還沒有意識到她的憂懼。
南越陛下靜靜地看著床上之人的睡容，撥開她臉頰邊的發絲，黑眸裏蘊藏著她的倒影。
別怕，別怕。
黎明破曉，殿內緩緩明亮起來。
床上之人仍然熟睡，不知不覺，他竟在床邊坐了半個時辰。
看了她半個時辰的睡容。
南越陛下揉了揉眉心，黑暗輕易使人喪失神智。
一名宮人按照往常的時辰推開門，準備伺候南越陛下起身上朝。
進去卻發現，陛下早已穿戴整齊，正要離殿。
“出去吧。”南越陛下吩咐了一聲，便去上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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