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一章回京詔

關燈
師家軍?

那可是師玟清麾下整整二十萬裝備精良的大軍阿,她當真肯陪嫁過來,他也不敢收啊。這二十萬大軍不論是停在京郊大營,還是發到何處去,都是不妥。倘若這二十萬大軍忽然反叛,雖說不能顛覆國本,到底也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元文柏便氣笑了,說道:“什麽陪嫁大軍的,她這話也說得出來?若不是你與寡人說,寡人倒以為是哪個狼子野心的人能說出這種話來?何況這二十萬大軍入了我大雲,誰知道這大軍是否要挑起內亂來?”

“陛下,且聽臣一言。”

元文柏便擡眼看向他,發覺淵重華也消瘦了許多,想來這日日夜夜要與一個龍陽癖的人待在一塊兒,也當真是難為他這位俊傑國師了。元文柏是決計不會承認,他看見這樣優秀的人落入如此艱難的境地之中的時候,心中竟還有些快意。

他才是大雲的陛下,才該是全大雲的主人,是大雲最優秀的人!

果然這般想著,元文柏心裏便好受多了,他笑了笑,便說道:“你且說罷。”

“陛下,大軍入我大雲,不論是在京郊大營,還是在江北大營,還是在褚懷大營,對雲都皆是威脅,然而陛下可曾想過,倘若師玟清當真能以師家軍做嫁妝,將師家軍陪嫁到北疆去,這於陛下也只有好處並無壞處啊!”淵重華緩緩說來,元文柏初時聽著滿臉不在乎,繼而卻認認真真地聽了起來,待淵重華說完,他便輕輕地啜飲了一口桌上的茶水,大笑起來:“雲卿果然是國之棟梁也!”

淵重華便明白,元文柏必定會答應此事。

原因無他,正是因為元文柏對北疆無能無力。

當年北疆便是群雄逐鹿之地,一百年前的時候大雲便年年發兵討伐,然而還是不能從北戎與羅剎國手中取回北疆,對北疆十分無奈。

並非是大雲國軍軍力不足,一是鞭長莫及,北疆天高皇帝遠,實在是不好管轄;二便是北疆寒冷非常,南方的士兵過去,十分水土不服,手腳即便是穿著厚厚的手套皮靴,仍然是不斷地凍僵生瘡,繼而潰爛,甚至凍掉了四肢的也有,戰鬥力大打折扣。

北疆年年有戰,朝廷無能為力。北疆被成為了更加酷寒資源稀缺的北戎與羅剎國眼中的香餑餑,一到冬日便來北疆掠奪糧食皮草,更是奸淫擄掠北疆女子,實在是惡行累累。北疆原本的老貴族鄧、厲、殷三姓不堪受辱,便自發地練兵抵抗北戎與羅剎國,果然卓有成效,雖說不能將北戎與羅剎國打回老家,卻能勉勉強強保衛北疆子民。

自此北疆子民對鄧、厲、殷三姓頂禮膜拜,如今正好是元文柏當政,元文柏自覺不能放任如此,否則北疆便只知鄧、厲、殷,不知元氏了。元文柏便派蘇榮前去鎮守北疆,協同三姓作戰,雖說三姓沒有異議,這背地裏的小動作卻十分不斷。

故而北疆乃是大雲最難管的一塊兒地,也是元文柏心中的一根刺兒。

“若是紅玉大長帝姬當真陪嫁了師玟清的師家軍,陛下只需將師家軍往北疆一放,不給實權,便能制衡北疆蠢蠢欲動的三姓。這女郎出嫁,總歸是隨夫的,倘若女郎生兒育女,又十分受夫君寵愛,日子長了心裏頭自然是向著夫君,絕非向著娘家,陛下便可趁此機會漸漸地將師家軍分崩瓦解,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涓涓細流,終歸一統——便是我大雲的金戈鐵騎。”淵重華不卑不亢地說道,果然元文柏龍顏大悅,連聲說道:“愛卿說的好啊!”

淵重華便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微臣愚鈍,亦是想了數次才想明白這些,正想著進宮求見陛下以上告天聽。只是微臣如今當真是受不了這日日夜夜與師玟清相處的日子。”末了淵重華嘆了口氣,面上十分疲憊。

元文柏便親自起了身,握著淵重華的手拍著,十分體諒的模樣:“辛苦愛卿了,愛卿當真是為國鞠躬盡瘁,雲卿,忠臣也!”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是只字未提讓淵重華不再強做龍陽之事。

淵重華垂下眸掩了掩眸中的諷刺與冷淡,便躬身行禮道:“謝陛下體諒。”

元文柏便大笑著扶起了淵重華,卻岔開了話道:“雲卿,你說紅玉大長帝姬這婚事究竟如何處理為好?倘若寡人不能給她一個尚好的賜婚,恐怕禦史臺那幫糟老頭子能將寡人吃了!”

淵重華便也搖頭,說這些日子與師玟清周旋費心費力,倒當真不曾想過是否有十分具體的人選。不過若是要選,這人選也十分棘手,如今也不知道紅玉大長帝姬心中對甚麽樣的郎君心悅,貿貿然直接賜婚,恐怕又惹得她不高興,回去與師玟清告狀,倒適得其反了。

說到此事元文柏便十分不悅,開口罵道:“還是因為寡人那個不爭氣的老五!小小年紀卻心如蛇蠍,那日倘若她並不動手,紅玉大長帝姬也不至於為了送老七回來,錯過了晚間的花燈會。那花燈會原本就是”

元文柏便微微一笑,道:“既然你說要將師玟清的師家軍送去北疆,寡人卻記得,寡人在北疆明明有個戰功赫赫的皇子,若是紅玉大長帝姬嫁他,恐怕一箭雙雕。”

淵重華便一楞,卻皺了眉頭,道:“微臣記得那位皇子……可是與陛下鬧過許多不愉快的事兒?”

元文柏面上的笑意微凝,卻說道:“不礙事的,你不曾生兒育女,不知道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寡人待七皇子也不算苛刻,當年他自個兒鬧得沒臉,寡人也送他跟著蘇榮大將軍去了,如今他在北疆建功立業,哪裏有憎惡寡人的道理?何況他是寡人的皇子,日後亦是要封王為我大雲盡一份力的。”

“陛下說的是,是微臣淺薄。”淵重華便十分尷尬地笑了笑。

嗯,真是一點兒也不苛刻啊,當年元和治明明是十二三歲的皇子,餓的還沒有七八歲的小太監高,身上穿的衣裳洗的發白破洞,當真是一點兒也不苛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