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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出雙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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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譚今日前來, 其實是因著他父親袁紹的囑托。

魏滿收到了東郡太守橋瑁的邀請, 應邀參加酸棗會盟, 這樣的情況下,袁紹根本沒有道理拒絕。

若是一味拒絕,只能顯得袁紹小肚雞腸,沒有氣量, 在這個選拔盟主之時機,袁紹絕不能出現在這樣的錯誤。

因此這般一來, 袁紹阻止不了魏滿會盟,又無法將魏滿的大軍趕盡殺絕,只能采取懷柔政策,準備安撫拉攏,腐蝕魏滿。

袁紹一邊準備拉攏魏滿成為“自己人”, 另外一邊囑咐袁譚,繼續拉攏討好張讓,把他從魏滿身邊挖走。

為今,也只有這兩面的法子了。

於是這一大早的,袁譚便準備來邀請張讓一同上路, 以便靠攏一些關系。

袁譚哪知道, 這一大早上趕來, 便看到張讓和魏滿“出雙入對”。

不止如此,那兩個人似還十分不知羞恥,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般的話。

魏滿這般說也就算了,長秋先生竟然還應和他。

袁譚心中又氣, 又是不甘,但又不敢違逆父親交代下來的囑托,便走過去,僵硬的拱手說:“魏將軍,長秋先生。”

“呦!”

魏滿十分浮誇的對袁譚說:“袁長公子,您怎麽來了?這一大早的,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袁譚幹笑一聲,臉色十分僵硬,說:“是這樣兒的,家父令譚前來,請二位一同上路。家父有言,既然魏將軍也要去酸棗會盟,咱們便是盟友關系,又是順道,不如多親近親近,今日一起上路,晚間家父還備好了筵席,準備邀請二位參加,不知意下如何?”

魏滿能不知道袁紹打的什麽註意?

魏滿心中不屑,但袁紹怎麽說也是老資歷的,自己比袁紹年少,而且資歷尚輕,又都是前去會盟,沒有道理拒絕袁紹的“美意”。

魏滿便笑著說:“好啊!自然十分之好,那就多謝袁公的款待了。”

袁譚笑著說:“不敢不敢,也多謝魏將軍賞臉。”

兩個人客套著,張讓並未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事,助長了魏滿的“氣焰”,但魏滿竟然一臉十分“囂張”,且得意的模樣。

魏滿與袁紹的大軍很快便一同出發,兩股軍隊都要參加會盟,雖“目的”不盡相同,但一同出發比較妥當。

畢竟他們此去酸棗會盟,乃是為了反對佟高暴/政,風聲如此之浩大,佟高必然會有所行動,若是路上不慎遇到偷襲,兩股軍隊也好占個氣勢上風。

一天行進下來,因為軍隊人數劇增,所以腳程自然變慢了一些,但並不是問題。

大軍在日落時分便即安營紮寨,袁譚果然又來了,邀請張讓和魏滿前去筵席。

魏滿、張讓,並著夏元允三個人前去赴宴,袁紹將筵席設立在幕府主帳,並且親自迎在主帳門口。

見他們一來,袁紹便上前大笑著說:“賢弟!孟德賢弟,你可來了!”

袁紹親自拉住魏滿的手,兩個人相攜入內,看起來兄弟情深,手足為重!

張讓和夏元允二人跟在後面,很快也入了營帳,

入內之後,袁紹一定要拉著魏滿與自己坐在一個席子上,魏滿本想和張讓坐在一起,但實在推卻不了好意,便只得與袁紹坐在一起。

這下子便好了,袁紹拉了魏滿,袁譚一看,十分殷勤的想要與張讓坐在一起用膳。

魏滿眼看著袁譚就要跟張讓面前湊近乎,心中十分不爽。

哪知道這時候夏元允突然擠了過來,險些將袁譚給擠飛出去,對張讓說:“先生,咱們坐一處!”

袁譚本都要坐下了,哪知道來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楞頭青,根本不會看旁人臉色,便把袁譚給擠了出去。

袁譚是個文化人,又自持是貴族之後,自然不好跟夏元允計較什麽,便忍氣吞聲的坐在了其他地方。

張讓倒沒覺得怎麽樣,和夏元允坐在一起也好,畢竟夏元允是個容易親近的人,而且十分實在,給人感覺很好,張讓雖不太計較這些,但還是容易和夏元允相處一些。

夏元允坐下來,臉上掛著憨厚的表情,卻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魏滿,給魏滿遞了一個眼神。

魏滿一看,心說好小子,不愧是自己弟弟,辦事兒就是幹脆利索!

夏元允雖是個實誠人,但並不是個傻人,怎麽能看不出袁譚那個殷勤的勁頭?魏滿被袁紹纏住,不能出手,夏元允自然就出手相助了。

袁紹一看,只恨袁譚不爭氣,都這般幫他了,袁譚還是無法與張讓親近,當真是愚鈍不堪!

眾人落座風波之後,袁紹便哈哈笑著說:“今日難得大家齊聚一堂,咱們飲酒也需助興,來人,令琴師進來。”

袁紹的話音一落,就見幕府的大帳簾子“嘩啦!”一聲打了起來,兩個士兵左右打起帳簾子,一個身著水藍長衫,外套月白薄衫的年輕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便是琴師無疑了。

那琴師生得婀娜身姿,一臉萬千不勝之姿態,膚似白雪,面若桃李,臉頰殷紅,一雙含情似水的杏核眼,柳眉彎彎如畫遠山,更有一點鮮艷菱唇,整個人透露出一股說不盡的風情。

那琴師搖曳生姿的走進來,關鍵年紀還小,水靈靈似的,抱著琴彎腰行禮,然後快快入座,將琴安於案幾之上,說:“敝人獻醜,還請魏將軍斧正。”

誰不知道魏滿是個“粗人”?

從小不學無術,就好飛鷹走狗,遛鳥他行,這些琴棋書畫的,他雖也習得一些,但並不精通。

在場諸多人中,那琴師唯獨請一個門外漢魏滿來斧正。

不止如此,還悄悄地拋了一個水靈靈的眼神過去。

魏滿一看,心中十分了然,怕是袁紹找來,投我所好的琴師。

什麽撫琴聽曲都是假的,其實就是想要蠱惑自己。

魏滿不屑的冷笑一聲,若是找個美嬌娘來也便罷了,怎的找這麽一個嬌滴滴的,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的男子過來?

豈不是輕視自己?

魏滿哪知道,袁紹一心以為他與張讓有些什麽,又觀張讓模樣,便確信魏滿中意的是那種偏陰柔、纖細,又羸弱不勝的類型,所以才投其所好的找了這麽一個琴師。

琴師緩緩撥琴,頻頻給魏滿暗送秋波,但是魏滿連看都不看一眼,端起羽觴耳杯來飲酒。

這一飲酒,不由皺了皺眉,酒中的滋味兒有些古怪,是以前沒吃過的味道,說不上來什麽,倒也新鮮有趣兒。

張讓端起耳杯,還未飲入,就嗅到了一股藥草味道,仔細一聞,竟是藥酒?

張讓嗅覺很靈敏,一聞就知這是大補壯陽的藥酒,如今正是入冬變天季節,又已經天黑,其實一般男子不該多飲這種極烈壯陽的藥酒,畢竟天黑之後就應該是陰盛陽衰之時,該當順應天常,才能養生,就和天黑之後不能食姜一個道理。

因此張讓只是呷了一口,便沒有再飲。

一擡頭便看到了魏滿,魏滿正在飲酒,似乎覺得味道不錯,飲了三盞,袁紹還在繼續為他添酒助興。

張讓本想提醒魏滿,不過轉念一想,也無不可,畢竟魏校尉日前就有腎陽虛的毛病,而且諱疾忌醫,不肯吃藥,如今正好趁這時候,小補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因此張讓雖有心,卻沒有提點,只是讓夏元允不要多飲。

夏元允不知其中彎彎繞繞的緣故,還以為張讓怕自己飲酒太多會誤事兒,畢竟這裏是軍營,便答應說:“放心罷,先生,我今兒個滴酒不沾。”

張讓感覺的沒錯,這酒便是壯陽大補之物。

袁紹特意尋覓了這麽一個美艷的琴師過來,就是想讓琴師給魏滿獻媚,一方面蠱惑拉攏魏滿,可謂是美人計。

而另一方面,則是利用美人挑撥離間張讓和魏滿之間的感情,想讓他們出現芥蒂,這樣便可拉攏張讓投效自己,可謂是離間計。

一石二鳥的好辦法,當然要有藥酒助興!

魏滿如今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之年紀,再加上藥酒,一旦喝多了,必然無處發洩,到時候袁紹便把琴師送到魏滿的營帳中,欲成好事兒!

袁紹心想,魏滿乃是太尉之子,從小到大何曾為什麽人守身如玉,必然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美人兒,到時候再找張讓來捉奸,必然是一場好戲。

酒過三巡,魏滿也喝得微醺,便不準備再飲,起身告辭說:“時辰不早,明日還要另行趕路,弟弟這便告辭了。”

袁紹笑了笑,說:“既然已經足興,賢弟請便罷!”

“是了!”

他又說:“我令人去送送你們。”

他說著,看了一眼琴師,說:“快,你去送送魏將軍與各位。”

那琴師柔柔的應了一聲“敬諾”,然後款款站起身來,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送各位出營帳。

魏滿心中冷笑,甚是不屑,看著他那矯揉造作的動作,便覺厭惡,只是點點頭,十分冷淡的起身,率先出了營帳。

眾人出了營帳,被夜風一吹,那琴師一抖,冷的蜷縮起渾圓的肩膀,然後“哎呀!”一聲,也不知怎麽的,突然就要摔到,直接撲向魏滿懷中。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說實在的,魏滿見得多了,也不新鮮,便快速閃開一步直接躲開。

那琴師為了真切,並非假摔,是真的撲出去,誰想到魏滿冷眼旁觀不夠,還讓開了一步。

眼看著琴師就要摔在地上,旁邊的張讓倒是好心,趕緊一把接住琴師。

琴師身子輕飄飄的,柔若無骨,倒在張讓懷中,嚇了一跳,也吃了一驚,沒成想魏滿如此絕情,反而是這個長秋先生,別看樣貌冷漠森然,一臉清高又不茍言笑的模樣,卻是個極其溫柔的主兒。

那琴師倒在張讓懷中,登時春心搖動起來。

張讓本是好心,剛才無論誰摔倒,張讓肯定都會去扶,就說:“沒事罷?”

那琴師一陣羞澀,低聲囁嚅說:“無……無事,多謝長秋先生,我……”

魏滿一看,張讓竟然例行拈花惹草?

這琴師不是來蠱惑自己的麽?怎麽一轉眼與張讓勾勾搭搭上了?

魏滿冷笑一聲,說:“走罷!”

他說著,撇開琴師,伸手拉住張讓,便大步往魏營而去。

琴師被撂在原地,雖寒風料峭,心裏頭卻熱乎乎的,一臉癡癡然的看著張讓的背影,無法自拔……

張讓還不知自己在無意之間,便撩動了別人春心,被魏滿一路拉走。

魏滿起初還沒覺得如何,但只是走到營帳這幾步路,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腹中仿佛一團火焰在燃燒,這感覺比肝火還要難耐。

魏滿登時冒出熱汗,呼吸也變得沙啞低沈起來,眼睛瞇著,有些深不見底。

魏滿暗覺不好,當即有些醒悟,趕緊進了張讓的營帳,屏住呼吸,聲音粗重的說:“不好,我似乎中了袁紹的詭計,你快些給我調配一點清心靜氣的藥來食。”

張讓奇怪的道:“清心靜氣?”

魏滿不耐的說:“自然,必然是袁紹的酒裏有名堂,我現在難受的厲害,給我開些藥食,隨便什麽,能下火便好。”

張讓這才明白魏滿的話,坦然的說:“魏校尉本就腎陽虛弱,飲些壯陽補腎的藥酒,也是極好的。讓觀那藥酒用料十分講究,魏校尉無需過濾。”

“腎……”

腎陽虛!

又是腎陽虛!

張讓之前誤解了魏滿腎虛,到現在還沒解開這個誤會。

魏滿本就“火大”,聽著張讓的話,當即“呵——”的冷笑了一聲,嗓音極其沙啞低沈,帶著濃濃的磁性和危險。

“哐!”一聲。

張讓只覺天旋地轉,魏滿竟突然沖過來,一把將張讓壓在榻上,因著他動作太過兇悍,張讓的頭冠都被碰了下來,“啪!”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魏滿眼目充血,一雙眼目神情如鷹,正牢牢的鎖定著自己的獵物。

魏滿瞇眼挑唇一笑,表情竟然有些邪佞,說:“正好?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正好,今日非叫你求饒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魏老板:嘿嘿嘿,磨刀霍霍向寶藏!

讓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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