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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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老顧。”

萊阿普頓拎著一摞磁卡推開了W.N的總裁辦公室。

公司的數據一直都是他在負責, 員工們月底就靠著他的記錄檔案來評工資和獎金。

這工作活性大,平時在網吧也能完成,萊阿普頓只要每月底來匯報一次就夠了。

一進門, 他就看到了支著腦袋神情懨懨的顧碎洲,好奇道:“你今天精神好像不太好啊。”

“嗯。”顧碎洲捏著鼻梁, “東西放這兒吧。”

萊阿普頓毫不見外地給自己倒了杯果汁:“怎麽回事?跟縱欲過度一樣。”

提到這個,顧碎洲就來氣:“我讓你找有氛圍感的電影,你給我找的什麽片?”

“什麽?我給你找的就是去年年底獲獎的文藝片啊。”萊阿普頓很冤枉。

“放屁。”顧碎洲蹙眉, “你家文藝片裏面男女主角不穿衣服打架?”

萊阿普頓眨了眨眼, 反應了兩秒。

隨即,他想到了什麽, 一拍大腿:“你不會剛打開看到那個以為是個限制級電影吧?擺脫, 老哥,現在很多文藝片都有這種片段的好嗎?這電影就開頭一分鐘, 後面純情得親親都沒有好吧!”

顧碎洲不想相信:“你騙誰呢?”

要真是這樣,昨天自己的舉動, 不就成了……欲蓋彌彰?

偏偏萊阿普頓點頭點得很真誠:“真不騙你。”

顧碎洲對著他的表情, 反駁的話說不出來。

心道你還不如騙我。

萊阿普頓賊兮兮地滑著帶輪子的椅子湊近他:“不是吧哥們, 你還真當限制級了?你跟誰一起看的?沈先生?怎麽樣?他什麽反應?”

自從知道這倆人在一起後, 他的心情逐漸從不可置信到痛心疾首, 最後再到匪夷所思和百思不得其解,沈非秩那人一看就不像是會談戀愛,

他怎麽都想象不到,顧碎洲如何這麽快就把人追到手的。

“他沒什麽反應。”最丟人的事情已經暴露, 顧碎洲也不遮遮掩掩, 惆悵地嘆了口氣。

那人反應簡直比看新聞聯播還要平靜。

他看著萊阿普頓咕咚咕咚喝飲料, 也有點饞, 起身想去倒一杯。

結果剛一站起來,就打了個踉蹌,倒抽一口冷氣。

不得不說,沈非秩補色的技術是真差。

大腿根皮膚現在還生疼!

他沈著臉,忽然聽萊阿普頓驚呼一聲:“我操,你竟然是下面那個?”

“什麽下面的?”

“就……就是……”萊阿普頓手腳並用比劃著,“那個啥啥啥啊。”

不是下面那個,今天走路怎麽這麽別扭?

“哈?”意識到他誤會了,顧碎洲頓時為自己正名,“你想多了,我這是紋身紋的,把你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我扔掉。”

“哦。”萊阿普頓有些可惜,但很快又找到了別的八卦點,“那你們誰上誰下?”

“噗——咳、咳咳!”顧碎洲一口水差點嗆死。

他冷著臉:“關你屁事?”

“哎喲我就好奇一下嘛。”萊阿普頓說,“我就是看沈非秩不像是願意委屈自己的人,你也不像是那種……嗯,你懂吧,所以就很好奇你們兩個Alpha打算怎麽玩……”

眼見顧碎洲眼神越來越兇,他及時止損收住話題:“哎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

顧碎洲現在看他就心煩,拎著人丟出了辦公室。

可他躺在沙發椅裏,腦子裏一直都是萊阿普頓剛才的疑問。

【你們誰上誰下?】

嘶。

這好像還真是個被他們忽略的大問題,遲早要面對的吧?

之前在萊狗的智能機裏看過好多類似的小說,裏面的主角都為了誰上誰下吵得水深火熱,有的還大打出手,都不願意做下面那個。

代入一下自己和沈非秩,估計也得僵持許久。

雖然他嘴上喊沈非秩老公喊得順暢,但比起被那個啥,他還是更想做上面那個。

畢竟幻想被壓沒什麽感覺,但只是想想能壓那人,就讓人渾身血液沸騰!

顧碎洲揉了揉頭發。

嗯……所以他該怎麽樣說服沈非秩,讓自己在上面呢?

……

沈非秩一大早就在W.N研究所工作了。

科研這部分顧碎洲整個都分給了他管,自從裏特出事後,研究所裁員了大半,已經快忙瘋了。

他根本不會想到,在另一邊的辦公樓裏,姓顧的大老板腦子裏在想什麽不務正業的事。

“沈非秩。”所長敲了敲他辦公室的門,“前段時間我們招了一批新員工,下周二有迎新晚會。”

這項活動沈非秩是知道的:“你們玩得開心。”

“嘖,你跟我裝傻啊。”所長不滿道,“我言下之意你還不明白?”

怎麽可能不明白?

但沈非秩不太想明白,幹脆直言:“我不喜歡這種活動,你應該清楚。”

“我知道你不喜歡。”所長苦口婆心,跟在他身邊打轉,“但這次不是個例外嗎?我們研究所剛出了這麽大的事,這迎新晚會也是借機給大家鼓鼓氣和做個交代啊!你不用多說什麽,都是我們說,你就出個面就行。”

“既然沒有我的事,我去了有什麽意義?”

“你是門面啊!”所長憤憤道,“你現在可是我們所最有話語權的資本家,你的出席代表著對我們、還有這次活動的重視!是權威,懂不懂?”

沈非秩皺了皺眉。

“等會兒。”

他打斷了所長,給顧碎洲發了條消息。

【S:你下周二有安排嗎?】

那邊秒回。

【A.大寶貝:下周二嗎?有個很重要的會QwQ可能要拖到晚上九點往後…】

昨天沈非秩跟顧碎洲譴責了一下他那個超長惡寒備註的問題,最終兩人各退一步,沈非秩答應讓他再改一個,顧碎洲則保證新備註不會超過五個字。

所以就成簡短成了“A.大寶貝”。

當然,這備註也沒比之前正常到哪兒去。

沈非秩每次聊天都很嫌棄,盡量不擡眼去看它。

【A.大寶貝:怎麽了哥?你有事嗎?要我陪你吃飯嗎?我可以翹班~】

【A.大寶貝:/狗屎運親親GIF/】

沈非秩看了會兒這個表情包,第一次見,應該是新拍的照片。

他打字。

【S:狗該洗澡了。】

【S:沒事,剛巧,我那天也要加班,給你說一聲。到時候你下班了給我發消息,一起回去。】

【A.大寶貝:沒問題~】

【A.大寶貝:狗屎運不重要,等回頭讓盅叔帶他洗OvO】

沈非秩隨便回了個表情包,才收了智能機,給所長回覆:“可以,到時候最晚到九點,多一秒我都不留。”

所長點點頭,古怪地看著他嘴角隱約的笑容。

沈非秩察覺到,淡聲詢問:“怎麽了?”

“你談戀愛了?”所長開門見山。

沈非秩揚了下眉:“你這是八卦,還是調查同事私人檔案?”

“嘖,”所長聽出了他話語裏的回避,不滿道,“你別談戀愛啊。”

沈非秩好奇:“為什麽?”

“你這腦子要為科學奮鬥!”所長恨鐵不成鋼,“你談戀愛簡直就是浪費啊!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你談戀愛了,我們小顧總怎麽辦?”

跟顧碎洲幾次接觸下來,她明顯能感覺到顧碎洲對沈非秩的喜歡。

那可是恩師的獨苗苗,出於私心,她當然希望這孩子能得償所願!

沈非秩壓下嘴角的笑意,沒繼續這個話題。

“好了,閑聊結束。你去工作吧。”

他現在的身份職位到底比所長還要高一級,所長只能咽下後面的話,郁悶離開了辦公室。

那邊門剛被關上,沈非秩手邊的智能機就震動一聲。

打開一看,竟然是顧碎洲發來的鏈接。

【科普!帶你探討Alpha的身體構造!】

沈非秩:“?”

生物課幾乎滿分的沈學霸無法理解。

【S:你發錯人了?】

【A.大寶貝:沒有OvO,這是我們高中一個學弟編輯的文章,準備自己做公眾號,發來給我審審稿,我看寫得還挺不錯,跟你分享一下~】

學弟?

沈非秩瞇了瞇眼。

【S:你還跟高中的學生有接觸?】

【A.大寶貝:/(//o/ω/o//)/人家虛心求問,我樂於助人~】

沈非秩心中冷笑。

他點開了連接,一目十行飛快掃了遍,然後飛快打字回覆。

【S:寫得不錯?一篇文章10處語病13個錯字還有7處科普知識表達不明確,分段和排版也亂七八糟,你的水平什麽時候變這麽低的?】

那邊顧碎洲看到這條回覆:“。”

不是,他只是隨手找資料覆制了一下Alpha後面也有能感受快感的東西,怎麽這人重點歪到嚴謹度了?!

【S:還有,關於Alpha或許可以開發孕囊的點。】

顧碎洲脊背直了起來,有些緊張。

要發現了嗎?

【S:現有醫學技術不可能做到,就算冒險嘗試,成功率也不會超過10%,這論點完全就是在瞎胡扯,勸勸你那個學弟,讓他退學吧。】

顧碎洲:“……”

他壓根就沒仔細看自己覆制了什麽!

【A.大寶貝:真的很差嘛~~】

【A.大寶貝:/狗屎運哭哭JPG/】

沈非秩看到這個表情包,幹脆關上智能機扔抽屜裏。

還哭?

水平這麽差還好意思反問?

高級中學的學生要都這個水平,倒閉算了。

他不回,那人停了幾分鐘,還繼續發。

【驚!你還在對Alpha抱有必須在上位的守舊思想嗎?】

【懂得享受的Alpha都這樣做——】

【噓,來看關於Alpha的二三事,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A.大寶貝:哥,你水平高,你都看看?】

沈非秩額角直跳。

忽然有一種想把人拉黑的沖動怎麽辦?

他看著那些鏈接,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S:……你是在暗示我什麽?想要小孩?】

顧碎洲:“?”

怎麽可能?!

他對小孩子的厭惡可是生理心理雙方面的,看到小孩就煩得想揍人的暴躁!

而且一個狗屎運和他一起分享沈非秩就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極限了,再來個小孩?顧碎洲怕自己半夜嫉妒把人嘎了。

沈非秩要是Omega,他直接去醫院做永久性結紮好吧!

這誤會可大了。

顧碎洲慌忙解釋,打字打得殘影亂飛。

等聊天界面全是他密密麻麻的綠色,才收到沈非秩一個——【哦。】

哦?

哦是什麽意思?

顧碎洲看著這個字,簡直悔不當初。

但他其實想多了,沈非秩真沒什麽意思。

他知道顧碎洲是個什麽貨色,有這個想法的可能性為0,所以剛問出去就自行否定了。

既然不是要小孩,那他突然抽風發這些鏈接,肯定有別的含義。

為了小學弟這種拙劣的借口他都懶得戳穿。

沈非秩完全沒有一開始差點信以為真的自知之明。

所以,這些莫名其妙的鏈接,到底在暗示什麽?

直到他下班去公司接人,都沒想明白這點。

“喲,沈……總!“萊阿普頓今天一天都在幫忙核對賬單,這會兒才結束,見到他有些意外,“來接顧總下班?”

“嗯。”沈非秩看了眼表,“快六點了,你才下班?”

“是啊。”萊阿普頓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月底了該給那些打工仔發工資了,很累的。”

“辛苦了。”沈非秩冷淡頷首。

萊阿普頓看著他那張仿佛世界末日都會淡定如常的臉,咂了咂舌。

“嘖,這麽比起來,果然還是老顧0一點吧……”他嘀咕道,“沈總一看就是鐵1。”

“什麽?”沈非秩沒聽清,就隱約聽到了什麽0,什麽1。

“沒什麽沒什麽。”萊阿普頓連連擺手。

他敢在顧碎洲面前扯皮開玩笑,可不敢在沈非秩面前為非作歹。

怎麽說呢,他感覺沈先生這種人就是跟世俗的東西不沾邊,老顧下半輩子孤守空房柏拉圖式戀愛也未必不可能。

生怕自己這張嘴再說出什麽不得了的話,萊阿普頓磕磕絆絆跟他道了別,一陣煙溜沒影了。

沈非秩看著他背影,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

在下面等了一會兒都沒看到顧碎洲人影,發消息也不會,想了想,還是決定上樓找他。

秘書處的人看到他來,都不需要他開口,主動道:“顧總剛下班,換衣服去了,您要去找他嗎?”

沈非秩:“不急,我去他辦公室等會兒。”

顧碎洲休息室和辦公室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他懶得多上一層樓了。

“好的。”秘書說,“我們等會兒轉告他。”

沈非秩:“辛苦。”

顧碎洲辦公室的門鎖權限對他都是完全開放的,進出無障礙。

沈非秩坐在沙發上轉了會兒股市,餘光瞥到辦公桌,發現光腦還亮著微弱的光。

下班還不關電腦?

這人是忙忘了吧。

他過去想幫忙關上,卻不小心碰到了鼠標,原本昏暗的光屏忽然亮起來,有些刺目。

沈非秩瞇了下眼,看清了光屏上的內容。

這人一心好幾用,有五個分屏界面,一個工作界面,另外四個分別是星網搜索引擎,公眾號後臺,Alpha人體構造資料大全網,還有一個和他的聊天界面。

公眾號後臺都是為發表文章,隔壁星網搜索引擎界面的條框下面,一串的瀏覽記錄。

【AA戀都是怎麽定攻受的?】

【怎麽樣說服同性別愛人當下面那個?】

【在下面會很疼嗎?】

……諸如此類。

沈非秩:“。”

如果說老板上班摸魚很過分,那顧碎洲這摸魚內容就是知法犯法,見不得人。

換成普通員工,這會兒已經被辭退了。

聯系這人之前突然抽風給他發的那些鏈接,沈非秩嗤笑一聲。

他還當什麽重要暗示呢,原來就這?

顧碎洲換好衣服下來後,路過秘書處放了份文件:“明天整理好給我。”

“好的顧總。”秘書說,“那個,沈總已經在辦公室等您啦!”

“什麽?”顧碎洲腳步微頓,“誰的辦公室?”

“您。”

“?”

我操!

不妙!

他光腦還沒關!

顧碎洲手腳冒出了冷汗,招呼都來不及打,飛快跑向辦公室:“沈哥!”

大門Duang地被推開,沈非秩坐在椅子裏往旁邊側了側,越過辦公桌和光屏跟他對視:“嗯?”

他表情要笑不笑的,配合忽閃忽閃的光屏,看到了什麽不言而喻。

顧碎洲沈默了一會兒,砰得又把門關上了。

然後默默蹲在地上,小幅度用腦袋撞擊著門板。

完蛋。

不僅社死,肯定又要挨揍了。

智能機響了兩聲。

是沈非秩。

【老公~:滾進來。】

顧碎洲:“……”

不容置喙的語氣,在劫難逃啊。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推開一條縫,扒在門口朝裏看:“沈、沈哥。”

“慫什麽?”沈非秩擡著兩根手指對他招了招,“敢做不敢當?”

顧碎洲訕笑兩聲,猶猶豫豫畏畏縮縮一步兩停走過去:“我就想想,就想想……”

沈非秩好整以暇看著他:“想什麽?”

顧碎洲喝了口水,掩飾自己的惶恐:“沒——”

沈非秩:“想上我?”

顧碎洲;“噗——”

他嗆得撕心裂肺,撐著桌子不可置信擡頭:“你說什麽?”

“不是嗎?”沈非秩好心給他遞了張紙巾,“不然絞盡腦汁的暗示我,是為了什麽?”

顧碎洲能說會道的嘴登時打了漂:“嘶,我確實是想……不是,等等……”

磕磕絆絆結結巴巴,眼神飄忽耳根泛紅,搞得好像在耍流氓的是沈非秩。

沈非秩挑了下眉:“你這麽慌幹什麽?我有說不可以?”

顧碎洲呆住:“……”

顧碎洲瞪大了雙眼,愕然張口:“啊??”

什麽?

什麽不可以?

這是可以還是不可以?

字裏行間含義太過豐富,實在是讓人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明明每個字拆開都知道怎麽讀,拼在一起卻讓他覺得自己像個文盲。

沈非秩像個極有耐心的良師,一字字重申:“你要想的話,不是不可以。”

顧碎洲想錯了,他對這些東西的意識和想法本就單薄,根本就不在意上位下位,橫豎左右都是滾個床,能有什麽區別?

他也不覺得下面就比上面憋屈受辱,怎麽爽不是爽?

顧碎洲要真想在上面,撒個嬌打個滾,他其實很容易就會點頭同意。

但看這人這麽小心翼翼謹慎的樣子,沈非秩忽然就不想那麽爽快同意了。

他承認,他真的很惡劣,看顧碎洲著急的樣子實在太有意思。

左手微微握起放在桌子上,從襯衫袖口露出的白皙腕骨搭在桌沿,沈非秩擡起修長的食指,用指腹點了點桌子:“過來點。”

顧碎洲被細微的敲擊聲吸引,低了低眼皮。

目光觸及那只手的瞬間,那天在車裏的情景就重新浮上了腦海,和現在不同的是,這只手當時沒戴手表,有薄繭的指腹……

咚咚。

食指又敲了兩下。

這是沈非秩不耐煩的警告:“顧碎洲。”

“聽到了。”顧碎洲低低應了聲,擡手關了懸浮光屏,老老實實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立正站好。

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站著的那個毫無氣勢可言。

委委屈屈耷拉著腦袋,一看就是犯了錯。

但再一細看,那雙被長睫擋住大半的眼睛侵略性滿滿,和乖巧二字一點都不沾邊。

沈非秩懶得拆穿他不走心的演技,脖子仰累了,就踢踢人膝蓋。

等對方半蹲下來,才欣然挑起對方下巴,朝自己這邊勾了勾:“我之前有沒有給你說過,想要什麽直說,不用搞這些七拐八繞的套路。”

“想什麽都行?”顧碎洲蹲著的左腿順勢前傾,跪在了地上,直起身子卡進沈非秩雙膝,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腦袋往他頸肩湊去,“上/床也行?”

“之前行,但現在不行了。”沈非秩一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抵著太陽穴,一手有一搭沒一搭順著他頭發,“做錯事還要獎勵,有你這麽貪得無厭的嗎?”

顧碎洲擰了下眉,報覆性咬了口他鎖骨:“那給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沈非秩不言。

顧碎洲有些急了:“沈哥。”

沈非秩還是不應。

“哥~”

“哥哥~”

“老公!”

沈非秩咬了咬牙,忍住笑意:“行啊。你求我。”

顧碎洲手上一緊,期待道:“求你什麽?”

不過是開口求一求,這要求簡直太簡單了。

反正他不要臉,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沈非秩好像看穿了他在想什麽,順在他後腦勺的手忽然用力,抓著對方頭發迫使其下顎揚起,讓戴著耳釘的左耳湊到自己唇邊。

“求我開口,”他聲音很低,平靜如水,“讓你上我。”

作者有話要說:

真·無欲無求沈非秩

還有兩章正文完結啦,大家想看什麽番外可以在置頂評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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