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吃不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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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窗外一片白茫茫,哪怕早知道下雪天冷,溫良還是被撲面而來的寒氣凍的打了下哆嗦。

“真冷啊。”他哈出一口白氣說。

楚天牽住他的手捏了捏,見他從頭到腳裝備齊全,笑話道:“還好吧,進了室內就不冷了,哪像南方,連個取暖的地方都沒有。”

兩人回了家先去泡了個熱水澡,驅走了一身寒氣才覺得舒服,然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的正好是法制節目,溫良突然想起柳玥來,問:“上次那事情什麽進展了?”

楚天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不過他最近也沒去關註這件事,後續的事情他都交給譚言奚了,於是拿出手機說:“我問問。”

電話剛接通,對方一頓抑揚頓挫的奚落,溫良離的近,一字不落的全聽到了,心想:這個譚總還真有點表舅的樣子,起碼訓起楚天來跟訓兒子似的,居然意外的不讓人反感,還挺有親切感的。

當然,這是溫良自己的感覺,楚天可不這麽想,他暗暗翻了個白眼,嗆到:“你現在越來越牛逼了哈,都敢教訓你上司了,嫌去年年終獎太多了是吧?”

對方語氣一轉,和顏悅色地說:“楚總,您再不回來公司就要倒了,到時候可別說是我能力不行,公司一堆報表等著您查閱呢,還有一堆合同等著您蓋章簽字,您看,什麽時候有空來一趟啊?或者我讓人送你家去。”

年前年後總是最忙碌的時候,楚天寒假大半都耗在新公司上,確實好長時間沒管過自己的公司了。

“要是離了我這麽點時間公司就倒閉的話,我還要你幹嘛?趁早卷鋪蓋走人得了。”楚天回了對方一句,然後說:“行了,我明天去公司,該開的會議通知到位,該準備的資料準備好,我就一天時間。”

“嘖,您可真是大忙人,比總統還忙。”

楚天大言不慚地說:“那是啊,我可是家庭事業兼顧的好男人,而且我還是學生。”

說完了公事,楚天便問了譚言奚那件事情的進展,對方呵呵冷笑了兩聲:“那女人還真不愧是能忍二十幾年的老妖精,這事兒最後也沒能把她怎麽著,那幾個慣犯都進去了,不過不知道那女人許了什麽好處,一個個嘴巴緊的很,不僅沒把她供出來,還說是因為知道那套房子沒人住,所以才據為己有作為他們的臨時住所,這麽一來,那女人反而成了受害者。”

楚天臉色一沈,“那我們遞上去的那些資料呢?”

“假的唄,她死不承認,就說是有人還害她,那些證據都是間接的,她又塞了不少錢,這事兒我看是牽連不到她身上了。”

楚天雖然一開始也知道以那女人的精明程度,不可能真落下什麽證據,可聽到這樣的結果還是不甘心。

“真是便宜她了。”

譚言奚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說:“其實吧,對付女人何必用這種狠手段,你上次那一招才真正是致命招。”

“徐靜那邊什麽情況?”

“好的很啊,養胎呢,都三個多月了,你很快就要多個弟弟或妹妹了。”

楚天冷笑,撇撇嘴,“還不一定能順利出生呢。”

“你準備把這事兒透露給那個小三了?”

“不,再等兩個月。”

“嘖,你也挺狠的,剛才那些話當我沒說,我可不敢得罪你。”

楚天瞅了身旁的溫良一眼,強辯道:“我可沒做什麽,別汙蔑我,小心我告你誹謗。”

“是是,大少爺您最善良了,那件事我知道怎麽做了,明天記得早點來。”

掛上電話,溫良移開目光,也不準備繼續討論這件事了,該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第二天開始,楚天又恢覆了忙碌的生活,兩邊公司一起跑,溫良偶爾會給他送愛心餐,不過自從有一次送錯地方後他就不繼續了,也就這時,徐洋回了B市,果然在第一時間找上門,還在開學前一天弄了個小型的同學會,溫良正無聊便也參加了。

這天天氣賊好,難得的陽光明媚,因為還沒開學,這群同學便約了一起吃午飯,吃完午飯下午去唱K。

溫良穿了一身看不出牌子的衣服,顯得腰細腿長,他皮膚白,捂了一個冬天更是白的有點發光,剛一到聚餐的餐館就吸引了一大批的目光。

“快看快看,那個男生好帥!”一個女生小聲耳語。

“皮膚好好啊,我來北方一個冬天,皮膚都幹的脫皮了。”

“衣服也好好看,看著就不便宜,也不知道什麽牌子的,我也想給我男朋友買一套。”

“快看快看,他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徐洋正低頭和一個女生說話,那女生聽到動靜擡頭瞟了一眼,然後就控制不住眼神一直往溫良身上飄,徐洋正追著這女生,當下一咯噔,趕忙擡頭看過去,然後眼睛一亮,高興地喊道:“溫良,這裏!”

溫良這個名字在縣一中並不算出名,不過知道的人也不少,畢竟很多同學都是從初中部升上來的。

“他就是溫良?我以前和他同過班啊,怎麽會是他?”

“哇塞,他是你同班同學?太過分了,這麽帥的男同學你居然不記得了。”

“他以前可沒這麽帥。”那同學回憶了一下當年溫良的長相,說實話,她都記不清了,只記得是個個頭不高,清清秀秀不愛說話的男生,成績還不錯而已。

溫良朝徐洋笑了笑,他的笑容明朗陽光,又帶著一點點羞澀,讓女生們更放肆地尖叫了。

剛一落座,旁邊就擠過來一個女生,興奮地叫道:“溫良溫良,你還記得我麽?猜猜我是誰?”

溫良道出對方的名字,女生高興的手舞足蹈,讓溫良不自覺地掃了自己一眼,猜想是不是今天穿錯衣服了。

初中他好歹還上了一年,班上的同學雖然不熟悉但都記得人,然後他又朝幾個認識的同學打招呼,很快就和這群學生打成一片。

徐洋酸溜溜地說:“以前都是我最受歡迎的,你一來,光芒都被你搶走了。”

溫良錘了他一下,然後手捧著一團空氣遞給他,:“那我把這光芒還給你。”

“去你的……先點菜吧,大家都餓了,等吃完去KTV慢慢聊。”

大家當然同意,這家餐館不算高檔,但也小有名氣,要不是同學聚會,他們還吃不上。

灈縣畢竟是小縣城,有錢人不多,在座的家庭條件都一般,徐洋家算是矮個子裏拔高,比較有錢的那個了。

飯後,徐洋正準備去結賬,他們聚餐一般都是AA,不過他每回都會把餐費報低一些,自己多出一些。

不過今天溫良來了,自然不會讓他出頭,搶著把錢付了,“我第一次和大家聚會,這餐算我請客。”

一桌十幾個人,吃飯喝酒,一頓飯下來也就千把塊錢,對溫良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徐洋正要拒絕,溫良曾經的女同學就先出口道:“還是別了吧,我記得你當年還邊上課邊打工呢,大家雖然沒什麽錢,平攤一下也付得起的。”

女生顯然怕溫良打腫臉充胖子,過完今天要吃糠咽菜。

溫良拍了拍錢包,“不要緊,吃不窮我的。”

男生們發出善意的歡呼,“男人,就應該大方,下次我們輪流請客。”

“那我得多接幾份家教了。”

“我找了個咖啡館當服務員,就在學校邊上,下個月拿了工資就請客。”

溫良小聲問徐洋:“我是不是做錯了?”

徐洋不在意地說:“沒什麽,一年其實也聚不了幾次,大家開玩笑居多,也沒窮到那份上。”

溫良也不是要充大款,只是習慣了朋友之間相互買單,他真怕自己的行為傷害到這些學生的自尊心。

吃完飯,大家轉戰KTV,一進門,溫良就察覺到不對勁了,這家KTV的消費水平絕對不低,也不知道是誰定的。

顯然,其他同學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徐洋拽著一個男生小聲問:“你怎麽定了這家?很貴的吧?”

“我……我也沒仔細看啊,網上查到這家離我們吃飯的地方最近,我就打電話定了,這……這怎麽辦?要不換一家吧。”這家KTV肯定不是他們消費得起的。

大堂經理看到走進來一群學生,笑著上來問:“請問幾位是來唱歌麽?定包廂了麽?”

這得怎麽回答?掉頭就走很沒面子的,可是進去又怕買單時錢不夠付。

溫良倒是無所謂,不過這次他沒再出頭,一頓飯千把塊錢大家還能接受,這地方消費一次恐怕得上萬。

“哎喲,這不是溫良嗎,你怎麽在這兒?”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由遠到近。

溫良尋聲看去,見劉誠實小跑著過來,一上來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你們也太過分了,去玩也不叫上我們,連個特產都沒給帶,不夠哥們啊……”劉誠實嘰裏咕嚕一頓嘮叨,最後問:“天哥呢?”

“去公司了。”

“那你這是……”劉誠實指了指溫良身邊的同學,聽對方回答是老鄉聚會,瞇著眼睛笑道:“原來是溫哥的同學啊,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人多熱鬧些。”

劉誠實今天也是約了幾個同學一起來唱K的,他人緣好,又有錢,平日裏的聚會不要太多。

今天和他一起來的幾個也都是一個圈子裏的,算是狐朋狗友的關系,溫良可是楚天的男朋友,在他心裏那就是自家人,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不用了,我們還在考慮要不要進去,你玩你的吧。”溫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群二代們玩起來是什麽樣,還是別參合的好。

“別啊,來都來了。”劉誠實平時看著憨,其實精明的很,眼力也好,看出這群是窮學生,招過大堂經理吩咐說:“給我哥們安排個包廂,水果點心盡管上,賬記我的。”

大堂經理連連點頭,“劉少放心,我一定安排妥當。”

溫良怕大家有心理負擔,補充道:“他是我好朋友,你們不要介意,進去玩一會兒吧?”

女生們早就蠢蠢欲動了,她們平時可沒機會來這麽高檔的場所,自然樂意,男生們有些矯情,不過溫良開口了,也悄悄松口氣,這總比掉頭走出去有面子些。

只有那個定包廂的男生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有定包廂的呀。”不過大家沒聽到。

進了包廂,裏頭豪華的妝飾讓這群小地方來的學生震了震,徐洋拉著溫良耳語:“你那什麽朋友?很有錢嗎?”

“他是楚天的發小。”溫良言簡意賅地回答,徐洋見過楚天,也就明白劉誠實是什麽階層的人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和那個楚天一直有聯系嗎?”他知道溫良是楚天的救命恩人,當年楚天還在溫良家住過一陣。

那時候溫良還特意介紹他倆認識了,只是他們見面的次數不多,也沒太多共同話題,比起他,楚天更願意和溫良說話,兩人也就是泛泛之交的關系。

他覺得溫良現在過的不錯應該有部分是楚天報恩的結果,否則單論B市墓地的價格,溫良這幾年怕是攢不到這麽多錢,只是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到底親近到哪一步了。

溫良實話實話:“中間有幾年也沒聯系,去年上了大學才發現我們是校友。”

“這……真是有緣了。”徐洋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想想這二人當年的關系就很好,既然重逢了,肯定也能繼續當好朋友,也就沒想太多。

溫良低頭笑笑,想想可不是有緣麽,他還以為自己得到畢業後進了楚氏才能再見到楚天呢。

門一關,音響一開,大家漸漸就放開手腳了,該唱歌的唱歌,該喝酒的喝酒,該玩游戲的玩游戲,倒是一點也不拘束。

中途劉誠實還過來敬了一圈酒,摟著溫良的肩膀訴苦:“我這一個春節基本都泡在酒裏了,看看我這一身肉,是不是又多了不少?”

溫良沒好氣地說:“知道你就少喝點,誰還逼著你喝不成?”他捏了捏劉誠實肚子上的軟肉,“再喝下去就是啤酒肚了,可不好減。”

“你這人……真是近墨者黑!”劉誠實還想聽點安慰人的話,結果受了不小的刺激,丟下酒杯告辭,“算了,我還是回家喝粥吧,你們隨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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