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兄弟你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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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玩到天黑了才結束,幾個女生明顯對溫良有好感,磨著他要手機號和企鵝號,溫良只給了企鵝號,手機號笑著拒絕了。

不是他不近人情,而是家裏有個大醋缸,他又對女生不感興趣,平時少聯系為妙。

等大家分頭坐車離開,就剩溫良和徐洋兩個人,徐洋問他:“你回學校麽?咱們能一起坐一趟車。”

“沒,我住校外。”知道今天要喝酒,溫良就沒開車出來,他算了算自家的位置,“不過我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還是順路的。”

晚上降溫,溫良覺得有些冷,便拉著徐洋去打車,B市很大,打車費相當貴,徐洋平時還是坐公交車居多。

不過想想兩人都喝了酒,再去擠公交車也不太好,便同意了。

兩人剛走到路邊就聽到喇叭聲,一輛低調的商務轎車停在他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楚天的帥臉,:“上車吧。”

溫良把徐洋送上後座,自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去,驚喜地問:“你怎麽來了?下班了?”

“早下班了,吃了飯才過來的,你不是給我發了地址?”兩人雖然沒天天膩在一起,但電話短信幾乎沒斷過。

溫良昨晚就告訴楚天自己今天有同學聚會,還被這大醋缸好好修理了一頓。

徐洋和楚天不熟,而且總覺得這位大少爺不喜歡自己,便一路保持沈默,等到了校門口,他才說了聲謝謝,對溫良說:“咱們離得近,有空常來玩啊。”

楚天冷著臉回了一句:“他沒空!”

徐洋翻了個白眼,“我又沒邀請你,難道溫良就不許有自己的私生活?管的也太寬了。”

楚天轉頭朝他“呵呵”了兩聲,然後一把拽著溫良的胳膊,“吧唧”一口親在溫良臉上,“你說我管得著嗎?”

徐洋目瞪口呆,指著他“你……你……你們……”半天不知道怎麽開口。

溫良也被楚天搞楞了,不過親都親了,他也沒打算隱瞞,“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楚天。”

“男……男朋友?”徐洋從小直到大,身邊也沒人給他灌輸同性戀的概念,詫異地問:“不是男性朋友的意思麽?”

“咳……不是,是……情侶的意思。”

楚天美滋滋地炫耀道:“傻逼,男朋友這三個字都不理解,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不……我覺得我語文大概沒學過……你們讓我緩緩。”這一緩就緩了十來分鐘,楚天恨不得把他丟下車。

就在溫良以為自己要失去這位朋友時,徐洋開口問:“男人和男人也可以談戀愛的嗎?那以後結婚怎麽辦?不生孩子了嗎?”

“你緩了半天就在想這些問題?”楚天被氣吐血了,真不明白這人是怎麽考上大學的。

“這些問題難道不重要嗎?難道你家裏人能同意?”溫良還好,無父無母沒人管他結不結婚,但楚天那樣的家庭肯定很註重名聲和繁衍吧?

“哎,我說,你管的太寬了,這是我倆的私事,至於以後怎麽樣,你等以後看不就知道了。”

徐洋沒理他,一臉嚴肅地問溫良:“你是認真的?是不是他脅迫你的?”

溫良哭笑不得,“沒那回事,是我先喜歡上他的,你要是能接受最好,接受不了我也沒辦法。”

“這事……確實有點難接受,不過你都決定了,我能說什麽?以後他要是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

楚天揮了揮拳頭,“別說大話了,而且你也沒這個機會。”說完看著溫良,強調:“你怎麽知道是你先喜歡上我的?也許是我先呢?”

溫良心道:才怪!我上輩子就被你迷的三五三道的,喜歡上你才幾天的事情。

徐洋看著他們在那秀恩愛,說不出的違和感,不過卻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們之間的感情,那種名為愛情的酸臭味他是見識過的,想來男男朋友和男女朋友也沒什麽區別。

這麽一想,他心裏就好受多了。

“餵,你是不是該下車了?難道還要我們陪你過夜?”楚天催促道。

徐洋回過神來,表情有些訕訕的,說了聲再見就急忙下車了。

看著他走進校門,楚天才開車離開,路上溫良說了撞見劉誠實的事情,想著幾個人也很久沒見面了,第二天便約了郭睿他們一起吃晚飯。

一群小青年吃吃喝喝,氣氛濃烈,溫良現在徹底被他們接受,也成了這個組合的一員,也跟著玩開了。

眼見過了正月十五,還有兩天就開學了,大家自然就問起了農家樂的建設進度,楚天這幾天忙的暈頭轉向,還真把這事兒也忘了,不過計劃書是年前就做好的,自有監理人和承建商去安排。

溫良手機裏也存著各方聯系人的電話,要知道進度也不難,這才剛過完年,大家也沒興致跑到荒郊野嶺看個光禿禿的工地,便約好了等過幾個月一起去查看。

到底是大家第一次合作做生意,所有人都表現的很積極,連帶著溫良這個大老板的情緒也被帶動起來了,晚上回去又鉆進書房制定開業的宣傳方案去了。

楚天洗完澡走進書房,手裏拿著一疊報表,那是龍禧集團上個月的各類報表,也是體現他上個月成果的數據。

溫良聽他邊翻報表邊罵,湊過去一起看了幾眼,他做了十幾年的財務,這些報表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看的比楚天還快。

“你知道總公司的人怎麽說麽?”楚天指著前幾張報表冷笑道:“這報表剛一送上去,有人看到上個月的凈利潤就開始嘲我了,說什麽從沒見過這麽敗家的大少爺,我沒去之前,公司每個月也就虧損幾百萬,我一去,好了,直接虧損了三千萬,這不是敗家是什麽?”

溫良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這話是哪個外行人說的呀?咱懟不死他!”

“嘁,楚家總有些親戚,雖然沒有把控著高層,但在中層裏人數不少,他們懂個屁!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年收了那女人的好處,可勁兒的貶我。”

單單從利潤表上看,楚天確實很招人罵,他上個月的各項政策讓當月四大報表的數據慘不忍睹到了極點,可看得懂的人就知道,他這一個月就基本把公司的毒瘤清理幹凈了。

凈利潤率確實降的誇張,但存貨周轉率卻活了起來,少了那積壓多年的庫存,後續只要設計師給力,市場做起來,這家公司就算得救了。

當然,這很不容易。

楚天把這家公司當練手,一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革,改完了卻沒什麽大動作了,好像一點也不著急讓公司盈利似的,好在他身份擺在那,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也點了,接下來全憑他說了算。

溫良作為重生者,對未來的潮流不敢說精通,但審美肯定是走在潮流前線的,楚天偶爾會帶些設計圖稿回來,溫良提的一些建議都被采納了。

不過這個時間去拼春季發布會肯定太遲了,所以楚天讓設計師團隊把主要精力放在今年的秋裝發布會上,也就是說,這家公司能不能起死回生,至少也要年底才能有結果。

轉眼就開學了,過完一個寒假回來的學生們總是活力四射的,四處和好友聚會交流感情,連上課的到課率都比平時高了不少。

溫良沒什麽事,每節課都不落地上了,反觀楚天,卻只挑重要的專業課上,基礎理論課能翹的都翹了,好在他室友給力,點到時都幫他蒙混過關了,否則他期末成績夠懸。

看他那麽忙,溫良在室友的強烈要求下,搬回宿舍住了一段時間,氣的楚天一回學校就跑321逮人。

這天晚上,四個人躲在宿舍看鬼片,門也關了,窗簾也拉了,燈也關了,只有小小的屏幕裏透出一點光亮,四顆腦袋並排在屏幕前,每個人的眼睛都透著幽光。

“我說小榛子啊,你選的這部鬼片嚇不嚇人啊?怎麽半天沒進入狀態?”林厚學問道。

“你別叫我這個名,我可不想和電影裏的女主角同名。”秦臻一把推開抓住他胳膊的手,嘲笑道:“沒進入狀態啊?那是誰抓我抓的這麽緊的?”

“呵呵,我那是……擔心你害怕啊。”

“嘁……”兩人剛吵完,畫面突然一轉,一個恐怖的鏡頭突然躍入眼簾,四個人齊刷刷的尖叫一聲,然後相互靠在了一起。

“別……別怕!”李厚學吞了口口水安慰道。

溫良敲了他一拳頭,“你別說話了,都破音了,我看我們四個人當中就你最害怕了。”

李厚學沒敢反駁,因為他緊張的腿都在抖了,眼睛也開始游移著不敢看屏幕,好在身邊有人,否則真不知道會不會嚇尿了。

最膽大的那個反而是個頭最小的張希,看的津津有味,雖然偶爾也會被嚇到,但是被嚇過後還能鎮定地評論演員的演技,可謂相當牛逼了。

“這場景布置的真不專業,我覺得還是最早期的鬼片好看,現在翻拍的這些都太差勁了。”

溫良瞅著屏幕裏時不時冒出來的女鬼面孔,牙酸地應道:“專不專業我不知道,但是這妝化的也太……”屏幕裏哐當一聲,背景音樂極盡渲染之下,溫良暗暗“我操”了一聲,把剛才的話吞回去了。

“你……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他捅了捅邊上的李厚學問。

“什麽……什麽聲音啊,不就是開門的聲音麽?”李厚學搓了搓胳膊,笑道:“這聲音錄的可真逼真,感覺就跟發生在我們身邊似的。”

“不是啊,我也聽到了,好像真是我們身邊的。”秦臻回頭朝宿舍門瞟了一眼,然後尖叫一聲,立馬跳到李厚學身上掛著,抖著手指著門口,“鬼……有鬼!”

其餘三人早被他的反應嚇到了,下意識地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團黑影站在他們門後,再結合電影裏瘆人的音樂,嚇得直哆嗦。

“不……不會吧,鬼從裏頭跑出來了?這不是電影裏才有的情節麽?”

“假的,肯定是假的!”

“不然他是怎麽跑出來的?你們誰看到門開過麽?”

門口的那團黑影半晌沒動,就在四個人撐著膽子想確認這鬼的真假時,宿舍的燈突然亮了,又是一陣尖叫,然後他們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們玩的很嗨啊!”

尖叫聲戛然而止,恐怖的氣氛一掃而光,大家齊齊松了口氣,“是天哥來了啊。”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溫良站起來走過去,腦門上還掛著冷汗,笑得有些不自然。

“就在你們叫的很開心的時候。”楚天還穿著正裝,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他把公文包丟到溫良桌上,湊到電腦前瞅了一眼,“喲,誰選的片子,這不都過時了麽?”

秦臻覺得渾身發冷,趕緊把外套穿上,嘿嘿笑道:“這部經典麽?”

“經典麽?我怎麽沒看過呀?”張希還以為是新拍的電影呢。

“國外經典啊,你沒看過也正常。”

溫良見楚天臉色不太好,走到他身邊幫他揉了揉肩膀,“這麽晚了怎麽還來學校?”

楚天瞪了他一眼,心想:我為什麽這麽晚了來學校你不知道?他一想到家裏冷冰冰的沒個人氣,就沒有回去的欲望。

不過當著其他人的面,他還是掩飾性地說:“明早有課,不想來回跑,今晚來住宿舍。”好在兩人當時搬出去的時候都沒把宿舍的床位退了,想回來住也方便。

張希羨慕地看著楚天,“天哥真是厲害,才大一就已經有自己的公司了,妥妥的人生贏家啊。”

秦臻爬上床,居高臨下地說:“張希,你別羨慕他,說不定他還羨慕你呢,天哥一看就是勞碌命。”

換成是秦臻,他才不會這麽早就被事業綁住呢,大學嘛,該玩的時候就得玩啊,還怕以後沒工作的機會嗎?

“你吃了沒啊?餓不餓?”溫良趁大家沒註意摸了摸楚天的手,發現他手是冰冷的,趕緊把張希的暖手寶搶來遞給他。

全宿舍就張希最怕冷,這個純正的南方人一到冬天基本就離不開暖氣了,暖手寶時時備著,就怕要出門。

楚天把暖手寶揣在懷裏,臉色才稍微好看些,嘀咕了一句:“原來你還管我的死活啊。”

這話一聽就帶著氣,溫良也知道自己最近忽略他了,不過就算他在家,兩人也很少見面,還不如在宿舍來的快活。

“咳,你這波要忙到什麽時候啊?”

“這周忙完就結束了,有個比較大的項目,非得我親自參與不可,等審批下來就沒我什麽事了。”

兩人靠坐在一起小聲說著話,宿舍裏其他人也各忙各的去了,電影自然也關掉了,倒是給了他倆獨處的機會。

不過,陽臺上,秦臻一邊刷著牙一邊小聲問李厚學,“老大,你覺不覺得這兩人GAYGAY的?”

他正叼著牙刷,話音含糊不清,李厚學沒聽清,“什麽叫丐丐的?”

秦臻吐掉一口泡沫,把話重覆了一遍,奈何李厚學沒接觸過這麽潮流的詞,依舊沒聽懂。

秦臻無奈了,“好吧,我直白一點問,你不覺得這倆人關系太親近了一些麽?”

“好朋友嘛,溫良不是說過麽,他是楚天的恩人,兩人跟兄弟似的。”

兄弟你個頭!秦臻暗罵道:“兄弟還會一起搬到外面去住?而且還不是合租。”簡直就是同居了。

“你想太多了吧?咱們學校一起到外面租房子住的人很多啊,說明他們關系好啊。”

這可和一般的合租不一樣,可惜秦臻和李厚學這個鋼鐵直男說不到一起去,只能自己瞎捉摸了。

之前他只覺得楚天對溫良太殷勤了,以為他有所圖謀,明明那會兒大家也是這麽覺得的,但幾個月下來,李厚學和張希都被楚天的糖衣炮彈收買了,竟然改觀了。

當然,秦臻也只是一種模糊的感覺,他也沒什麽證據,他又往裏瞅了一眼,正好瞧見溫良用手去摸楚天的臉,不過好像是摸在額頭,然後楚天露出一個可憐的表情,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一起笑了起來。

“真的是超GAY的好不好。”秦臻嘀咕了一句,就轉頭繼續刷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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