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九】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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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喪之期一過,蕭景琰便回了王府。他迫不及待遣了下人,開啟了密道。

在這一路上,他肚中百轉千回想了許多安慰的話語,但終究也不知要怎樣講,甚至於這幾十日已過他究竟要不要再提這個話題。但他在密室中揣摩了許久,最終也沒等來雲靨的出現。

他再次搖響了鈴鐺,不多久,才見飛流慢吞吞地走來。

蕭景琰往他身後看了看,遺憾的是,來者真的只有飛流一人而已。

飛流搖搖手:“蘇哥哥,睡覺。雲姐姐,煎藥。等。”

蕭景琰問:“蘇先生病了。”

飛流點點頭,“吐血。”又想了想,“鐘聲。”

“鐘聲?”蕭景琰一楞。

一月未見,乍然相視時,兩人都楞了楞。日光極好,映襯著兩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雖卸去麻衣,神色卻含戚戚。蕭景琰伸手撫摸雲靨的臉頰,低聲道:“瘦了。”

雲靨低頭笑了笑,覆看向他:“你也是。在宮裏沒有好好吃飯吧?”

“你呢?你有好好吃飯嗎?”

“沒有。”

“母妃讓我給你帶了好些藥膳,有你喜歡的榛子酥。”

“靜妃娘娘還好嗎?”

“很好。她很想見你。”

兩人都沒再提太奶奶之事。

“你呢?有沒有想我?”雲靨聲音小小的,突然問道。

景琰忍不住咧嘴,“有,很想。”

“我也是。”雲靨突然將頭抵在了景琰的胸前,覺得好疲憊。她全身軟軟地、無力地、松懈地,景琰知道,她是真累了。他扶起雲靨的頭,親了親她的額發,將整個人攬在懷中。雲靨疲倦地閉上了眼睛,任由對方寬厚有力的懷抱將自己包裹起來,壓抑了一個月的隱忍、傷心和操勞的負面情緒,都化作淡淡而乏力的喟嘆,以一種極為熨帖的方式沈入了懷抱之中。

雲靨在他懷裏悶悶道,“這些天我很難受,也很辛苦。好多天我都在想,你在就好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和景琰相認後,從前那個嬌氣任性的林仕蓁似乎在體內慢慢蘇醒,盡管仍管著蘇宅的事項、處理江左盟的瑣事、照料哥哥病弱的身子,但悶悶滋生的無助與委屈不再沈澱,也不忍再向哥哥吐露,它們似乎找到了一個更為妥當的依托,見著他,便一股腦地、只朝著他湧去。

景琰抱歉:“我來晚了。”

“咳,咳。”一聲驚惶,黏在一塊的兩人飛也似的彈開。雲靨臉色紅紅,語氣卻很平靜,叫了聲“宗主”。

裏間披衣而起的梅長蘇,目光在妹妹與景琰之間轉了轉,最終落在了景琰身上,微微帶著笑:“抱歉,打擾了。”

蕭景琰面不改色,一本正經行禮道:“守喪出來,就聽說先生病了,這麽久才來探望,先生可好些了?”

支開了雲靨出去備茶,梅長蘇這才答道:“好些了。”

他將蕭景琰請入裏間,問道:“聽說守陵之事已定了?”

“定了。是六哥去。今日,霓凰郡主突然上書,自請為太皇太後守陵意念,陛下已經恩準。”景琰從胸前掏出一紙文書來,“還有,國喪前曾與先生討論戰馬供應聯動一事,確實受益良多,這個是按那天所談大致內容擬的條陳,先生大概看看。”

梅長蘇應下:“好,說起戰馬供應聯動之事,朝堂上又有誰能比得上殿下的真知灼見呢?”

蕭景琰坐下笑道:“蘇先生叫我低調謹言,一肚子的話在朝堂上也沒機會說,還是在先生這裏說的痛快,雖然有時會爭論不休,但越是如此,越是會有補益。”

兩人當即坐下細談糧草供應之事。梅長蘇曾為赤焰少帥,又從小跟隨林帥混跡軍營,對於軍需供應之事毫不陌生,從談論起來更是頭頭是道。縱然梅長蘇心細如發,也很難察覺,一個人的面容固然可以更改,然而根深蒂固的言談舉止,卻依舊深入骨髓。

靖王盯著梅長蘇,直楞楞地出神。

“殿下?”

雲靨恰恰端著茶水入門,耳邊卻聞得景琰問了這麽一句:“想問先生,是否聽說過赤焰軍少帥,林殊?”

雲靨提心走去,梅長蘇面色一派淡然,細長的手指卻悄悄捏緊,兩人聽見聲響,都朝她看來,梅長蘇幾不可見地沖她搖了搖頭。

雲靨問景琰:“怎麽突然提起了哥哥?”

景琰在兩人間看了看,突然一副有點了然的神情:“先生剛才的那番言談,讓我想起了小殊。蓁兒難道不覺得嗎?很多時候,蘇先生和小殊……”

雲靨放松下來,沖梅長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們宗主,的確是和哥哥不相上下的青年才俊呢。”

“說起來,也難怪蓁兒與蘇先生有兄妹之誼,若是小殊尚在,二位一定能成為好友。”

雲靨默不作聲地斟茶,梅長蘇沖雲靨皺眉,“蘇某一介布衣,又體弱多病,怎能與林少帥相提並論呢?”

“不必謙讓啦。”雲靨插嘴道,“二位既談論軍需,便不必糾結這些,請繼續吧,也好讓我旁聽學習,怎樣?”

梅長蘇哦了一聲:“不知林小姐是虛心學習呢,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這話有點兒刺到方才黏黏糊糊抱在一塊的兩人,景琰輕咳一聲,雲靨飲了口茶,面色都有點發紅。蕭景琰一向循規蹈矩,如今屢屢在蓁兒身上破戒不說,還被外人撞破,著實令他佯裝的淡定有點兒虛;而雲靨呢,被親哥哥明裏暗裏地抓包調笑,羞恥感更重,如今也是強撐著的紙老虎罷了。

只是她心想,我一心為你解圍、轉移話題,你倒好,轉頭就來笑我?

因此道:“宗主這林小姐真是生分了,靖王殿下恐怕還疑惑著,江左盟主一介布衣,又怎麽如此熟悉軍中事務?我這位林小姐是該避嫌呢?還是用雲靨身份解釋解釋?”

梅長蘇被她猛然拆臺,一時楞住。

蕭景琰被雲靨正說中心事,來不及嘖嘆她察言觀色的本事,又被兩人相處這無間的親密感所疑惑,只覺越相處,對梅長蘇故弄玄虛的與蓁兒的情誼越不生疑,反而是蘇先生自己身上的疑雲越發的濃厚了。他決心靜觀其變。

梅長蘇朝雲靨告饒:“好了好了,小靨,別鬧了。我和殿下正談論正事。”他轉向景琰,“昔日在江左盟,也有不少弟兄來自軍中,這內需事宜本就大同小異,與其磋商中自然也就觸類旁通了。小靨出身將門,又熟悉幫中事務,在此旁聽,殿下想必不會建議。”

“當然。”景琰趕緊道。

作者有話要說: 追歡樂頌追得神魂顛倒

我老譚和趙醫生在那麽一丁點戲份中蘇破天際

每天都在為趙醫生刷屏犯花癡中……

曲妖精那段關於聲音的話,這半年裏我用同樣的表情和同樣的臺詞對多少朋友說過多少遍啊……簡直不要太有認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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