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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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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靨心思奇巧,嗅覺敏銳,稍稍一回想,便知自己已在甄平黎綱二人面前漏了陷。但也正因如此,她反而不必解釋自己為何陪同宗主替太皇太後披麻戴孝、恪盡孝禮。梅長蘇房中盡孝,她雖感同身受,但作為妹妹,也作為大夫,也不得不分神多操一份心,額外分心調理他的身子起來。

喪鐘鳴響的那夜,梅長蘇哀極咯血,實屬兇險。因此無論如何,雲靨都必須強打起精神來,恪盡她作為大夫的本分。

“哥哥,該喝藥了。”

梅長蘇靜靜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雲靨準備的蜜果沒有用上,他連這份力氣也用盡了。

飛流在一旁疊著紙人,院內竹聲颯颯,無星無月。

雲靨默默端走藥碗,門口正遇上連夜趕來、身著麻衣的霓凰,她張了張嘴,叫了聲:“姐姐。”

梅長蘇這才回過頭來,看到霓凰的一瞬間,驚詫地站起了身。“你回來了。”

“飛流,來,到外邊去。”黎綱有眼色地沖飛流道,要是從前,他還會拉著雲姑娘一塊回避,可這回,他卻知道這再也不必了。

飛流將紙一拋,嘟囔著嘴出門了。

“來為太奶奶安靈。”霓凰拍了拍雲靨端著藥碗的手,“你辛苦了。”

雲靨搖搖頭,紅著眼輕聲問:“姐姐看到了?”

霓凰無聲地點點頭,眼泛淚光:“太奶奶的儀容,很安詳。”

雲靨點點頭,合門而出。

梅長蘇面向霓凰沈痛道:“可是我們不在。”他緩緩在廊邊坐下,仿佛在回憶當時的情形,“我回京以後,就見了她一次,那天她拉著我的手說——”

……

“小殊,你瘦了呀!”太奶奶四下望了一望,“我的小蓁兒呢?她哪去了呀?”

太奶奶用力地想了想,“哦,是了,她說要去外邊休養,過了冬才回來,給我獵圍脖呢!”她笑瞇瞇地從身旁盤內拿了糕點,遞給面前的男子:“來,小殊,蓁兒不在沒人跟你搶了,這可是你最愛吃的。“

……

“不管她是真的認出我了,還是說著胡話。”梅長蘇難得露出脆弱的一面,連語音也變得哽咽:“我知道她心裏還是掛念著我們的。”

“我一直盼望著,盼望著她能等我們,可是我現在,連這樣的念想也沒有了。”

守喪之期一過,蕭景琰便回了王府。他迫不及待遣了下人,開啟了密道。

在這一路上,他肚中百轉千回想了許多安慰的話語,但終究也不知要怎樣講,甚至於這幾十日已過他究竟要不要再提這個話題。但他在密室中揣摩了許久,最終也沒等來雲靨的出現。

他再次搖響了鈴鐺,不多久,才見飛流慢吞吞地走來。

蕭景琰往他身後看了看,遺憾的是,來者真的只有飛流一人而已。

飛流搖搖手:“蘇哥哥,睡覺。雲姐姐,煎藥。等。”

蕭景琰問:“蘇先生病了。”

飛流點點頭,“吐血。”又想了想,“鐘聲。”

“鐘聲?”蕭景琰一楞。

一月未見,乍然相視時,兩人都楞了楞。日光極好,映襯著兩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雖卸去麻衣,神色卻含戚戚。蕭景琰伸手撫摸雲靨的臉頰,低聲道:“瘦了。”

雲靨低頭笑了笑,覆看向他:“你也是。在宮裏沒有好好吃飯吧?”

“你呢?你有好好吃飯嗎?”

“沒有。”

“母妃讓我給你帶了好些藥膳,有你喜歡的榛子酥。”

“靜妃娘娘還好嗎?”

“很好。她很想見你。”

兩人都沒再提太奶奶之事。

“你呢?有沒有想我?”雲靨聲音小小的,突然問道。

景琰忍不住咧嘴,“有,很想。”

“我也是。”雲靨突然將頭抵在了景琰的胸前,覺得好疲憊。她全身軟軟地、無力地、松懈地,景琰知道,她是真累了。他扶起雲靨的頭,親了親她的額發,將整個人攬在懷中。雲靨疲倦地閉上了眼睛,任由對方寬厚有力的懷抱將自己包裹起來,壓抑了一個月的隱忍、傷心和操勞的負面情緒,都化作淡淡而乏力的喟嘆,以一種極為熨帖的方式沈入了懷抱之中。

雲靨在他懷裏悶悶道,“這些天我很難受,也很辛苦。好多天我都在想,你在就好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和景琰相認後,從前那個嬌氣任性的林仕蓁似乎在體內慢慢蘇醒,盡管仍管著蘇宅的事項、處理江左盟的瑣事、照料哥哥病弱的身子,但悶悶滋生的無助與委屈不再沈澱,也不忍再向哥哥吐露,它們似乎找到了一個更為妥當的依托,見著他,便一股腦地、只朝著他湧去。

景琰抱歉:“我來晚了。”

“咳,咳。”一聲驚惶,黏在一塊的兩人飛也似的彈開。雲靨臉色紅紅,語氣卻很平靜,叫了聲“宗主”。

裏間披衣而起的梅長蘇,目光在妹妹與景琰之間轉了轉,最終落在了景琰身上,微微帶著笑:“抱歉,打擾了。”

蕭景琰面不改色,一本正經行禮道:“守喪出來,就聽說先生病了,這麽久才來探望,先生可好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中午加班時還很絕望地想今天又是一天12小時……

然後老天大發慈悲讓我只加了兩個小時便下班了!

還抽空追了個《歡樂頌》……

不過手感不佳,斷斷續續一直在卡,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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