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四】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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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有修改哦,如果感覺這章與你看過的上章內容不銜接,可能是沒有看到修改後的版本哦~

另外,好喜歡好喜歡21集謝玉瘋狂、桀驁、天不怕地不怕的梟雄氣場和對蒞陽繞指柔的溫柔~

謝玉是我從頭至尾都討厭不起來的反派,他死了我都好舍不得……所以這篇不會讓他死哈哈

“你讓不讓我進去?”言侯負手問道。

領隊面露難色行禮:“言侯爺。”

“我剛剛在這站了許久,你都看不見。我還以為你不認得老夫了呢。”

“言侯爺說的哪裏話,末將忘了誰,也不敢忘了您啊。”

“哼。”

言侯現身,這位領隊的歐陽將軍便不如之前面對譽王般硬氣了,立時囑人進府通報謝玉。——這正是雲靨請來言侯的原因。

他謝玉可以張狂到為了斬草除根不畏夏冬背後的懸鏡司、不顧宇文暄背後的南楚看笑話、不管譽王如何領著府兵虎視眈眈,可他不會不理會言侯的到來,他是謝玉,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言闕的分量。

寧國侯府的大門,終於在此刻打開。

謝玉臉上帶笑,禮數做的十足:“譽王殿下,言侯爺。這麽晚到我的府上來,有什麽事情要找本侯嗎?”

言侯平靜道:“犬子到府上赴宴,至晚不歸,為父者,難道不應該過來看看嗎?”

雲靨心想,以言氏父子以往的生疏,此刻在內受難的豫津,恐怕也不會想到言侯會為了他的安危,挺身而出吧?

謝玉笑道:“豫津是貴客,本侯自當好生招待,如果天晚了,自然會住在府上,國舅爺不用擔心。懸鏡司的夏冬,也在府上做客……你沒見……”他擡眼看了眼後面,“夏春大人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夏春隨即上前行禮。

言侯話中有話:“犬子要是有夏冬大人的身手,我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譽王不客氣道:“謝玉,不要再多加拖延了。今天這個府門,你讓我們進要進,不讓我們進也要進!”

雲靨嗤笑。

謝玉果然不慌不忙應付:“譽王殿下,您是說要帶府兵硬闖我這個一品侯府?”

“硬闖又如何?來人!”

“在!”

“在!”

“在!”

那是劍拔出鞘、訓練有素的聲音。

“歐陽馳!”謝玉吩咐,“這是我侯府私宅,門口有聖上禦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擅自闖入,有犯天家威嚴!”

場面一時陷入僵持。

沒有人說話。

謝玉居高臨下,從容囂張。他已無退路。

言侯與他靜靜對視,靜默無言。

對視間,言侯傲然又堅定地邁出了步伐。

“言侯。”一旁眾人緊張起來。

歐陽馳也忍不住出口:“言侯留步,令公子不會有事。”

府兵舉起的火把的光亮中,言侯拾級而上。

謝玉的臉色凝重起來。

譽王嘴角翻起冷笑,揚手一揮。

“哧!”

兵戎相見。

時至深夜,梅長蘇房內,燈火搖曳。

密道趕來的靖王、以護送為名入宅的蒙摯,赫然在座。

蕭景琰問道:“想來今晚,甚是兇險。蘇先生沒事吧?”

是啊,如何不兇險?雲靨時至此刻,仍心有餘悸。先是謝玉派弩兵圍攻,幸而飛流提前斷弦破壞;此後巡防營火箭圍剿,眾人負傷困入湖心亭;若不是譽王夏春趕來在先、言侯欲闖在後而拖延了時辰;若不是蒞陽長公主以死相逼謝玉收手、再逼譽王當眾立誓;若不是……

雲靨真不敢想。

她面色慘白,蕭景琰猜出她是擔憂過度,趁蒙摯不註意時捏了捏她的手心以示安慰,被梅長蘇瞧在了眼裏。

他收回視線:“多虧有大統領在,雖然有諸多意外,但好歹也平安度過了。”

雲靨滿肚子話要說,偏又不能說,只能生著悶氣。

蒙摯覺察不出氣氛的微妙,補充道:“不過今晚,還真有些驚心動魄啊!”又添油加醋描述了番驚險場景。

雲靨黑臉道:“蘇先生運籌帷幄,想來都已在掌握。”

梅長蘇尷尬一笑:“蒙大統領口才了得而已。”

蒙摯又問道:“對了,長公主一事,連在皇族中都甚為隱秘,知者甚少。譽王有沒有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梅長蘇答:“不是我查到的,是譽王查到的,再告訴我的。”

“什麽?”

蕭景琰接話道:“確是譽王自己查到的,不過,是蘇先生引導他查出來的。”

蒙摯對此事關鍵一概不知,因此連番拋出問題來,雲靨不願哥哥耗損力氣,因此言簡意賅地將譽王、宮羽、宇文暄、岳澤秀等各處安排都一一講明,蒙摯拍手稱妙。然而兄妹兩人卻無法對扳倒謝玉之事產生太多欣喜之情,他們心事沈重,無法解脫。

“不管怎麽說,你們也是朋友啊,他會不會怪你們,做事太狠了些?”

蕭景琰見兩人悶聲不語,開口道:“雲先生始終未曾露面,也未再整個環節中起過什麽作用,就算是蘇先生的左右手,以景睿的性情,也不會輕易牽扯。至於蘇先生……若蘇先生不做的狠一些,怎麽摘的幹凈他與謝玉之間的聯系?有因必有果,景睿這孩子,終究要面對這些。”

“這一刀斷了聯系,可卻傷了心肝。還是太狠了。”雲靨勾起一絲苦笑,“不過……”

不過要達成這樣的目的,他們早就這般計劃了,不是麽?

她轉而問向景琰:“深夜前來,可有要事?”

殿下二字吞在了口中,她記住了他的忌諱。

景琰意會,微微一笑。但他也將對雲靨的關心藏在腹中,話只說了一半:“蘇先生親手謀劃的這場大戲,本沒有我插手的份,只不過,我想親眼看看謝玉的結局罷了。”

蒙摯笑:“殿下怕是擔心譽王的府兵吧?怕有什麽風險,怕蘇先生這邊,會有什麽閃失吧?”

他雖知曉雲靨的女兒身份,卻一丁半點都沒往那方面想,更不會猜到一開始景琰以為雲靨也隨去了寧國侯府,心中是何等的焦急。

“對了,蒙大統領。”梅長蘇略一思索,“過幾天皇上會有一場圍獵,南楚使團也會參加。你找個機會震一震宇文暄,免得他以為我大梁朝堂上的武將皆是謝玉這等弄權之輩,無端生出狼子野心。”

景琰道:“甚是。若不是今夜這出,宇文暄何來機會看見我朝中內鬥?”

他這話在蒙摯耳中總覺隱隱有所指,蒙摯心直口快,一開口就維護起梅長蘇來:“殿下這話就不對了,什麽叫今夜這出,難道還怪蘇先生不成?太子和譽王鬥得和烏雞眼似的,天下誰人不知……”

明顯的維護意圖連景琰都聽了出來,若有所思。梅長蘇悄悄沖蒙摯使眼色,希望他能在景琰生疑前止住,蒙摯卻沒有接收,雲靨只好開口:“南楚最近朝事平順,確和我們局勢不同。”

梅長蘇接口:“倘若我朝繼續如此內耗,難免會引來他國的覬覦之心。”

景琰正視,讚道:“蘇先生此話,方是國士之言。”

天色已晚,景琰告退,雲靨相送。

景琰一肚子的擔憂之苦,見著雲靨的愁顏,卻又說不出口。但一想她今日不在現場,好歹從頭至尾都是他擔憂得多餘,因此也不著意言及此事。

“謝玉倒了。”雲靨開口,“赤焰舊案的真相,也能一點點翻出來了。”

“所以。”她擡眼看著景琰,抿了抿嘴,“你放心。雖然對景睿心懷愧疚,我也並不失望和沮喪。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赤焰的真相,究竟是怎樣?”

“這恐怕,只有獄中的那位謝侯爺,才能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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