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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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水臣居梳洗好,又忙了一下,回到房裏看不見她的時候,才知她竟在書房裏還沒有回來。

輕輕地推門入內,水臣居看見書案上疊了滿滿的書紙,此刻的秋離煙正在案邊磨墨,穿著鵝黃色的衣服,三千發絲松松的綁在後面,因為低著頭,前面有幾條發絲垂了下來,似乎是想事情想得認真,根本沒有發現有人走了進來。

他心裏一動,繞到她身後去輕輕抱著她,低聲在她耳邊說,“夫人,夜深了。”

她楞了楞,才停下了手邊的動作,還沒開口說話便聽見他又在她耳邊低聲地說起話來了。

“夫人可舍得讓為夫獨守空房?”

溫熱的氣體噴灑在耳邊,又聽見如此溫柔的低嗓音,禁不住兩只耳朵都染上了紅色,低著頭,原本想說的話都忘記了。

良久,她聽見身後的人低低地笑了一聲,明顯是看見她紅了的耳朵,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松了,接著是他慢慢地將她轉過身來面對著他,雙手圍著她,撐在案上。

她擡眼望去,見到他眼底的笑意,有些惱怒地皺了皺眉,小聲的抗議,“你犯規。”

他挑眉,又故意壓低嗓子說,“嗯?如何犯規了?”

“故意引誘,還要笑人。”

“是夫人先引誘為夫。”他淡定地回了一句。

“我都不知道你來了,哪裏引誘了?”她皺了皺鼻子,表示不滿。

“夫人難道不知,為夫甚是喜歡夫人低頭認真的模樣?”

她怔了一下,頓時連雙頰也染上了紅暈,有些羞澀地低頭埋進他胸膛裏。她記起了,上一次他無緣無故親了自己一下,還說她低頭寫字的樣子很迷人。

而這一次,她又被調戲了。

看見這樣的她,他肆意地笑了起來,越是相處,他才知道懷裏的這個人,調戲別人的時候不會臉紅,可一被別人調戲,就立刻害羞了,特別讓他心動,也讓他染上了調戲她的習慣。

可是他不知道,也只有被他一個人調戲的時候,她才會臉紅。

“夫人,夜深了,該回房了。”

她有些不情願地道,“可是我還沒寫好。”

他看了那些書紙一眼,“這些東西一時半刻寫不完,無需急於一時。”

“可是......”她還沒說完,便看到一張放大的臉,後面想說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蜻蜓點水式的一吻之後,她揪著眉頭還想抗議,便聽到他說,“夫人是想乖乖跟我回房,還是我抱著夫人回房?”

這次,她真的被堵的無話可說了,撇了撇嘴把書紙整理好,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跟著他回房,一路上無語。

一關上房門,他便抓著她問,“惱了?”

她看著他,不說話。

“夫人才嫁進來沒幾日,就要鬧脾氣了?”他低笑一聲。

“夜深了,我要就寢了。”語畢,她轉身就想走,可沒走半步,又被拉了回來,接著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裏,然後就聽見他在她耳邊低聲地說了一句話。

“我說夜深了,該回房了,可沒說,夜深了,該就寢了。”

她擡頭看他,就被他鋪天蓋地地吻了下來,沒過一會兒就被他抱了起來,帶到榻上,一遍一遍地吻著。

很快,她就被調戲得渾身發熱,喘著氣,有些惶恐地看著他,她還記得第一次的時候,那種痛讓她無法言喻。

“夫人可準備好了?”他伏在她上方,同樣喘著氣,眸子黑得發亮,有些蓄勢待發。

從新婚到現在,除了第一天,他都沒再要她,一開始是因為怕她不舒服,再加上她的舊疾,後來卻是因為自己早出晚歸,根本沒有機會。

“你......輕一點。”她咬著唇,良久,她腦裏只擠出了這幾個字。

得了應允,他便沒有了顧忌。

接著,便是一夜纏綿,一室旖旎。

之後幾日,秋離煙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寫著計劃書,而水臣居依然一樣早出晚歸。

有人敲了敲門,擡頭望去,是水老夫人,“吃飯了。”

“好,一會兒。”秋離煙點了點頭,又埋頭繼續寫字。

“我等妳過來一起吃。”

“娘先吃,別等我了。”秋離煙連頭也不擡,顯然已經進入工作狀態,抽不出身來了。

“妳不來,我就等到妳來,府裏有兩個這樣的男人就夠了,妳別學他們。”水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丟下了一句話便走了,家裏有兩個這樣的男人,她早就學會了一套方法來讓他們乖乖吃飯。

秋離煙擡頭,無奈的笑了,這下子,她還真的不得不去了。

“這丫頭真是越看越喜歡。”等秋離煙洗好手走到飯廳去吃飯的時候,剛坐下來便聽見水老夫人,和水老將軍在討論著自己。

“像妳以前。”水老將軍看著秋離煙也頻頻點頭。

“哪裏,我可沒她那麽勇敢和聰明,照我看,就像你們倆,一大一小,一做起事情,飯都不要吃了。”

“娘,您就別笑話我了。”

“還怕人笑話,妳的身子怕就是這樣弄壞的。”

“我以前一個人住,沒人管我,忙起來就那樣,現在有娘了,娘管我吧!”秋離煙瞇眼笑了起來,以前除了應齊,誰也不會去關心她,註意她到底吃飯了沒有。

“妳娘愛管,妳也愛別人管,妳們倆就互補了。”水老將軍那他們兩人來打趣。

“你是在嫌棄我了?把我推給媳婦兒了?”水老夫人故作生氣地瞪著水老將軍。

“娘,您若不管爹,爹還不習慣了呢。”秋離煙抿著嘴笑。

“咳……吃飯了。”水老將軍重重的咳了一聲,拿起了筷子,開始吃飯,剛才的話全當著沒有聽見了。

“等會兒!我們來蹭飯了!”人未到,聲先到,河田宇說完之後便奔著進來了,像個餓了三天的孩子一樣,一坐下來就看著桌上的飯菜流口水。

“水老將軍,水老夫人。”河田宇的後面跟著了湖烈曲和海寞玄,最後才是水臣居。

“來人,多加幾副碗筷,再上些飯菜。”水老夫人見他們一來,也眉笑顏開。

“今日都那麽早?”她聽說朝廷裏現在亂成一團,他們四個都忙得不可開交,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就一起在晚飯時間出現了。

“河聽我說要回府吃飯,就拉著湖和海一起過來了。”水臣居在一邊凈了凈手,便在秋離煙的身邊坐下。

“對啊,他也不管我們多忙,把我們的工作一丟,就拉著人來了。”湖烈曲道。

“你若不心甘情願,會任我拉著過來?”河田宇對他翻了一個白眼。

“你倆在水老將軍面前也吵嘴。”海寞玄瞟了他們兩個一眼,看著湖烈曲還想反駁,他立刻出聲阻止。

“我就愛看他倆吵嘴。”這下,秋離煙笑了,有人在旁邊吵吵鬧鬧的,才讓她感覺和諧。

“他們不吵,我們還沒得笑呢。”水老夫人也跟著配合說。

被水老夫人這樣一說,河田宇和湖烈曲立刻沒了聲音。

“開飯了。”水老將軍搖了搖頭,繼續吃飯。

飯桌上,有說有笑,說著說著又聊起了政事,從糧草短缺說到國庫空虛,再說到提高國稅,最後各個臉色滿是擔憂。近年來戰事不斷,糧草不足是早就可預見的事,朝廷已提早做了打算,但沒想到那次的大火燒了幾個月的糧草,一時之間亂了計劃。

雖說戰事是暫時停止了,但皇上一心想打下天麟國和月國,而且天麟國那也在蠢蠢欲動,這戰事沒多久又會開始了。

秋離煙有預感,再過幾個月皇上就會再派兵出征了。她看了悄悄水臣居和河田宇一眼,又默默地低下頭,最終什麽也沒說,看來她是要幫他們做些什麽了。

吃飽飯後,他們一群人也起身告退了,她也跟著站起身來,不到一秒,便在眾人面前摔倒了,水臣居臉色一沈,即刻蹲下身去查看。

全體人都瞪大了眼,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別看了,我不過是摔跤了而已,值得那麽大驚小怪嗎?”秋離煙第一個反應是擡頭看水臣居,給了他一個苦笑之後,又去擡頭看其他人。

“可有弄傷了?”水臣居不理其他事情,只低頭看她有沒有傷到哪裏,剛才這一摔是把他心臟差點嚇出來了。

“似乎有點扭傷腳了。”看著所有人關心的眼神,秋離煙胡亂扯了一句,就怕他們擔心。

水臣居揪著眉,一把抱起她,把她帶去房裏,然後吩咐下去,“叫大夫,燒熱水。”

他沈著一張臉,在她身前蹲下,幫她把褲腳折起,等著下人把熱水端來,手觸摸著她長長的傷疤,一臉凝重。

“別這樣,也不是什麽大事。”她抿了抿嘴,擡手撫上他的臉。

“我已讓人去找最好的大夫了。”

“沒事的,這病都跟了我那麽多年,就是冬天的時候麻煩了些。”

“天下那麽大,總有人能治好的。”

“你忘了,大夫說過這傷口能治成這樣已經算是個奇跡了,連命都撿回來了,這傷治不好也沒事。”她想盡辦法想讓他別那麽凝重,可他的眉頭卻越揪越緊。

他擡頭去看她,不說話。

秋離煙悄悄深吸了一口氣,轉了一個情緒,裝著委屈地說,“你可別因為這個開始嫌我麻煩了。”

他拉下她的手,坐到她身旁,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我只是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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