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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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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聲謝謝都不會說……”嘟囔著,李隆苑撇了眼一旁低垂著眼簾,始終面無表情的聶清遠,他渾身上下都已濕透,今夜這雨下的這麽大,池水又涼的要命,若是他再不去換將衣裳換了的話,只怕是要生場大病了。

“不回去麽?”

“我要等苑兒回來,把簪子給她……”

“聶清遠,我……算了,我知道了,你把簪子給我吧,你在池水裏泡了這麽久,再不快點換衣服,會生病的……”明明想生氣來著,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這樣,她是在關心他麽……怎麽會,他的死活與她何幹!

“餵!你聽到沒有!”

良久,聶清遠搖了搖頭,一抹苦笑自他嘴角泛開,“不可以,若是給你,你還會再扔掉的……這是苑兒最喜歡的東西,我不能讓你扔掉它……”

“你在說什麽?!我就是李隆苑啊!”

“不是……”聶清遠堅定的拋出兩個字。

“你不是苑兒,你不是她……她一定是被誰藏起來了,她知道我在等她回來的話,肯定會盡快趕回來的,她最討厭見到我受傷了,她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觸目驚心的傷痕被水泡過之後,越發猙獰起來,發白的肌膚上,正不斷的滲出血珠。

李隆苑驚愕的瞪大了雙眸,他……他竟然不曾給傷口上藥麽?府裏那麽多上好的金創藥,不論是用了哪一種,傷口都不會成現在這副鬼樣子!他是想尋死麽!

“你沒有上藥麽?!”

情急之下,李隆苑一時間竟忘了與聶清遠保持距離,幾步上前揪住他的衣襟,奇怪的是,今日被凍的夠嗆之後,連她一見聶清遠便會出現的頭痛病都消失不見了。

“我要等她回來,她會給我上藥的……”固執的推開李隆苑,聶清遠茫然的低下頭,他的態度雖然堅定,但語氣卻極輕的透著底氣不足。

“隨便你!我根本不記得何時準你這麽叫我,所以我是不會給你上藥的,你愛等多久就等著吧,死了也我懶得管你!”

李隆苑束手無策,被聶清遠的固執氣的掉頭就走,當然她是不可能不管聶清遠死活的,只是一味的勸說他又不聽。看來,眼下只有找他那幾個手下過來,將他打暈了之後再扛回寢殿了。

這麽想著,李隆苑越走越快,壓根沒註意到身後的聶清遠竟追了上來,等她發覺的時候,她已經被聶清遠牢牢從身後抱住了。

“你幹嘛!這會兒又想走了?晚了!反正我們不同路,你黏上來也沒用,你不等她了麽?萬一她來了,見不到你……按照你的說法,她應該會很傷心的吧?”怒氣未消,李隆苑趁機揶揄起他來。

身後的人仍舊沒有什麽反應,只一味環著她,就好像怕她會突然消失一樣。

“餵!你別想趁火打劫!松開!我叫你松手!”怎麽說都不聽,一氣之下她便朝聶清遠手上狠咬了一口下去,他吃痛的松手,那雙鳳眸裏蘊含的絕望越發濃烈,使得李隆苑莫名覺著有些對不起他。

“我真是有病,居然將你這樣的人帶進府中做了駙馬……”嘟囔著,李隆苑轉身就要走,誰知這一次,卻是她的衣袖被人給扯住了。

“為什麽……為什麽不再喜歡我了……”

扯住她衣袖一角,聶清遠低著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

正當她想推開聶清遠的時候,緊縛在腰上的手驟然松開,聶清遠身子一軟,眼看著就要跌在地上。

“你真是……都跟你說會生病的,現在暈了吧?活該!”嘴上雖不饒人,動作卻迅疾,很快便反手抱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比她高出兩個頭的家夥,就這樣無力的倒在他懷裏,她的眼神不自覺瞥到他蒼白臉上。大概是一直故意回避著的緣故,在這麽近的距離下看他還是第一次呢。這樣一張冷峻的臉,她一點也不覺得討厭。

那一雙總是陷在陰鶩中的鳳眸,閉上之後形成狹長的兩道線,意外的好看,是與南謹不同的十分低調的好看。可就是這樣的聶清遠,她為何不喜歡了呢?如今的她根本一點也想不起來。

將他扶到寢殿之後,命人進來替他換衣裳,再叫來了太醫之後,李隆苑才離開。

那個時候本不該去管他的,也不知怎麽她便過去了。

大概是覺得,他傻站在池中央的身影顯得份外的落寞,看上去就像個被人拋棄了的孩子,所以她才會將南謹先前說的話拋在一邊,徹底心軟下來。

“流螢,他的衣服怎麽還沒換呢?我不是說了要先替他換上幹凈的衣物麽?”一回到寢殿,李隆苑便發現太醫雖已經來到殿內,正在為聶清遠診脈,但他身上濕掉的衣服依然還在。

流螢急忙上前解釋說,聶清遠素來不喜人服侍更衣,若是他醒來知道了定會怪罪,所以下人們才不敢幫著換的。

“那從前他都是自己穿衣換衣的?這家夥毛病真多……”

“那倒不是,從前都是公主幫著駙馬做這些事,除了公主之外駙馬從不肯讓旁人近身。”說起來,好像自打駙馬進府之後,流螢貼身侍奉公主的差事,便被駙馬給半強行的搶了去。不喜旁人近身,又不喜旁人近公主的身……駙馬爺還真是別扭的厲害啊。

“是……是麽?”流螢只顧著說,卻沒留意李隆苑吃驚的神色,猛地聽到流螢說起過去的事,而且還和自己想象中的相去甚遠,李隆苑會吃驚也是自然。

之後,無論李隆苑如何信誓旦旦的保證,聶清遠醒來後絕不會找她的麻煩,可流螢還是不肯找幾個男仆進來替聶清遠換掉衣服。

“要不公主幫著換一換吧,反正駙馬這會兒昏迷著,不會知道的。”

“是啊,他昏迷著不會知道,那你怎麽不替他換?!”

“奴婢哪兒能跟公主比呀,公主您是駙馬爺的心頭肉,為免您生氣大動肝火,他即便察覺到了衣服是公主換的,也會裝不知道的。”

這一說,李隆苑便徹底沒了反對的理由,硬著頭皮撤走了寢殿內所有人,她才敢開始動手。

這是為了救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是在做好事!所以沒什麽好怕的!

心下這樣安慰著自己,但手在觸及聶清遠的衣料時,她還是緊張的屏住了呼吸。除去他上身衣物的步驟,進行的出乎意料的順利,接下來就是下身了……

把心一橫,一把掀掉了他蓋著的錦被.在用力吸氣吐氣幾次之後,她閉著眼將顫著的手伸了過去。心內一面祈禱著他不會在這個時候醒來,一面緩緩將他的褲子扯了下來。

這一步做完,李隆苑的臉上已紅了一片,怎麽辦,要不剩下的,等他醒來讓他自己脫?

猶豫著,她長嘆了一口氣,再度將手伸了過去,這一次要脫的是要命的褻褲……

“這是在救人,又不是在做什麽虧心事,沒事的沒事的……”她一邊給自己鼓氣,一邊閉上眼睛,有了剛才的經驗之後她的動作簡直一氣呵成,才將褻褲褪下,便迅速扯過錦被往他下身一遮。

“成功!”再次睜眼,便看到錦被準確無誤的蓋在了聶清遠身上,李隆苑激動的長舒了一口氣。

“咳咳……”虛弱的輕咳自錦被下方傳來,得意忘形的李隆苑這才發現,雖然適才她的動作似行雲流水一般流暢,但錦被蓋住的不只有聶清遠的身體,還有他的臉……

“抱歉!”飛速扯下聶清遠臉上的被子,雙膝跪在錦被上的她有些尷尬的朝他笑了笑。

重新露出臉的聶清遠臉上明顯一怔,一雙睜得很大的鳳眸直直凝視著面前的李隆苑,連眼睛都不敢眨。

“你醒了?那個……我先叫他們給你拿藥去……”下人都被自己趕到外面去了,這樣也好,至少她就有個能從這裏逃出去的借口了。

她人還未下床呢,就被猝然坐起的聶清遠給順手扯了回去,搖晃的身體不偏不倚的,剛好倒在他的腿上,這個姿勢看上去無比的暧昧,她沒辦法忽略此刻他□□的胸膛,和從她上方投來的炙熱眼神。

“那個……你還沒穿衣服……男女……男女授受不親……我先……”磕磕巴巴的話還未說完,聶清遠的臉就瞬間在她眼前放大,緊接著一雙冰冷的薄唇便覆上了她的唇。

他在幹什麽??很快回過神,想將聶清遠推開,奈何她是以躺倒的姿勢被聶清遠牢牢按在腿上的,無論她如何掙紮,她都會毫無意外的一直處於下風。

一直緊貼著她的雙唇突然離開,聶清遠的視線投在李隆苑從脫下來就忘了放下的那條褻褲上,雖然她嚇得很快將手裏的東西扔了老遠,但她燒的通紅的臉仍是沒能逃過聶清遠的雙眼。

“我……我是在幫你換濕了的衣物,是閉著眼睛換的,真的什麽都沒看到!”

看著李隆苑急的眉都皺了起來,聶清遠澀然一笑,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問道,“那,要不要睜眼再看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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