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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3)花雕篇: 作死是刻不容緩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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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只是以為阿瑪茹拉和我一樣,身上有心痛病,就像林黛玉一樣。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我和她在記事前就被神廟灌下了毒()藥,然後毫不知情地作為一個臥底在組織訓練營裏長大。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聽從神廟的指揮,讓我和組織內部的臥底阿芙洛狄忒接頭。我走到約定的地方,發現阿瑪茹拉站在那裏。

我立刻聯系那個阿芙洛狄忒:取消接頭。

阿芙洛狄忒也給我回了消息:取消接頭。

我:“你是阿芙洛狄忒?”

她:“你是赫墨拉?”

來發布命令的神廟成員說:“你們兩個不認識嗎?”

我:“呵呵呵呵我們兩個……十多年前初次見面!”

那一刻,我和她想共赴黃泉。

神廟的人走後,我和她去了一家酒吧。

“喝什麽?”她問。

“來一杯Gin?”

阿瑪茹拉伸手就往我頭上來了一巴掌:“不要在這個時候提這個人的名字!”

阿瑪茹拉的手在發抖。

“我們兩個會一起被他殺了的吧?”我說。

“你覺得怎麽死會舒服一點?”

“我們兩個現在去找他坦白,求他給我們一人一槍痛快點,怎麽樣?”我叼起了一根吸管。

阿瑪茹拉拍了拍手:“好主意,這個主意真是太好了,你先去。”

“你先。”

“你先!”

最後,我一頭栽進了抱枕裏:“怎麽辦啊?在Gin小弟弟身邊做臥底這種事,和不綁繩子玩蹦極是一個概念啊!”

阿瑪茹拉此刻的眼神很凝重,她對我說:“花花,選一個死法吧?作為臥底被Gin殺死,還是背叛神廟投向Gin?”

“第一種會被Gin殺死,第二種他會對你微笑一下然後被殺死……等下,你就不能往好了想嗎?沒準我們不會被發現臥底身份呢?”

阿瑪茹拉的手分明地顫抖了一下:“赤井秀一那種水準都會被發現身份,你覺得我們兩個這種水準能撐幾分鐘?”

“這麽絕望的嗎?我以為至少能撐幾天。”

我們兩個激情澎湃地討論了半個小時關於“如何比較無痛地讓Gin把我們兩個一起結果了”的問題。

最後阿瑪茹拉一拍桌子:“我要背叛神廟!”

看不出來平時跟個家庭主婦一樣溫柔賢惠的阿瑪茹拉有這種膽識。

“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戰戰兢兢地拿過她的酒杯,滿的,沒喝啊。

“我就問你,背叛Gin和背叛神廟哪個更可怕?”

我們兩個一拍即合:“讓我們一起轟轟烈烈地背叛神廟吧!”

我和阿瑪茹拉,是這個臥底組織裏背叛別人投向黑澤小弟弟的兩朵奇葩。

當然,我們的內心,還是猶豫的,畢竟身上有那種毒()藥存在。

神廟派給我們的第一個任務是攔截宮野明美的十億元,並且嫁禍給琴酒和伏特加。阿瑪茹拉回神廟拿武器的時候——她擔心用我們自己的武器會被發現蹤跡,結果,在神廟裏發現了摩洛斯和多托,這兩個人的身材,和琴酒以及伏特加接近,最精彩的是連發型發色都幾乎一樣。

雖然決定要背叛神廟,但該執行的任務還是得做,不然神廟立刻停止給我們的緩釋藥,我們只怕活不到組織把神廟滅掉。

可是如果黑澤小弟弟被我們誣陷,事情鬧大肯定會被組織處理掉,或者他深入一調查就會發現我們。

阿瑪茹拉想了一招瞞天過海。帶上了摩洛斯和多托。

“你真的要這麽做嗎?黑澤小弟弟萬一對著你頭開槍怎麽辦?”我看著她在鏡子前畫皮,忍不住問。

“我在假發裏加了一片鋼板。”

“萬一從正面開槍呢?”

“……”

“哎,我說,你何苦呢?反正你的計劃也是讓宮野明美死。”

“但是小志保得活著。”阿瑪茹拉盤起了頭發,“你忘了?神廟之所以要往組織派臥底,就是因為宮野夫婦的初版APTX4869有可能解除我們身上的這種毒,保住小志保的命,我們的解藥只是時間問題。”

“那你也犯不著這樣做吧?”

“不然呢?宮野明美死活不是我們管的,但我們可以管她死在真琴酒還是假琴酒手裏,眼睜睜看著琴酒殺死小志保的姐姐,然後小志保和他反目成仇?緊接著小志保和組織撕破臉最後被組織處決或者和琴酒魚死網破?那我們這一輩子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你覺得我能怎麽做?現在就去組織研究所綁架小志保回神廟?”

“你會被黑澤小弟弟當場打死。”

“知道就好,而且我一點也不想幫神廟做事,但Gin不能出事,小志保也不能落入神廟的人手裏,更不能死,所以,目前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保住她。”

她三兩下易容完成,變成了宮野明美的樣子。後來琴酒的子彈打在了她腹部。隔著防彈衣都差點打斷了她的肋骨。琴酒走後,真的宮野明美來了。阿瑪茹拉又迅速把易容後的摩洛斯和多托帶了出去。

但是鑰匙是假的,我們的任務失敗了。所幸琴酒的鑰匙也是假的。

我們認真地隱瞞著宮野明美的死訊。可是神廟卻要我們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志保。我們誰都不敢去說。況且前臺的菜菜子,早就按琴酒的吩咐,把報紙都放進了碎紙機。我進去和她打招呼,在她的水杯裏放了一顆強力瀉藥,她去洗手間時,我留下了一份報紙沒有粉碎。後來,這份報紙如我所願地被小志保看到了,看到了她姐姐死去的新聞。

後來的事,宛如一場夾雜著冰雹的暴風雨,把這兩個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打的落花流水。

我有幸見到了從小謹慎懂事的小志保發瘋的樣子。也有幸見到了琴酒不知所措的樣子。愛情使人盲目,就連琴酒也逃不過這個詛咒。在過去我一直以為,琴酒是不會有弱點的,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愛也是一個人的弱點。難怪他後來會說自己絕對不會愛上任何人了。

後來的事,就如我和阿瑪茹拉所設想的一樣進行著。直到小志保逃走。

“你放跑的?”

“你放跑的?”

我和阿瑪茹拉一見面就問了彼此這個問題。她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我們兩個幹的?我以為是你黑進了控制室,把毒氣室的門打開了。”

“我是黑客,不是敢死隊。”我回答,“這種事一做就會被Gin發現,我才沒那麽傻。”

小志保吃藥變小逃走的事,是組織覆滅以後我們才從琴酒那裏知道的。當時我們百思不得其解。但小志保是怎麽躲過監控器逃走,我們很快就知道了。

皮爾森。

那天,皮爾森對阿瑪茹拉說:“請你盡快給我送一顆毒()藥,拜托了……阿芙洛狄忒。上次不小心聽到了你和那個女人的對話,不想讓琴酒知道,就給我……我知道你會有辦法送進來給我……”

我平時有個很惡劣的愛好,喜歡在組織檔案庫裏看大家的簡歷。所以我是當時唯一一個知道皮爾森往事的人。

我知道小志保對她而言,是怎樣令她不安的一個存在。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一分相似,竟然能讓皮爾森用自己的命去換她活下來。或許她並不是在救小志保的命,她在救自己,把自己從沒能和朋友一起活下來的愧疚中解脫出來。她一定很早,很早,就想要一死了之了。

琴酒這一招殘忍的回馬槍,我們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看著皮爾森被關進刑訊室。

阿瑪茹拉易容成刑訊室工作人員,進去看望皮爾森,她給了皮爾森一顆毒()藥。

我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回答:“皮爾森知道我們是神廟的人了,還知道我是阿芙洛狄忒,不管琴酒殺不殺她,我都得殺她,何況,讓她痛快地死去,比讓她受盡折磨死去,要好得多。”

玩易容的演技都好,後來阿瑪茹拉在刑訊室裏哭成淚人的樣子,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同一個人。

再後來,我看著琴酒越來越兇狠,一次比一次手毒地置小志保於死地,真的心驚膽戰。還好聰明的小志保沒有死。組織被兩顆銀色子彈打敗了,敗得很慘,很屈辱。琴酒甚至打算戰死。但是那位先生要我們放棄日本,轉赴美國處理神廟這個毒瘤。琴酒這才肯在我們的安排下以假死逃脫。

但我沒想到他會願意和小志保合作;

我更沒想到小志保真的敢來;

我更更沒想到這兩個人會舊情覆燃;

我更更更沒想到的是,舊情覆燃竟然是這兩個人各自的計劃。

在我知道琴酒狠心到親手畫了一個棋盤把小志保這個小兵擺了上去以後,我和阿瑪茹拉都感覺到手腳冰涼。

不過意外的是,由琴酒從七歲開始親自貼身□□出來的小志保,不是小兵,是棋盤上的王後。

幾個回合下來,局面已經越來越亂,越來越控制不住了。

琴酒的目的是殺死小志保,毀掉神廟的研究所,拿回藥物資料,滅掉臥底;

小志保的目的是拿回藥物資料,趁亂逃脫;

我的目的,是得到去掉神廟毒()藥的解藥;

阿瑪茹拉,是要為父母報仇;

波塞冬想要霸權;

哈迪斯想要保護波爾塞福涅;

波爾塞福涅想要小志保活下來……

就如哈迪斯所說,這是一場眾多人心懷鬼胎各自為營的下場。

在這個作死的棋局裏,我們都玩的很開心,輸得很慘烈。

我和阿瑪茹拉開始了隱居加逃亡的生活。

一個黑客,一個易容高手,想要躲過追蹤,還是很容易的。

直到有一天,小志保找到了我們,用郵寄的方式給了我們兩顆解藥。

徹底脫離了神廟的控制,想回到組織繼續為Gin效力,但我們都覺得Gin不會原諒我們。

就這麽隱居吧,說不定哪天,就像需要小志保一樣,他會需要我們配合任務,我們也願意,繼續為他效勞,但是目前還是躲著點吧……

阿瑪茹拉說:“我覺得他已經發現我們了,不然,是誰找到的我們的地址?小志保可沒這個本事”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找到答案,琴酒到底有沒有發現我們,一直是一個謎。

反正貼上假臉,帶上假()證,躲就對了。

也不知我們躲了多少年,有一天,我本著“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的原則,和阿瑪茹拉易容後回到了日本。我們都相信琴酒不敢再出現在日本。

可是我們剛下飛機,就在機場看到了兩個孩子,男孩簡直就像是覆刻的琴酒,女孩,好像小志保。

這對瘋狂的戀人不會連孩子都有了吧?那孩子在這兒,估計父母也不遠了。

我尖叫著拉著阿瑪茹拉轉身就訂了新的機票。

第182章 (4)伏特加篇: 大哥大嫂表達愛意的方式我真的看不懂

我是伏特加。

我從很早以前就跟著大哥,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崇拜的男人,我心甘情願地跟隨在他左右。

他的槍法很好,除了赤井秀一,我從沒見過比他更厲害的槍法了。

他的體能也很好,組織裏大概只有愛爾蘭那種體格的人能和他比。

他也很聰明,布的局每次都讓我嘆為觀止,除了他那次敗在了日本那個高中生小鬼的手下。

他十分心狠手辣,就連我也只被他原諒過一次。

他也很淡漠,除了那個叫雪莉的女人,我從沒見過他栽在哪個女人手裏。

……

這麽一想,大哥好像也只是個普通人啊……

但是這絲毫不影響我崇拜他。

他十五歲那年,奉命去給一個小鬼做監護人,如果早知道那個女人會給大哥帶來這麽多的麻煩,我就算被大哥打死也要阻止他去接這個任務。

大哥很少有情緒波動,說話也很少,但只要遇上這個雪莉,我的大哥就會變了一個人。

甚至還做出了許多戳瞎我的眼睛我也不敢相信的事情,比如替她擋槍,為她輸血。

這個女人,就是大哥生命中的紅顏禍水,盡管大哥自己從來不承認。可是他生命中的許許多多的例外,都是在這個女人身上破的。

那天,大哥殺叛徒向來都是一槍斃命,只有這個女人,大哥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她都跑了,為什麽要在乎她是怎麽跑的?但大哥還是一邊逼問一邊朝她開了六槍,一槍都沒有命中要害。

不過從那天起,大哥就變了。變得越來越殘暴,面對叛徒和臥底下手也越來越狠。庫拉索那一次,明明沒有明確的證據,大哥也想殺死波本和基爾。我真的被他越來越瘋狂的樣子嚇到了。

我知道,他被那個女人辜負了信任以後,整個人都變了。

後來和那個高中生偵探對決的時候,大哥一心只想戰死,他最看不起替身假死這種沒骨氣的事情了。我提醒他:“大哥,那位先生說了,還有神廟的事情需要我們去處理。”大哥這才肯暫時退出日本的戰場。

我也沒想到,那個女人還敢出現。

在她獨自一個人前來美國赴約時,我也感到震驚。在大哥說:“你放心,任務完成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之後,那個女人也果斷地回答:

“任務完成那一天,也是你的死期。”

我從沒見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敢這麽和大哥說話。

在這場博弈中,我以為大哥是贏家。因為一直以來,那個女人都處於弱勢,被他打傷,被他欺騙,被他利用……

直到我和貝爾摩德追蹤到大哥的生命跡象,趕到那個孤島的時候,我清楚地看到大哥眼裏一閃而過的不舍。但他還是決絕地離開了。

那一刻我知道,這個女人和大哥之間的戰鬥,兩敗俱傷,無人生還。

不過我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居然沒死。

甚至還在組織和神廟之間,攪起了一江渾水。

沒有人全身而退。

包括她和大哥,竟然能以一種和平的方式互相牽制著活下來。

我想我有點明白,大哥到底愛上她什麽了。這個女人和大哥一樣,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像大哥吸引著我追隨他,他也同樣被這個女人吸引著。

只不過,大哥大嫂之間表達愛意的方式,我真的看不懂了。

這麽多年來,我相信,只要大嫂不觸及背叛之類的事,大哥是絕對舍不得傷害大嫂的。

就像大嫂剛回到大哥身邊的第一個月,大哥感冒了,我在家裏翻出了一瓶感冒藥,結果大哥剛剛吃下,大嫂就急急忙忙地沖了過來:“伏特加!你那個瓶子是哪裏來的?”

“放在家裏的藥箱裏的啊。”

大嫂的臉色變得慘白慘白。

大哥警覺地問:“這是什麽藥?”

大嫂一邊說,一邊拉著我往門口撤退:“第四代的APTX4869,是我用來研究Pan藥物才研發的……Gin你放心,這個藥是第四代的,和我吃的那種第一代的不一樣,不會留下抗體,我的意思是說,你吃了這個……除了變小……不會有抵抗赫拉克勒斯的作用……”

我仿佛看到了大哥身上蔓延出的殺氣。

大嫂一點點地往門邊挪:“伏特加……快跑!”

伯()萊()塔的子彈在我和大嫂腳邊穿梭著,我相信大哥是絕對舍不得打傷大嫂的,但我就不好說了。直到大哥的身體變小……

我被大哥趕出了莊園三個月,後來他找不到得力下屬才又把我叫了回去。但是回去之前,他還命令我高價買一堆比護的應援周邊。

大哥什麽時候愛上足球了?

但是沒能親眼看到身體變小的大哥,我竟然覺得有些遺憾。

大嫂最近不知為什麽,迷上了手柄游戲機。

於是大哥這個左撇子,和她一起拿起了一副給右撇子們設計的游戲手柄。

結果當然是大哥輸的很慘烈。

大嫂笑得很開心。

大哥說:“怎麽,笑的那麽開心,把我殺了一次又一次,很得意是嗎?”

我記得這兩個人都說要殺死對方來著的。

大嫂一直玩,都不怎麽研究大哥的解藥了,大哥要我去催促大嫂的藥物進度。我當然不敢明目張膽地和大嫂作對,我怕她給我下藥。

可是我好不容易把大嫂的游戲機藏起來,沒多久大嫂又有了新的游戲機。

在我細心的觀察下終於破案了——新游戲機是大哥買給她的。

大哥你……算了……

我知道這個男人廢了。

大哥最近新服用的藥物要忌酒,於是他最近用酒杯裝可樂。

大嫂誤以為他在喝酒。

然後大嫂氣急敗壞地罵他。

大哥會很淡定地解釋:“那是不加酒的長島冰茶。”

不加酒的長島冰茶,是這兩個人之間的什麽暗號嗎?大嫂聽到他這麽說居然沒有生氣,還噗嗤一下笑了。

但我知道這兩個人都廢了。

上回夏天,大哥和大嫂又去莊園裏玩了很久的網球,渾身大汗地回到房子裏,大嫂扔給大哥一罐飲料,大哥順手打開了,結果,可樂絳色的泡沫淋了大哥一頭。

大嫂從小就穩重,那一刻卻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中計了!你終於中計了!這麽多年你終於中計一次了!”

“大哥……”我想去看看大哥要不要緊。不過大哥不愧是大哥,他抓住大嫂,就把可樂也淋到了她的頭發上,然後提著渾身可樂的大嫂的衣領進了浴室。

這個男人,我記得他當年是怎麽指揮著我們轟炸摩天輪的。現在卻對著大嫂淋可樂……

大哥看起來面無表情,但我清楚地看到了大哥嘴角還是有一點點笑容的。

我覺得現在的大哥,還是很開心的。追隨了大哥這麽多年,大哥一直都很辛苦,從沒見過大哥這麽放松。

我悄悄問過他:“大哥,身體恢覆後,如果組織要你殺了大嫂,你會下手嗎?”

大哥默默地吸著煙,沒有回答我。我至今都不知道大哥心裏的回答到底是會還是不會。

那一瞬,我看到了大哥眼神的顫抖。

就像杯戶飯店樓頂,他想要殺死大嫂前那一刻的顫抖一樣,就像那天在孤島上,他看到大嫂的屍體一樣。

大哥,還是在猶豫吧……但我真的問不到結果。

或許這個結果根本不存在,因為大嫂完美地把我們都制衡住了。

大嫂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這句話是花雕以前說的。

我相信,如果有人朝大嫂開槍,大哥一定是擋在她身前的那一個……

但他臨死前,手中的子彈,也一定是朝著大嫂這個叛徒發去的。

這兩個瘋子,就是這麽的瘋狂。

這兩個(精神病)人,能在生死關頭一起吞下毒()藥共赴黃泉。彼此之間,到底是怎麽樣的信任和執著?

我正在認真地思考,卻被浴室裏的打鬥聲打斷了思考,一聽聲音,好像是大哥的頭發又把下水道堵住了。大嫂拿著剪刀追著他要剪掉他的頭發。

大哥伸手搶走了剪刀。

我不能繼續說了,大哥要我找人去處理一下下水道的問題。

就在我以為,我們三個人都要廢了的時候——

身體恢覆地能執行非戰鬥類任務的大哥主動申請參與任務,上面給了他一個長線任務,調往西伯利亞擔任總教官,培訓組織的訓練生。

這是很適合目前的大哥的工作,我相信大哥一定會帶出很多優秀的新人。

不肯去的大嫂被他綁架著一起去了。

我想,大哥就是大哥,無論如何,手段依舊如此強硬。

直到我聽到大哥講電話,通知那邊的人把房間的次臥按最高標準改造成實驗室。

大哥一定是為了自己能夠正常服用藥物治療後遺癥才會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的!

在西伯利亞訓練營,我有幸看到了那個讓我崇拜的大哥,大哥果然是拿著槍的時候最帥了。

小鬼們都叫他魔鬼。

遇到不聽話的毛頭小子,他也會毫不手軟地教訓他們。

大哥依舊是那個心狠手辣的大哥。

看著大哥和大嫂在訓練生面前較量槍法,我突然很感動。

一種對兩個瘋子努力活成正常人的感動。

大哥的槍法越來越好了。只要在武器射程範圍內,他就能命中紅心。

直到有一天我在靶子上發現了一張比護隆佑的照片。

後來大嫂還問我有沒有看到過她收藏的比護隆佑的照片。

“沒有!我什麽都沒看見!”

他走到哪裏,就把大嫂帶到哪裏,當然,大嫂也是跟著他跑,生怕他突然發生了假性屍僵的後遺癥。不過不得不說,大嫂穿上黑色訓練背心和武裝帶的樣子,真是又可愛又美麗又帶點英氣。和組織裏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好像知道大哥為什麽會如此執著於大嫂了,等一下,我覺得大哥看我的目光有點兇……

應該只是因為我陪他給新成員上課的時候走神了吧?

我還是到操場上去監督新人練長跑吧。

雖然大哥大嫂之間表達愛意的方式我真的看不懂,但我想,應該沒有第三個人能夠聽懂他們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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