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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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紀呈茹來到我們家附近的超市，紀呈茹在果蔬區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像模像樣的如同家庭主婦一樣挑選食材，我打趣道：“你這樣子看上去很專業，不會就只是看上去而已吧，你這架勢不是蒙人的吧，你要是蒙我。”我嫌棄道：“我也是分辨不了的。”
紀呈茹從她面前的蔬菜堆裏面擡起眼，沒好氣的看著我說道：“你這大小姐也就嘴上功夫，就你事情多。”
我笑瞇瞇的點頭道：“沒錯啊，我就是嘴上功夫，我負責吃，你負責做。”我一臉陶醉的小表情，驕傲的對著紀呈茹說道：“那個，現在我就是你的大boss，你就是我的小員工。”
紀呈茹表情怪異的推著購物車快速往前走，我看見她走到我面前的時候小聲嘀咕道：“這人出來也沒發燒啊，不會是這孩子這幾天餓傻掉了吧。”
我看著她逃離的背景，反應過來她說的話，我迅速追了上去，她回過頭看見我在追她，趕緊快速到邊上的飲品區。
我看著消失在飲品區的人，我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下。現在的時間超市的人還不算多，我們剛才打鬧的這一路沒有什麽顧客。我想著在超市裏追著她也不太好。我走到收銀臺的區域，在那裏等著她。
我的戰略很完美，沒等多大一會兒就看見一個身穿米黃色呢子大衣，長發飄飄一身的文藝氣息，脖子上圍著水墨印花的羊毛圍巾。纖細的身材，花兒般的容貌，在人群之中很是出眾的紀大小姐紀呈茹款款走來，風姿氣度就像是走秀一樣。
我微笑著裝作剛剛看見她道：“紀小姐，好久不見。”
她原本是一臉的沈穩，這份穩健讓人看上去一臉高冷的女神範。可是一見到我，紀小姐的沈穩立刻丟到了九霄雲外，她先是冷哼一聲走到我的面前，接著冷嘲的說道：“孟小姐。好久不見。”她學著我的口吻說道。
我嘿嘿一笑，她沒好腔調的說道：“我們就十分鐘沒見而已。”她斜著眼上下打量我說道：“孟晴霏，你今天在抽什麽風啊，我覺得我應該重新認識認識你，你今天活潑的有些過頭吧。”
我傻傻的樂著道：“這不是我的三餐解決了嗎，我整個人難免喜不自禁。”
我又堅定的重覆道：“喜不自禁。”
我們排隊付款的時候，在我們身後，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紀呈茹。”那是一個男子的聲音，這個聲音在我的記憶中好像記得。
我和紀呈茹轉過身，看見栗茜菱和姜捷一起走了過來。紀呈茹自動忽略了栗茜菱，有些驚訝的說道：“姜捷，是你。”
姜捷點頭道：“沒錯，是我。”
紀呈茹冷著臉，表情嚴肅，默然的和他打了聲招呼：“你好，姜捷好久沒見。”
姜捷點頭道：“是很久沒見，前一段時間我看見紀呈慧了。”
紀呈茹平靜的臉上面色一沈，不動聲色的聽著姜捷接下來說的話。
姜捷笑道：“你們姐妹兩個變化很大。”
紀呈茹點頭道：“嗯，變化是挺大的，只不過紀呈慧越來越偏執了，好像有點向精神病方向發展的意味。你和我交情不深，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紀呈慧看了一眼姜捷身邊的栗茜菱，對著姜捷說道：“對你一個善意的提醒，最好離那個瘋子遠點，你們那個圈子裏的人最好都離她遠點。”
姜捷只是沈默著，他身旁的栗茜菱有些不服氣道：“你一個小三生的下作貨，有什麽資格侮辱呈慧姐姐。”栗茜菱的聲音有些大，吸引了周圍很多人的目光向她們這裏看過來。
我站在紀呈茹的身邊，從來沒有發現栗茜菱這麽愚蠢。以前只是以為她爭強好勝，沒想到她喜歡專門揭人的短處。
站在栗茜菱身邊的姜捷厲聲訓斥她，示意栗茜菱別再說話下去。
栗茜菱不依不饒道：“紀呈茹裝什麽清高啊，你是個什麽東西啊。在紀家你連一條狗都不如。”
紀呈茹神色間有些惱怒，我看著這些混亂的場面，在環視周圍人的目光，我拉著紀呈茹離開了紛雜的人群。
紀呈茹乖乖的和我走出了超市。我們兩個人手裏空空如也。紀呈茹的情緒平覆了幾分。她想起了什麽問道：“我們沒有結賬，那一車的東西還在超市裏，我們等於什麽也沒買，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麽。”
我和紀呈茹同時說道：“外賣。”
我笑道：“我們終於有那麽一次默契了。”
我看著眼前心事重重的美人，好奇的問道：“你和姜捷認識。”
紀呈茹有些敷衍道：“算是認識吧，其實也沒有見過幾面。”
“栗茜菱和姜捷什麽關系，我看他們也不是情侶關系啊，為什麽總在一起。”我問道。
紀呈茹有些警覺的看著我，“你問姜捷這麽上心，難不成你也認識他。”她說到這裏的時候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的說道：“姜捷好像在T大上學，你們是校友，認識也是正常的。”她轉念一想，“不對啊，你們就算是認識，也不應該對人家這麽上心。”
紀呈茹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道：“不對，有問題，有大大的問題。”
我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虛，我看著頭腦冷靜分析的紀呈茹關切的問道：“你剛剛的事情過去了是嗎，你好了嗎。”
紀呈茹撇了撇嘴道：“栗茜菱也就是紀呈慧身邊的瘋狗，真是物以類聚。”
“我何必在意一條瘋狗說的話呢。”紀呈茹說道。
她白了我一眼問道：“對了，你上次好像問了一個什麽如果還能看見那個讓你心動的人是不是說你們有緣分，你不要告訴我，你口中的那個緣分是姜捷。”
我坦然的看著她，認真的說道：“如果我說是呢。“
紀呈茹有些懊惱道：“姜捷是一個很覆雜的人，他不是你表面看起來的那麽幹凈溫和。”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搖了搖頭，“晴霏，你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既然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麽能走到一起去呢。”
我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紀呈茹把我帶到附近的公園，我們找了一張長椅坐下。
“我雖然和姜捷接觸不深，不過我知道，姜捷的背景談不上什麽覆雜，不過他們家族的關系卻是很覆雜。”
我打斷紀呈茹的話道：“他的家族覆雜和他本人有什麽關系。”
紀呈茹急切的說道：“家族的覆雜性可以影響身在其中的人，何況是向姜捷這樣能接觸到家族核心利益的人，這樣的人表面上越是沈穩，他們就越是可怕。”
我笑道：“他人很好啊，那天校友會散席的時候很晚了，我和他的寢室是一路的，他送我到宿舍樓底下，他那麽溫和怎麽會可怕呢。”
紀呈茹看著暗戀中無可自拔的我，她有些疲憊的想放棄和我解釋其中的厲害關系。
我看她不說話，我繼續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栗茜菱和他什麽關系呢。”
紀呈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嘆了一口氣。仔細想了一下說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姜家很亂是真的。你既然知道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可能就是什麽親戚一類的。姜捷這個人表面上看著很容易接近，其實警惕性很高的，他是一個喜歡獨處的人。以前我是聽一個朋友提起他這個人，就是這麽說他的。”
“不過他看上去不是很願意栗茜菱在他的身邊，但是也沒有把她攆走，這樣一推測好像就是有什麽特殊的關系，親戚這個解釋應該是最合理的。”
紀呈茹妥協的說道：“看在你江湖救急的份上，雖然我不認同你喜歡他這麽一個人，我不認為你們般配，不過他也不是什麽壞人，他在圈子內的口碑不錯，人品什麽的沒得挑。你如果真的對他興趣那麽大，我可以托我朋友要一份他更加詳細的信息。”
我一聽到是可以得到他更加詳細的信息，有些動心的問道：“是真的嗎，可以嗎。”
紀呈茹有些無奈的看著我道：“你就迷他迷成這個樣子，還有沒有點出息了。你挑人的眼光其實挺差的，怎麽就看上紀呈慧身邊的朋友了呢，紀呈慧是什麽德行，物以類聚不知道啊，她身邊能出什麽樣的好人。”紀呈茹一臉的嗤之以鼻。
我從花癡的狀態中蘇醒，疑惑的問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紀呈茹說道：“我跟姜捷不熟，但是我們家有一個人，社交圈子很廣。恰巧呢，紀呈慧那個小賤人和他熟悉一些。”
“你從姜捷的臉上就應該能看出端倪，他不是那麽容易和人交朋友的。”
我問道：“所以，其實紀呈慧也不是真的了解他這個人。”
“嗯，可以這麽說吧，紀呈慧和姜捷的情誼一般，比我也強不到哪裏去。”紀呈茹說道。
“不過我認識的人中有和他熟悉的。我幫你問問。”
紀呈茹拿出手機，翻到其中的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對方明顯有些慵懶，反映好像慢了半拍，應該是還在睡夢中。
紀呈茹問對方是否了解T市姜家。對方顯然是在發蒙的狀態。迷迷糊糊的問道：“你說的是T市的哪個姜家。”
紀呈茹沒好腔的說道：“T是一筆哪還能寫出別的姜家。”
那個人好像清醒了幾分，沈聲問道：“你好端端的問姜家做什麽，還有你知不知道我這裏是半夜淩晨。”對方明顯埋怨的說道：“還有這好像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麽不發郵件，而是把電話打過來是什麽意思。”
紀呈茹直接忽略對方的抱怨，還是在等她的回覆。
“呈茹，你怎麽好端端的問起了姜家啊。”電話裏的人問道。
紀呈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就說你知不知道吧。”
電話裏的女孩說道：“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姜家把隱私保護的很好，我只知道現在能接觸道姜家利益的人有五個人。”
紀呈茹打斷她的話道：“我不是問你他們家族的事情，我有一姐妹看上了他們家的姜捷，你有印象吧，你還和我說過他呢。”
對方恍然大誤道：“你說的是他啊。”電話裏的人暧昧一笑道：“我看不是你的姐妹看上他了吧，你這麽上心不會是你看上人家了吧。”
紀呈茹否認道：“不是，你想的多了。”
對方語氣淡淡的道：“不是我想的多，你的姐妹是誰啊，圈子裏的人嗎，我認識嗎。”
紀呈茹擡眼看了我一眼道：“下次你回國的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
電話裏的人無所謂的說道：“算了，既然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人就沒必要認識了。不過你問的這些人情我可是算在你的頭上了。”
紀呈茹爽利的說道：“行，這沒問題。”
“姜捷啊，他家庭很覆雜，姜家的有些事情封的很嚴密，外人是無法打探的。我們家老爺子以前想過調查姜家，想從他們家的背景中推算出他們家的繼承人是誰。可是打探了半天還是我們面上所有人都知道的，沒什麽特別的。”
“姜家把隱私看的很嚴密，他們的對手對此是無能為力。姜捷這個人，我和他接觸過，這個人的能力，才情，外貌，家世都沒得挑。很完美的一個人，可是有一點，他很難接近的。這可是一個出了名的難搞定。”
紀呈茹插嘴道：“我就知道你不靠譜，你說的這些在圈子裏都是公開的秘密，一點價值都沒有。我問你，你知道栗茜菱嗎。“
對方顯然沒有反應過來紀呈茹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呆滯了數秒，有些疑惑的問道：“栗茜菱是哪號人物，她是做什麽的。”
紀呈茹道：“你會吧，你從出生開始就混跡在這個圈子裏，你不知道栗茜菱。”
對方停頓了一下，向紀呈茹回覆道：“我不記得有這麽一號人，這個應該是我不在的時候新進入這個圈子裏的人。”
紀呈茹問道：“那麽她不是一直在這個圈子裏的人。”紀呈茹恍然大悟道：“難怪她這麽巴結紀呈慧。”
電話裏的人追問道：“關紀呈慧那個喪門星什麽事啊。”
紀呈茹說道：“這些都不重要，你知不知道姜家有沒有姓栗的親戚。”
電話的人重覆道：“T市沒聽說有姓栗的在這個圈子裏，姜家的親戚應該都是很有地位的。”
“T市有權勢的人中沒有這個姓啊。難不成是我離家太久了，T市變的太快。”
紀呈茹安慰道：“好了，你接著睡覺吧，我看你也沒說出什麽太過重要的線索。”
對方不滿的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在卸磨殺驢，紀呈茹你等著姐姐我回國的怎麽好好宰宰你。”
紀呈茹冷漠的說道：“隨便。”接著把電話關掉了。
紀呈茹看著我,攤了攤手道：“你都聽見了，我能打探出的就只有這些而已，如果你還要弄明白栗茜菱和姜捷的真實關系是什麽，你就要自己去問他們了。姜家把隱私管理的實在是太嚴厲了。”
我有些沮喪道：“你廢了半天勁，也沒打探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紀呈茹低頭擺弄著自己衣服前面的發絲，不說話。
我洩氣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有些事情就是緣分，有緣自然會走到一起。”
紀呈茹有些小反映，含糊不清的說道：“誰知道是不是孽緣。”
我微怒道：“你剛才小聲說什麽。”
她四處看了看，無辜的看著我，手指向自己問道：“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我環顧了一下空無一人的四周，耐著性子道：“我不和你說話，難不成是和空氣說話。”
她低聲笑著道：“我什麽也沒說啊。”
我緊皺眉頭打量著她道：“難不成我是幻聽了，我還沒步入老年人的行列呢。”
紀呈茹一臉真誠的說道：“是了，你孟大小姐依舊貌美如花。我就是自言自語，一會兒我們吃些什麽。”
我將信將疑的看著她，打量了她許久。我擺了一下手道：“我們先回家吧，看看點些什麽外賣吧。”
紀呈茹看了看外面漸暗的天色，點了點頭。
我和紀呈茹的晚飯是隨意糊弄的，吃過晚飯。紀呈茹隨意的趴在床上上網，我走到她的跟前有些好奇的看著這麽認真的她。因為在我的印象裏，她是一個極其玩世不恭的人，做什麽事情都沒有認真或是全力以赴過。
我記得高中的時候我問過她，有什麽事情是她全力以赴做過的。那時她沈默了片刻，神情有些失落道：“我以前做事情真的都是很認真的，可是我發現自己再認真也沒什麽用，所有事情最後還是搞砸了。我現在發現，這樣稀裏糊塗的也挺好。既然結果都是一樣，我為什麽要全力以赴啊。我沒有再為之去努力的東西了，我這樣挺好。灑脫隨意，游戲人生。”
我對她說的這句話的印象非常深刻，哪怕是過了很多年，我依舊能夠想起當年落寞的女孩。
我看著她電腦上面的網頁，是一個我沒有上過的網站。她緊盯著電腦道：“怎麽樣，我們公司的網頁漂亮吧。”
我下意識問道：“什麽公司啊。”
她把電腦向前推了一下道：“就是一家廣告公司。”
我仔細的看著電腦上制作精良的網頁，我笑著指著電腦屏幕道：“你這是認真的嗎。”
紀呈茹驕傲的點著頭。我有些懷疑的問道：“你行嗎，別血本無歸。”
她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可真的會說話。”
我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我真誠的歉意道：“我不是別的意思。”
她傲嬌的合上電腦，坐起身，攏了攏頭發道：“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你不是別的意思，你也是關心我嗎。不過就是說話的方式讓人難以接受罷了。”
她把電腦拿起來，站起身，向門口的方向走去，“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去睡覺了。晚安。”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擡頭看了一下我屋子裏的時鐘，我大喊道：“現在才八點而已。”
紀呈茹滿不在乎的回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我道：“我先會去睡我的美容覺了。”
“晚安。”我小聲說道，不確定她聽沒聽見。只是看著她邁著傲嬌的步伐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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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呈茹從她面前的蔬菜堆裏面擡起眼，沒好氣的看著我說道：“你這大小姐也就嘴上功夫，就你事情多。”
我笑瞇瞇的點頭道：“沒錯啊，我就是嘴上功夫，我負責吃，你負責做。”我一臉陶醉的小表情，驕傲的對著紀呈茹說道：“那個，現在我就是你的大boss，你就是我的小員工。”
紀呈茹表情怪異的推著購物車快速往前走，我看見她走到我面前的時候小聲嘀咕道：“這人出來也沒發燒啊，不會是這孩子這幾天餓傻掉了吧。”
我看著她逃離的背景，反應過來她說的話，我迅速追了上去，她回過頭看見我在追她，趕緊快速到邊上的飲品區。
我看著消失在飲品區的人，我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下。現在的時間超市的人還不算多，我們剛才打鬧的這一路沒有什麽顧客。我想著在超市裏追著她也不太好。我走到收銀臺的區域，在那裏等著她。
我的戰略很完美，沒等多大一會兒就看見一個身穿米黃色呢子大衣，長發飄飄一身的文藝氣息，脖子上圍著水墨印花的羊毛圍巾。纖細的身材，花兒般的容貌，在人群之中很是出眾的紀大小姐紀呈茹款款走來，風姿氣度就像是走秀一樣。
我微笑著裝作剛剛看見她道：“紀小姐，好久不見。”
她原本是一臉的沈穩，這份穩健讓人看上去一臉高冷的女神範。可是一見到我，紀小姐的沈穩立刻丟到了九霄雲外，她先是冷哼一聲走到我的面前，接著冷嘲的說道：“孟小姐。好久不見。”她學著我的口吻說道。
我嘿嘿一笑，她沒好腔調的說道：“我們就十分鐘沒見而已。”她斜著眼上下打量我說道：“孟晴霏，你今天在抽什麽風啊，我覺得我應該重新認識認識你，你今天活潑的有些過頭吧。”
我傻傻的樂著道：“這不是我的三餐解決了嗎，我整個人難免喜不自禁。”
我又堅定的重覆道：“喜不自禁。”
我們排隊付款的時候，在我們身後，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紀呈茹。”那是一個男子的聲音，這個聲音在我的記憶中好像記得。
我和紀呈茹轉過身，看見栗茜菱和姜捷一起走了過來。紀呈茹自動忽略了栗茜菱，有些驚訝的說道：“姜捷，是你。”
姜捷點頭道：“沒錯，是我。”
紀呈茹冷著臉，表情嚴肅，默然的和他打了聲招呼：“你好，姜捷好久沒見。”
姜捷點頭道：“是很久沒見，前一段時間我看見紀呈慧了。”
紀呈茹平靜的臉上面色一沈，不動聲色的聽著姜捷接下來說的話。
姜捷笑道：“你們姐妹兩個變化很大。”
紀呈茹點頭道：“嗯，變化是挺大的，只不過紀呈慧越來越偏執了，好像有點向精神病方向發展的意味。你和我交情不深，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紀呈慧看了一眼姜捷身邊的栗茜菱，對著姜捷說道：“對你一個善意的提醒，最好離那個瘋子遠點，你們那個圈子裏的人最好都離她遠點。”
姜捷只是沈默著，他身旁的栗茜菱有些不服氣道：“你一個小三生的下作貨，有什麽資格侮辱呈慧姐姐。”栗茜菱的聲音有些大，吸引了周圍很多人的目光向她們這裏看過來。
我站在紀呈茹的身邊，從來沒有發現栗茜菱這麽愚蠢。以前只是以為她爭強好勝，沒想到她喜歡專門揭人的短處。
站在栗茜菱身邊的姜捷厲聲訓斥她，示意栗茜菱別再說話下去。
栗茜菱不依不饒道：“紀呈茹裝什麽清高啊，你是個什麽東西啊。在紀家你連一條狗都不如。”
紀呈茹神色間有些惱怒，我看著這些混亂的場面，在環視周圍人的目光，我拉著紀呈茹離開了紛雜的人群。
紀呈茹乖乖的和我走出了超市。我們兩個人手裏空空如也。紀呈茹的情緒平覆了幾分。她想起了什麽問道：“我們沒有結賬，那一車的東西還在超市裏，我們等於什麽也沒買，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麽。”
我和紀呈茹同時說道：“外賣。”
我笑道：“我們終於有那麽一次默契了。”
我看著眼前心事重重的美人，好奇的問道：“你和姜捷認識。”
紀呈茹有些敷衍道：“算是認識吧，其實也沒有見過幾面。”
“栗茜菱和姜捷什麽關系，我看他們也不是情侶關系啊，為什麽總在一起。”我問道。
紀呈茹有些警覺的看著我，“你問姜捷這麽上心，難不成你也認識他。”她說到這裏的時候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的說道：“姜捷好像在T大上學，你們是校友，認識也是正常的。”她轉念一想，“不對啊，你們就算是認識，也不應該對人家這麽上心。”
紀呈茹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道：“不對，有問題，有大大的問題。”
我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虛，我看著頭腦冷靜分析的紀呈茹關切的問道：“你剛剛的事情過去了是嗎，你好了嗎。”
紀呈茹撇了撇嘴道：“栗茜菱也就是紀呈慧身邊的瘋狗，真是物以類聚。”
“我何必在意一條瘋狗說的話呢。”紀呈茹說道。
她白了我一眼問道：“對了，你上次好像問了一個什麽如果還能看見那個讓你心動的人是不是說你們有緣分，你不要告訴我，你口中的那個緣分是姜捷。”
我坦然的看著她，認真的說道：“如果我說是呢。“
紀呈茹有些懊惱道：“姜捷是一個很覆雜的人，他不是你表面看起來的那麽幹凈溫和。”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搖了搖頭，“晴霏，你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既然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麽能走到一起去呢。”
我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紀呈茹把我帶到附近的公園，我們找了一張長椅坐下。
“我雖然和姜捷接觸不深，不過我知道，姜捷的背景談不上什麽覆雜，不過他們家族的關系卻是很覆雜。”
我打斷紀呈茹的話道：“他的家族覆雜和他本人有什麽關系。”
紀呈茹急切的說道：“家族的覆雜性可以影響身在其中的人，何況是向姜捷這樣能接觸到家族核心利益的人，這樣的人表面上越是沈穩，他們就越是可怕。”
我笑道：“他人很好啊，那天校友會散席的時候很晚了，我和他的寢室是一路的，他送我到宿舍樓底下，他那麽溫和怎麽會可怕呢。”
紀呈茹看著暗戀中無可自拔的我，她有些疲憊的想放棄和我解釋其中的厲害關系。
我看她不說話，我繼續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栗茜菱和他什麽關系呢。”
紀呈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嘆了一口氣。仔細想了一下說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姜家很亂是真的。你既然知道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可能就是什麽親戚一類的。姜捷這個人表面上看著很容易接近，其實警惕性很高的，他是一個喜歡獨處的人。以前我是聽一個朋友提起他這個人，就是這麽說他的。”
“不過他看上去不是很願意栗茜菱在他的身邊，但是也沒有把她攆走，這樣一推測好像就是有什麽特殊的關系，親戚這個解釋應該是最合理的。”
紀呈茹妥協的說道：“看在你江湖救急的份上，雖然我不認同你喜歡他這麽一個人，我不認為你們般配，不過他也不是什麽壞人，他在圈子內的口碑不錯，人品什麽的沒得挑。你如果真的對他興趣那麽大，我可以托我朋友要一份他更加詳細的信息。”
我一聽到是可以得到他更加詳細的信息，有些動心的問道：“是真的嗎，可以嗎。”
紀呈茹有些無奈的看著我道：“你就迷他迷成這個樣子，還有沒有點出息了。你挑人的眼光其實挺差的，怎麽就看上紀呈慧身邊的朋友了呢，紀呈慧是什麽德行，物以類聚不知道啊，她身邊能出什麽樣的好人。”紀呈茹一臉的嗤之以鼻。
我從花癡的狀態中蘇醒，疑惑的問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紀呈茹說道：“我跟姜捷不熟，但是我們家有一個人，社交圈子很廣。恰巧呢，紀呈慧那個小賤人和他熟悉一些。”
“你從姜捷的臉上就應該能看出端倪，他不是那麽容易和人交朋友的。”
我問道：“所以，其實紀呈慧也不是真的了解他這個人。”
“嗯，可以這麽說吧，紀呈慧和姜捷的情誼一般，比我也強不到哪裏去。”紀呈茹說道。
“不過我認識的人中有和他熟悉的。我幫你問問。”
紀呈茹拿出手機，翻到其中的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對方明顯有些慵懶，反映好像慢了半拍，應該是還在睡夢中。
紀呈茹問對方是否了解T市姜家。對方顯然是在發蒙的狀態。迷迷糊糊的問道：“你說的是T市的哪個姜家。”
紀呈茹沒好腔的說道：“T是一筆哪還能寫出別的姜家。”
那個人好像清醒了幾分，沈聲問道：“你好端端的問姜家做什麽，還有你知不知道我這裏是半夜淩晨。”對方明顯埋怨的說道：“還有這好像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麽不發郵件，而是把電話打過來是什麽意思。”
紀呈茹直接忽略對方的抱怨，還是在等她的回覆。
“呈茹，你怎麽好端端的問起了姜家啊。”電話裏的人問道。
紀呈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就說你知不知道吧。”
電話裏的女孩說道：“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姜家把隱私保護的很好，我只知道現在能接觸道姜家利益的人有五個人。”
紀呈茹打斷她的話道：“我不是問你他們家族的事情，我有一姐妹看上了他們家的姜捷，你有印象吧，你還和我說過他呢。”
對方恍然大誤道：“你說的是他啊。”電話裏的人暧昧一笑道：“我看不是你的姐妹看上他了吧，你這麽上心不會是你看上人家了吧。”
紀呈茹否認道：“不是，你想的多了。”
對方語氣淡淡的道：“不是我想的多，你的姐妹是誰啊，圈子裏的人嗎，我認識嗎。”
紀呈茹擡眼看了我一眼道：“下次你回國的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
電話裏的人無所謂的說道：“算了，既然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人就沒必要認識了。不過你問的這些人情我可是算在你的頭上了。”
紀呈茹爽利的說道：“行，這沒問題。”
“姜捷啊，他家庭很覆雜，姜家的有些事情封的很嚴密，外人是無法打探的。我們家老爺子以前想過調查姜家，想從他們家的背景中推算出他們家的繼承人是誰。可是打探了半天還是我們面上所有人都知道的，沒什麽特別的。”
“姜家把隱私看的很嚴密，他們的對手對此是無能為力。姜捷這個人，我和他接觸過，這個人的能力，才情，外貌，家世都沒得挑。很完美的一個人，可是有一點，他很難接近的。這可是一個出了名的難搞定。”
紀呈茹插嘴道：“我就知道你不靠譜，你說的這些在圈子裏都是公開的秘密，一點價值都沒有。我問你，你知道栗茜菱嗎。“
對方顯然沒有反應過來紀呈茹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呆滯了數秒，有些疑惑的問道：“栗茜菱是哪號人物，她是做什麽的。”
紀呈茹道：“你會吧，你從出生開始就混跡在這個圈子裏，你不知道栗茜菱。”
對方停頓了一下，向紀呈茹回覆道：“我不記得有這麽一號人，這個應該是我不在的時候新進入這個圈子裏的人。”
紀呈茹問道：“那麽她不是一直在這個圈子裏的人。”紀呈茹恍然大悟道：“難怪她這麽巴結紀呈慧。”
電話裏的人追問道：“關紀呈慧那個喪門星什麽事啊。”
紀呈茹說道：“這些都不重要，你知不知道姜家有沒有姓栗的親戚。”
電話的人重覆道：“T市沒聽說有姓栗的在這個圈子裏，姜家的親戚應該都是很有地位的。”
“T市有權勢的人中沒有這個姓啊。難不成是我離家太久了，T市變的太快。”
紀呈茹安慰道：“好了，你接著睡覺吧，我看你也沒說出什麽太過重要的線索。”
對方不滿的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在卸磨殺驢，紀呈茹你等著姐姐我回國的怎麽好好宰宰你。”
紀呈茹冷漠的說道：“隨便。”接著把電話關掉了。
紀呈茹看著我,攤了攤手道：“你都聽見了，我能打探出的就只有這些而已，如果你還要弄明白栗茜菱和姜捷的真實關系是什麽，你就要自己去問他們了。姜家把隱私管理的實在是太嚴厲了。”
我有些沮喪道：“你廢了半天勁，也沒打探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紀呈茹低頭擺弄著自己衣服前面的發絲，不說話。
我洩氣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有些事情就是緣分，有緣自然會走到一起。”
紀呈茹有些小反映，含糊不清的說道：“誰知道是不是孽緣。”
我微怒道：“你剛才小聲說什麽。”
她四處看了看，無辜的看著我，手指向自己問道：“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我環顧了一下空無一人的四周，耐著性子道：“我不和你說話，難不成是和空氣說話。”
她低聲笑著道：“我什麽也沒說啊。”
我緊皺眉頭打量著她道：“難不成我是幻聽了，我還沒步入老年人的行列呢。”
紀呈茹一臉真誠的說道：“是了，你孟大小姐依舊貌美如花。我就是自言自語，一會兒我們吃些什麽。”
我將信將疑的看著她，打量了她許久。我擺了一下手道：“我們先回家吧，看看點些什麽外賣吧。”
紀呈茹看了看外面漸暗的天色，點了點頭。
我和紀呈茹的晚飯是隨意糊弄的，吃過晚飯。紀呈茹隨意的趴在床上上網，我走到她的跟前有些好奇的看著這麽認真的她。因為在我的印象裏，她是一個極其玩世不恭的人，做什麽事情都沒有認真或是全力以赴過。
我記得高中的時候我問過她，有什麽事情是她全力以赴做過的。那時她沈默了片刻，神情有些失落道：“我以前做事情真的都是很認真的，可是我發現自己再認真也沒什麽用，所有事情最後還是搞砸了。我現在發現，這樣稀裏糊塗的也挺好。既然結果都是一樣，我為什麽要全力以赴啊。我沒有再為之去努力的東西了，我這樣挺好。灑脫隨意，游戲人生。”
我對她說的這句話的印象非常深刻，哪怕是過了很多年，我依舊能夠想起當年落寞的女孩。
我看著她電腦上面的網頁，是一個我沒有上過的網站。她緊盯著電腦道：“怎麽樣，我們公司的網頁漂亮吧。”
我下意識問道：“什麽公司啊。”
她把電腦向前推了一下道：“就是一家廣告公司。”
我仔細的看著電腦上制作精良的網頁，我笑著指著電腦屏幕道：“你這是認真的嗎。”
紀呈茹驕傲的點著頭。我有些懷疑的問道：“你行嗎，別血本無歸。”
她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可真的會說話。”
我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我真誠的歉意道：“我不是別的意思。”
她傲嬌的合上電腦，坐起身，攏了攏頭發道：“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你不是別的意思，你也是關心我嗎。不過就是說話的方式讓人難以接受罷了。”
她把電腦拿起來，站起身，向門口的方向走去，“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去睡覺了。晚安。”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擡頭看了一下我屋子裏的時鐘，我大喊道：“現在才八點而已。”
紀呈茹滿不在乎的回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我道：“我先會去睡我的美容覺了。”
“晚安。”我小聲說道，不確定她聽沒聽見。只是看著她邁著傲嬌的步伐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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