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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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有些睡不著,翻來覆去我給夏蓉大電話說紀呈茹的事情。夏蓉只是笑不發表任何意見。

“晴霏,你最近還是別和她太較真了,她和家人鬧翻了,心情不好。”夏蓉說道。

我聽著夏蓉還算溫和的語氣道:“那你那邊怎麽樣了。”

電話裏面夏蓉嘆了一口起氣道:“還能怎麽樣呢,還是老樣子啊。我真的是不太想待著這裏。”

“夏鈺真的是很吵,她總是在人前給我難堪。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對她怎麽樣。”

“對了,你還記得她嗎。”夏蓉問道。

我的腦中浮現出那個很沒有家教的,甚至是有些粗魯女孩的臉。“我當然記得,沒想到她歲數長了,腦子還是沒有長。這種欠費的智商真是讓人著急。也就是你繼母和你父親能夠接受這樣一個智力有缺陷的人。”

紀呈茹噗呲笑出了聲道:“你的嘴真是和紀呈茹待久了,越發的毒了。你這樣說不是拐著彎說她是個智障嗎。”

我也笑著問道:“難道不是嗎?”

她笑的滿懷道:“細想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受教了。”

她想起了什麽說道:“小茹在你這裏,挺好的,省著每天神神叨叨的亂想。”

我被她突如其來莫名奇妙的話弄得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夏蓉想了一下說道:“小茹在國外上學的時候有一個男朋友,不過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分手了。然後她就回國轉到咱們高中。當時我問過她為什麽分手,她什麽也不肯說。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從來都不願意講。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個男孩是哪個國家的人。”

我遲疑的問道:“這麽隱秘,她連你都不肯說啊。”

夏蓉認真的說道:“不過,我發現每一年她這個時候心情都會異常不好。有一次她喝醉了,應該就是這樣的月份吧,她哭的很傷心,說那天是她的分手日。”

“後來她清醒的時候,無論我怎麽問,她都不在說話,要麽就是沈默,要麽就是發呆。”夏蓉說道。

“是嗎,有這麽嚴重。那怪有的時候她會說一些莫名去妙的話。”我說道。

夏蓉來了興致問我道:“她都說了什麽。”

我想了一下說道:“我上個學期給她打過一個電話,我問她如果和自己喜歡的人還能見面是不是說明我們之間有緣分。大概就是這個問題。”

夏蓉沈默的聽著我說,“紀呈茹當時在電話裏不知道在做什麽,我是等了很久才聽到她說話的,她說的意思好像是說什麽緣分也是分好的和壞的。”

“小茹就是這個樣子,我有的時候也有些看不清楚她腦子裏在想什麽。”

“你是不知道,她以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她以前......”夏蓉說的勾起了我的興致。我問道:“她以前是什麽樣的。”

夏蓉嘆氣一聲道:“還是算了,說什麽以前啊。日子還是要向前看的,就算以前在如何出色,誰能保證以後的事情呢。”

我心下一驚,能讓夏蓉用出色形容的人,那一定是不一般的人,一定是非常優秀的人。我腦中浮現著紀呈茹充滿青春氣息卻又玩世不恭的臉,真的是無法想象她最好狀態的樣子。

我問道:“剛才紀呈茹在我這屋上網,她游覽了自己公司的網頁。她開公司的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她也就是看仲宇霆自己創業,她自己閑來無事隨便弄著的。我看她好像有點上心。”夏蓉說道。

我讚同道:“我剛才看她的樣子,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她對一件事情這麽的上心。”

“看來,她這回是認真的。”我說道。

我又和夏蓉閑聊了許久,我看著墻上的掛鐘顯示晚上十點。我和夏蓉道了聲晚安掛了電話。

我洗漱完之後上床睡覺。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餐桌上出現了一個白米粥還有幾個水煮蛋。我看著從廚房裏走出來的紀呈茹。玩笑的說道:“這回我真的相信你有賢妻良母的潛質了。”

我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覺得自己說的很不合適,我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臉上沒有什麽異樣。就放下心,心安理得的坐下品嘗她一大早上的勞動成果。雖然她做的簡單,可是對於我這種什麽也不會的,進行一下參照,她還是很厲害的。

她今天心情很好,在吃飯的時候明顯看的出來,她吃的很多。

吃完飯的時候,碗是她搶著洗的,我站在旁邊全程看她忙活。她在洗碗的時候歡快的哼著小曲。我站在她旁邊,看上去像一個資本家在壓榨一個可憐的勞工,而這個勞工卻還是相信未來,歡快的做著工。

我嫌棄這個想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廚房,我回到我的屋子裏坐著。

過了一會兒,紀呈茹進入我的屋子裏。她四處打量著。

我沒好氣的問道:“你昨天不是來過嗎,怎麽看你這表情莫不是失憶了。”

她笑道:“我只是加深一下印象啊。”

我對她的說法很是無語。她隨手翻著我書桌上的書,那是一本法律方面的專業書籍,內容很是枯燥乏味。

她看著書上的內容說道:“你的專業看的書要多一些。”她萬幸道:“幸虧夏蓉沒有抽瘋去學你的這個專業,要不然我哪來的現在這麽逍遙快活。”

我冷冷的說道:“紀小姐可真會為自己的不上進找一個完美的借口。”

她哈哈笑道,糾正我說道:“有的時候其實我沒有那麽喜歡聽實話。”

我也笑道:“是了,紀小姐一向都是雙標的。”她聽了我的話神色淡淡的,半晌她說道:“難怪夏蓉說你最近口才淩厲了許多。你還真是一個毒辣的主兒。”

“我是對口不對心啊。”我認真的說道。

她咳嗽了一聲道:“我還不知道一個人嘴那麽毒辣,她的心和口還不是同步的。你為自己找的借口也是很精彩的哈。”

接著她一臉感嘆的說道:“不知道以後你上了法庭,還能不能口齒這麽毒辣。”

我笑道:“這就不牢你費心了,我這個人在學習這個專業的時候對自我要求還是很高的。我是一個有很高職業素養的人。”

紀呈茹淺笑道:“你說的這些我倒是相信,只不過聽你這麽蒼白的說出來,總覺的哪裏怪怪的。”

我傻乎乎的下意識問道:“哪裏怪怪的。”問完這句話,我就覺得自己好像上當了,她不像是會說好話的樣子。

只聽見她說道:“你就是臉皮太厚,太會給你自己的那個比銅墻還厚的臉上貼金。”

我悶聲不語,她只是笑靨如花的打量我。

紀呈茹和夏蓉返回了學校。我送她們兩個人離開的時候,她們坐的是火車。我其實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不等到過完年之後在回去呢。紀呈茹我了解,她是徹徹底底和家人鬧掰了,有家難回。

紀呈茹和家人鬧掰了,夏蓉怎麽說還是和家人能夠維持表面的和氣。

夏蓉離開T市的時候解答了我這個疑問,她無奈道:“因為,和家人鬧掰的人裏面加上我一個。”

我有些茫然的問道:“原來沖動是可以傳染的。我一直以為你是冷靜的。沒想到也是這麽意氣用事。你現在和家人鬧翻,學業還有三年半,你的各種費用怎麽辦。”我思考著這個比較現實的問題。

紀呈茹豪氣的說道:“這有什麽的,我們自己打工,或者創業什麽的都能支付的起。”

我自言自語小聲嘀咕道:“看來我等凡人實在不適合和你們這些......。”我思考了一下,好像沒有辦法用比較確切的話去形容她們兩個。“你們這些比較神奇的人,還真是神奇啊。與你們相比較之下我才發現我自己想的問題是那麽的俗,沒錯,忒俗了。”

她們兩個相視,無奈的看著我,我是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們。

T市的新年,還依舊是老樣子,只不過我沒有去父親的老家。過年的時候,還是沒有程寧沅的消息傳來。我知道程寧沅應該是不會聯系我的。他的父母應該會派人打探他的消息。

在餐桌上沒人願意談論程寧沅。程家的整個新年過得極其的沈悶,外公和外婆沒有守歲就早早睡下了。舅父舅母吃過飯之後就匆匆離開了。我的父母去看奶奶了。我在外公家覺得太過無聊,電視裏春節濃郁氛圍的節目,我都沒有看進去。待的實在是煩躁。我就把電視關上回到了我的屋子。

新年的鐘聲剛過,我站在外公家的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燦爛的煙火,我拿出手機給遠在A市的夏蓉和紀呈茹發了拜年的短息。

沒過一會兒我就收到了夏蓉的拜年短信,不過收到紀呈茹的短信內容還是有些大煞風景的。我看著手機上她給我的短信是,‘拜年短信就是形式主義而已,雖然你的話有點多,但是你都發短信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禮貌性的祝你節日快樂。’

我看著她極其敷衍的回覆笑出了聲。我的手機短信提示響了起來,我陸陸續續收到很多同學朋友的短信,就像紀呈茹說的一樣,我出於禮貌,也是一一回覆了短信的內容。

勞累和困倦感襲來,我在新年窗外煙花花海的綻放下,甜甜進入了新年的第一個夢鄉。我希望那是一個美麗的夢。

不過讓人沮喪的是,我是一夜好眠,沒有做任何的夢。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了。

我哈欠連天的走到客廳,外婆看到我衣衫不整,慵散的樣子。似有責備的說道:“你還不去洗漱,弄好了去餐廳吃飯。起的這麽晚,給你留飯了。”

我不服氣的吐吐舌頭,轉身向著洗漱間走去。

過年之後離開學也就有一個星期的假期生活。我有些頭痛的看著眼前的書直搖頭。

假期的時候看到自己的上學期的考試成績順利通過,這樣的成績很有可能得到獎學金。不過就是不知道是什麽級別的。

每當我翻開高年級的專業課書籍時總是有欲哭無淚的感覺,這種沖擊力足以讓我從喜悅與陶醉裏清醒過來。

我把書推到一邊,拿出手機,謀劃著接下來做些什麽事情。

我看了一下日歷,這幾天過年,每個人都在假期中,我想著也沒什麽好地方可以去轉一轉。我又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書。我果斷的起身,穿好外衣,向外面走去。

我來到家附近的廣場,街道上的人很少。但是四處懸掛著喜氣的紅燈籠示意著過年的喜慶。T市的空氣裏也飄散著年的氣息。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沈靜的街道。寂寞的氣息在我的四周縈繞,可是心中卻又是說不出的安寧。也許一個人面對自己的時候是最平靜的。

我出神的站在廣場的中央,偶爾有幾個人路過。這些人臉上洋溢著過年的喜慶。

我漫無目的的走著,在廣場僻靜的拐角處,我看見了他,姜捷。

他一個人坐著,目光有些沈郁。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我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冬季裏他穿著深灰色的長款毛呢風衣。脖子上圍著格子圍巾,為他整個人平添了淩厲。

我呆呆的看著他,這樣一個男孩一定很優秀。我本身也不是一個特別自信的人,如果遇到我掌控不了的事情,我就會退縮。我知道這樣很沒出息。沒辦法,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面對自己喜歡的男孩不敢搭訕,不敢表白。其實歸根結底就是我害怕自己被對方拒絕,我怕自己連正大光明在遠處關註自己喜歡男孩的資格都沒有了。這麽退縮不自信的我,要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意。

紀呈茹幫我打探出在詳細的資料,又有什麽用呢。人家永遠不會知道,有那麽一個沒有勇氣,沒有自信的女孩一直在喜歡著他。

我看著遠處的他胡思亂想。

我還在持續神游中,根本沒有留意。姜捷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整個人還在虛幻中,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自己心心念念鐘意的人,心裏漏了一個節拍。

他溫和的目光打量著我,我在激動中擠出一個看上去比較甜美的笑容。當然,這只是我自己認為的而已。

“學長,您好。好巧啊,能在這裏碰到你。”我找了一個極其老套的見面說辭。

他的臉上有些疑惑的看著我,我猜想他應該是忘了我這號人了。我心中有些沮喪,我自認為就算我的容貌上和紀呈茹那樣頂級的美女無法比擬,可也不是什麽大眾臉啊。不會這麽沒有特色,讓人這麽容易遺忘吧。

對方顯然是在腦中搜尋我,他想了半天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就是那天我去超市看見紀呈茹,你就是紀呈茹身邊的朋友。”

我雖然對他記起我十分勉強的樣子弄的心中有些小失落,好在最後他還是想起了有我這麽一號人,也著實是不容易的。

“我不僅僅是紀呈茹的朋友,我和學長還是校友。”我補充的說道。

他的面色有些遲疑。

“上學期的校友會。”我說道。

他有些歉意的笑了一下,“對不起,我現在才想起來。我們見過好幾面了。”

我滿足的笑了,至少人家已經想起了什麽,我還是刷了一波存在感。

我好奇的問道:“學長,在這裏發呆嗎?”

姜捷迷人的笑著說道:“那倒是沒有。”

我大著膽子問道:“栗茜菱今天怎麽沒跟著你。”

我看見他站在我對面身子明顯有些僵硬,他淡淡的開口問道:“你認識她。”

我點了點頭道:“我們是高中同學。”

姜捷沈默了片刻沒有說話,我看著他,空氣變得異常寒冷。我躊躇著,主動詢問道:“學長這個時候怎麽不在家裏陪著家人呢。”我試探性的詢問,因為紀呈茹說過姜家是一個大家族。

他嘴角微微一勾,淡然的笑了一下,眼中好似有無盡的無可奈何。他淡聲反問道:“你為什麽不陪著家人呢。”

這真是一個好問題,我一臉真誠道:“我是因為太悶了出來走走。”

他目光緊緊盯著我,點頭道:“很好的理由。”他停頓了一下,“那麽,我和你一樣。”

我有些小氣惱,顯然他給我的答案明顯敷衍很多。我看著他那張溫和盡然的表情,看的出來是多麽的不真誠,可他卻偏偏要擺出一臉的自己很認真的樣子。

“你是T大哪個專業的。”他突然問道。

“法律系的。”我回答道。

“法律系的可都是伶牙俐齒的。”他笑著說道。

我不讚同但是也不反對他的說法。

“學長,實習在哪裏啊。”我問道。

他們大四的開始實習了,就是意味著我開學見不到他。

他用沈靜的目光打量著我道:“也許會回家裏面實習。”

“啊,這樣啊。”我小聲說道。

我心裏想著,怎麽才能和他有聯系。他如果在T市是不是還是有機會呢,我有些不確定。我在心中盤算著怎麽才能留下他的聯系方式,可是思來想去自己是一個女孩子,以自己的性子那些主動的話語我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的。

我為自己的怯懦有些懊惱,明明和他應該還是有一些緣分的,要不然不會有那麽多次遇見啊。T市人口那麽多。

“你和紀呈茹是朋友。”他肯定的問道。

我點頭道:“我們關系很好,不過她人現在不在T市。你和她很熟嗎?”

“不熟。”他淡淡的說道。“不過,相比較起來我和她姐姐熟悉多一些。”

我了悟,追問道:“紀呈茹的姐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她很少提起她。”

姜捷歪著頭,撫著額思考了一下道:“那是一個極其精明的女孩,而且紀家的兩個女孩關系並不好。確切的說是水火不容。”

“紀呈茹沒有和你提起過她為什麽出國嗎。”他突然問道。

我搖了搖頭,他笑了一下,沒有在說下去。

“可是,小茹這次回家和家裏的人鬧得很兇。過年也沒有在T市。”我說道。

姜捷耐心的聽著,他笑道:“這些都是人家的事情。”

我鼓足勇氣問道:“學長,你能留一個你的聯系方式給我嗎。”

他有些錯愕的看著我。

我對於自己腦子找抽,把自己心裏想的說出來的話。磕磕絆絆辦天,沒有找到一個好的理由去解釋我的動機。

我想了半天,說了一個很扯的借口,但是也是我能力範圍內想到的。

“學長是學金融的,將來肯定是要做這行的。我理財上的事情,可以向您詢問啊。看在校友的份上,我相信學長不會坑我的。”我有些胡說八道。先且不論人家將來會不會在金融圈子待著,就算在這個圈子,以他們家族的產業,他也不會是一個普通的金融顧問,不可能會和我們這種散戶有深入的合作的。

他玩味的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想了一下,良久開口道:“你把手機給我。”

我下意思的從大衣外兜裏拿出手機遞給他。

他低著頭在我的手機上輸入著他的號碼,他修長白皙漂亮的手指快速跳躍著。我怔楞的站在一旁有些難以置信,原來得到他的聯系方式這麽簡單。

這一刻我的心情,歡呼雀躍都不足以形容。

他輸好號碼把手機還給我。

他看著我問道:“你想投資理財。”

我心中叫苦不跌,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可是那些胡話已經說了,自圓其說只能靠自己。我一臉認真的點頭。

他問我想投多少,我本無此意的,可是為了能多跟他接觸,我還是忍痛報了一個數字。他的臉上沒有什麽波瀾。

不知道為什麽我把自己的家當拿出來投資,總是心中有些不踏實。他輕笑了一聲,嘆息道,你還是學生應該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弄這些。

他沈靜的看著我,開口說道:“你還是好好學你的專業吧。”

我松了一口氣,點頭讚成。

我和他又閑聊了一些T大學校裏面的事情。我發現姜捷這個人很隨和,我推測著這樣的人性格一定也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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