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遠赴重洋 (2)

關燈
王怡婷,三太太陳紫煙和四太太柳蔭。

劉管家和幾個丫鬟候在一旁,不必細表。

柳蔭最得段士章寵愛,坐在他右手邊,左手邊則是陳紫煙和王怡婷。按理說段士章如此富貴的人,吃飯應該極為排場,可實際卻很簡單,七菜一湯,幾碟開胃小菜,數盤小點即是全部,簡單是簡單了些,但仍然做得十分精致,色香味俱全。

段士章頗有心思,舉著筷子遲遲吃不下去,三太太陳紫煙見段士章有心思,盛了一碗參湯擺到段士章面前,甜膩膩地說道:“老爺,喝碗湯吧,這是我專門叮囑廚子,按照我學來的一個方子做的,上好的高麗參,老爺你嘗嘗味道如何?”

段士章應了一聲,並不立即端起來品嘗,而是轉頭看向柳蔭,笑瞇瞇地說道:“柳蔭啊,我看你沒有什麽胃口啊?”

陳紫煙心裏妒忌得慌,躲著段士章飛快地瞟了一眼柳蔭,翻了個白眼,臉上十分的不悅。

柳蔭倒是看到了陳紫煙這副酸溜溜的樣子,她毫無表情,只是回答段士章道:“老爺,我吃得少,不是胃口不好。”

段士章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柳蔭的碗裏,說道:“來,多吃一點。”

柳蔭低低嗯了一聲,低頭慢慢食用。

陳紫煙還是不甘心,也夾起一筷子菜,放到段士章的碗中,撒著嬌說道:“老爺,你光顧著別人,您可要註意自己的身子。有人不關心老爺,還要裝模作樣的,等著老爺親自服侍嗎?”

柳蔭放下筷子,冷冷地說道:“三太太教訓的對。”

段士章有點不耐煩,扭頭對陳紫煙罵道:“你湊什麽熱鬧?吃你的!”

陳紫煙嚇得一躲,不敢回嘴,但仍然狠狠地瞪了幾眼柳蔭。

段士章哼了一聲,捧起參湯來喝了一口,陳紫煙立即臉上堆起笑容,細聲細氣地問道:“老爺,好喝嗎?”

段士章答道:“還不錯,紫煙你有心了。”

陳紫煙眉開眼笑,又沖著柳蔭擠眉弄眼,得意不已。

段士章明白陳紫煙和柳蔭從來就不對付,陳紫煙總是在柳蔭面前爭寵,見怪不怪,他懶得摻和進女人之間的鬥爭,所以段士章把參湯喝完,才轉頭對柳蔭說道:“柳蔭,問你個事。”

柳蔭放下筷子,答道:“老爺請問。”

“最近看那個張賢的魔術,看得怎麽樣啊?”

“挺好的,我看了七八場,沒有一場重的。這個叫張賢的人,的確是個奇人。”

“哦!柳蔭啊,既然你都這麽說,想必張賢的魔術還真是不錯啦!”

“老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柳蔭還是冷冰冰的說話。

“呵呵,柳蔭,你很喜歡張賢的魔術嗎?如果一段時間看不到,你不會不高興吧?”

柳蔭淡淡笑了一下,說道:“談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就是能夠解悶罷了,老爺若是對張賢有別的什麽安排,大可不用管我。”

段士章呵呵笑了幾聲,說道:“柳蔭啊,我是想派張賢去英國參加一個萬國魔術大會的比賽,路途遙遠,一來一回就是小半年。我有點猶豫,他去了英國,這半年我們不就沒戲看了?所以啊柳蔭,你覺得應不應該讓他去,我看你的意思。”

柳蔭冷冷地說道:“老爺,如果他願意去,你就讓他去好了,為國爭光,能拿個洋人的獎回來,也算是給老爺臉上貼金。他的魔術,我看也罷,不看也罷,一切都聽老爺的。”

段士章笑道:“好!那就好!柳蔭啊,可你不會又不讓我進你屋子了吧?”

柳蔭說道:“老爺你要來,就早點來。”

段士章胃口大開,再不說這個話題,悶頭吃飯。

三太太陳紫煙妒忌得坐立難安,幾乎想撲上去將柳蔭一口吃掉,撕開了才開心,柳蔭極為輕蔑地掃了陳紫煙幾眼,根本不答理她。柳蔭越是這樣,陳紫煙越是恨得牙癢,但段士章寵愛柳蔭,她能有什麽辦法?

等段士章吃完晚飯,柳蔭等人離去休息。三太太陳紫煙則來到段士章的房間,給段士章點大煙泡抽。

陳紫煙一邊填著煙土,一邊幽怨地看著躺在一旁抽煙的段士章,酸溜溜地說道:“老爺,你可真是個好人。”

段士章哼道:“紫煙,你又想說柳蔭的壞話?省省吧,別惹我不高興。”

陳紫煙以前是青樓出生,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還是醋勁十足地說道:“老爺,我就是覺得委屈,你辦個什麽事情,還要征求別人的同意嗎?你對一些人也實在太好了,我真的好心疼你的。”

段士章嘿嘿笑道:“紫煙你學聰明了啊?會繞著說話了?”

陳紫煙嬌滴滴地說道:“老爺,瞧你說的,我說的都是心窩子裏的話。”

段士章擺了擺手,說道:“回去吧回去吧,這裏沒你什麽事情了,我和劉管家還有事要說。”

陳紫煙撒嬌道:“老爺,今天晚上讓我陪你嘛,我好想和你睡的……”

段士章嘖了一聲,不耐煩地哼道:“去去去,哪天我閑下來了,再找你去。”

陳紫煙不依不饒,嬌聲說道:“老爺,你老是去柳蔭那裏,柳蔭哪有我會伺候你。”

“廢他媽的什麽話!”段士章眼睛一瞪,露出兇相來。

陳紫煙知道她還敢糾纏,就必然討不到好,趕忙應了聲是,爬下床來,退出屋外。

劉管家正站在門口等著,見陳紫煙出來了,笑哈哈地對陳紫煙打招呼:“三太太好,您這就回去了?”

陳紫煙咬著嘴唇,還是氣呼呼,扭著身子低哼了一聲,不願與劉管家說話,快步就走。候在旁邊的陳紫煙的貼身丫鬟趕上來,陪著陳紫煙離去。

劉管家進到屋裏,段士章還在吸食著大煙,劉管家上前說道:“老爺,您還是少抽一點,這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段士章咳嗽一聲,說道:“戒不掉了,湊合著過吧,劉管家,你坐下。”

段士章把大煙槍放下,嗓子裏幹咳了兩聲,這才對坐在一旁的劉管家說道:“我看柳蔭和那個張賢,也沒有什麽吧,要是她真對張賢有點不清不楚,今天就不會這麽痛快地放他去英國了。”

劉管家呵呵幹笑兩聲,說道:“老爺,是我疑神疑鬼了,請老爺責罰。”

段士章坐正了身子,說道:“責罰什麽,你替我盯著柳蔭的一舉一動,理當如此。”

劉管家說道:“今天晚上吃飯,柳太太的樣子,能夠看得出,她對張賢離開半年的事情,一點都沒有舍不得的意思。的確是我多心了。”

段士章哈哈大笑:“張賢算是個什麽東西,還能真的把我的柳蔭勾走?就算張賢長了一百個腦袋,我都一個一個給他剁了!柳蔭心裏明白得很,她就是我養的一只萬分稀罕的金絲雀,飛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劉管家笑道:“張賢這小子運氣不錯,柳太太要是留下了他,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段士章說道:“劉管家,你安排下去,讓張賢盡快動身去英國參加比賽,這個人嘛,只要不越雷池,我還是可以捧他上天,讓他大紅大紫的。”

劉管家說道:“是,老爺,我立即去辦。”

劉管家走了幾步,站住身返回來說道:“老爺,我還有一個疑問。”

段士章哼道:“說。”

劉管家說道:“會不會柳太太早知道您會派張賢去英國?或者張賢去英國,要搞什麽勾當?”

段士章略略沈思片刻,哼笑幾聲,說道:“英國,十萬八千裏的地方,他去了還能翻出什麽浪花來?劉管家,你也不要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了,你想著煩,我聽著更煩。去英國還能是張賢計劃好的?”

劉管家趕忙說道:“是!是!是小的不對。”

段士章說道:“張賢能知道個屁,他的小命,還不是在我手上捏著。”

的確,張賢的性命,只是段士章隨口吩咐一句的事情。今天段士章吃晚飯的時候問柳蔭關於張賢的事情,只要柳蔭流露出一絲對張賢的情感,張賢很可能就丟了性命,最幸運的結果也是無法再待在京城。

劉管家長期親自或派人監視著柳蔭的一舉一動,雖說沒有發現什麽大的破綻,還是察覺到柳蔭與張賢之間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可這些不對勁,是柳蔭喜歡張賢,還是喜歡張賢的魔術,被魔術感動,劉管家暫時判斷不出來,但他的責任就是把柳蔭的情況匯報給段士章,哪怕是這點細小的猜測。

所以在段士章晚飯之前,劉管家對段士章講出了自己的猜測。別看段士章權勢通天,富可敵國,但絕不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相反他的心思縝密程度與劉管家不相上下,越是段士章這樣的人,越對自己的一些東西看得萬分寶貴,生怕被人奪走,只要能防止這一切的發生,殺人放火在所不惜,甚至會達到近乎變態的瘋狂。

那麽張賢要被派去參加萬國魔術大會,張賢他想到過嗎?

如果去參加萬國魔術大會,都是張賢計算好的,他又能在那個遙遠的國度——英國做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