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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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嗎?”言語曦突然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卻還是…當初那幾個重要的考試她都沒那麽緊張的。

“威士忌?”

“OK。”隨便什麽了,只要是酒就行了。

“Hotch。”

“什麽?”

“不要放音樂,我想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舒緩的音樂挺好,但她怕自己會借由音樂來分散註意力;當然,這很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OK。”什麽樣的交談環境由言語曦說了算,如果不能讓她徹底平靜下來,今天依舊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到了這個時候反而不能徹底平靜下來了。”放下酒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越想做什麽就越不成功,想要放松可腦海中閃過的念頭太多。

“你可以說說你小時候的生活。”Hotch不是要知道她過去的生活是怎樣的,只是借由這種敘述讓言語曦能夠平靜下來進入“狀態”,而且一些小細節可能對案件是有幫助的。

“所有的事情還是有選擇的?”言語曦倒是不介意說說小時候的事,只不過年紀太小不會所有事情都很清晰,敘述起來應該會是很沒有邏輯的;如果Hotch給她一個範圍或者有具體提示,她也許能理清思路。

“你父親不在家的時候生活是怎麽樣的?”這個問題其實言語曦在之前自己有提起過,那個時候也說到了一些細節問題,還由此出現了一個比較可疑的人物,後來因為某些事情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

“那時候還沒到上學的年紀,一般都是在家和母親學語言,她也會帶我們去游樂園玩,而且是經常帶我們去,她會讓我們坐旋轉木馬什麽的,一次帶著我們騎馬,一次讓我們坐在南瓜車裏。”這是不是和兇手拋屍的地點選擇旋轉木馬附近有關聯呢?

“外出的時候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情嗎?”兇手會選擇那個地點拋屍自然是有特別理由的,第一點可能就是她們是那裏的常客;不過關於她母親拋屍的地點是否是她們常去的地方這個問題需要押後再問。

“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也就是有一次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下起了暴雨,車子突然爆胎,母親為了換輪胎把自己弄得特別狼狽。”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正好有人來幫了她們,不然她們回家可就要成為一個大難題了。

“認識那個人嗎?”

“就是那個鄰居。”如果不是今天聊起來,還真的就忽略了這件事,“以前我們有什麽事需要幫助,他好像總能第一時間出現,不過那都是我父親不在家的時候。”而他父親在家的日子這個鄰居就好像隱形了似的,都不怎麽會出現在她們面前。

“除了幫你們,還有其他現象嗎?”從言語曦的描述來看這個鄰居對她們的關註有些超出鄰居的範疇了,不過僅僅是這樣也不能說明更多的。

“我想想…”當時的年紀對這種事真不會想太多,只不過覺得這人好像還不錯,畢竟在她們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作為孩子就直接把他當作還不錯的人,雖然…“我覺得他一直看著我家很奇怪。”

“能具體解釋一直看著的定義嗎?”

“嗯…”這要怎麽解釋呢?“就是如果我們在花園的話,他也會在他家前院那邊假裝做事然後一直看著我們。”也許再確切一點是看著她們的母親;只不過當時不會區分得那麽清楚。

“那個時候覺得這人的目光很奇怪,現在回想還是覺得奇怪。”以前是不好奇與不理解,現在是不能理解;兇手真的是這個人嗎?

“在我父親回家之後這個人基本就不會有那些舉動了,而且他對我父親……他對我父親的態度好像是比較冷淡的,更多的我就記不太清了。”那個時候又不可能關註那麽多事情的,即使碰到過一些情況,也不會刻意去記下來。

“你還記得自己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嗎?”

這個問題讓言語曦沈默了很長時間,這種事情一般都不怎麽會去刻意記憶的,而且還是那麽小的時候的事情,“大概是我父親回來之後吧。”這是一個不太確定的回答。

“你的父親只是不經常在家,不是一直不回來。”言語曦的這個回答有些含糊。

“我想起來了。”言語曦重重拍下手中的酒杯,“所謂的回來其實是指父親最終還是決定在紐約安定下來,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很開心,其間我見到過那個人和母親講話,但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距離他和母親說話之後的一周,就發生了……”她想她知道所謂的引爆劑是什麽了。

一個男人!

一個她們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男人。

“他認為自己被背叛了。”

無奈搖了搖頭,言語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表達現在的心情,有些人的思維模式你沒辦法理解,永遠都無法理解的;因為這種臆想就奪走那麽多人的生命,如果可以…不!殺了這種人真的太便宜他們了!

“在他和你母親說話之後,你還有沒有在什麽地方見到過這個人?”回憶這種事將會非常痛苦,除了當事人自己也許就不會有第二個人能理解那種心情,即使再親的人可能都不行。

但是對言語曦來說,你不讓她去做這些反而會成為她一生的桎梏,一時的痛快也許能換來解脫。

“真的沒什麽印象。”隱隱有些頭疼,覺得應該不是沒有印象,可偏偏就是想不起來後來是怎麽樣的,甚至不記得“最後一天”自己都做過什麽事,又跟著自己的母親去了什麽地方。

“你母親出事的前一天你們做過什麽?又說了什麽?”前面只能算是閑聊,現在才慢慢進入“正軌”,誰也不知道最後會演變成什麽樣子。

“那天…C.C好像生病了,卻不肯休息一直吵嚷著要去看球賽,爸爸沒辦法就只要帶她出去了;媽媽帶著我在家練舞,不小心扭到了腳踝,然後被允許休息一周。”小時候要學的東西其實還挺多的,為了讓她們有良好的儀態,一直會被督促著練芭蕾,她其實一點都不喜歡,扭傷之後好像反而挺開心的。

“有談到什麽關於第二天的安排嗎?”如果不是言語曦和她的母親在那一天“單獨行動”,兇手應該很難找到機會一起帶走她們。

“因為之前的練習都挺辛苦的,看見C.C可以被爸爸帶出去玩我就有點心理不平衡…總之就是小孩子鬧別扭不想和大人說話吧,借扭傷要休息為借口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現在想想自己當時的作為真的很搞笑,但小孩子嘛,鬧別扭是特權。

“為了安慰我…”到了這裏言語曦的描述不再那麽順暢,要想一段時間才能斷斷續續說出一些內容,“媽媽說第二天可以偷偷帶我出去玩,不告訴C.C和爸爸。”

言語曦抿了一下嘴唇,這不是她的錯,即使沒有這樣一個約定,兇手還是會找其他機會實施暴?行的,只不過剛好提前給了他機會或者怎麽樣。

“第二天早上你們在家都做了些什麽?”言語曦的狀態還算放松,也沒有抗拒,只是從現在搜集的信息來看很可能不是自己遺忘而是被隱藏了記憶,如果那個人設置了“鑰匙”……

“C.C的病更加嚴重了,爸爸一直在照顧她,媽媽就偷偷帶著我出門了,很早就出門了。”

言語曦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還是遇到了“障礙”。

Hotch也不催促,停止了所有的詢問,靜靜等著言語曦的下文——

“那天早上我有看見那個人。”

“不過不是站在院子裏,是門外,站在一輛車子旁邊,沒有看見車牌。”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對這個的印象好像很深刻一樣,在當時這明明應該是隨意的一瞥而已。

“我只能確定是這個人,但臉看不清,周圍的景象也很模糊。”唯一清晰的就是車子的型號,很老的車了,看著也很破舊。

Hotch記下了這些信息,雖然現在再查當年的交通記錄是不太可能的事,但可以看看車輛的擁有者中是不是有他們現在鎖定的這個嫌疑人,車型算是比較少有的,Garcia查起來應該不會花費太多的時間。

如果記錄中他們鎖定的嫌疑人名下沒有登記過這輛車,他們就要分多種情況進行假設了。

“出門後我們應該是去吃了早餐,還去了集市…應該是這樣的。”這邊開始回憶就變得困難起來,很多景象感覺都是胡化的,只有她小時候和母親的兩道身影是很清晰的。

“集市人多嗎?”人多嘈雜的地方是比較容易對被害者下手的,人群中誰也不會關註到少了兩個陌生人。

“嗯,很多。”

“一路上都撞到過人嗎?”

“…有過,不止一次。”

“其間有發生過什麽會讓人在意的事情嗎?”多那麽多年前的記憶正常情況下不會那麽清晰的,而且那個時候言語曦還只能算個懵懂的孩子,能夠那麽順利的主要原因是她過去這些年真的反覆回憶過,每一次都會有新的細節補充進行而形成一個完整的記憶鏈。

“沒有,就只是隨便逛逛。”能記得自己在哪裏,可是記憶中的場景越來越模糊,“人太多沒有時間我們就走了,媽媽說要帶我去嘉年華玩。”

這才是前一天約定的主要內容。

“其他的我想不起來,只對最後排隊乘坐摩天輪有些印象,擡頭就能看見夕陽。”言語曦頹然地搖了搖頭,也許每一次回想真的會有更多細節,可是她想要知道的那部分仿佛從來就是不存在一般,連個畫面、片斷都不曾出現在記憶中過。

“還能繼續嗎?”這些都是正常的回憶,接下來才是考驗。

“我沒問題。”如果有問題她就不會幾次三番主動提起這件事了,她是希望困擾了自己那麽多年的噩夢能夠早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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