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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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個――

這個人!眼前這個人!!居然在這麽大庭廣眾之下!!

我惶恐的看了一下樓下,父親依舊專註著和管家講話,並沒有註意到樓上,不然,他的反應定然比我還要精彩。

我楞楞的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說上一句話,赤司就已經悠悠地走下樓梯,還若無其事的對我說了句:“還不快下來?”

在跟父親去東京的路上,不——準確的說是私人飛機上。我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去考慮什麽謎樣尷尬的安靜空氣,而是到現在仍舊懷著覆雜的心情捂著我肩膀上的那個灼燙的印記,這印記像是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罪惡,至今仍覺它在發熱發燙。

就在我還深陷於混亂不清的思維之際,父親大人的聲音陡地響起:“阿橋,你的肩膀是受傷了嗎?”

我整個人霎時一顫,緩緩地坐直了身子:“沒、沒事,昨晚睡覺給壓了。”

到了東京以後,沒有看見我母親,傭人打了電話給她,說是還在忙工作,沒時間回來。

午餐只有我和父親兩個人,期間,父親提到,這一年來忙於東京的事情,對我疏於關心,實感抱歉。

聽得我的心是一揪一揪的,實在不知道他口中的“關心”為何意,是帶我來東京體驗生活麽?

到了下午,他說要去和一個“老朋友”談生意,讓我跟著去,順便可以學習點東西。我道那位老朋友是誰,原來是上回見過了的鳳氏財閥的理事長。

我對於歐式大豪宅已經是審美疲勞,鳳家所采用奢華的建築布局更是叫我看得眼花繚亂。初次感到欣賞景色仿佛是種任務,索性瞟了幾眼便不再多看。

鳳叔叔一見父親便熱情地拉著他的手臂道:“剛好上個月從法國買了批紅酒,你正好來替我嘗嘗。”

我禮貌性地向他問了好,鳳叔叔望著我笑著點了下頭。隨後便說到,他三兒子病了,這兩天都在屋子裏頭休息。

我一邊想著,他兒子病了和我有什麽關系,一邊又覺得不能太冷漠,好心地問了句:“應該不嚴重吧?”

鳳叔叔笑得更開了一些,說:“只是小毛病,不嚴重。”

我點頭作罷,沒有再說話。鳳叔叔叫傭人去把酒開了,由他親自倒進了醒酒器裏醒酒。雖說我未成年,但他也給我倒了一點兒,意思讓我嘗嘗。

我看父親點頭同意了,才接了過來。才咽了一口,濃厚的酒味叫我的喉嚨頓時燒灼,我猛烈地咳了兩聲,急忙說了聲“抱歉”,又一連串地咳了起來。

傭人瞧見了,忙給我倒上了果汁。鳳叔叔笑了兩聲,不敢再讓我喝這個酒,父親則是說了句:“看來還喝不得。”

我喝了兩杯果汁下去才好受一些,但臉依舊燒燙,喉嚨也仍然難受,比之感冒發炎時的狀況,好不到哪裏去。之後再沒有我的事情,我唯有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聽他們從聊普通的閑雜事情,過度到經濟方面的一些事情,再夾雜著一兩件普通的趣事。聽得我連呵欠都不敢打,不知我究竟要學的是談生意之道,還是其中的經濟知識。

隨後鳳叔叔講到了他上個月去美國的一些趣事,漸漸的便引入了重點,說他從那裏帶回來了一個大項目。

我將其中的重點記得正認真,然而他們在聊及該涉及數字方面的事情時,倆人都停頓了一會兒。

鳳叔叔忽然將視線落在一直不敢吭聲的我身上,和善地笑道:“令千金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不如讓傭人帶她去花園裏逛逛吧。”

我雖然一言不發,可臉繃得緊,分明一副認真之態,根本沒他說的什麽疲憊。但自然是懂其中的意思,遂只能起身鞠躬行了禮,跟著傭人出去了。

走出了這扇門後,我微頓了一下,想著,如果是哥哥的話,此時一定不用回避。無意間,便開始回味起父親那句“還喝不得”的含義。

我獨自一人在這陌生的花園逛得著實無聊,路旁都是一盆盆叫不出名字的外國花種,一名女傭端著杯果汁在我身後五步距離跟著。

花園裏有個方形大池塘,我走得累了,便上去倚在那護欄上休息。低頭望著一池子緩速游動的白金品系的魚,瞧見它們,就想起了東京家裏噴泉的那池塘魚。低聲嘀咕著,這魚養得還沒赤司家的肥,也不知是給餓著了還是挑食。

我拿了女傭端著的那杯果汁來喝了兩口,一擡頭,便瞧見二樓第三個窗戶的窗簾拉開了一半,一名穿著藍色睡袍的少年站在窗口向這兒看來。

少年面容瘦削,白皙的皮膚透著病態的青,看著就像是生病了的模樣。他面無表情的和我對視了不到兩秒鐘,然後拉上了窗簾。

我想這就是鳳叔叔口中那略感小病的三兒子,眉頭一蹙,心道:都這樣了還只是小毛病?

片刻後,又覺這少年甚為眼熟,半晌沒反應過來,隨即一想,這人好像是上次宴會中所見到的鳳鏡夜。我一時認不出來的原因大概是,一,他一臉病態,二,他摘掉了眼鏡。

一個生病了的人沒什麽好看的,更何況人家已經把窗簾拉上了。我轉身回過頭來看金魚,忽然覺得金魚也好看不到哪裏去。於是心中就產生了一個問題:我來這裏做什麽?

思考這個問題不到五分鐘,不遠處便走來了一個人,雙手捏著一袋子東西,小步慢跑了過來,看樣子是這裏的小管家。

他跑到我面前,將手中那袋子東西雙手遞上:“赤司小姐,這是魚食,三少爺要我拿給你的。”他喘了兩口氣,接著道:“他還說,家裏的果汁都是用海南運來的新鮮水果現榨的,望你好好品嘗。”

我眉毛一擡:“……”

於是,心中新的問題產生了:他是怕我拿果汁來禍害他們家的金魚,還是怕我浪費他們家的果汁呢?

我在鳳家餵了將近四十分鐘的魚,父親終於談完了他的生意。至於成功與否,他也不會和我說。

在回去的車上,他想聽聽我對於今天這一趟有什麽感想沒有。說實話,我的感想不大。我早明白父親就是沖著鳳叔叔從美國帶回來的這個項目來的,因為阿列克斯的關系,我對當地一些偏遠地區特殊的土地產權有所耳聞,開頭我總覺對方口中那個項目有幾分詭異,本想在細聽下去,他們就叫我走了。

此時父親問及我對這一趟的感想,我將這疑問掛在了嘴邊,最後卻沒問出口。自己只不過是個門外漢,對這件事情也沒有很肯定,說出來興許會叫他反感。

於是,我最終只是闡述了自己對鳳家園林布局的看法,並覺花園內那些古法味過濃的雕塑與現代歐式布局深深的不融合。

父親先是表情稍顯覆雜,隨後索性和我講起了園林藝術的“古今結合法”。

他的一番理論把我講得是瞠目結舌,唯嘆一句,他們一家人都牛逼。

回到家之後,傭人說我媽已經回來了,正在樓上睡覺。父親沒說什麽,反倒是跟我說:“你母親談生意可有一手了,你以後該和她多學習。”

一聽這話我便知道,母親今日估計是又談成了一筆生意。

如往常一樣,我向哥哥大人匯報我的行程已經成為了習慣,然而關於父親的項目的事情,我並沒有和他提起。

離開學還有幾天時間,父親沒有要我回去的意思,我這幾天就跟著他或跟著我媽出席各種朋友邀約的餐會、宴會。但由於我父親的要求,媒體雖開始撰寫了一些有關於赤司家的女兒的事情,但卻沒人敢刊登我的照片。

在東京的這幾天,好比去了津巴布韋一樣煎熬,從未如此的渴望過開學的日子。

宴會上認識的一些大小姐,經常暗地裏邀請我跟他們一群朋友一起去“玩”,我謹記著哥哥大人的“忠告”,從未同意過。

有一次其中一個大小姐不樂意了,非抓著我問:“你幹嘛不玩這些,我們這些人誰不玩這些啊!還是說你想喝洋酒飆車?你要是想,我們也陪得起!”

任何一家不管家裏多有錢,都想著和赤司家建交,這誰都知道。可我楞是覺得這些人從我身上下手未免太失理智,畢竟我戶口本上還掛著“滿”的姓氏。

而眼前這女的,迫問的方式又叫我著實不喜。

我脫口而出便道:“我哥就不玩。”

她先是一楞,之後回我說:“唏——我們要有你哥那十分之一的本事,現在就不用被迫待在這兒了!想幹嘛就能幹嘛!”

我聽了她的話之後,瞬間便想起了那夜赤司和我說的,沒人能阻止得了他什麽。

在那次之後,我驀然意識到,原來決定人生的並非身份,而是能力。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消失多天的原因:1.天殺的考試,天殺的覆習。2.突然不想寫虐了,沒錯,沒有虐了,沒有虐了!然後把後面原本的情節全部推翻,正在重新構思,已因此陷入癲狂狀――――

糖會有的,he會有的,麽麽噠會有的,(嗶――)應該在番外會有一點的,所以,請等我戰鬥結束吧!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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