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0. 他想帶走誰(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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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沒有留戀,為什麽你卻要帶走我的某個東西,是不是有了羈絆,你就不會離開?”司空澈徑直抓起抵在他胸前白玉般的小手,遞到嘴邊,輕輕吻住。

舌苔上軟軟的小味蕾像倒刺一樣掃過小手的指尖,顫栗逆著血液蜂擁至那顆如擂般跳動的心臟,唐子果猛然回神,忙著將手抽回,力道用得過度使得身子不由地背離司空澈,向滿是茶具、熱水的桌子仰去。

司空澈見樣,收起撐在桌子上的手,攬著唐子果的腰,一個優雅旋身,便擁著她離開桌子,迂回至窗前。看在近在咫尺的紅唇的份上,司空澈再也不顧,深情印了上去。和想象一樣的柔軟,和夢中的一樣芬芳,司空澈墨色眼瞳看見致命誘惑的血色罌粟花綻放在那枚唇上,不受控制,緩緩啃噬,哪怕罌粟代表死亡!

唐子果美目吃驚地睜著,大大的眼睛洩露她的恐慌,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唔……”

乘機而入的司空澈閉上雙目,怕看見她憎恨、厭惡的表情,也許留下自己在她心中不可磨滅的記憶,她就不能不負責任地離開。火熱卻溫柔的吻,攪亂一池平靜秋水,漣漪足以讓任何一個女子為他赴湯蹈火。他不過是想她呆在他身邊,僅此而已。

感覺到懷裏女子的掙紮,司空澈視而不見,唐子果狠狠地對著司空澈的唇咬去,對方卻及時地撤離,所以,她將自己的舌頭咬了,血腥的味道提醒她:舌頭被自己咬出血!

“你怎麽樣了?”司空澈看唐子果疼得抽氣,內疚滿心,早知道就該讓她咬自己。“來,我看看怎麽樣了?”

“要你管!”唐子果後怕地跑得老遠,鼓著腮幫,讓紅腫的丹唇格外顯眼,司空澈好脾氣地大笑,這下,看你還敢不敢觸怒我!

“過來!”

“不幹!”

“……”

在倆人誰也不向誰妥協的時候,成陽在門外詢問要不要上菜,司空澈嗯一聲表示應允,一行人魚貫而入,唐子果端起桌子上的青瓷杯佯裝喝水,不讓誰看見嘴上的狼狽。成陽一直指揮著擺菜,甚至不曾看兩人一眼。剛剛在門外,他站了多久,他記不清,只知道如果當時進來,肯定會被主子扒了皮。

“主子,菜上齊了,讓我給你布菜?”成陽從懷裏抽出一根銀針,每盤的食物都被他紮了一遍,唐子果看得可氣而不敢言,我的飯菜怎麽會有毒!只見成陽試毒完畢將針擦了擦,又裝了起來。

“果兒,你來給我夾菜!”司空澈邪魅地臉孔對上唐子果,那表情就是在說:你還有個人在我手裏,我不開心,誰也別想好過。當唐子果磨磨唧唧著挪過去的時候,司空澈看了眼成陽替自己夾的一碗菜,對著不知如何的成陽大發善心,“那些你就自己吃吧!”

“是。”成陽拿著碗就往屋外跑,唐子果攔也攔不住,這樣一來又得和那個危險的男人獨處。

“那個,王爺,這個佛手玉蘭特別適合你,骨膠原的營養,還有這佛手的主人也和你有某些相似!”素手執著紅漆木的筷子。

“豬蹄我不吃,哪來那麽多花樣!”

“這粉黃粉黃的柳心扶搖,看著是不是特別有食欲,那些翡翠可謂萬黃叢中一點綠!”

“這是什麽我從來都沒見過?”司空澈好奇地伸著鼻子聞了聞。

“蔥花雞蛋羹。”

“雞蛋?你可知道雞蛋從什麽地方出來的!撤掉!”

女子無力坐在凳子上,說了這麽多,自己都餓了,隨手夾了兔肉塞進小嘴,“王爺,我伺候不了你,你自己招呼自己!”

唐子果大快朵頤,很快她發現她吃過的菜,司空澈都會跟在後面夾幾筷子,哪怕是剛剛他厭惡的豬蹄和雞蛋羹。司空澈雙眼明亮,品口葡萄汁,頓時葡萄美酒、夜光杯、美人集聚一堂,頗有醉生夢死的快感。

葡萄汁一點不醉人,司空澈卻覺得自己醉得一塌糊塗,他瞇眼看著唐子果,看她一身男裝幻化成艷紅的嫁衣,美人髻垂流蘇,絳紅點唇暈。她看著這邊,卻又不是看自己,歐陽邵華從自己身後的陰影走出,牽上她的手!不!

黑眸倏地射出精銳的光芒,“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放了那個人!”

“憑什麽?你有你的表姐,為什麽非要破壞別人的幸福?”唐子果無辜地想哭,憑什麽他一句話就要主宰自己的命運。

“沒得商量,而且……我好像沒有那麽喜歡綰婳了,因為我好像……”司空澈那句就到喉嚨的話卡在那,因為唐子果已經跑了出去。

“因為,我好像喜歡上另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低沈的呢喃,他又坐在桌邊一口一口悶著葡萄汁。

“成陽,去取些酒,這葡萄汁難喝死了,苦!”

佳釀入肚,燒得肺腑火熱。該怎麽辦?才能讓她心甘情願地跟自己回去,她是有多麽喜歡那個人?唐子果,你這個可恨的女人,不知好歹的女人,我接你回去,你就是王府的女主人,總比你四處奔波好吧!

雕花床上,睡袍包裹的女子翻來覆去,滿頭青絲淩亂地撒在肩頭、床畔。明明已經決定了要和歐陽一起照顧暖暖,他為什麽會憑空殺出來?就算他說的都是真的,跟他回去以什麽身份:侍妾?還是暖床奴?那暖暖怎麽辦?

所以,司空澈,我不能跟你回去,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對歐陽怎麽樣的,因為你是一個惜才的人。

深吸一口氣,擡著手腕,柔荑上的玉鐲晶瑩剔透,泛著溫暖的光芒,小魚,還好有你陪我!

唐子果沈沈地睡去,夢中有清晰地開門聲,有被人抱住、被人註視逼真的觸感,那個夢裏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是他一直在喊‘果兒’,喊自己果兒的,結果不言而喻。唐子果為自己情難自禁地夢到他很惱火,最可恨的是夢中還和他相吻。清晨醒來,看見身邊凹下去的一個坑,撓了撓頭,怎麽也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主子,醒了嗎?他們要走了,而且還要帶走一個人!”門外是牧楠輕聲的稟告。

帶走一個人,不會是自己吧,那他不打算帶上暖暖、牧楠和歐陽了嗎?唐子果聽見自己有些顫抖的嗓音:“他要帶誰走?”

“歐陽邵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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