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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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孩子一起就是睡不了安穩覺。尤裏嘴上說著討厭芙萊婭，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卻又死死抱著她，害得她都不好翻身。今天早上起床後，芙萊婭感到腰酸背痛，而且臉上也多出了兩個厚厚的黑眼圈。
芙萊婭很不開心，被當了一個晚上的人形抱枕，不感恩就算了，尤裏·普利賽提那一臉惱怒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嘖嘖，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沒有下次。
滑冰場。
“為什麽那個女人今天沒有來？”尤裏左右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芙萊婭的身影。
莉莉婭平靜地回答道：“今天你在滑冰場練習，她沒有過來的必要。”
“你沒忘記吧？答應我的事情，一定要幫我奪得冠軍！現在那個女人這種態度，我懷疑你的誠意。”
“尤裏，芙萊婭和我不一樣，她是成年人，雖然說是我拜托她為了你專程從法國趕回來，可她也有自己的事業。她和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的合約快到期了，但她還沒有決定好是否續約。她已經25歲了，舞蹈生涯持續不了多久，所以她走的每一步都要萬分謹慎。大概在你比賽結束後不久，她就要在俄羅斯舉辦一個個人巡演，她也很忙的……算了，你開始練習吧！”
習慣了芙萊婭的陪伴，現在突然看不見她，尤裏也不知道原因，就是有些微妙的不爽。
“尤裏，點冰要幹凈！動作輕柔一些！”雅科夫在場外叫喊著。
“該死！今天不管怎樣也找不到狀態。”尤裏在冰場裏惱怒地暗罵道。
不過是那個女人沒來而已，他怎麽就會如此反常？
明明累得連氣也喘不上來，可他尤裏還是開始了再一次的練習。
……
“好了，今天差不多到這裏，我們回去吧。”
尤裏換好鞋子，偷瞄了莉莉婭好久，最後別別扭扭地問道：“莉莉婭……她呢？”
“芙妮在舞蹈室，現在大概在排練《天鵝湖》，你要去看看嗎？”
尤裏沒有說什麽，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舞蹈室走去。
《天鵝湖》的音樂回響在舞蹈室，芙萊婭一個人跳得忘神。尤裏有些好奇，便躡手躡腳地進了房間。
現在劇情大概進行到了最後一幕：王子和天鵝雙雙墜湖殉情。芙萊婭扮演著白天鵝，腳尖繃緊，不停地旋轉，旋轉。隨後她上了一個高臺，眼睛似是不經意地瞥向尤裏，那眼神很覆雜。尤裏剛想說些什麽，只見芙萊婭從高臺上一躍而下。
“這個瘋女人！”尤裏連忙跑到高臺後面。
高臺後面有一塊厚厚的氣墊，芙萊婭正躺在上面，眼神充滿了戲謔。她問道：“怎麽樣？”
“也就一般般吧。”
芙萊婭伸出手。“扶我一把，我有點起不來。”
少年看似纖細的手臂卻充滿了力量，芙萊婭被尤裏拉著起來，順勢抱住了他。
“你幹嘛……”
“尤裏，完美不只在於控制和技巧，完美有時在於放空……”芙萊婭在尤裏耳邊說道，聲音輕柔得像調情。
“知、知道了。”尤裏勉強地回答著她，兩邊的耳朵紅了個透。
雖然芙萊婭嘴上說得輕松，可是完美哪有這麽容易？
與其說她在教導尤裏，不如說她自己也在被教導著，被教導著，如何當一個更好的指導者。
有些事情，在不知不覺中，似乎就被揭開了迷霧，前路也變得清晰起來。
“接下來是加拿大大賽了，尤裏，這是你進入成年組的第一場比賽吶，加油！”芙萊婭摸著下巴說道。
“切，你又不去，就別在這裏說空話了。”
芙萊婭摸了摸尤裏的頭，不出所料地被對方拍開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和原來的芭蕾舞團還有事情要談，但一直沒時間，只能趁著你去加拿大比賽的時間飛回去解決了。”
尤裏沖著芙萊婭喊道：“老女人，這可是我的第一場比賽！你就這麽不重視嗎？”
芙萊婭明白，小貓咪是生氣了。她揉著尤裏的頭，不顧他的反對，把他按到自己懷裏。
“你錯了，正是因為我重視你，所以才相信你即使在沒有我的情況下也一定能行的。”芙萊婭擡起尤裏的下巴，“換句話說，如果你連大獎賽都進不了的話，我也沒有留在你身邊的必要了。”
“你……你是認真的嗎？”尤裏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轉而又說道，“我怎麽可能進不了決賽呢？你看好了，老女人！”
飛機場。
“你不是不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看到芙萊婭的瞬間，尤裏眼睛一亮。
芙萊婭裝作聽不出他語氣中的希冀。
莉莉婭開口解釋道：“尤裏，芙妮只是剛好和我們訂了同一天的飛機。”
尤裏撇過臉。“切，惺惺作態。”
“不過我的確是為你而來的，我的飛機還有三個小時才起飛，所以，尤拉奇卡，要加油啊！”芙萊婭比尤裏高了半個頭，抱住尤裏的時候尤裏的臉就搭在她的肩膀上。
“別動不動就是這種惡心的擁抱。”尤裏聞著她頭發的香氣，一臉嫌棄地說道。
芙萊婭輕笑著。“可我知道這種惡心的擁抱對你奏效啊。我說真的，你要是進不了決賽，我就待在巴黎不回來了。”
“怎麽可能？你看好了！”
“好啦，我相信你。досвидания.（俄語：再見）”
尤裏的飛機要起飛了，芙萊婭松開了手，看著他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和莉莉婭、雅科夫一起走向登機口。
“芙妮，你自己保重。”
“我會的，老師。”
此時尤裏也往回望。“餵，芙萊婭，法國男人很惡心，你不要出去亂搞！”
現在的小孩子……下次，他要是再說這種話，芙萊婭保證自己一定把他的嘴撕爛！
在尤裏走後的幾個小時，芙萊婭也登上了飛機。
巴黎。
“芙妮，你確定嗎？如果繼續和我們簽約的話，我向你承諾，在你離開這個舞臺之前，首席的位置一直會是你的。”
“假如你對三年前的我說這番話，也許我會留下來。我的舞臺生涯不會很久了，所以我已經決定了，我要為自己而舞。”
……
走出劇場，芙萊婭呼出長長的一口氣。現在陽光正好，而尤裏那邊，應該正是黑夜吧。嘖，明明說好了要等那個小子進入決賽再決定去留，現在卻這麽草率地做了決定，真是不像她的風格呢。看來，她還是下意識地認為，他一定不會讓她失望吧？
所以，當尤裏在加拿大大賽拿了銀牌的消息傳來時，芙萊婭一點也不感到驚訝，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完美不只在於控制和技巧，完美有時在於放空。——電影《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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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萊婭很不開心，被當了一個晚上的人形抱枕，不感恩就算了，尤裏·普利賽提那一臉惱怒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嘖嘖，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沒有下次。
滑冰場。
“為什麽那個女人今天沒有來？”尤裏左右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芙萊婭的身影。
莉莉婭平靜地回答道：“今天你在滑冰場練習，她沒有過來的必要。”
“你沒忘記吧？答應我的事情，一定要幫我奪得冠軍！現在那個女人這種態度，我懷疑你的誠意。”
“尤裏，芙萊婭和我不一樣，她是成年人，雖然說是我拜托她為了你專程從法國趕回來，可她也有自己的事業。她和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的合約快到期了，但她還沒有決定好是否續約。她已經25歲了，舞蹈生涯持續不了多久，所以她走的每一步都要萬分謹慎。大概在你比賽結束後不久，她就要在俄羅斯舉辦一個個人巡演，她也很忙的……算了，你開始練習吧！”
習慣了芙萊婭的陪伴，現在突然看不見她，尤裏也不知道原因，就是有些微妙的不爽。
“尤裏，點冰要幹凈！動作輕柔一些！”雅科夫在場外叫喊著。
“該死！今天不管怎樣也找不到狀態。”尤裏在冰場裏惱怒地暗罵道。
不過是那個女人沒來而已，他怎麽就會如此反常？
明明累得連氣也喘不上來，可他尤裏還是開始了再一次的練習。
……
“好了，今天差不多到這裏，我們回去吧。”
尤裏換好鞋子，偷瞄了莉莉婭好久，最後別別扭扭地問道：“莉莉婭……她呢？”
“芙妮在舞蹈室，現在大概在排練《天鵝湖》，你要去看看嗎？”
尤裏沒有說什麽，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舞蹈室走去。
《天鵝湖》的音樂回響在舞蹈室，芙萊婭一個人跳得忘神。尤裏有些好奇，便躡手躡腳地進了房間。
現在劇情大概進行到了最後一幕：王子和天鵝雙雙墜湖殉情。芙萊婭扮演著白天鵝，腳尖繃緊，不停地旋轉，旋轉。隨後她上了一個高臺，眼睛似是不經意地瞥向尤裏，那眼神很覆雜。尤裏剛想說些什麽，只見芙萊婭從高臺上一躍而下。
“這個瘋女人！”尤裏連忙跑到高臺後面。
高臺後面有一塊厚厚的氣墊，芙萊婭正躺在上面，眼神充滿了戲謔。她問道：“怎麽樣？”
“也就一般般吧。”
芙萊婭伸出手。“扶我一把，我有點起不來。”
少年看似纖細的手臂卻充滿了力量，芙萊婭被尤裏拉著起來，順勢抱住了他。
“你幹嘛……”
“尤裏，完美不只在於控制和技巧，完美有時在於放空……”芙萊婭在尤裏耳邊說道，聲音輕柔得像調情。
“知、知道了。”尤裏勉強地回答著她，兩邊的耳朵紅了個透。
雖然芙萊婭嘴上說得輕松，可是完美哪有這麽容易？
與其說她在教導尤裏，不如說她自己也在被教導著，被教導著，如何當一個更好的指導者。
有些事情，在不知不覺中，似乎就被揭開了迷霧，前路也變得清晰起來。
“接下來是加拿大大賽了，尤裏，這是你進入成年組的第一場比賽吶，加油！”芙萊婭摸著下巴說道。
“切，你又不去，就別在這裏說空話了。”
芙萊婭摸了摸尤裏的頭，不出所料地被對方拍開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和原來的芭蕾舞團還有事情要談，但一直沒時間，只能趁著你去加拿大比賽的時間飛回去解決了。”
尤裏沖著芙萊婭喊道：“老女人，這可是我的第一場比賽！你就這麽不重視嗎？”
芙萊婭明白，小貓咪是生氣了。她揉著尤裏的頭，不顧他的反對，把他按到自己懷裏。
“你錯了，正是因為我重視你，所以才相信你即使在沒有我的情況下也一定能行的。”芙萊婭擡起尤裏的下巴，“換句話說，如果你連大獎賽都進不了的話，我也沒有留在你身邊的必要了。”
“你……你是認真的嗎？”尤裏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轉而又說道，“我怎麽可能進不了決賽呢？你看好了，老女人！”
飛機場。
“你不是不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看到芙萊婭的瞬間，尤裏眼睛一亮。
芙萊婭裝作聽不出他語氣中的希冀。
莉莉婭開口解釋道：“尤裏，芙妮只是剛好和我們訂了同一天的飛機。”
尤裏撇過臉。“切，惺惺作態。”
“不過我的確是為你而來的，我的飛機還有三個小時才起飛，所以，尤拉奇卡，要加油啊！”芙萊婭比尤裏高了半個頭，抱住尤裏的時候尤裏的臉就搭在她的肩膀上。
“別動不動就是這種惡心的擁抱。”尤裏聞著她頭發的香氣，一臉嫌棄地說道。
芙萊婭輕笑著。“可我知道這種惡心的擁抱對你奏效啊。我說真的，你要是進不了決賽，我就待在巴黎不回來了。”
“怎麽可能？你看好了！”
“好啦，我相信你。досвидания.（俄語：再見）”
尤裏的飛機要起飛了，芙萊婭松開了手，看著他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和莉莉婭、雅科夫一起走向登機口。
“芙妮，你自己保重。”
“我會的，老師。”
此時尤裏也往回望。“餵，芙萊婭，法國男人很惡心，你不要出去亂搞！”
現在的小孩子……下次，他要是再說這種話，芙萊婭保證自己一定把他的嘴撕爛！
在尤裏走後的幾個小時，芙萊婭也登上了飛機。
巴黎。
“芙妮，你確定嗎？如果繼續和我們簽約的話，我向你承諾，在你離開這個舞臺之前，首席的位置一直會是你的。”
“假如你對三年前的我說這番話，也許我會留下來。我的舞臺生涯不會很久了，所以我已經決定了，我要為自己而舞。”
……
走出劇場，芙萊婭呼出長長的一口氣。現在陽光正好，而尤裏那邊，應該正是黑夜吧。嘖，明明說好了要等那個小子進入決賽再決定去留，現在卻這麽草率地做了決定，真是不像她的風格呢。看來，她還是下意識地認為，他一定不會讓她失望吧？
所以，當尤裏在加拿大大賽拿了銀牌的消息傳來時，芙萊婭一點也不感到驚訝，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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