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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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東轉身準備回房間,一眼看見冉潔站在門口:“幹嘛呢站這兒不出聲想嚇死人哪?”他瞪著她。

“我下來倒杯水,打擾你們了?”冉潔走到飲水機邊接開水,眼睛停留在林曉茵身上:“辛苦了,今天累不累?”她的態度很謙遜,這讓範東很意外,也很欣慰。

“還好,不是很累,你呢?”林曉茵意味深長地問冉潔。

“還好,沒被他打死,燒的兩個菜總算能吃。”冉潔向範東求救似地望了一眼。

“潔兒今天總算沒有浪費糧食。對了,明天我們都不在家吃飯,你一個人在家,把這些剩菜都消滅了吧。”範東想到明天的活動結束有聚餐,提醒冉潔。

“好吧,我明天終於可以靜靜地工作了。”冉潔笑著說。

“今天誰打擾你了似的?”林曉茵忍不住譏諷。

冉潔無話可說,趕緊端水溜上樓,“你不說廢話能死?”身後傳來範東裝腔作勢的咆哮聲。

睡覺的時候,林曉茵發現範東早上戴在手上的手串不見了,心中起疑:

“手鏈呢?”

範東原想說弄丟了,又覺得欺瞞毫無意義,鬼鬼崇崇從來不是自己的作風,索性告訴曉茵,假使哪天冉潔那個傻貨不小心露出馬腳,惹出風波也沒意思:

“她喜歡,給她了。”他說,臉上是不以為然的樣子。

林曉茵心想那可是個寶貝,說給就給,怎麽沒給我呢?她覺得心裏堵得慌,又無從發火,因為她知道發火沒用,範東的倔脾氣上來又是六親不認,自己吃他這驢脾氣,她只有默默不作聲,忍不住委屈地落淚。

範東納悶怎麽這麽安靜,扭頭一看,才發現林曉茵在哭,心裏一陣緊縮,立刻伸手摟過她的肩勸慰:

“哭什麽哭啊?人家不是什麽也沒要地跟了我嗎?一個手串算什麽?現在有幾個女的願意這樣你說?再說,我的哪樣不是你的,你還在乎一個小手串?”

聽範東這麽一說,林曉茵倒覺出冉潔可憐來,心想這女人也不知道圖個什麽,愛情嗎?她想,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她能堅持得了多久,都這把年紀了,還是一副為感情奮不顧身的糊塗樣子。

“那就對人家好點兒,別虧待了她,一個單身母親也怪可憐的。”

善良在林曉茵身上有時候象細胞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裂,蠶食她的嫉妒和理智,可憤怒常常會象埋伏在意識深處的核潛艇,時常暴發在她自己也無法預知的瞬間,但凡範東對她好些她便忘記了心上的疼痛,象布施一樣施舍著在現有道德倫理上站不住腳的同情,可是一旦有觸景傷情的小事發生,她又會不可遏止地悲從中來。

“你就不怕她搶了你男人?把你變成一個可憐的單身母親?”範東笑道,他習慣以一個大男人形象自居,他從小就幻想擁有更多女人,他喜歡她們,覺得好女人個個自有不凡之處,而妻子林曉茵當然是象母親一樣可依賴的存在,別的女人只是新鮮的刺激和體驗,他喜歡過不少女人,對冉潔卻有一種想要守護一生的沖動,他希望自己今後的生活中有她,而林曉茵也勉強願意分享這種有別於普通婚姻的生活。

無論如何把冉潔帶回家經過了妻子的同意,對範東來說這並不違背良心,反倒符合人性的真實。

“我不怕,你想離就離。”林曉茵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很脆弱,離了範東就無法面對新生活,可有時候又覺得自己象鐵娘子一樣堅強,如果範東真想離婚也未嘗不可,也許新生活別開生面也未可知,哎,一輩子難道就這樣過去了嗎?

可是,母親不也是對父親從一而終的嗎?可是父親是個專一的男人啊,父親可以為了母親的離世出家,從沒對母親以外的女人動過心,如果是這樣該有多幸福啊,範東哪是這樣的男人呢?

“哎。”思來想去林曉茵不禁一再嘆氣。

“放心,我的原則就是一輩子不離婚,一起過不就得了?你嘆什麽氣呢?”範東安慰妻子。

“你現在滿心都是她,別以為我不知道。”林曉茵紅著眼眶說。

“我不還是在你身邊嗎?也沒睡她床上去啊?”範東耐心地哄妻子。

“心都在她床上,還用睡過去嗎?”林曉茵情不自禁剎不住車耍起性子來。

“那我人在你身上怎麽樣?”範東伏在妻子的身上親吻她,林曉茵很快就開始□□,高潮把她腦海裏的疑慮催眠,善良引發的不可救藥的同情再次占據了她的心。

“我去看看她。”範東完事後起身清潔,走出房間,他仿佛完成了一個重要計劃前不得不完成的任務,但這一舉動並沒有讓林曉茵感到不悅,倒符合她當時的心境,她深知丈夫之所以對自己有了更多歡愛的舉動,全因有冉潔的出現,這顯然很荒唐,可又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不假,可婚姻也是親情的沃土,就象現在;她記得最初和範東在一起時激情泛濫,可是最終生活讓他們不得不面對現實,他們必須努力工作掙錢養家,瑣碎漸漸磨滅了激情,有一段時間他們因為彼此的過度熟悉甚至反感對方。

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他們的婚姻生活隨著時間的堆積漸漸驅於平穩,建構了彼此和諧相處的模式,既然內心愛著對方,為什麽不能讓彼此過得自在?在無損利益和原則的前提下,林曉茵認為冉潔的出現是一種互惠互利,她不奪婚姻之利,我不幹涉他們短命的愛情,短命是愛情的宿命,她相信一切都會順應自然法則,誰也避不開自然規律和時間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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