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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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潔坐在床上歪頭想劇本,見範東推門進來,問:“什麽事?”

範東問:“沒聽見什麽動靜?”

冉潔臉一紅說:“討厭你。”

“好酸。”範東見冉潔只穿一件低胸薄裙,便上前抱她,冉潔一把推開:“滾,別碰我。”

“那好,我走了,你早點休息。”範東轉身準備出門,冉潔一躍

而起撲在他結實的背上,他背她轉了兩圈,然後把她放在床上對她說:

“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白天你就說過,到底去哪兒?你不是有會嗎?”冉潔好奇地眨著眼睛問範東,範東伸出食指壓住她的嘴唇說:“問這麽多幹嘛?去了你就知道了。還怕我把你賣了”

“嗯。”冉潔點點頭,她的眼裏突然有淚。“怎麽了?”範東感到納悶。

“沒什麽,就是覺得傷心,不能清清白白地和你在一起,正大光明的一起生活,每次想到這點就會心痛,想到曉茵也心痛,如果我們活在古代是不是好點兒,至少不會象現在這樣害怕被人知道。”

“怕什麽?曉茵不說誰還有資格說什麽?各自過日子,感情是私事。”範東一向無視所謂規則,輕描淡寫地說。

“人總是社會的人。不說了,好無聊。”冉潔抹掉眼淚,笑著說:“你去吧,明天見。”

範東緊握冉潔的手,然後放開,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天蒙蒙亮,林曉茵就驅車離開,臨走時她叮囑冉潔:“多吃點飯,別胡思亂想。”

她真好,冉潔想,她這樣的女人怎麽可能挑得起情敵的嫉妒心呢?我只想著如何在未來的歲月中不傷害她,如果這是她作為一個妻子的懷柔策略,她贏了。

冉潔和範東吃完早飯,第一次手拉手離開了家。山野的清晨又濕又涼,朝陽在天邊象枚戒指。

冉潔拉著範東的手,心情說不出的快樂,她雖沈默不語,卻很幸福,覺得如果一輩子和他這樣走下去才是好的,為什麽還要去想別的?

她讓自己暫時忘記俗念,時時回頭看範東一眼,她多麽感謝他安排這樣一個早上,和他漫步在山野是多麽舒服的事。她真想讓時光倒流,讓人生重新來過,可是林曉茵呢?難道讓時光把林曉茵安排給別人嗎?真是可笑,冉潔笑出聲來。

“又在傻笑,說來聽聽,想什麽呢?”範東側過臉看冉潔,眼裏全是寵溺。

冉潔停下腳步抱著範東問:“如果二十年前我們就遇見,會不會在一起?”

範東沈默不語,他讓她在一塊幹燥平整的野地上躺下,說:“二十年前如果讓我遇見你,我就會這樣對你。”

他們在空曠的野地裏如膠似漆,冉潔躺在範東的懷裏仰望星空,幻想自己是一顆巨大的星星,在宇宙中回望自己的一生:“說不定上輩子我們就是夫妻。”冉潔笑著猜測。

範東坐起身拉起冉潔:“起吧,別做白日夢了,好好跟著我過得了,想多了沒用,起來跟我走。”

兩人並肩走,走到身上冒出細汗,又忍不住找了隱蔽處,直到望見一棟坐落在山凹處的奇特石屋:

“這兒也是你家?”

“你應該說咱家,我都把你娶回家了,你還說你家是怎麽回事?一點兒家庭觀念都沒有。”

範東一邊責備冉潔,一邊從褲兜掏出一枚棱形鑰匙。石屋的形狀象個半圓形碉堡,高約兩米,占地不大,藏在山坳裏並不十分顯眼,房子的外部材質是鑲嵌在水泥裏的白色鵝卵石塊,看似非常堅固。

“哇哦!”冉潔站在這座神奇的“碉堡”前驚呆了。

“這個房子是我自己修的,每一塊水泥和石頭都是我親手嵌進去的。你摸摸。”範東拉著冉潔的手放在一塊白瑩瑩的鵝卵石上,她問:“你自己?不可思議。”

範東用鑰匙開啟厚重的鐵門,室內象個空曠的球場,屋頂是透明的天窗,看得見星星鑲嵌在藍天裏,因為空間很大,擺放的東西極簡,讓置身其中的人自覺渺小。

石屋裏鋪著鉛灰色石地板,一張巨大的虎皮掛在白墻上,茶幾下墊著一張油光鋥亮的黑色獸皮。

“你們住的地方已經夠寬敞了,為什麽還要在這裏修一座石屋?”冉潔覺得自己走進了一個童話世界,星空的一角會突然探出天使的頭,地上會蹦出一個顏色光鮮滿臉堆笑的土地老兒。

“諾亞方舟,避難所,這座石屋采用的是最先進的防震設計,還有防水功能,是末日來臨的最佳避難所。”

範東拉著冉潔的手走向石屋深處,不知他動了什麽機關,突然一個暗道出現在兩人面前,冉潔目瞪口呆地看著暗道,恍若置身夢境,範東拖著冉潔走進去,腳步聲點亮了聲控燈,眼前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很快兩人進入一個擁擠的房間,這裏堆放著各種木箱,木箱上標記著不同編號:

“我們囤積了足夠一家人一年生存的糧食,這裏就是一個小型倉庫。怎麽樣,跟著我好玩吧?雖然我也不信什麽末日傳說,不過人就應該居安思危,無論在多麽和平的環境下,有條件的時候都應該解決意外降臨的生存問題,這就是一個在有餘力的情況下做的一個準備,如果平平安安當然好。”

冉潔心想這個男人就是個奇跡,不知道他的世界還有多少奇跡。遇見他雖然不得不忍受煎熬,可是不完美就是現實的常態。她時時勸自己不要想太多,戀愛和事業她都情願享受其中,如此而已,這就是此刻當下自己要面對的。

“我們會有未來嗎?”冉潔問範東,她的心在這所奇異的房子裏感覺孤寂。“你都嫁給我了,為什麽沒有未來?”範東問,他拉她走到屋子中心的星空下,踢了一腳冉潔的膝後窩對她說:“我們一起跪在月下宣誓,從今以後你是我的小老婆,一輩子不分開。”

兩人鄭重地跪在月下,雙手合十,月亮在漸漸泛白的天幕下象一枚淺淡的銀戒,星星也已經淡去,象腦海裏模糊的記憶,但兩人的心卻由衷虔誠,冉潔潸然落淚,她愛這個男人,她想陪在他身邊一生一世,如果沒有罪惡感,沒有對林曉茵的愧疚那該多好,但是常言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誰讓上帝糊塗?

“如果死能解決問題不如以死謝罪,也比困窘地活在人世好。”冉潔心想,她的想法是混亂的,她原本很樂觀,可是也偶爾有極端的想法,此刻她一邊想一邊說:

“明月為證,從今以後,我冉潔是範東的妻子,生死與共,有富同享,有難同當,一生一世。”

範東也照樣說了一遍。冉潔的心底仍想,如果林曉茵有一天忍不了我的存在……她滿心悲涼,原該為範東和自己拜了天地幸福,卻滿臉淚痕,範東倒也沒有怪罪的意思,以為她喜極而泣,拉她到懷裏安慰。

流過眼淚冉潔收拾好情緒,倏爾又感覺心中豁然開朗,她鬧不清自己是喜是悲,只想暫時掙脫世俗的魔障,可是越想掙脫越是迷惘,兩人嬉笑打鬧,盡情歡愛,忘情享用這段遠離塵囂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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