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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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張躍和周鋒的法務總監鄭重握手,收起合同文件。出了公司他先聯系了素來交好的記者,發布通告,然後樂顛顛地打電話給蘇深河,“請客!請客!”

蘇深河噙笑,和他逗樂,“我賺的多了,你不也賺得多了?你怎麽不說請我?”

張躍是真開心,豪爽道:“我請就我請,今天晚上,我通知人!”

紀譽正躺在休息室的躺椅上放松,手裏端著一杯熱果汁,咬著吸管望著天花板放空大腦。白瑩瑩的燈管有點刺眼,他就像個老頭一樣瞇著眼看燈管,悠閑的很。

電話響起,他兩眼發黑,好不容易緩過來,一看是張躍,拉著音道:“餵——”

張躍恍然覺得自己在和門衛老大爺說話,“你挺閑啊?”

紀譽吸了一口果汁,慢悠悠答:“可閑了,快考試了,大家都不怎麽讓我幹活,給我留時間學習。”

張躍扶額,“那你閑什麽?不該看書學習嗎?”

“可看書本來就是個悠閑的事呀,我喝完果汁再繼續看。”

張躍嘖嘖嘴,“顯擺自己聰明呢這是?行了,別看了,今晚我們慶祝,阿河的合約簽定了!”

紀大爺總算來了興致,骨碌著身子從躺椅上坐起來,“周導那個合約?女一誰啊,定了嗎?劇組班子呢?”

張躍笑出聲,“你真是越來越像圈裏人了。少爺,念著我的好啊,別到時候你們夫夫聯手,把我踢出去。”

紀譽呵呵傻笑,“我才不會做經紀人,太屈才了,本將軍是能當導演的料子。”

張躍也白日做夢,和紀譽一起想美事,樂得合不攏嘴,“紀導,那以後拍戲都得給我們阿河留個角兒吶。”

紀譽咬著吸管,抿著嘴笑:“還用你說嗎?蘇深河這輩子都是我的男一號。”

下了班,紀譽背上書包腳步輕快,哼著曲子去飯店。站在飯店門前,正要邁腿進去,身後傳來陰魂不散的聲音。

“紀導,又見面了。”

話裏透著一股涼氣,紀譽冷得一僵,蘇深河應該不會還請了陳晉原吧,他偏頭向陳晉原點頭招呼。

“見誰呢?紀導入行沒多久,人脈倒是夠廣的,還有這麽多應酬。”陳晉原眼睛一瞥,下巴一點,示意他按電梯上行的按鈕。

紀譽楞是沒動,寧肯傻站在電梯前也不聽他使喚。陳晉原近來存心和他過不去,在組裏為了工作他可以忍,出了節目,他也不是軟柿子,可以由著陳晉原隨意拿捏。且看樣子,陳晉原不是受了蘇深河的邀,那他連基本的交談都懶得繼續下去了。

紀譽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陳晉原被無視,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家常菜見多了,他也認得,但讓他吃這白飯鹹菜他依舊咽不下去。

“你這副冷臉還能廣結善緣,手段真是不一般。”

兩軍交戰叫陣的場面紀譽太熟了,激將法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就是例行公事,他沒那麽容易被人挑起脾氣,反而有點想笑。

“你嫉妒的樣子,很難看。”

如同綢帶蜿蜒而上的金碧輝煌的樓梯上,紀譽抿著淺淡的微笑,就這麽看著臺階下的陳晉原,高高在上。

他知道什麽話可以攻心,一擊即中。可他原想著挫了陳晉原的銳氣,讓其自動退避,卻怎麽也沒想到,陳晉原破罐破摔。

“是,我嫉妒,所以見不得你好。”陳晉原慢慢又上了一層臺階,逼近紀譽,“在電視臺混得風生水起,想當蘇深河背後的男人?大學都考不上能做到這種程度,是挺不錯的。不過,我很想知道,你如果是個身敗名裂的制作人,是蘇深河先離開你,還是你自動離開。”他勾唇笑得邪肆,“越想我越好奇,現在,忽然想加大賭註了。紀譽,本少爺給你個恩賜,讓你風光大葬。”

他一步步走近,話音剛落,伸手抓住紀譽的胳膊。

紀譽被他向下扯了一扯,心裏一驚,下意識重心後傾,可胳膊上的手忽然松了開來,指尖錯開,他想要伸手抓住陳晉原,但被躲了開來,眼睜睜看著陳晉原從樓梯上跌落下去。十來級臺階,陳晉原像是死物一樣,放任自己滾落,身體砸在地上發出悶響,驚得四下人群尋聲望來。

服務員手忙腳亂,驚慌上前來察看情況,人群中議論聲逐漸吵雜起來。

“好像是陳晉原?”

“是他。”

“怎麽了?”

“那是誰,有點眼熟……”

四面八方的議論聲湧入紀譽耳中,他忽然覺得脊背發涼,冷汗冒出,陳晉原要做什麽他一瞬間全都明白了。

“楞著幹什麽,快走。”秦佳樂拍了他身子一下,扯著人快步上了二樓。

他們剛到飯店門口,便趕上了騷動爆發。蘇深河看見站在樓梯上發楞的紀譽,心裏一緊,全然不顧就要走過去。秦佳樂眼疾手快,攔下了他,讓張躍帶回車裏,自己穿過人群去處理。

秦佳樂帶著回不過神的紀譽一路疾步快走,從二樓另一側的樓梯下來,走了偏門出飯店,四下看看動靜,確認沒有人,然後打電話讓張躍開車過來。

車一停,後座車門唰地被推開,蘇深河跨下車拉住紀譽的手腕,急切地目光在他身上尋回,“怎麽回事兒?你傷著沒有。”

秦佳樂撇著頭向正門的方向看,拍了拍蘇深河,“先上車。”自己也繞去前排副駕駛,拉門坐了進去。

紀譽上了車,依然一副神思縹緲的模樣。蘇深河捏著他的手心,不輕不重地揉搓,說話聲輕柔,不敢大聲不敢急切,“到底怎麽了?嚇到了?”

“他還有動作,但我想不出他會從哪兒下手。”紀譽終於從沈思中回過神來,嘆一口氣,無奈道。

他終究因為入行時間太短,預判起來還有難度,必須得讓面前這三個老油條指路。

紀譽將自己與陳晉原近年來的交往悉數道盡,蘇深河聽到陳晉原變著法子整弄紀譽時,臉黑沈,握緊地拳頭重重砸在椅背上,眼睛射出森森寒氣。

“受了委屈怎麽不給我說!”

紀譽被打斷,只好先安撫,“這點事沒什麽大不了。”

他好吃好喝地供著自己的小祖宗,伺候地比皇子還舒坦,結果讓別人當個丫鬟一樣地欺負,想著就氣得胸悶!蘇深河氣道:“這怎麽不算大事兒,你是一般人能欺負的嗎!”

他十指交叉緊扣著,雙目微斂,“秦佳樂,加個班,編點陳晉原的料放出去,我親自編。”

紀譽一怔,這是要造謠,他有點擔心,“這麽做沒問題麽……”

之前的事他沒和蘇深河講過,就是怕把他牽扯進來。蘇深河是面向公眾的人物,禁不起一點輿論的侵擾。

秦佳樂已經打電話聯系公司員工,張躍一把方向盤轉了彎,直接向秦佳樂的公司開去。

蘇深河舒了一口胸中火氣,沈聲道:“必須得這麽幹。他一步步把你從幕後推進大眾視野,今天一摔你就徹底成了公眾人物,人人都知道你是誰。他的目的是要毀了你,那一定會在這風口浪尖的時候不遺餘力地詆毀你,造謠你的黑料大肆發散。”

他冷哼一聲,“寫他的黑料,既能轉移公眾視線,又能拉低他的好感度少一些人罵你,我還能出氣,我為什麽不寫。”

四人沒空吃飯,到了公司點了外賣,便開始趕工。蘇深河坐在電腦前,翹著腿,手下的鍵盤劈裏啪啦敲擊地十分有節奏,寫得酣暢淋漓。他難得點了一根煙,雲煙霧饒迷神的感覺利於創作,如果再架上一副金絲邊眼鏡,這氣勢絕對不輸出版社的主編。

秦佳樂扯了一塊匹薩,盯著面前的四塊屏幕,監視輿情。從事發至今,剛過兩個小時,醞釀發酵的應該差不多了。秦佳樂專註盯著,手裏的匹薩也忘吃了。

“出現了。”

蘇深河掀起眼皮,敲擊鍵盤的手也停了下來,等著秦佳樂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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