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 72 章

關燈
第一波熱點是陳晉原自己的微博,由經紀人代發:晉原不慎從樓梯摔下,萬幸沒受重傷,現在經過包紮,正在醫院修養,大家不要擔心。

評論則是一水兒的心疼偶像,祝康覆的。但漸漸的,詢問事因的呼聲大了起來,有粉絲,當然更多的是水軍。

蘇深河眉頭緊擰,繃著臉,盯著屏幕。他知道下一波輿論就要出現了,也知道將會是什麽內容,但他只能被動地等待,等著別人惡語中傷自己的寶貝。

他可以反擊,但是傷害紀譽的那些言論他沒有辦法制止。紀譽是普通人,沒有多少粉絲和陳晉原抗衡,所以他們不能控評,一旦控評就會有人意識到運作的存在,反擊的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蘇深河攥緊拳,指尖在手掌中留下深深的指甲印,骨節因為過分用力而泛白。他保護不好紀譽,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十分窩火。

“娛樂新聞出來了。”秦佳樂指著動向,讓蘇深河註意。

下午飯店的事情也攀上了熱搜榜單,事發的照片很模糊,看起來像是網友提供,而非提前策劃好的。但這並不妨礙報道指名道姓點出紀譽的名字。目擊者的從旁佐證,再加上無擺拍無預謀的照片,一切看起來就像是真相。

陳晉原在醫院躺著,這一摔沒傷到骨,但也傷的不輕,渾身淤青,還有的地方破了皮,但是傷得很值。紀譽的微博瞬間湧入大量自己的粉絲,詰問、謾罵聲一浪高過一浪。他翻著評論,十分滿意。

“繼續刷評論,別讓熱度退了。”陳晉原打電話給運作的傳媒公司,這件事原本不在計劃之內,事發之後他立即讓傳媒公司炒作,設計好發布時間,維持熱度,要為最後一擊鋪足鋪墊。他掛斷電話,噙著笑,自言自語:“我自損八百地幫你出人頭地,你夠風光了吧。”

紀譽去幫大家倒咖啡,端著咖啡回來時,蘇深河一個眼神示意張躍,讓張躍帶著紀譽離開,別看到這些屏幕上留言評論。

“你去覆習,你在這兒也幫不上忙不是?”張躍推著他往外走。

紀譽邊走邊看大家的臉色,都冷得像冰雕。

他們還在等,等著發布稿子的合適時間,現在什麽也不能做,就只能看著滿屏的汙言穢語跳動更新。一句比一句惡劣低俗,誰看了都不會有好臉色。

紀譽轉回身,“幫不上,我在一邊看著也好。”

張躍攔不住他,眼睜睜看著紀譽自己讀罵自己的話。張躍氣恨,“這些有什麽好看的,聽人一次話有那麽難嘛!”

紀譽匆匆掃了幾眼,明白他們是怕自己看了難受。他笑笑,重新端起托盤分發咖啡,“這沒什麽,口無遮攔的話我都不放在心上。”

紀譽把咖啡送到蘇深河面前,蘇深河陰沈的臉看向他時終於緩和了顏色,眼睛只剩心疼。

紀譽安慰道:“通敵叛國的罪名都被人安過,這種程度我真不在意。”

溫熱醇厚的咖啡散發陣陣香氣,蘇深河抿了一口,依舊咽不下這口氣,“在我身邊,還讓你受委屈,我在意。”

墻上的鐘表無聲走動,分針在眾人的註視中終於緩慢而準確地指向了12,蘇深河一腔的憋悶終於可以抒發了,“發稿吧。”

——陳晉原金貴身子少爺命,向來小題大做,說得好像多嚴重,結果都是小病小災。

就著陳晉原摔傷住院的消息占領各大娛樂新聞平臺的火熱勁,開扒陳晉原的小文章熱度也一路飆升,路人吃瓜吃得不亦樂乎,水軍都可以少雇一半。

這種事情陳晉原的經紀人確實是幹過,粉絲們也是愛之深,一點風吹草動就哭天喊地把自家偶像送上了熱搜。

雖然這算不得黑料,但在這個節骨眼上,這種高度契合的文章可比黑料管用多了。他們再借題發揮延伸一下,批判一下圈子風氣——現在的明星磕點皮發點燒就恨不得全世界公告,見縫插針地草熱度,小文章迅速成了爆款。

網民扒起明星來可比素人開心多了,對陳晉原到底敬業不敬業吵得不可開交。

陳晉原在醫院床上,看著輿論風向變動,牙齒緊咬,額前青筋隱隱跳動。

毀形象的事他不在意,他得退圈進公司,這是沒有回旋餘地的事情。但想到蘇深河在幕後操控著一切,為了紀譽毫不留情地攻擊自己,陳晉原便恨得發抖。即便是可以預料到的事,但是真正面對時,情感上完全無法自控。

他攥著床單,擰到發皺,粗壯的喘息漸漸平覆。他挑起嘴,笑得瘆人——等不及了,想看明天紀譽身敗名裂。

夜深了,秦佳樂讓加班的員工下班回家。蘇深河伏在桌前,還在打字,秦佳樂點點桌子問:“通宵?”

蘇深河抻抻胳膊,揉著後頸點頭。他越過電腦,去看坐在會議桌邊的張躍,叫了一聲,“你們倆回去吧。”

張躍是想留下來的,但他知道蘇深河是想讓他送紀譽回去,於是從椅子上站起身,揉揉紀譽昏昏欲睡地腦袋,“走,回家再睡。”

紀譽趴在桌上,臉擱在冰涼涼的桌面上,嗓子幹得有點啞,回道:“我就在這兒睡。”

蘇深河微微蹙眉,仰著脖子朝這邊喊:“聽話。”

紀譽手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這一次是為了讓我成為眾矢之的,真正的最後一擊還沒來,我怎麽死的,至少讓我看個明白呀。”

蘇深河找了塊毯子拿給紀譽,幫他裹在身上,看著裹成粽子的瞌睡蟲,輕輕彈了一下腦門,“我通宵可不是為了讓你被人整死。”

紀譽定定看著他,眼睛還蒙著剛睡醒的霧氣,“這些對我沒有影響,你知道的。所以,別太上心,別把自己牽扯進來。”

蘇深河握著他的肩,不說話。他都不屬於這裏,還要經受這些實實在在的傷害……哪有不在意受傷的人,經歷得多了,可以輕易釋懷,但不代表沒有受到傷。

蘇深河牽起嘴角,“瞎操心,我有分寸。”

紀譽打了個哈欠,腦袋又靠回桌子,拖著音問:“那你還在幹什麽,為什麽要通宵。”

蘇深河沈靜道:“挖陳晉原的資料,明天不知道是個什麽局勢,有備無患。”

紀譽瞇起眼,啞著嗓音:“嗯,那可以隨便搞。”

漫漫長夜,張躍先倒下了,秦佳樂撐不住也去瞇了一會兒,蘇深河無心入眠,寫完文稿,倒了杯熱咖啡現在落地窗前,看著東方擦亮的天際線。

秦佳樂再回來時,天邊紅霞彌漫,高架橋上時而使過一輛汽車,早起的人已經在上班的路上了。

秦佳樂端著咖啡,瞥了一眼屏幕,然後走去窗邊,與蘇深河並肩站著,“不睡一會兒?”

蘇深河搖搖頭,困倦的笑笑,“不了,都這個點了。”

簡單吃了點早飯,打卡上班的員工也一個個來了。

紀譽今天不去上學,他沒心思,而且蘇深河也不讓去——一旦那邊發了動態,紀譽在外面肯定不安全。

新聞是突然出現的,然後爆發式的傳播。

蘇深河看著那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視頻,重重砸了一拳桌子,骨節泛紅,目眥欲裂。

真是低估了陳晉原的惡劣程度!自己抹黑他的言論都算輕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