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二嘴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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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天氣如何我早已不記得了,我只記得這天早上實在是熬不住了這股突然襲來的尿意,我起身去上廁所,而就在剛尿完回屋的半道上,門外突然就響起了一連串十分急促的敲門聲。

我當時心中一緊,心想,媽的這下壞了,這才幾天啊,就找上門來了,說好的一個星期呢?我心中著實猶豫不決,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就一直杵在哪兒,直到門外突然吼了起來:“莫名快給老子開門!我是你嘴大爺!”

我一楞,默念了一聲二嘴,門外真是二嘴?我道:“敲老子門做什麽?”

“快把門給老子打開,找你有事。”

“你狗日的能有什麽屁事,滾一邊去!這時候你才想起來看我,你還要臉嗎?”我一想起二嘴這貨無緣無故就將我扔醫院一個月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找你是真有事,快開門啊我的爺。”二嘴語氣裏帶著些許哀求的味道,似乎還有點焦急的樣子。

“對啊,是有事,你哪次找我有過好事!不是看上哪家姑娘,就是要老子給你擦屁股,這些我都不說了。就那這次說,說的好好的咱這就只順個寶,你倒好差點到把老子搭上了,這些我也都不說了。老子住院一個月你來看過一次嗎?你丫的到底安得什麽心,這就是所謂的兄弟嗎?”我積壓在心中的負面情緒在這時突然一下就噴發出來了,我想我這算是找到了個能出氣的人吧。

敲門聲在這時候突然戛然而止,緊接著就是一陣沈默,這中間我們誰都有再說話,仿佛空氣都瞬間凝固了。

三十秒過後,二嘴再一次開口,說道:“這其中的原委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說清的,你先把門打開,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我聽的出來,二嘴在說這句話時語氣明顯變得低沈了不少,我心中遲疑了片刻,還是將門開了。

我一見二嘴這樣子,突然就楞住了,這哪還是昔日裏那個二嘴。原本顯得還比較肥碩身軀,這時候竟然瘦了不止一圈!就連那個原本凸出來的將軍肚,這時竟也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癟了下去。

二嘴整張臉的跟我一種像是一夜之間就白了頭的感覺,整個臉色十分的蠟黃,還非常明顯的能夠看到臉上布滿了淤青,嘴皮發白、雙眼滿是血絲、蓬松又非常淩亂的頭發就像是大樹的根須。

著裝上我也就不多做介紹了,怕惡心著自己了,也怕惡心了大家,總之有多臟你就可以想多臟。

我足足楞了有十幾秒的時間,才回過神來,有些結巴的說道:“你……真是二嘴?”

“怎麽這你就不認識我了?我只不過是換了身造型就認不出來了?這就行為藝術懂不懂?”

“你這就叫行為藝術?但也不用往身上摸屎吧?”我揉了揉鼻子說道。

“我不跟不懂藝術的藝術的人說話,還是先讓我將這一聲藝術洗掉變得庸俗過後,再跟你這種世俗這人講話吧。去給大爺拿套換洗衣服來。”二嘴白了我一眼說道。

“對對對,我世俗,哪比得上你這種高雅之士把屎往自個身上抹。”我不屑道。

半小時後,二嘴從浴室擦著身子出來。我看著二嘴,看著這貨的身材,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說道:“這一個月你賣肉去了嗎?怎麽瘦了這麽多?要不是聽聲音我還真不敢認你。”

“這你就不知道了。”二嘴呵呵一笑說道。

“你不說,我他媽怎麽知道!靠!快說!這一個月哪去了?”

“先不說這個,你身上的傷好的怎麽樣了?”二嘴邊穿衣服邊說道。

“還行吧,好了能有八九成了吧。”我道:“我說,我怎麽感覺你像是在轉移話題啊,快說幹什麽去了?”

“能幹什麽啊,還不是老樣子。對了,爺餓的厲害,有什麽吃的沒有給我拿點?”二嘴仍繼續打著太極。

“還吃個屁!快說到底幹嘛去了,別他媽再轉移話題!”

二嘴可能見是躲不過了,這時候清了清喪,正要開口。但誰想得到,能有這麽合適,二嘴半個字沒吐出來,電話這時候突然響了起來。

“喲,不錯啊,最新款的諾基亞吧。”二嘴語氣中有些許得意之色說道。

我瞪了二嘴一眼,心想,誰他媽這麽不識像,這時候打電話來,不是故意壞我好事嗎。我忿忿拿起手機:“餵!誰?”

“是我,羅繼業到你哪兒了吧?”電話那頭是個熟悉的女聲,沒錯,就是李娟。

“誰是羅繼業,我不認識!”我聲音高了個調,我心想管你是誰,壞我好事就是不行。

我剛說完,二嘴就沖我開始擠眉弄眼,用手指著自己。我突然明白過來,羅繼業、羅繼業不就是二嘴的大名嗎!真是綽號叫順口了,真名反倒忘了。

我剛想說他在,可這時二嘴卻沖我搖了搖手,我立刻會意:“我不知道誰是羅繼業。”

“你不用裝了,我已經收到線報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一舉一動,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給匯報。”李娟語氣中顯得異常的得意。

“什麽?二十四小時?一舉一動?你就吹吧,我還不信我洗澡你也能知道?”我不知道怎麽的說完這句話時,心裏莫名的顫抖了一下。

“你左邊屁股上有顆痔吧。”電話那頭說的十分輕快。

我心裏一驚,趕緊把褲子撈了起來,看了看,媽的!還真有顆痔!隨即我心裏一緊,我顫顫巍巍的說道:“你……到底想怎樣?”

“逗你玩的,我是猜的,真有痔啊?”電話那頭呵呵一笑說道。

我看了看二嘴,只見這貨沖著我一個勁的點頭,我回過神來,怒道:“騙你妹啊!快說你到底對我都做什麽了?”

電話那頭的語氣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說道:“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不管羅繼業有沒有到你那裏,記住兩天之後出發,到時電話聯絡。”說完電話也就掛斷了。

我呆了半響,才回過神來,看了看二嘴,突然想起來,我道:“別他媽在哪兒笑,快說!到底去哪兒了?”

“其實也沒去哪兒,就是在山裏面轉了一圈。”二嘴說的十分輕描淡寫。

“哪座山?轉什麽?”我追問。

二嘴看了看我,說道:“咱能不能不帶這麽查戶口的?”

“不行!老子今天還真就要查戶口,從實招來吧,這一個月都做了什麽,別逼我動刑。”

二嘴呆了呆,說道:“你想知道什麽?”

“我不是說了嗎,這一個月你都做了什麽?”

“太多了,要問就具體點。”二嘴突然嘆了口氣。

這一說還真把我難住了,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問什麽,我想了想,問道:“山體垮塌的時候我們是怎麽逃出來的?”

“你說什麽?”二嘴不知為何反問了句。

“你沒聽清嗎?我問,山體垮塌的時候我們是怎麽逃出來的?”

“什麽山體垮塌?那座山垮塌了?”

“你逗我玩呢!再不說,就給老子滾!”說著我就將二嘴往門外推。

“等等,那座山垮塌了?你倒是說啊。”

“哼!”我冷笑了聲,說道:“演員,好演員啊,我看你這一個月是到中戲進修去了吧。”

“我他媽真不知道你說什麽山垮塌了,我只記得是我將你攙出來的。”二嘴仍是不肯松口。

“你真不記得了?”

“我記得什麽?”我看了看二嘴,這貨說道:“騙你死一戶口本!明明是我攙著你出來的,哪來什麽山垮塌了?”

我遲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這時二嘴問我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我看了看二嘴,腦子裏面突然變得滿是疑惑。小冷不是說山體垮塌之後,我們是從潭底暗河逃出來的嗎?可二嘴為什麽說山體並沒有垮塌,還特別強調是他攙著我逃出來的?這中間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在說謊?於是我說道:“既然這樣,我們一起逃出來的是幾個人?”

“兩個啊,就我和你。怎麽?難道也不對嗎?”

“兩個?你確定就我和你?”

“對啊。”

“可為什麽小冷說一起逃出來的是我們三個?”

“小冷?”二嘴頓了頓繼續說道:“小冷他還說什麽了?”

我看了看二嘴,腦子裏面更加疑惑了,難道是小冷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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